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向那不公的命運抗爭到底

「哈…哈…見鬼了。怎麼那些破劇者全都在找我們！？」

「說不定那傢伙擁有能夠操控破劇者的技能吧…可惡。只要被其中一隻破劇者發現，它們全都會像是發了瘋一樣向我們湧過來。而且，它們居然還全都守在緊急通道里…！」

明明緊急通道是地下城裏唯一不會被破劇者靠近的地方…

算了。

事實擺在眼前，說這些也沒用了。

「『空氣彈』！」

一隻向我們衝來的玩具士兵破劇者撞上牆後，它化爲閃爍的淺藍色粒子消失了。

好消息是，井口智彥沒有立刻追上我們。

至於壞消息…

我們遇見的每一隻破劇者，它們對我們的攻擊慾望簡直高得離譜。

只要被發現了，它們就會一窩蜂地朝我們湧來。

就算自己的下半身被我轟飛，那些破劇者也還在地上朝我們爬來，想找個機會殺死我們。

「尤莉，我們放棄緊急通道吧。從這裏逃也不是個辦法，整個樓層的破劇者全都聚集在這裏了！」

「喝啊！！！嗯，我也這樣覺得。我們乾脆從主要的階層樓梯上去吧？」

雖然尤莉已經累得不行，她爲了自保還是奮力對着襲來的破劇者揮出手中的鞭子。

「瞭解！走吧，動作快一點！誰知道那個天殺的混賬什麼時候會追過來…」

我立刻釋放出『空氣魔法』，將周圍的破劇者全數推開。

之後我再一把拉住尤莉空着的左手，拔腿往通向上一階層的樓梯口狂奔而去。

現在對我們兩人來說，有一個巨大的難題在等着我們。

——這裏是地下第六十二層。

我伸手接住桃子後，立刻在上面咬上一口。

小樹苗突然成長爲一棵大樹。

可惜…

看她那副氣喘吁吁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快脫水了。

——————

嗯？

◇

而且還是在沒有補給和休息的狀態下逃出去？

在『豐收』的影響下，它開始結出許多巨大的粉色果實。

我們現在非常需要休息，還需要喝點水…

「太好了…！莉莉絲，趕快來喫一點桃子來補充體力！等下我們就要繼續趕路了」

「我…還好…」

不可能。

如果運氣好，我甚至還希望能找到一點食物來充飢。

「沒…問題。『活性化』！接下來是…『豐收』！」

「原來這是桃子樹啊！」

「尤莉，你還好嗎？」

「麻煩你用『活性化』讓小樹苗長起來，拜託你了…」

「嗯…」

可是，還有六十層。

經過長時間的全力奔跑，汗水已經浸透了她的全身。

當然，我也差不多…

只要是人，就無法違抗身體的基本需求。

「也沒辦法…我們兩人本來就不是前線的戰鬥人員。能一天逃了快十層，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們只是默默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問題上，全速往上一層樓前進。

可光是逃到第六十層，我們就已經精疲力竭了。

襲來的破劇者變少了。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多想和大家一起坐在這棵桃子樹下，和他們度過一段悠閒的時光。

…

尤莉隨手摘下一顆桃子，扔過來讓我嚐嚐。

好甜。

更要命的是，尤莉不擅長運動，平時也幾乎沒有運動。

我們要在短時間內，逃到地面去…？

尤莉估計也發現我剛剛在想些什麼了。

「尤莉，我們暫時在這裏休息一下，稍微先喘口氣吧。不然再這樣下去，我們也是死路一條」

我們兩人都心知肚明，但誰都沒有提起這件事。

「糟了…速度慢下來了…」

這是絕對不可能辦得到的。

不遠處好像有一棵小樹苗。

她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該走後，就沒有再對我說過任何一句話。

「呼…」

「好了，我們走吧」

「贊成…」

「莉莉絲，嗚嗚…我…」

「尤莉，別擔心。這裏還有我在，千萬別放棄…」

身體和精神長時間承受着壓力，尤莉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稍不留神，她很可能會因爲心理崩潰而放棄活下去吧。

