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據點確立

「媽媽！」

「啊啊…太好了…奧蘿菈，你沒受傷吧！？」

「剛剛那兩位好心的大姐姐幫我治好了！」

直到剛纔都還賴在日向小姐頭上不肯下來的奧蘿菈，在村莊裏看見一名長相成熟的小妖精後，立刻飛到她面前緊緊抱住了她。

母女倆相聚後，就這樣抱在一起很久。

等奧蘿菈的母親意識到我們也在場時，她才趕緊把奧蘿菈從懷裏放開。

話說回來，日向小姐看奧蘿菈飛走之後，居然立刻就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來整理頭髮。

期間她還不斷髮出嫌棄的聲音…

看得出，她真的很嫌棄奧蘿菈這個來自艾斯吉魯的小妖精。

「謝謝你們，沒有角的人類，還有來自各個種族的友人。要不是有你們在，我們恐怕就要被那些魔物屠殺殆盡了…」

「那個…請問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唔！？好濃厚的污穢！咳咳！失禮了。如果你有什麼疑惑，我視情況也會替你解答的…」

莉莉絲向她搭話之後，對方明顯變了臉色。

不過，看在莉莉絲也是協助拯救村子的人之一的份上，奧蘿菈的母親才勉強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允許莉莉絲向自己提問。

果然…

小妖精一族或許擁有什麼特殊能力，能夠直接看見莉莉絲體內流淌着的瘴氣，所以她纔會對莉莉絲表現出那樣強烈的厭惡吧。

「感謝您的寬容…我想問的是，爲什麼你們會在這片到處都是魔物的森林裏建造村莊？先不說村裏還有其他種族，擅長『編織』和『妖精魔法』的小妖精族，原本應該是艾斯吉魯裏地位較高的種族纔對。爲什麼你們會出現在這種偏僻的地方？」

「…問這種問題，你這傢伙是認真的！？」

「呃…！抱歉！我是真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完莉莉絲的問題後，不只是奧蘿菈的母親，就連四周的村民也紛紛向莉莉絲投去憤怒的視線和敵意，嚇得莉莉絲趕緊對周圍的村民道歉。

偷跑是什麼意思？

「嗯？好吧…？」

雖然莉莉卡小姐一開始氣勢十足地瞪着雪菈小姐，可當雪菈小姐提到兩人的異常後，她的氣勢又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毫無疑問是我們的友軍。儘管她的身體裏還流淌着一些瘴氣，能不能請你們當作看不見？光是看體內有沒有骯髒的東西，就判斷一個人是不是敵人是不準確的。相信我吧」

奧蘿菈的母親說完又瞪向莉莉絲。

靠在牆角的雪菈小姐突然叫住奧蘿菈的母親，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們的小隊裏還有一個非常討厭瘴氣的小鬼。要不是莉莉絲小姐是友軍，她老早就被那傢伙用魔法轟成渣了」

「好吧…既然恩人你這樣說，我再藏着掖着就顯得不懂得知恩圖報了…」

「別這樣啦！換作是你，你也肯定忍不了吧？那是不可抗力啦！」

琳絕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東西…

及時出現的唯先生接過了剛纔的話題，代替我們接着詢問奧蘿菈的母親。

「將包含小妖精族在內的數個種族列爲鍊金素材…？」

怎麼感覺一切都在脫離我們的預想？

「嗚嗚…抱歉，真的非常抱歉…！埃米爾，這是我自己說錯話了，你不用代替我向他們賠罪的…」

她連忙向雪菈小姐拼命解釋，可起源小隊一行人看起來卻還是無法接受的樣子…

滿臉通紅又有點喘的唯先生和莉莉卡小姐，正好帶着卡茲回來了。

儘管她和我們一樣，都還是一頭霧水的。

我不問了，我不問。

「抬起頭來吧，沒有角的人類。那個不淨的存在不值得你爲她道歉」

「好幾年前，第三軍團的軍團長，高等魅魔女王黛博拉突然將好幾個體內沒有瘴氣的種族列爲鍊金素材，還開出高額的賞金，讓其他體內流淌着穢物的種族開始大肆捕獵。這當中，包含小妖精族在內的數個「乾淨」的種族全都是他們的目標」

