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友人一同,嚥下毒與幸福
《你是無法死去的染灰魔女》 · ハイヌミ · 3013 字
任何善意底下都藏着目的。
幼鳥阿莫爾只是想要飼料纔會利用我。
母親打從一開始就對我毫無興趣。
那樣的價值觀還深刻在迎來十四歲的我心中。
所以當我看見盤子上的小芝士撻時,我的笑容一定很生硬吧。
「你不喫嗎?」
應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你不開心嗎?」
我咬起自己的指甲。
「和你相處時,總會感受到一堵牆呢……」
懷錶的秒針轉動聲。
將臉更加貼近靜止不動的他的耳邊,悄聲呼喚他的名字,就算這樣還是沒有反應。我輕咬了咬他的耳朵。
我覺得很複雜。沒能感到驕傲。
「你又在煩惱嗎?」
「你雖然不怎麼顯露情緒,但不開心的時候一看就看得出來了」
因爲我知道在這種時候找藉口搪塞反而會讓她更生氣。
就算把頭搭在他的脖子上,也感受不到體溫。
我挪了挪身子,湊近他身邊。沒有氣味。現在的他連發汗作用都失去了,因此沒有能夠嗅出的體味。
自從和亞爾巴一起生活後,已經過了約十五年的時光。
或許是長久的時光,鞏固了我與他之間的關係吧。
「什麼爲什麼,今天不是你生日嗎?」
我本來以爲自己絕對不會有受人認同的一天。
話雖如此,在他暫停0;stop1;的期間我真的無事可做。
自從他使用暫停0;stop1;後已經過了幾十分鐘。
「沒事……」
被這麼說讓我啞口無言。
不過偶爾,我還是會覺得這位朋友有哪裏有點可怕。
這樣凝視男人的身體,總感覺自己像在做什麼壞事。
如果我趁現在掐住他的脖子,他也無法反抗。傷口太深的話,在暫停0;stop1;解開的瞬間就會噴出血吧。
「是嗎?但感覺金錢和權力倒是能改變人的性格」
雖然我都在內心想着『給我去死』,但眼前的紅髮少女總是會從她們手中包庇我,都讓我有些困惑了。
眼前的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違和感襲捲。雖然僅停留於想太多或是錯覺的程度就消失不見了。
她是個心直口快的孩子。和扭扭捏捏、口是心非又陰暗的我,性格可說是完全相反。
「話說……真虧你敢這麼毫無防備……」
在那之前的我,加上自身內向的性格一直都過得很鬱悶。同學常常把功課塞給我,在團體課程也經常被排除在外。
「話說,你爲什麼成爲賢者後性格還是那麼陰沉?大家已經充分理解你很厲害了,再稍微堂堂正正點啊」
我們是老師與學生。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嘛,你就乖乖接受祝賀吧。不只是生日,我們可是被選拔成賢者了呢」
「亞爾巴——……?」
她有着許多我所沒有的東西。據說她是某個名家的女兒。就連魔法才能都優秀到序列第六的程度。她和我不同,能夠使用很多魔法,魔力量也是我的好幾倍。
回想起母親充滿失望的目光,就讓我害怕得雙肩發顫。
在極少的情況下,當我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時會忽然被無法言喻的違和感襲捲。雖然僅停留於想太多或是錯覺的程度就消失不見了。
那天在道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第十二位。倒數第二。
應該如此的……。
第五六四七天
從某種層面來說,現在的狀況對我的精神衛生不太佳。想法變得怪怪的。
滴答、滴答。
和她越是親近,我就越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我在幹什麼呢。
儘管母親不在這裏,卻感覺她的影子始終注視着我。
看到我滿臉複雜,她的心情瞬間變差。
不可思議的孩子。
菲莎莉絲‧埃弗德——同樣被選爲賢者,從入學之後與我交流至今的少女。
作爲魔法學校的學生勤奮向學,剛得到威名遠播的稱號的時候。
「…………」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現在的我,一直望着他消磨時間。自從他學會暫停0;stop1;以後,這樣的時間就變多了。