「嗚嗚…我纔是拖後腿的那一個，對吧？莉莉絲，你乾脆拋下…」

「別開玩笑了！」

「…！」

都事到如今了，我…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我的恩人是拖油瓶！所以算我求你了，千萬別放棄啊！我們兩人一定會一起回到地面上，懂了嗎？」

「我已經受夠了啦…！嗚嗚…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捂着臉跪倒在草地上，看起來好像已經失去了逃生的意志。

在長時間待在高壓的環境下，精神較爲脆弱的人往往都會崩潰。

這種事情，我在戰場上已經見多了。

通常我不會去理那些人，可是…！

「如果你不走，我也不走了。我們一起在這裏等死吧」

「不行！莉莉絲，你得逃出去纔行！」

「我不會再爲了自身的安全，讓任何一個我最喜歡的人死掉了！如果非要這樣，那我倒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

自己的命，到底算什麼？

要不是爲了復仇，我早就從艾斯吉魯的城牆上跳下去了。

那是一種既殘忍又卑鄙、想要徹底摧毀目標內心的骯髒手段。

「他就是勝券在握，纔會這樣做的。他估計想讓我們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拼死逃跑，之後再趁我們一個不注意，裝作一派輕鬆地慢慢逼近。我認爲那傢伙的目的，是想讓我們因爲心理壓力而崩潰」

