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未來是否固定不變？

討伐地龍之後，我們一行人繼續在附近搜尋倖存者。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們這一次又拯救了數百條性命。

另外，我們還在歸途中順手殲滅了好幾支艾斯吉魯的部隊。

最後才拖着傷痕累累又疲憊不堪的身體，勉強回到我們的

臨時據點

。

我快累死了，真的。

所幸我們還有尤莉。

她不僅用技能治好所有人的傷，還順便把我們的體力都恢復過來了。

只可惜，尤莉說肌肉痠痛是身體正在變強壯的表現，因此她的『活性化』並不能幫到我們。

也就是說…

今晚我們算是註定得帶着全身痠痛入睡了。

算了吧。

至少她能替大家治好傷口，我感謝都來不及了。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六點，我們回到莉莉絲臨時分配給我們的房間裏休息。

「所以說啊，埃米爾。哪位纔是你的本命？」

「應該是莉莉絲吧？我覺得那孩子既可靠又溫柔，選她當未來的兒媳婦準沒錯！啊…不過埃米爾跟莉莉絲都已經是家人關係了，進展真快呢~」

老爸和老媽稍有興趣地調侃我，還不斷催促我，要我說明自己和莉莉絲的關係。

現在，我被老爸老媽叫到了他們的房間，和他們聊起了他們失蹤期間發生的事。

…

不是我要說，我真的很希望他們能放我一馬。

我已經被他們逮住，問了快兩個小時了。

「知道了。記得告訴她，如果她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隨時都可以讓她告訴你。先不論她和你有沒有「家人」這層關係。單看拋棄故鄉、特意前來協助我們地球人抗爭的這份精神，她就已經讓我們感到非常敬佩了」

聽到自己的父母一起吐槽自己，還真有夠不習慣的…

是呢。

「嗯，莉莉絲是這樣說的。阿卡迪亞本來就是一座超大型的遊樂園。當時爲了臨時保護人們，她和原本的同伴才決定把我們所有人都關進裏面」

「四…四位…？」

「那麼，先回到一開始的話題吧。接下來這樣的日子…就是我們的日常了，對嗎？」

「…？」

老爸提起這個話題後，不禁低頭嘆了一口氣。

「而且如果你們要說本命…我現在其實有四位女朋友來着…」

你們兩個明明還很年輕吧…

還老人家欸。

「所以，我們也想在能幫到她的地方上，儘可能地去幫助她」

老媽聽完後陷入了沉默。

剛剛我也順便向他們簡單地介紹了莉莉絲的來歷，結果他們聽完都很驚訝，而且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那不就是老夫老妻了嗎！？」」

老爸好像回想起了什麼，可聽到這裏的老媽，臉上的表情卻逐漸凝固了。

「唉…都說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啦！我們就只是會互相照顧，互相支持的那種關係。很普通的那一種」

不管是身心，又或者是和他人的關係都是。

才這短短几個月，我卻覺得自己成長了很多。

接着他又望向窗外，露出了悲傷的眼神。

呵呵…

「對噢！之前莉莉絲來救我的時候，她好像也跟我說過，你身邊有幾位可愛的女朋友在陪着你…原來是小隊裏的那幾位啊！」

「我先去找莉莉絲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們兩人先休息吧。晚上的時候，她或許還會需要你們去負責守夜」

「好吧，那我們兩個老人家就不繼續多說些什麼了…」

唉…

老爸這才猶豫地開口繼續問道。

因此我剛剛故意提起這個話題，想讓老爸老媽更瞭解這位來自異世界的英雄小姐。

莉莉絲平時不會刻意提起自己的往事，但我不想讓她以前的努力就這樣被埋沒。

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是啊，老媽。最後擊殺了地龍的那位金髮少女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最先和我交往的卡洛琳。在那之後，就是愛蓮、莉婭還有瑪麗三人。除了小隊裏的那位雙馬尾的女孩以外，其他幾位都是我的女朋友來着」

話說，爲什麼你們兩個就是硬要算上莉莉絲啊…

是啊。

「不是啦！琳…卡洛琳她說，自己不想看到朋友們因爲她的緣故而放棄幸福，所以才支持她們向我告白的。最後就變成這樣了…不過她們四人相處得很好，私底下的感情也好到像是姐妹一樣」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一起努力打贏這場戰爭吧。難得你們兩個都回來了，我真的…非常高興」

兩人聽完都露出了有些感動的眼神，老爸還粗魯地揉着我的腦袋，感嘆着什麼「長大了啊…」之類的話。

她看了我和老爸，想要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所以，你是認真的？算上莉莉絲，你現在得對五個女孩負起責任噢？而且還要公平，不能對任何一方偏心噢？」

「總覺得有點悲傷啊…明明我們昏迷前不久，一切都還很順利的。結果我和你媽媽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我們過去那平淡的日常應該很難再重現了吧…」

