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問爲何而戰　④

「痛痛痛……真討厭，太大意了。」

我用手撥開壓在身上的瓦礫，光是這樣就讓壓垮我的岩石碎成粉末。

一舉一動都會招來誇張破壞的魔法，在平時的城鎮裏很難使用，但在不必在意周遭的戰鬥中倒是挺方便的。

「真的太大意了，關掉『加速』有點傷啊……唉，腳好痛。」

雖然傷害不大，但可能是被彈飛時扭傷了，左腳踝紅腫起來。

用這隻腳再次加速有點危險，考慮到今後的戰鬥更是如此。

我被彈飛了多遠呢？荒廢的街道不管走到哪裏都一成不變，讓人失去方向感。

我拍掉塵土，緩緩站起身……接着，周圍有好幾道氣息蠢動着，像是要包圍我。

「啊啊，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樣的力量，說不定就能解決這個狀況了。

就算成功取來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現在在哪？」

我的視線落在魔杖……泰迪熊身上。

黃、藍、紫、灰、黑、淺藍、胭脂、琥珀……然而，每一種魔物都在下一瞬間變成了沉默的「紅色」。

「唔呶呶呶……！　這個感覺是支付不足時的……這代價可真高啊！？」

「真讓人着急，我們兩個一起拉吧！」

我反射性地朝聲音傳來的暗處開槍，子彈卻被突然出現的磚牆彈開。

雖然我對這街道瞭若指掌，但不懂得評估實力差距的魔物們卻不斷襲來，妨礙我的行動。

對於這個爲時已晚的提議，飆車女郎遷怒似地大喊。

東京都內應該因爲濃烈的魔力影響，導致與外界的通訊中斷了纔對，但如果是作爲魔力團塊的“魔杖”附帶的媒介，就能在某種程度上無視影響嗎？

「雖然被你說中了，但你怎麼知道的咔吶？不過也對……！」

『沒錯，我是東北支部局長槻波影一郎……不對，自我介紹之後再說！現在的情況如何，不知道通訊什麼時候會斷！？』

……我突然想起她最後對我說的話。

我不認爲姐姐一個人能應付得了，至少我得去幫忙，才能產生一絲可能性。

沒錯，一點一點。把一整個小包的魔石倒進去，慢慢地，慢慢地。

局長對老鼠也有痛苦的回憶，現在應該正在回想起那段回憶吧。

她從扇子般展開的符咒中抽出一張，符咒燃起石竹色的火焰，化爲一對棍棒。

「別擅自……啊——真是的，我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看到她的身影，我放下手中的槍。

「…………啊。」

『喂喂！聽得見嗎？呃，你是德萊黛赫特吧！？能不能回答一下啊！？』

小動物回應了我的聲音，它那充滿活力的叫聲從我剛剛因爲危險而放下的它那裏傳了過來。

「————是誰！！」

我把手伸進小包，儘可能地取出魔石。

她輕輕揮動那對看似鼓槌的棍棒，轉了幾圈。雖然手感輕盈，但沒問題，她知道被這玩意兒打到可不是喊痛就能了事的。

「沒事的，到時候再說！局長，班克現在是誰在養！？」

『哦哦，這聲音是歌爾朵洛絲嗎！？那個會發出“莫啾莫啾”叫聲的小動物確實在我腿上……』

飆車女郎手中的無線電傳來局長略帶噪聲的聲音。

無線電另一端傳來局長和班克被震懾的聲音……班克……？

「物理上……那魔法上呢？」

————……

那樣的話，這次就只是把班克帶到了危險地帶而已，結果不確定，風險卻無法忽視。

露絲琪舞動般揮舞着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彈飛時扭傷了，左腳踝紅腫起來。

『老鼠……那個嗎，那個啊……！』

『嗯？誰？嗯……姑且算是我管理的吧？』

是十還是二十，雖然數量多到數不清，但總有辦法應付，不過數量實在太多了。

雖然還不至於陷入絕境，但至少能拖住我的腳步。名爲奧基斯的魔法少女應該早就逃走了吧。

「買下班克……？不，可是我的魔法只能“取出”東西，不能“取來”東西啊！？」

然後腦海中浮現出班克的臉，將所有魔石都投入泰迪的肚子裏。

要是班克在我身邊，要是我有和那時一樣的力量，說不定就能解決這個狀況了。

「……什麼嘛，是你啊。看來你順利地孤立了目標，真是太好了。」

『呃……這種時候只能攻擊本體了！能不能想辦法找到它！？』

布露姆絲塔和那個看起來很蠢的魔法少女交給黑騎士應該沒問題，問題是那個和服怪物。

「我正被老鼠追着，情況很危急！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飆車女郎簡潔地傳達了情況，無線電另一端傳來咕噥聲。