沒想到這種人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變成我們的敵人。

再一次…

那簡直就像說「我來找你們嘍？」一樣。

那裏早就堆滿了破劇者。

「嗚嗚…嗯…」

「…的確。以那傢伙的性格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大」

因爲第六十層是Boss的房間，所以周圍都沒有其他破劇者。

實在噁心。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反而想感謝你。謝謝你沒有拋下我，莉莉絲」

嘖…

可第五十九層的出口就不一定了。

「爲什麼？既然他有那種速度和力量，想要追上…甚至殺死我們，不應該是分分秒秒的事嗎？」

尤莉聽完後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又不屑地嘆了一口氣。

「…」

「我大概能猜得到他在想些什麼。他說不定…是故意讓我們逃跑的」

「啊嗚——————！」

一點休息的時間也沒有…

「嗯」

我們兩人站起身，邁開腳步往第六十層的樓梯跑去。

——————

「嗯！」

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

果然和我所預料的一樣。

嘖…

情況太糟糕了。

可惡…

把獵物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做法，真是讓我爲之作嘔。

至於他，恰恰又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知道就好，我們走吧」

「尤莉，聽我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兩人都一定會安全回到地面的。所以

別放棄

！」

「「…！」」

「莉莉絲，感覺好奇怪…陰暗眼鏡好像沒追上來的跡象」

但我必須讓她恢復求生意志纔行。

「尤莉！」

要不是這種時候，我纔不想對我親如家人的朋友使用『言靈』。

它們想要拖慢我們逃跑的速度。

我們不遠處的緊急通道傳來了狼嚎聲。

「嗚…抱歉，不知道爲什麼，我好像稍微冷靜下來了。剛剛是你對我發動『言靈』了，對嗎？」

最糟糕的是，他還得到了那麼強大的故事…

這一點，我在逃亡的過程中也隱約感覺到了。

◇

果然，這一次井口智彥的分身也沒有追上來。

那麼遊刃有餘的樣子，真就像是把這場獵殺當成小打小鬧。

每次都會突然讓我們精神緊繃，過不久又讓我們放鬆下來。

之後他就這樣不停重複，爲了摧毀我們的精神。

混蛋…

主動權在他手上，我什麼都做不了。

「怎麼又這樣…要是我能做些什麼的話…」

尤莉用鞭子把攔路的破劇者捲起，甩飛到我們身後。

嗡——————！

欸？

「尤莉！？怎麼你的身體發光了！？」

「欸？真的耶！」

突然淡藍色的光粒從她的身上爆發出來。

緊接着，它們就匯聚在尤莉的手掌心。

她的手心開始長出一棵類似藤蔓的植物嫩芽。

「這是什麼東西啊！？植物從我身上長出來了？」

隨後藤蔓快速生長，完全覆蓋在她的身上，形成一具像是護甲一樣的東西。

「難道…尤莉，說不定因爲某種原因，你和故事產生了共鳴。你現在應該能夠發揮出更多故事的實力了！」

我之前聽其他人說過，在常態條件下，編織者只能發揮百分之五十的故事實力。

可是隻要能達成某種特殊條件，我們或許就能發揮出更多故事本應擁有的實力。

「吵死人了…我真想現在拿顆仙人掌塞進他的嘴巴」

看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井口智彥…！

趁着周圍沒有其他的敵人圍上來，我先爲尤莉進行一次身體檢查。

「噗哈哈哈哈！看看你，嚇得腳都在發抖了！你這個嘴上不饒人的臭女人，這下終於知道怕了是吧？」

結果它還沒來得及發出悲鳴，盤子形成的身體就碎了一地。

「噢噢噢！難道陰暗眼鏡會變成狼人也是因爲…？」

發動【武裝化】過後，她終於重新燃起了拼死掙扎下去的勇氣。

「終於來了嗎！？哈哈哈哈哈！這下我總算也能夠戰鬥了！」

又來了…

「…！」

「大概他的情況和你一樣吧。你們兩人都是因爲達成了某種條件，身體纔開始和故事產生了共鳴。你的身體有出現什麼變化嗎？」

尤莉隨手一揮，遠處一隻向我們飄來的盤子破劇者下方竄出一根樹根。

她的表情…

「啊嗚——————！」

藤蔓將它們像紙張一樣扯碎。

「嗚哇…名字也取得太隨便了吧！？我知道。我本來也沒打算要亂來啦。我居然又被小自己十幾歲的小妹妹說教了…」

「怎麼？嚇得不敢說話了？剛剛不是還叫得挺狂的嗎？再說一遍讓我聽聽怎麼樣？」

雖然他厚重的毛皮替他擋下了大半尖刺，但還是有不少的刺扎進他的背部，讓他疼得皺起了眉頭。

『解析』…

結果我發現了一件好消息。

「尤莉，你的技能欄裏新增了一項『

自然的庇佑

』！效果是展開能夠生成各種植物的領域！」

緊接着，仙人掌突然炸開。

下一秒…

「唔…這是什麼東西！？你不是隻有輔助技能嗎？」

「誰…誰怕你了！『

自然的庇佑

』！」

「「…！」」

密密麻麻的尖刺扎滿了他的後背。

那傢伙還是吠不膩啊。

「你說想把什麼塞進我的嘴巴啊？」

「好強！這樣我們說不定真的有辦法逃出去了！尤莉，幹得好啊！」

「你現在和故事的共鳴還不完全，但估計至少也能發揮出【生命之水】百分之七十的實力吧」

看到我們兩人害怕的樣子，眼前的狼人笑得更開心了。

「太讚了吧，這個？好！這下終於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從護甲上延伸出的無數條藤蔓，纏上週圍各個向我們襲來的破劇者。

尤莉抬起手臂，一棵仙人掌從狼人形態的井口智彥身後猛地竄出。

「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能更輕鬆地戰鬥了！喝啊！」

「攻擊距離好遠，而且威力也好強大…！」

「嗚…」

咔嚓——！

這一次，他真的追上來了！

「別高興過頭了，尤莉。你纔剛…呃，我姑且還是爲這個狀態取個名字吧。看起來就像是把故事武裝在身上一樣…乾脆就叫做【武裝化】吧。你纔剛學會【武裝化】，別自信過頭。知道嗎？」

