終章
《我和班上最討厭的女生結婚了》 · 天乃聖樹 · 2628 字
一邊注視着車窗外的黑暗,才人和陽鞠一邊在電車裏搖擺。
除了他們沒有其他客人。分外清澈的白光照耀了車頂。
雜亂地貼着的海報。牆壁染上了時間的氣息。每當經過鐵路縫隙的時候,陽鞠的肩膀都會碰到才人。
“不坐你父母的車回去真的好嗎?明明比坐電車要輕鬆多了。”
“嗯。在狹窄的車裏我會窒息的喔。一下子還是做不到啦。”
雖然陽鞠說得很冷淡,但是她的表情卻很明亮。失去生氣的眼睛也牢牢地捕捉住了這個世界。她就好好地在這裏。
“我也想知道你的事情,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不是吧——!”
朱音將想要避開視線的才人抱到自己胸前。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才人?”
“爸爸和理惠子阿姨跟我說他們想要更加了解我的心情。說是被才人君訓斥,然後反省了。居然去訓斥幾乎素未謀面的大人,才人君還真是亂來呢。”
“你之前有說過我可以說些任性的話吧。?”
“這樣啊……朱音真厲害呢。跟我不一樣。”
好想傳達給他。哪怕只有一點點,都想把自己的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胳膊看着陽鞠。
朱音輕輕地用手指舀起他流落到臉頰上的淚水。
陽鞠把身體靠在才人身上。
雖然她的性格很溫和,但是想要改變這個少女的決定就像推翻山一樣困難。在陽鞠心中,有着誰都無法侵入的鋼。
即使想要集中精神學習,也會不自覺地看向才人的臉。自己是從什麼時候起變得只會在意才人呢。
朱音像是警戒起來一樣皺起眉頭。
看着像是被遺留下來一樣低語的才人,朱音感到內心就像被勒住一樣。
陽鞠像是憧憬一樣地說道。
可能是注意到了朱音的視線,才人看向朱音。
爲什麼才人會露出這種寂寞的表情呢。明明無論是才能,還是財力,亦或是名聲都應該是樣樣具備的。
明明近在咫尺,卻沒有辦法接近。
換作以前的才人,明明會因爲很麻煩而隨便任其發展的。是在不知不覺間受到會對不合邏輯的人毫不留情挑釁的朱音影響嗎。
“陽鞠你也是,不要讓我擔心了。信息也沒有已讀,肯定會讓人覺得發生了什麼吧?”
才人按住疼痛不已的鼻樑抗議道。
從玄關衝出來的是朱音。
“所以我都說了不是吧——!”
“那、那是當然的吧。”
“謝謝你。肯把才人君借給我。”
“你也要好好來學校喔。陽鞠你不在的話,我會很無聊的。”
會做出這種事情,也不符合朱音的作風。明明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會煩惱。”
“那是爲什麼呢?”
“啊,是嗎。既然如此我也去流浪個一星期吧!”
朱音捶胸頓足着。
“我是狗嗎!”
陽鞠那神祕的笑容告訴了才人自己並不想回答他。
至今都未曾感受過的平靜,彷彿要融化在她的懷中一般。
“我也想知道你的事情,你的痛苦,你的扭曲。因爲,我們是……夫妻。”
“我、我纔不寂寞!煩人的才人不在後,我的學習很順利,真的是幫大忙了!”
“……爲什麼我會哭出來?”
“我把才人君還給朱音了。要是還有什麼事,說不定還會跟你借一下。”
才人嘆了口氣。
朱音瞪向才人。
才人回到家的時候,晚飯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陽鞠仰望着隱約可以看見星星的夜空。
爲久違地兩人時光而高興的朱音在他身邊翻開了參考書。
才人納悶道。
“抱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的指尖說道。
“我……果然還是喜歡才人。”
“那、那個……才人?”
“太好了。”
“我怎麼可能……會煩惱。”
“爲什麼朱音會生氣?”
“那多說一些你的事情吧。你在想什麼,你感受到了什麼,你在煩惱什麼。你不說出來的話,我不知道啊。”
“才人的家就在這裏。”
“對你而言是不可能的吧!你肯定會因爲找不着飼料死掉的!”
“朱音說了「你自己過去。」”
“怎麼了?”
爲什麼彷彿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擁有任何東西一樣,眼神裏會充滿了渴望呢。
希望他能明白自己說出口的話,明白自己這份無法抑制的感情。
“抱歉。我實在是太生氣了。”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變得通紅的臉。
但是,自己並不討厭這種喧鬧。在語言肆無忌憚地碰撞後,有種讓人回到家的感覺,不知爲何能放下心來。
“這個陷阱……是對我的制裁嗎!?”
“對你而言是不可能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狗吧!”
會做出這種事情,也不符合朱音的作風。明明朱音應該是更具攻擊性的,非常討厭才人,只要看到才人的臉就會破口大罵的少女。
雖然自己膽小得無可救藥,但是。
朱音抱起胳膊看着陽鞠。
才人愣愣地低聲說道。
“朱音,對不起。爲了我,讓你有了寂寞的感覺。”
才人在星期天的客廳裏看書。
“你是不知不覺地來打碎我的鼻樑骨嗎!?太惡劣了吧!”
“你就是狗吧!”
陽鞠牽起才人的手,然後走向朱音。
“我跟他們說了很多話喔。也抱怨了很多,稍微舒暢些了。”
“你來我這裏,朱音就沒有生氣嗎?”
被朱音抱在懷中,被溫柔的懷抱環繞,才人不覺得這是現實。
“我不在你會很寂寞嗎?”
陽鞠邁出一步,然後低下頭。
陽鞠合攏雙手的指尖說道。
在才人從口袋裏取出鑰匙,正要打開大門的鎖時,門從內側猛地打開,然後撞到才人的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有一點點忙。”
“陽鞠說要和爸爸還有理惠子姑姑一起去購物中心喫飯。她最近和父母的關係進展得好像很順利。”
儘管很難爲情,但朱音還是承認了。「明明才人不在的話會很歡迎,這種態度的差別是怎麼回事。」才人難受起來了。
但是,很舒適。
好想傳達給他。哪怕只有一點點,都想把自己的心情傳達給他。即使一生都沒有辦法他自己喜歡他,也希望他能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沒有傳達給他。
朱音抑制住瘋狂跳動的心臟,拼命深呼吸,然後擠出一句話。
“那傢伙……有好好爲她着想的父母在啊。”
“什麼事是指什麼啊……”
“明明是休息日,你還要學習嗎。你不去和朋友一起玩嗎?”
笨拙地編織的話語,深深地進入體內深處。
雜亂地貼着的海報。牆壁染上了時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雖然陽鞠想要把才人的手拉過來,但是又立刻縮了回去。
“才、纔不是!我是以爲才人你回來了,不知不覺就……”
“哈……?那是當然的吧。我可不要離開。”
「煩人的不是自己而是朱音。」才人愣住了。
那雙裸露的手臂,積蓄着夕陽餘暉的肌膚熱得發燙。雖然陽鞠想要把才人的手拉過來,但是又立刻縮了回去。
“啊,嗯。”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抱怨了很多,稍微舒暢些了。”
“我想想…明年同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