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南村華戀】意外事態
《牢籠中的囚鳥們 ~從【仙境】開始,向命運發起抗爭~》 · YeetedSushi · 6099 字
那隻肉泥怪物死後,通訊也跟着恢復正常。
看來造成我們無法和【方舟】聯繫的罪魁禍首就是它沒錯了…
趁着夜鶯替科爾貝斯治療的期間,我重新聯絡上【方舟】。
「這裏是雪狐小隊的天鵝湖。請問你們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華戀,你們沒事吧!?」
「啊…嗯。我們沒事,首領」
得知我們平安無事後,待在【方舟】作戰指揮室裏的媽媽和其他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媽媽也真是的。
明明還在作戰中啊…
不過,久違地聽到媽媽的聲音,我果然還是覺得很安心,也很高興。
「咳咳!抱歉,剛剛是我失態了。天鵝湖,報告你們這兩天都做了些什麼」
「呵呵…第一天我們和【方舟】失去聯繫後,就斷定這裏有敵人能施展干擾術式,因此我們決定繼續執行任務。我們在航站樓A裏遇到了許多不死生物類型的敵人,而且…」
◇
「等等…你們在任務期間,遭遇了一種身體和地面融爲一體的怪物?類似一團肉塊,不斷向四周延伸、增殖的那種?」
「是的,視頻已經上傳了。我們隨身攜帶的記錄儀記錄了當時和它交戰的畫面」
「稍…稍等一下,我想先確認一下視頻記錄…」
通訊另一頭暫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我才聽見有人低聲交談,以及翻找資料的聲音。
看來媽媽並沒有掛斷通訊,而是把通話保持着,轉頭去確認其他情報了。
很快,通訊另一頭又變得嘈雜起來。
他們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只是無線電的另一端突然沒了聲音,我以爲你掛斷了而已。那麼,麻煩你明天繼續帶領雪狐小隊執行任務了」
可是,媽媽並沒有把異世界即將入侵的事情告訴對方。
原來它是強到那麼離譜的敵人嗎!?
「天鵝湖?請問你聽得見嗎?」
「我的天啊…我從以前整理好的敵軍資料裏找到那個怪物的詳細資料了。要是放任不管,這種名爲【血肉之主】的怪物會不斷增殖、不斷變強,最後甚至能覆蓋整個東京國際機場。就連在異世界,也沒多少人敢主動招惹這種怪物。一旦讓它紮根成功,不管有幾條命都不夠耗」
後續自然也不可能和政府完成交易,更不可能建造出這艘拯救了無數生命的【方舟】。
欸…?
媽媽以前曾經和她見過幾次面,並從她口中得知了關於魔法的知識,以及未來異世界將會入侵地球的消息。
「說不定還真是這樣呢…以後要是有機會見上莉莉絲一面,我再去問問她吧」
如今的這一切,全都是建立在莉莉絲小姐這位異世界人的存在之上。
我們都知道,那個人曾經爲了地球付出過無數努力。
隨後她也把從對方那裏獲得的各種敵方情報整理起來,最終形成了現在這份敵軍資料。
明明媽媽都沒有對我展現過那樣的笑容…
毫不誇張地說…
莉莉絲。
再度叮囑一遍後,媽媽切斷了通訊。
也正因爲她成功運用了異世界的魔法,這才引起了政府高層的興趣,讓他們願意出資出力,在短短兩個月內建造出這艘搭載着各種新科技的【方舟】。
不止如此,媽媽還利用那些魔法知識,開發出許多新型武器,並私底下和日本政府進行了祕密交易。
「啊…!抱歉,剛剛我走神了!請問剛剛您有說些什麼嗎?」
「天鵝湖,你們難道把那傢伙打倒了…?」
「嗯?難道那傢伙是特殊個體嗎?」
…
異世界開始入侵地球的時候,她趁亂帶着一羣裝備了新型武器的科學家襲擊了組裝【方舟】的工廠,強行奪取了只剩幾座炮臺尚未安裝完成的【方舟】。