「嘖…這樣的威力還是太低，炸不死嗎…」

「啊啊啊！！！煩死了！果然從以前開始，你就是個討人厭的女人！我要殺了你，再喫下你的肉，暢飲你的鮮血！」

「做得到的話，你就試試看啊！不受歡迎的野狗！」

戰鬥以出乎我預料的方式展開了。

現在的尤莉和不久前的她不一樣。

她已經變成能夠一騎當千的編織者了。

就連井口智彥也被從地面上到處竄出的植物給壓制在原地，只能一味地拼命防守。

這樣下去…能贏！

「尤莉，

你的身體能力和技能的威力，將會大幅度提升

！上吧，『空氣炮』！『空氣彈』！」

干涉的對象只有一人，我還撐得住使用『言靈』的代價！

用『言靈』強化尤莉之後，我馬上就配合她一起對井口智彥發起反擊。

不過…

怎麼剛剛我好像沒有命中的實感？

「尤莉，小心！那個井口智彥好像是假的！」

「所以我才說我最討厭直覺敏銳的死小鬼了」

「

我的身體強度會提升

…！」

砰——！

井口智彥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還對我使出了一段迴旋踢，把我踢飛了好遠一段距離。

就算我緊急爲自己加固了身體，但剛剛那一擊還是很痛！

要是我沒強化身體的硬度，我的內臟說不定已經擠成一團了…

即使我不想承認，現在也必須正視井口智彥還藏着許多底牌的可能性。

「不行…！如果我再失去你的話…」

「我沒事…」

「哈？現在的局勢明顯對我們有利，爲什麼我要逃？我是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不要這樣…」

「他剛剛還一瞬間出現在你身後，不是嗎？之後他還發動了一個讓自己的身體變軟的技能，把被甩飛出去的衝擊全都吸收掉了…」

「哈哈哈哈！女孩子？不不，你們只是我的食物罷了」

啪嚓———！

「他剛剛好像偷偷用了兩個未知的新技能。我感覺他應該還有很多殺手鐧沒用出來，現在只是在陪我們小打小鬧罷了」

「尤莉！！！」

「莉莉絲」

「去死！」

「怎麼可能？一般來說，一個編織者只會擁有三個技能吧？剛剛他用了『震盪波』、類似『僞裝』的技能、類似『分身』的技能，以及操控破劇者的技能…等等，已經四個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新技能的，但這也改變不了那傢伙很危險的事實。那傢伙肯定還藏着很多底牌。所以莉莉絲…你逃吧。跟他算完害死大家的那筆帳後，我再去跟你會合…」

「唔！？」

「你怎麼把他扔去那裏了！？繼續攻擊啊！」

而且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裏看過哪些技能…

地面上雜草開始不斷伸長，形成一排高高的植物柵欄，把我和尤莉隔了開來。

柵欄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小，站在另一邊的尤莉卻回頭對我笑了笑，又揮揮手道別。

「你先逃吧」

無法理解。

明明尤莉已經能單方面壓制井口智彥，爲什麼她還是要我逃跑？

「不要…！我只要你繼續當我的家人就好！其他人我都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啊！」

甩出去的力道之大，讓井口智彥整個人折成了兩半…

爲什麼…

「別擔心。以後你一定會遇到另一個願意善待你，願意相信你的好人。到時候，就會有新的家人代替我來支撐着你了」

「尤莉，你還好嗎！？」

「保護自己的家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別辜負我最後的心意噢，莉莉絲。有緣再見的話，請一定要好好介紹你新的家人給我認識。再見啦！」