時機未到是吧？

看她那麼慌張的樣子，日向小姐和星野小姐都在一旁捂着嘴拼命憋笑。

莉莉絲…

「…做好覺悟吧，莉莉卡。別忘了我們當初可是約好全員不能偷跑的。而且，這裏還是敵人的老巢欸！你們兩個的心臟還真是有夠大顆的…等回去了之後，我再來慢慢跟你算賬」

「停停停！她沒有惡意，真的！她已經有十多年不在這個世界了，所以纔會不清楚這些問題。如果她有冒犯到你們的話，我代替她向你們道歉…」

這時琳似乎明白了什麼，趕緊跑過來捂着我的耳朵。

「喂，我聽到了噢？你說誰是小鬼啊？」

「咳咳…讓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吧。關於莉莉絲小姐的疑問，能麻煩你告訴我們嗎？我們對現狀完全不瞭解，所以想盡可能地收集更多的情報」

…

好好好。

「琳？難道你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嗎？」

「…？」

…？

這下她纔多少放下了一點戒心，選擇回答唯先生的問題。

「呃不…沒什麼啦…」

隨後她來到莉莉絲身邊，冷靜地向奧蘿菈的母親做出了保證。

那眼神…簡直就像是恨不得殺了莉莉絲一樣。

「吶，我說啊」

「…她說小妖精族的翅膀，鱗甲族的甲殼以及其他種族的身體部分都是很有用的素材。單單一個晚上，就有數不盡的同胞被獵殺，還被當成了鍊金素材。沒錯…因爲她的一句話，就有很多人因此而死掉了。我的丈夫也是…」

「達…達令，先別問這些，好嗎？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你先別繼續問下去了！」

「說的就是你啊。等等…你們兩個怎麼臉那麼紅，還那麼喘？」

在她離開艾斯吉魯的十幾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過去肯定和艾斯吉魯發生過不少「不愉快的往事」。

…

開什麼玩笑？

她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麼了啊！？

「啊啊…」

「莉莉絲，冷靜一點。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所以先別去想太多」

莉莉絲這下後悔了。

後悔自己問出這些令人作嘔的情報。

「…」

她聽完後，臉色立刻「唰」地變得蒼白，還捂着嘴乾嘔了幾聲。

我的天…

我真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會瘋成這樣。

「呵…不只是領導者，連臣民也越來越噁心了。一羣沒人性的傢伙…」

莉莉卡小姐乾脆退到一邊去玩手機了。

估計她也聽不下去了吧。

「是的…他們把我們這些沒有得到那個王…呸！沒有得到那個暴君恩惠的種族，全都當成過街老鼠一樣對待。聽說才過了幾個月，城裏那些沒有得到恩惠的種族，就已經在後來的種族清洗中被殺得一個不剩了」

「其餘的倖存者全都在這裏了嗎？」

「或許還有其他人逃出來了也說不定。但…艾斯吉魯外部的環境對我們這些純淨的種族本就是一種威脅。不止是魔物會襲擊我們，空氣中微量的瘴氣只要沒了小妖精族的『範圍淨化結界』，或者艾斯吉魯內部的過濾裝置，對純淨的種族就像毒藥一樣。我猜其他種族大概也已經…」

聽唯先生這樣一問，她纔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也許正是出於這個原因，纔會讓她忍不住在衆人面前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事實上，只要我們還生活在瘴氣籠罩的環境中，村子裏就會不斷出現犧牲者。像是被迫外出砍柴的樵夫，有人因此發狂，也有人承受不住污穢而死…」

唯先生看了莉莉絲和被他叫來的卡茲一眼，阿奎娜小姐也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卡茲沒有勇氣去面對衆人向他投去的視線，只是默默地低着頭不出聲。

他們不像我們那樣，擁有反抗的能力，也沒有能夠逃往其他世界的轉移戒指。

「甚至不打算反駁嗎…？真是沒救了…」

「我們無法接受。那傢伙不是第二軍團的團長嗎？」

「至於莉莉絲小姐嘛…那就請你們體諒一下了。她的情況遠比你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很多，但她絕對是友軍。這點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向你們保證」

「百分之百，沒有說謊」

「…行吧」

等大家都點頭答應後，唯先生才讓大多數的村民都離開現場，只留下幾位在村裏地位較高的人。

「聽好了，別把這件事隨便亂傳。我想試着相信你們一次，請你們也別辜負了我的信任」

「…」

「我們是來自其他阿特拉大陸的【羣星的守護者】，起源小隊所屬的幹員」

…

他看起來很想轉身離開，但唯先生就在這裏。

「我永遠都不會忘的…當初就是那個變態假裝好意，把包括我在內的數千名純淨的同胞從艾斯吉魯裏放出來。可是他又突然對我們展開獵捕，還當場殺死了很多人…！我的丈夫就是被他殺死的！」