…
據說在最初的協議中,【方舟】原本是打算作爲次世代戰略級運輸戰艦來使用的。
我真的很好奇那個人是誰。
咔嚓——
「是。請放心交給我們吧,首領」
當然,就連負責維護【方舟】的那些機修師,也被她一併挾持帶走了。
久而久之,這個名字不只是我很熟悉,也成了【方舟】上每個人都耳熟能詳的存在。
「Boss很擔心你呢,天鵝湖」
我知道自己不該對莉莉絲小姐產生這種想法。
「這種怪物算是血魔的一種。它們不僅擁有死靈術士技能,還會使用各種干擾類技能,是非常麻煩的敵人。另外,它們還有一個種族特性。它們會選擇屍體數量龐大的地方作爲據點,並在那裏開始增殖,逐漸將周圍化爲自己的領域,再從中吸取養分。可是…資料中描述的這種怪物,頭上應該沒有缺了邊的王冠纔對…」
要是莉莉絲小姐沒有來到地球,媽媽就不可能研發出那些新型武器。
從懂事開始,我就經常聽見媽媽把這個名字掛在嘴邊。
她當之無愧是拯救了無數人的
英雄
。
聽說,她似乎是特地從異世界趕來地球協助我們的人。
可是…我還是有點羨慕那個人和媽媽之間的關係。
「是的。我們在約一小時前完成擊殺,目標也在我們面前化爲粉塵了」
又或者說…
我想知道爲什麼平時總是緊繃着臉的媽媽,唯獨在提起莉莉絲小姐的名字時,會不由自主地露出那種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
「嗯,注意安全。我很期待幾天後能再見到你」
「是啊。接下來我們就更慎重地行動,儘量別讓他們太擔心」
「好呦。那麼今天的晚餐就交給姐姐我吧~就當作慶祝我們成功掃蕩航站樓A,大家好好喫一頓!我昨天在第三層看到一間像便利店的店面,裏面還有不少沒被帶走的食物呢」
千夏姐從包裏拿出一罐玉米,還有幾罐肉類罐頭和包裝泡麪。
哇…
「好啊,就這樣辦吧。晚餐,我很期待噢?」
「都是些泡麪和還沒壞掉的零食而已啦…我只是拿來稍微加工一下,讓泡麪變得更有營養一點」
不管怎麼說,那都還是千夏姐下廚做的料理。
今天的晚餐一定會很美味。
——————
「報告,這裏是天鵝湖。三棟航站樓及機場內部區域已清理完畢。機場範圍內的敵人已確認全數討伐,【方舟】可以降落了」
「確認位置。你們現在位於哪一棟航站樓?」
「航站樓B」
「收到。【方舟】將在數分鐘後降落至航站樓B旁的停機坪,進行補給與例行維護。雪狐小隊,辛苦了」
接下來的幾天,任務推進得十分順利。
在第七天完成這次任務後,我立刻聯絡了【方舟】。
「呼…終於結束啦~」
「大家,你們都做得很棒噢?」
「嘿嘿,這也多虧了天鵝湖的指揮啦。呼啊…累死我了,讓我躺一下」
水晶球露出俏皮的表情,像是在慶祝任務完成一樣舉起雙手歡呼。
隨後她突然往後一倒,整個人直接躺在地上。
陽葵也從航站樓裏拖來一張小沙發,悠閒舒適地躺在上面,還翹起了二郎腿。
回過神來後,她才猛地捂着自己的右臂,痛苦地坐在地上大叫着。
這人居然就這樣用手枕着頭,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聽見影子驚慌的大喊後,我這才猛地回頭。
「首領、天鵝湖!小心身後!」
「哎呀…」
正當媽媽張開她的雙手,想要給我一個擁抱的時候…
糟糕…!
話說回來,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等她睡醒後,手臂一定會麻到讓她想哭吧。
…
她真的是十八歲的JK嗎?
「唔噢噢噢!我的王之力啊!!!」
「我們還真衰…沒想到我們挑的第一棟航站樓裏,居然出現了那隻該死的怪物。明明其他兩棟航站樓裏只有零星的怪物而已…」
喀嚓——
轟轟轟——!
