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5

「什麼叫做『其實』？」

這樣不就像我在說謊嗎？

……不過，和藤本出去玩這件事，完全是謊言。

「不是因爲今天是平安夜哦。」

「你週五和週六晚上很晚纔回家，早上又很早就出門，常常不在家。」

「……是啊。」

她察覺到了嗎……？

察覺到女朋友的存在。

我獨自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然後打了通電話給小香菜。

我又補充了幾句，等待紗菜的回應。

既然要隱瞞，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樣啊。』

比起午餐，她更想早點回家打電動吧。我這麼心想。

「所以……我只是有點好奇，哥哥到底和誰出去玩。」

不過，我們明年就要分開了……

『……呵呵，你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怎麼說？』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街道上人潮變多了，情侶也變得顯眼起來。

之後，我們來到常去的電玩店。

「才、才、纔不是！」

爲了答謝她昨天的幫忙，我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反、反正哥哥又不會結婚，也沒辦法結婚，沒有女朋友也無所謂。」

『……誠治他怎麼說？』

面對我認真詢問，紗菜的視線落在手邊的咖啡上。

我將印有電玩店商標的塑料袋遞給她。

「小那要回家了。我們就在這裏解散吧。」

紗菜將她挑選的三款遊戲遞給我。

『……小紗，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如果我妹是夏海那種懂事的孩子，我或許會這麼做。但看到紗菜剛纔的反應，或許還是靜觀其變比較好。

昨天提到家政社的聖誕派對時，小香菜說：「實際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因爲你是他最希望站在同一陣線的人吧。』

我無奈地搖搖頭。

「什麼樣的人，你會覺得開心？」

紗菜的嘴巴抿成ㄟ字形，像是在忍耐什麼似的，一直盯着桌面。

我們排在收銀臺前，結完帳。

她像是在打發時間似的，用茶匙在杯中畫了一圈。

「什麼嘛，你居然會在意哥哥和誰出去玩，根本是妹控嘛。」

不過，紗菜應該很確定吧。

「買完遊戲後，我們去喫午餐吧。你想喫什麼？」

「……不用了。小那要回家。」

都是剛纔提到的遊戲。

不管我等多久，她都沒有回應。

「我花了半年以上的時間……但也不能說這樣就沒事了……」

我催促着不發一語的紗菜，離開了咖啡廳。

那句話難道是在試探我嗎……

這樣不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情糟透了。

在柊木母女失和的問題上，我曾這麼說過。現在回想起來，這句話有些沉重。

嗯——小香菜應了一聲，繼續說：

平常我還會被其他遊戲吸引，花上不少時間，但她今天似乎已經心滿意足了。

察覺到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午餐吧。你想喫什麼？」

『……在RPG遊戲中，有些角色會因爲玩家的選擇而成爲夥伴，或是成爲敵人吧。如果成爲夥伴，就會覺得安心；如果成爲敵人，就會覺得棘手。要是應對方式錯誤，就會變成敵人。考量到這些風險，他可能覺得還是先避免接觸吧。』

既然要隱瞞，就該好好隱瞞啊。真是的……

「哥哥爲什麼不對我推心置腹呢？」

幸好勉強湊得出來。真的好險。我本來想請她喫午餐，但連回程的電車費都快沒了。

難得有這個機會，就買個禮物給柊木，去學校露個臉吧。

『……呵呵，你長大了呢。了不起了不起。』

「……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話——」

我獨自回到空無一人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柊木的事告訴紗菜。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氣氛就是如此。

……所有人都支持我結婚啊。

「與其說是開心，不如說『這樣也不錯吧？』的感覺。」

「啊……是哦？」

「你不知道……」

◆真田紗菜◆

由於正值聖誕節特賣期間，店裏人潮洶湧，光是要在狹窄的通道上與人錯身而過，就得費上一番工夫。

「原來如此……」

紗菜點頭回應我的話。

「你把我當小孩子……真是的。」

「最希望站在同一陣線？」

我嘴上這麼說，但內心還是隱隱作痛。

要是我坦承一切，她卻表示反對，那可能真的會成爲現代人際關係失和的導火線。就算她反對，我也不會和小柊木分手。

「這說法也太偏激了吧…………不過，這是將來的事，而且只是假設而已。」

雖然不知道小香菜說的是否正確，但如果是這樣，就代表哥哥希望小紗站在他這一邊。

「你老是說人家是妹控……真是的。」

「小紗也沒有問清楚……」

「所以……我只是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用茶匙在杯中畫了一圈。

「我們走吧。」

「來，拿去。聖誕快樂。」

不過，我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友的存在。

既煩悶又心痛，心情糟透了。

「我哪知道啊。」

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柊木的事告訴紗菜。

——什麼樣的人，會讓你覺得開心？

雖然我不會特地告訴她我要去哪裏，但對室內派的我來說，每個週末都出門這件事，看在紗菜眼裏應該很不可思議，也很不自然吧。

「什麼樣的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說完，紗菜便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