「我到底是什麼時候把自己的兒子養成海王了呢…」

「嗯，我知道。我全都想清楚了」

從今以後，戰爭就是我們的日常了。

「哎喲？埃米爾，你變坦率很多了耶？」

「之前你們兩人突然失蹤後，我就自我檢討了很多。要是有什麼話想說卻又因爲害臊而說不出口，再也見不到對方之後一定會後悔的」

離開他們的房間後，我就朝着探索委員會，也就是現在的據點那裏走去。

——————

「難道不是嗎？到最後也還是一樣的啊！」

「不…如果是由異世界人…也就是由我來協助你們的話，結局一定會改變的！」

我纔剛來到會議室的門口，裏面突然傳出了一陣激烈爭論聲。

這聲音…應該是莉莉絲和尤莉吧。

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她們兩人吵到一半的時候進入房間會有點尷尬，但我沒在意那麼多，直接推開門進入會議室。

「啊，小埃…」

莉婭發現我來了之後，馬上像是看見救星一樣，喜出望外地回過頭來。

她那副眼神，簡直就像是在向我求救。

沒想到她也在會議室裏…

剛纔她就站在門邊，滿臉擔憂地看着正在爭吵着的莉莉絲和尤莉。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她們兩個吵起來了？」

「尤莉在我們回來之前，重新調查了那位叫南村靜的科學家留下的研究資料。然後，她把我叫來會議室裏，問了我一些關於未來視的事情…」

莉婭回頭望了那兩人一眼，隨即無奈地聳了聳肩。

「期間，莉莉絲正好從門外經過，她就進來看看尤莉找我有什麼事。結果說着說着，她們兩個就因爲未來的事情吵起來了…」

她接着又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了。

不過想也知道，她們應該是在討論一些麻煩事吧。

「啊，既然埃米爾也來了，不然你告訴他那件事，聽聽看他有什麼看法吧」

…

莉婭…會死？

「我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人死掉啊…」

咔嚓——

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了，絕對會導致人們陷入恐慌的。

「你們是開玩笑的，對吧？」

「唉…也好。不然我再繼續跟你說下去，你也是不會理解的」

莉莉絲像是受不了尤莉一樣，輕輕白了她一眼，隨後才轉過身來到我和莉婭這裏。

怪不得莉莉絲說禁止外傳。

「不只是她。她還看見除了你和莉莉絲以外的所有人，以及幾個我們從未見過的生面孔全數死亡的畫面」

可尤莉的下一句話卻像是潑了一盆冷水，把我剛剛燃起的希望和期待全都澆滅了。

「問題就出在這裏，尤莉。未來已經從【被埃米爾按下某個按鈕而崩毀】變成【因爲

莉莉絲

觸發了阿茲萊爾設下的炸彈陷阱而炸燬】了啊！兩者的結局看似是一樣，但過程卻是不同的！」

大家都會…？

火燒到我身上來了？

「埃米爾，接下來我們要談的這件事禁止外傳，不然會造成恐慌的，明白了嗎？」

欸？

莉莉絲伸手把我身後的房門上鎖後，就用眼神示意讓我先找個座位坐下來。

「…是因爲你的個人感情嗎？」

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什麼意思？」

呃呃，總覺得會議室裏的火藥味有點重呢…

背後爬上一股涼意。

不過，我也不是因爲個人感情才選擇相信莉莉絲的。

「但想要阻止地球被艾斯吉魯的四個軍團踏平…僅憑目前的數千名編織者，你真的覺得做得到？到頭來，外牆不還是以另一種方式炸了嗎？我們剛剛就是在爭論這件事。你怎麼看，埃米爾？」

「外牆還是崩毀了…」

「我…我還是想相信莉莉絲」

看來單靠「相信」這兩個字，果然不足以讓人信服呢…

「莉莉絲？你應該有什麼辦法吧？拜託了，不管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幫你的！」

就算是這樣…

尤莉點了點頭，也來到莉莉絲身旁替她接着說下去。

尤莉剛說完，莉莉絲又立刻補上了一句話。

「你看，瑟雷婭不是想盡辦法要阻止阿卡迪亞的外牆崩毀嗎？但現在呢？」

「資料裏寫着的是無法被

這個世界的任何人改變

），但不是說無法被

任何人改變

吧？所以我想…那不正是說明，只要由

異世界人

來干涉你們的未來，那未來或許就能發生改變嗎？」

「所以我纔跟莉莉絲吵起來了。埃米爾，之前瑟雷婭不是說過嗎？阿卡迪亞的外牆，會因爲你按下某個按鈕而崩毀。可是現在，外牆卻因爲炸彈而被炸燬了。你看，不管我們怎麼做，外牆終究還是逃不過被毀掉的命運」