◇
我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張血盆大口已經逼近到我的眼前。
「水晶球,快起來。這裏的地板很骯髒」
沒想到她居然能隨便往地上一躺就睡着。
可她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處於隱身模式的【方舟】已經開始降落了。
手麻了吧。
一段時間後,航站樓外突然颳起一陣狂風。
「雪狐小隊,辛苦你們了!真虧你們能提前完成那麼艱難的任務…我真的以你們爲榮!」
「呼欸…?」
「華戀…!」
「來了!水晶球,該起來了!」
「是這樣說沒錯啦~」
「媽媽!」
「首領…!是,多謝首領的肯定!」
雖然是自稱的,而且我們每年都會聽她說自己是十八歲…
被星星銀元晃了晃後,水晶球才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
「但換個角度來看,要不是我們趁早一點遇到並排除掉那隻血肉之主,事情可能會變得更麻煩了呢」
看吧,我都說了。
她看起來也累垮了呢…
「呵呵…過來吧,華戀。讓我抱一抱…」
「不行啦…我已經累到不想動了。等【方舟】降落了,記得再叫我一聲噢?我先睡了,晚安」
媽媽快步走出了艙門。
看到我們平安無事後,她臉上緊繃的表情也才放鬆了一點,朝着我們跑了過來。
媽媽奮力把我推向一旁,讓我僥倖地逃過一劫。
「唔呃…」
一頭全身漆黑、長着三對血紅色眼睛和一條粗壯尾巴的巨獸,突然從地底竄了出來。
它一口咬碎媽媽的右手後,又立刻潛入地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最高警戒!小地精,我們需要情報!」
「在做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鎖定它的位置!」
怪不得我總覺得好像遺漏了些什麼。
原來是我們漏掉了無人機照片裏那條漆黑尾巴的主人…!
明明小地精已經徹底檢查過一遍,也確認沒有敵人了。
爲什麼…
「呼叫醫療部隊!這裏是天鵝湖,媽媽被怪物襲擊了!她受了重傷!請快來爲她提供治療!」
「瞭解!醫療部隊立刻出發!雪狐小隊,請優先擊殺那隻怪物!」
明明到剛纔爲止,都還很順利的…
都怪我一時疏忽…
「不行!醫療部隊,全員待機!別過來!」
媽媽…?
「大家,聽我說。剛剛那隻怪物是潛淵獸,是一種完全能把地面視作海洋,潛入地下深處的怪物!這種怪物長期潛伏在地底下,因此視力已經完全退化了。如今它只能憑藉着超強的聽力來感應地面的震動…」
「首領,那隻潛淵獸從您的正下方衝上來了!」
小地精急忙朝媽媽大喊,要她立刻離開現在的位置。
媽媽剛纔跌倒時,似乎不小心扭傷了腳踝。
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無法立刻站起身來。
「我沒…事…」
原本像是蜥蜴般的龐大身軀就已經足夠駭人了。
「這是命令…天鵝湖!!!」
我拼盡全力,用最快的速度飛向媽媽。
「不行…華戀,再飛高一點!」
所幸媽媽及時提醒了我,我才勉強和它拉開了一點距離。
要是不再快一點的話,媽媽就錯過黃金治療時間了!
把她抱在懷裏之後,我再迅速往空中飛去。
怎麼可能沒事!?
那隻潛淵獸…跳得好高!
「交給我們吧!」
「水晶球,別讓那傢伙逃走了!大家,快殺了它!」
她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掉的!
「媽媽,撐着點!馬上就要結束了!」
「雪狐小隊!接下來我和首領會作爲誘餌,把潛淵獸再次引出地面!你們必須趁它躍出地面的瞬間將它擊殺!拜託你們了…!」
「——————————!」
我纔剛落地,小地精就立刻偵測到潛淵獸正在朝我們靠近。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臉色也變得蒼白許多。
「聽好了,華戀…潛淵獸一旦鎖定了獵物,它至死都會…瘋狂地不停對目標發動猛攻…!所以,我以首領的身份…命令你…天鵝湖,用我當誘餌,把潛淵獸引出來。然後…將其討伐…」
這傢伙終於跳出來了!!!
不行…!
「————————————————————!」
現在,我要引它出來的話,就必須暫時降落到地面是吧。
察覺到情況不妙後,它又調整姿勢,試圖重新潛回地底來避開這一輪攻擊。
「咳咳…!知道…了…」
啊啊…
好啊,我就奉陪到底!
只能拼了。
動作也太快了吧!?
「嗚嗚…是!」
「呼…呼…」
這是水晶球的最後一個技能。
「「「「「「「「瞭解!」」」」」」」」
「嗚…」
時間一點一滴地在流失。
現在它又對着我們兩人張開它滿是細牙的大嘴,想要把我們一併吞下。
陽葵也廢話不多說,立刻和其他人一起拔出武器備戰。
「媽媽!你的手…」
這傢伙…
「『羽絨的擁抱』!一定要趕上啊啊啊!」
「『隔離視界』!」
「要來了!天鵝湖,快飛起來!」
潛淵獸纔剛跳出地面,就立刻遭到來自各個方向的集火。
技能效果也很簡單,就是能夠在視線範圍內,展開具有實體的堅硬結界。
轟——!