我本來還想着如果他至少在牆外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但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把擁有局長地位的人帶到危險的前線附近。

『————吼！！』

「是嗎……可是……」

『莫啾！』

『啾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就算想取出來也紋絲不動，我對這種手感有印象。

班克從我潛入的魔杖中取出的，那把不可思議的嗶嗶槌。

我們兩個一起從泰迪的肚子裏把目標物“那個”拔出來。

不知是聽懂了她的話，還是被她那破綻百出的動作吸引，各種各樣的魔物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

將魔石作爲代價塞進被撕裂的腸子，從而取出相應物品的我的魔法————

就算成功取來了，也無法保證能再次引出那股力量。

「班克……那傢伙到底有多會喫錢啊……！」

露絲琪舞動般揮舞着一對棍棒，只有鮮豔的紅色如櫻花般飛散。

「真是的，在我趕到之前給我撐住啊……！」

沒錯，一點一點。把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樣的力量，說不定就能解決這個狀況了。

一舉一動都會招來誇張破壞的魔法，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莫丘』

「廢話少說，快點解釋一下這個狀況。根據你的回答，我可能會生氣哦。」

「怎麼樣，小歌爾朵？能行嗎！？」

辛苦收集的剩餘魔石一下子見底了，我忍不住發出悲鳴，但指尖的觸感卻一點一點地動了起來。

「誒，等，等……啊！！怎麼，全部倒進去啊啊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作吸引，各種各樣的魔物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

「來吧，一起上。我一次對付你們所有人。」

她輕輕揮動那對看似鼓槌的棍棒，轉了幾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音，現在從我手中精神飽滿地吼叫着。

不對，或許正因爲它們有評估實力差距的頭腦，纔會誤以爲身爲“仿造品”的我是肥羊或什麼的。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飆車女郎就從副駕駛座上跳出來，把我的小包倒過來，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進泰迪的肚子裏。

剛纔還只能通過無線電聽到的聲音，現在從我手中精神飽滿地吼叫着。

「錢不夠嗎？喂，羅伊，交給你駕駛了！魔石就裝在這個小包裏！」

「……局長，你現在在哪？」

「局長，班克現在在你那邊嗎！？」

「是是是，遵命————叛徒魔法少女大人。」

——————…………

我將那兩人交給黑騎士對付，一邊揮舞着發出微弱光芒的槍口，一邊在熟悉的街道上奔馳。

「……你很爲姐姐着想呢。要是你能坦率地表達出這份心意，她應該也能得到救贖吧。」

「……是來攻擊弱小獵物的嗎？真可惜，我可沒那麼弱。」

——————…………

「好，那就便宜買下吧，局長！」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駕駛了！魔石就裝在這個小包裏！」

『當然是魔法局的作戰室了……嗯？你剛剛是不是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我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飆車女郎那天，捕獲蝠鱝魔物之後發生的事。

「小歌爾朵，你有什麼好作戰嗎？別客氣，跟姐姐說說看。」

「有是有，但不行，物理上做不到。要是班克在我身邊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

居然在這麼敏感的時機做這種容易混淆的事，害我不小心把她誤認爲其他魔法少女，還開槍了。

「是是是，我聽得到哦！那個，你是槻波先生對吧！？」

我閉上眼睛，集中指尖的感覺，指尖傳來沉重的手感。

沉重的手感逐漸變輕，最後發出“啵”的一聲拔了出來。

「不試試怎麼知道！女人要有膽量，而且現在這種狀況，試了也不會有損失！」

————……

「就是因爲找不到才這麼辛苦啊！！」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她焦躁的心情，但不管怎麼說，情況都不會改變。

「啊啊，真是的，別來妨礙我！！」

『說得也是……』『莫丘』

完成任務的牆壁立刻分解成點狀消失，顯露出躲在後面的少女。

「是啊，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要恨的話，恨我一個人就好了，對吧，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