一顆冰塊製成的彈丸貫穿了尤莉的護甲，在上面打出一道滲人的窟窿，讓她失去重心後仰倒下。

「卑鄙…居然玩陰的！」

「快追啊！」

「對女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我會讓你後悔！」

在那之後，雜草不斷相互連接，把柵欄之間的縫隙全都堵死。

技能的數量對不上！

趁井口智彥一個不注意，尤莉又偷偷讓藤蔓纏上他的腳，用力把他甩向遠處。

爲什麼連你會說出和特雷莎同樣的話！？

「嗚哇！」

這樣說，或許還真的有這種可能！？

「莉莉絲，我很高興能和你成爲朋友，以及…家人」

隨後，她馬上生成一顆『活性化』的水球來恢復我身上的傷口。

藤蔓突然纏上我的腰，把我往後拖走。

就算發動了【武裝化】，他也應該不會擁有那麼多技能纔對。

「愛你，莉莉絲。你一定要活下去噢！我們全人類的希望，就託付給你嘍？」

唰——

連最後的縫隙也消失了。

藤蔓將我阻擋在另一頭，讓我無助地跪坐在地上。

到頭來，我還是誰也保護不了。

那些願意對我好、對我很重要的人們又離我而去了。

我這條命…

真的值得大家拼上生命來保護嗎？

「可惡！」

啪——

藤蔓紋絲不動。

可我的拳頭卻磨破了皮，鮮血從傷口處流了出來。

和我的眼淚一起…

「可惡啊啊啊啊啊！！！爲什麼每次都…！」

每次都是這樣！

『就算是這樣，你也還是要給我活着。咬緊牙根，就算全身都動不了了，你也還是要想盡辦法給我活着』

『艾倫、尤莉，你們快去治療莉莉絲，這裏由我們先撐着就好，等下我們再一起…』

『艾倫，快帶尤莉還有莉莉絲醬逃走！這裏…這裏由我們三人來拖着！』

『你們幾個，一定要活下來啊！莉莉絲小姐，能和你共事是我們的榮幸，我們會一直守護着你的！』

『莉莉絲…你已經十八歲了。所以啊，你一定要活下去，然後在未來找到屬於你的幸福噢？快走吧！』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武裝化】技能效果 - 以使用者爲中心，展開一片非追隨型領域，並自動在領域內生成藤蔓、樹根、荊棘、花朵等各種植物。生成的植物可根據使用者的意願改變其生長速度與形態，既能作爲守護友方的防禦壁壘，也能作爲束縛敵人的拘束裝置或攻擊手段來使用。

我緩緩爬起身，隨後朝着上一層拔腿狂奔。

去他媽的！

我的內心早已破爛不堪，已經承受不住多一次打擊了。

「既然那麼希望我活着，你們就別那麼快就離我而去啊，你們這些混蛋！」

每個人都自顧自地把希望寄託到我身上，自己卻簡簡單單就死掉了。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

【武裝化】發動條件 - 在認清自身的軟弱與無力之後，依然發自內心地渴望獲得守護重要之人的力量

爲什麼到最後，我總是孤身一人啊？

我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了嗎？

這是最後一次。

可惡！

松岡百合子（尤莉）

哭也哭夠了，是時候

做我該做的事情

了。

——————————

不能浪費尤莉…

不能浪費大家爲我創造出來的機會…

真的。

直到最後都只剩我一個人還活着！！！

『生命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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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命運，我會再用這條命跟你賭一把。

【武裝化】技能 - 『自然的庇佑（Nature’s Grace）』

命數已定，天意難違？

我反抗到底給你看！

我已經過了還會哭哭啼啼、期待有誰能像童話故事中的王子那樣向我伸出援手的年紀了。

『呵呵…作爲一名紳士，當然要讓淑女們先走一步啦』

所編織的故事 - 生命之水（Water of Life）

這對我的人生很不公平啊！

『活性化』

『豐收』

每一次…

爲什麼我…還有我身邊的人們，都得遭受這種苦難？

編織者技能

「嗚嗚…」

【編織者情報】

「這條命是你們救回來的。所以我就按照你們期望，再努力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