「我知道的。所以，發生了什麼事嗎？」

「就連蕾伊當時因爲被格里克偷襲，而全身噴血倒地的那件事也是。她從未來視裏見到的未來都無法避免，並且一定會發生。這就是未來視最恐怖的一個特徵」

「小埃，冷靜一點…」

「其實稍早之前，尤莉在南村靜遺留下來的那份關於未來視的研究資料中，發現了一件壞消息…瑟雷婭的未來視所看到的結局，恐怕無法被這個世界的任何人改變」

「沒錯。我剛纔讓瑟雷婭嘗試窺視未來。結果，她看到某個時間點之後，就突然再也看不到未來的畫面了。也就是說，她…死了」

「可是…」

…！

雖然從資料裏找出描述上的漏洞就像是在玩文字遊戲一樣，但真的是這樣嗎？

「不。不是這樣的」

的確…

我不否認剛剛這句話裏包含了我的私人感情在內，但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向莉婭確認。

「莉婭，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你在外牆從【被我按下按鈕而崩壞】改變成【莉莉絲觸發了炸彈陷阱而炸燬】的時候，當時在未來視看到的是前者還是後者？」

「是前者。直到天空被炸開爲止，我都還是隻能看到你按下按鈕摧毀外牆的未來」

「果然…我覺得你的未來視或許無法看見莉莉絲介入後發生的所有變化，因爲它只能看見地球人的未來。之前你也說了，她的未來視裏並沒有莉莉絲的存在，說明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變量」

聽完我個人主觀的看法後，尤莉也低着頭陷入沉思。

她或許沒意識到這一點吧。

「我想…假如我們能主動和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莉莉絲合作的話，或許還真的會有機會跨越全滅的結局」

「埃米爾…！嗯，我就是爲此而來的」

或許是我的信任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吧。

莉莉絲原本緊繃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

最後，她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這件事，的確還有待考證…行吧，埃米爾。至少這一次，你成功說服我了」

尤莉苦笑着走到一旁的桌邊，拿起一份文件遞到我們三人面前。

那份文件上，記錄着這次阿卡迪亞外牆崩毀事件後的慘狀。

死傷人數、受災地區，以及外牆的破損程度。

所有的數據都清清楚楚地寫在上面。

「被安裝炸彈的部分，只有南側外牆那一整片區塊。所以基本上，其他的外牆已經不會再繼續崩毀了。不過，或許是因爲艾斯吉魯軍從南部入侵，再加上地龍到處肆虐，西側也有一部分建築物受到波及，造成了損毀和傷亡」

隨後，她又將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接着拿起水瓶喝了口水潤潤喉。

莉莉絲搖了搖頭，接着繼續解釋道。

「經過統計，目前還活着並且擁有實戰經驗的編織者，只剩下八千三百九十二人。這就是我讓幾名編織者協助整理出來的結果。當然，我已經命令他們不準說出去了」

「呵呵，不用客氣噢？」

「不會的。破劇者之所以會攻擊編織者，是因爲它們被具現化出來時，被賦予的目的就是如此。我們想讓你們這些編織者通過和破劇者戰鬥來積累實戰經驗，所以纔在破劇者的意識中植入了敵意」

「是啊。這就是我們現在面臨的窘境…」

「我剛剛真的慌得要命啊，小埃！幸好你及時來救場，真是幫大忙了。不然她們兩人應該會吵到更兇的…」

「能和異世界軍團作戰的人手，就只有這麼少嗎？我們的戰鬥力嚴重不足啊…」

「不是我要擔心…難道我們不會突然被它們從背後捅一刀嗎？」

「噢，走吧」

尤莉觀察着我們三人的表情，緩緩開口說道。

「當然沒問題。這件事是我提議的，我自然會來幫忙」

「我們把破劇者具現化到地表，不就能增加一些戰鬥人員，同時減少地球人的傷亡了嗎？當然，從道德倫理的角度上來說，這無疑是創造生命再命令他們去死。不贊同的人聽了，或許會覺得很不舒服吧…」

欸欸欸！？

尤莉拉着莉莉絲繼續和她討論一些別的要事，兩人先我們一步離開了會議室。

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呢…

「那就行了。我們現在先去喫晚飯吧？等下我還得安排警戒的輪班和其他的事情呢」

「那我們也去喫晚餐吧？我陪你一起去叫尼克叔叔和雪菲阿姨」

「太好了。幸好她們冷靜下來了…」

原來破劇者是莉莉絲她們製造出來的嗎！？

「唉…看來我今晚要加班了」

「我有一個提議」

破劇者？

不過…

「說說看吧，莉莉絲。我在聽着」

真沒想到我居然還會有和破劇者並肩戰鬥的一天…

怪不得莉莉絲那麼瞭解【仙境】裏所有類型的破劇者和那些Boss…

「拜託你了，尤莉。想讓破劇者動起來的話，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了」

「好好好。不過喫完晚飯後，你也要來幫忙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