我想像着自己咬住他的頸脖,渾身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違和感襲捲。雖然僅停留於想太多或是錯覺的程度就消失不見了。
只要成功,就能進入下一段工程了。
「那個,爲什麼給我蛋糕?」
順帶一提,我是第十二位。倒數第二。
「那表情可不像開心」
所以,這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的自言自語。
但是,她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
也就是使用積存下來的魔素,正式製作時間魔法法陣的階段。
她爲什麼要如此關心我這種人,實在很謎。
不過事到如今就算我誇獎他,聽起來一定會像是撒謊。他自己也不會信吧。
他現在正在用自己製作的法陣使用暫停0;stop1;,進入了冬眠狀態。他沒有意識,也不會作夢。化成了一座只會積存魔素的物品。
不過,我從未向她傳達過我的想法。
在學校走動時,大家的視線有了大幅的落差。他們開始對我表現出尊敬和恐懼。
從旁看來就像是在冥想。
沒有才能的人本來是無法使用這種魔法的。就算有我在旁協助,我也從未想過竟然會有除了我以外的人能夠使用時間魔法。不夠努力是無法取得這項成就的。單論這點,還是能率直地稱讚他一下。差不多也該認可他了。
「沒有,開心是開心……」
畢竟我一直認爲自己是個連父母都不要的無用之人。
然而我卻成爲了賢者。
心臟正以異樣的速度跳動。全身發燙、脖子流下冷汗。
『那羣傢伙』恐怕指的就是輕視我的同學們吧。
在宿舍的接待室,我與那孩子面對面喝茶。
我吐出口氣,努力平復心境。
不過,那種事怎樣都好……不,雖然不太好……總之,現在是教授他的時間。
那天在道場進行的實技課程非常寧靜。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心情瞬間變差。
菲莎莉絲‧埃弗德——同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嗎?」
畢竟,我不想把她也當作背叛者。
眼前的少女充滿活力的笑着。
當然,就算我搭話也沒能得到回應。連呼吸都沒有,他就這麼閉上眼睛坐着。
「是、是這間房間太熱了吧」
就算對正在進行暫停0;stop1;的他搭話,他也聽不見。
「簡直變態!」
我想像着自己咬住他的頸脖,渾身是血的模樣。感覺有些興奮。兩人獨處的空間、毫無抵抗的亞爾巴。
經過長年的鍛鍊,他現在不用透過我的協助就能使用暫停0;stop1;了。而如今正是最終調整階段。
每當這時,我就會開始思考自己該做些什麼好。想着想着,視線就不自覺地隨着他的眉毛形狀、身體曲線移動。然後發現他的頭頂有一些亂毛。有時還會毫無意義地數起他衣服上有多少皺褶。
並不是殺意。只是想做點普通的惡作劇。就只是思春期少年少女的思想,那種很常見的……不,雖然我已經是萬年的魔女了……。
我是曾經陷害過他的存在。靠近他,破壞了他理所當然的日常的宿敵。然而,他卻在宿敵的面前沉睡。
那發生於我搬家到王都的四年以後。
就像母親一樣,總覺得菲莎莉絲是不是某天也會忽然不需要我了。
這期間當然都是兩人獨處。沒有任何人看着我們。話雖如此,我們也從未促成曖昧的氣氛。
忽然反應過來後,我和他拉開了距離。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的心情瞬間變差。
「就算真的變了,那絕對不會往好的方面變吧」
她輕鬆地斷言。
「你很努力……」
「啊,說的也是」
我像在找藉口似的揮揮手爲發燙的身子搧風。
菲莎莉絲總是很關心我。我也喜歡着這樣的菲莎莉絲。
「性格不會因爲這點事就改變的……」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滴答。
紅髮少女擔憂地望着我。
看我不善言辭而常常誹謗中傷我的女生小團體。
我是他的老師,他是我的學生。
她準確地指謫。
「話說回來,你被選爲賢者時,那羣傢伙的表情真是精采」
「不是嗎?」
我們兩人都沉默着,在地板上閉目養神。
賢者——只賦予特別優秀的魔法使,榮譽的稱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