潛淵獸一頭撞上了水晶球展開的結界,隨後在結界上掙扎翻騰起來。
「可惡…你這傢伙居然弄傷了首領…!」
砰砰砰——
水晶球拔出用來護身的手槍,對着潛淵獸的嘴巴清空了彈夾。
它堅硬的表皮彈開了子彈,可柔軟的口腔內部就不一定了。
「你都對Boss做了什麼…!你絕對會付出代價的!」
千夏姐將槍刃狠狠刺進潛淵獸的胸口,又用力拖着槍身,朝它的下腹一路衝去。
奔跑的同時,她還不停扣下扳機,讓槍刃在潛淵獸體內連續開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劇痛讓潛淵獸渾身劇烈抽搐,開始拼命掙扎反抗。
「去死啊!」
陽葵也沒閒着。
她抄起鏈鋸斧,重重砸向潛淵獸的頭部。
伴隨着刺耳的轟鳴聲,鏈鋸瞬間啓動,在它的頭顱上切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趁着這個機會,其他人也一同發動攻擊。
又花了幾分鐘,我們才終於徹底殺死了這頭彷彿從深淵中爬出來的猛獸。
「幹…得…漂亮…」
「媽媽,先別說話了!醫療部隊,現場已經安全了!麻煩你們快點…!」
醫療部隊很快就趕到現場了。
我的血不符合輸血條件…?
小隊裏的大家都陪着我守在手術室外。
「醫生,媽媽她怎麼樣了…?」
自從懂事的時候開始,我從來都沒有看過爸爸的身影。
說到這裏,我纔想起媽媽一直都對爸爸的事情隻字未提。
——————
聽完這句話,其他七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會吧…?
「嗯!華戀,你別太緊張,我去去就回。Boss一定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那就用我的血吧!我來輸血給她!」
「…!太好了!千夏小姐,請快跟我來!」
手術室門口寫着「手術中」的紅色指示燈依舊亮着。
影子看我沒反應,又怯生生地叫了我一聲。
「不行」
不過,他很快還是冷靜下來,把過去看過的資訊告訴我。
她只來得及匆匆拋下一句話,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後。
千夏姐跟着醫生跑進手術室。
可是,我至今爲止卻完全沒在意過這件事。
他們讓我把媽媽放到擔架上,迅速用繃帶替她做了臨時止血處理。
◇
「嚴重失血,情況很不樂觀。更糟糕的是,她的血型對應的血液已經用完了…」
科爾貝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欸?
「我…我突然有個問題想問你們…」
…?
「是什麼呢?如果我知道的話,我會爲你解答的。告訴我吧,天鵝湖」
「…」
「我該不會…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吧?」
「放鬆點,天鵝湖。首領很堅強,一定會挺過去的」
「首領是O型血。你的血可能不符合輸血條件,所以不行」
「…呃?是這樣嗎?」
「那個…爲什麼我的血會和媽媽產生排斥反應?」
可就在這時,醫生卻突然從裏面走了出來。
「天鵝湖…?」
「欸…?」
可在這片沉重的沉默中,我心裏卻忽然冒出了一個疑問。
「O型是吧?我也是O型血,用我的血吧!我來給Boss輸血!」
「「「「「「「…」」」」」」」
緊接着,醫療部隊推着擔架衝向【方舟】的手術室。
科爾貝斯拍拍胸膛,自信滿滿地向我做出保證。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
「那…那個啊,老大。我以前看過一篇醫學文章,裏面好像有提過血型判斷也存在一些特殊情況。所以,光憑血型…我覺得還不能斷定你和首領之間沒有親子關係」
「是的。親子之間的血型是有可能不相同的」
「這…這樣啊…抱歉,果然是我想多了吧」
「嗯,就是這樣。別擔心,你想太多了啦~」
這樣啊…
那我就放心了。
果然只是因爲太擔心,我纔會胡思亂想的。
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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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定和詞語概要】更新
【方舟】
南村靜利用魔法相關的知識,在短時間內開發出多種次世代魔法武器,並以此與日本政府交易,促使政府出資並投入大量人力,在極短時間內打造出的超級戰艦。
原本的【方舟】是作爲次世代戰略兵器而建造的存在,艦內搭載着南村靜開發的各種魔法武裝。
異世界入侵爆發後,南村靜率領留守的科學家們奪取【方舟】,並將其作爲故事具現化儀器(後被稱爲【編織者系統】)之外,人類手中另一張反擊異世界侵略者的底牌。
如今,【方舟】由地球自救軍運用,負責在各國之間移動,救助被戰爭波及的無辜倖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