周圍的其他村民也明白這一點，紛紛陷入了沉默。

「乾脆和他們攤牌，怎麼樣？我覺得他們能成爲協助我們的友軍」

但他們沒有其他選擇。

「卡茲，你還真是個人渣啊…」

「可是，你們接下來到底想做什麼？看起來，你們好像也跟那個混蛋暴君有仇的樣子」

幸好阿奎娜小姐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唯先生，退一步暫時接受了莉莉絲。

這未免也太殘酷了吧？

太好了…

這些人的生命無時無刻都在緩緩凋零。

唯先生只能搖了搖頭，也對他過去所犯下的罪過無語了。

結果唯先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奎娜小姐拒絕了…

唯先生稍加思索後，目光在我們之間掃了一圈。

接着她不甘地咬着嘴脣，又小聲地提了一嘴。

那副表情，就像是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人能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

「呼…阿奎娜小姐，現在整個第二軍團，包括卡茲在內的所有相關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請放心，我的妻子會用『土魔法』在村子外給他蓋一間能遮風擋雨的小土屋。我是不會讓他住進村子裏的」

「好的，阿奎娜小姐。我是伊藤唯，叫我唯或唯先生就行了。老實說，我們想把這座村莊當成主要據點來繼續日後的行動，可以嗎？作爲回報，我們會保證村子裏每一個人的健康和安全。只是我可能需要你們…」

他就算想離開也做不到，只能繼續承受衆人的斥責。

「明…明白了。請問是什麼事呢？」

唯先生突然換上認真的口氣，還讓阿奎娜小姐嚇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憤怒開始爬上她的臉頰。

所以他們只能靜靜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到來。

「請叫我阿奎娜就行了，恩人。我是這裏的村長，不管有什麼問題，你都能問我」

唯先生先是介紹他和妻子們的背景和來歷。

隨後他又再次看了莉莉絲一眼。

聽到這裏，連唯先生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回頭罵了一句。

「妠瑟芬，每句話的真實性是？」

「明白了。這位小姐…」

「旁邊這些少年少女，則是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在一個遭受艾斯吉魯侵略的異世界結識的新同伴」

再介紹我們每一人…

此時，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像是反派一樣壞笑。

「至於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嘛…簡單來說，就是幹翻你們口中的那個混蛋暴君」

「哈啊！？」

哇…！

誰能想到呢？

阿奎娜小姐嬌小的身體，居然能發出那麼大的叫喊聲。

連一直襬着撲克臉的安娜小姐都被她嚇到了。

她趕緊跑到妠瑟芬身邊拉着對方的手，讓妠瑟芬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你這是在開玩笑吧？那傢伙可不是一般人啊！」

「呵呵，巧了。我們也不是呢」

「…」

唯先生那麼自信的回答後，阿奎娜小姐抱着頭，還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們有多少的把握？」

「戰前開香檳的那種話，我是不會說的。我唯一能說的是，我們有信心和整個艾斯吉魯正面開戰。不過，我們想盡可能地把戰況和損害減到最低，所以除非情況逼不得已，否則我們會盡可能採取隱祕行動」

喂喂喂，唯先生！？

別把我們算進去啊！

我們幾個可沒有像你們那樣誇張的自信啊！

「就算那個混蛋強得跟神明沒兩樣？」

「…請容我再考慮該不該參與這件事。這件事一個搞不好，可是會讓村子被拖下水的。至於據點的話…沒問題，你們可以在這裏設立據點」

是爲了隨時隨地都能烤肉給安娜小姐喫？

最後，我們在阿奎娜小姐爲我們準備的幾間木屋裏住了下來。

…

嗯？

「反正都殺過兩個邪神了，我們可不介意再多來一個倒黴蛋，一起湊個三連殺」

別問我爲什麼唯先生身上會帶着烤架和那麼多肉。

僅僅一瞬間，村子裏的空氣就變好了許多。

不不不…

總而言之，我們和幾位村民一起在日落之前將整座村子徹底修復了。

下一秒，裝置張開了巨大的防護罩，將村子整個包裹了起來。

搞得我都覺得自己好像鄉巴佬一樣了。

…

「沒問題。既然交涉成立了，我們就先來整理一下破破爛爛的村子吧」

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帶着這些東西。

唯先生，我是真的完全無法理解你在說些什麼啊！

到了晚餐時間，唯先生還拿出了一大堆帶骨肉塊，在村子裏辦了一場烤肉大會。

村子重建好之後，唯先生又拿出一臺空氣過濾裝置，將它擺放在村子中央。

唯先生領着我們來到阿奎娜小姐的家門外，隨後和妻子們一起使用各種神奇的魔法和技能，一步步將村子修復成原來的模樣。

這讓在一旁圍觀的我們以及村民們紛紛發出驚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