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

◆真田誠治◆

「哥哥，怎麼了嗎？」

一走進電玩店，紗菜便追了上來。

我左顧右盼，紗菜也跟着環顧四周。

我纔想問你怎麼了呢。

她應該沒有跟到店裏來吧……？

有東西在動。就在店門口附近。

雖然只看得見影子，但那絕對是柊木。

我煩惱着該送什麼禮物，最後決定買髮圈。

嗯。不是這樣的哦。

但這是兩碼子事。

……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最近覺得，兩個人也能玩的遊戲好像也很有趣耶……」

身爲一個成熟的大人，我得好好叮嚀柊木纔行。

老師，午安，聽說你要買遊戲，是真的嗎？她這是在引誘我主動搭話。

『嗯！誠治，我愛你♡』

我想叮嚀的不是她跑來見我，而是她丟下工作跑來見我這件事。

肯定會變成這樣。

「不，沒什麼。」

『嗚嗚嗚……敬語……這種距離感好難受……』

「……如果認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瘴氣而皺起眉頭。

『啊，真田同學和紗菜，好巧哦，你們還沒喫午餐嗎？老師請客！走吧走吧～』

是柊木耶。

我從未像這樣和紗菜一起出門購物。頂多只是陪她去，也從未挽過她的手，更沒有輪流喫同一塊可麗餅。

紗菜正在翻找特價拍賣的中古遊戲。

我說啊，老妹。

以我內在的標準來說，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一定是因爲找不到滿意的商品吧。」

『柊木春香，會加油的！！』

「隨便買幾款就行了吧？這裏面最貴的也才一千圓。」

「反正才五百圓而已。」

紗菜歪過頭，又一臉愉悅地將雙手交叉在胸前，說着「哥哥，這邊」，拉着我到處走。

此時，柊木妹妹的愛車從附近的停車場駛出，又開回去了。我經常看到這輛車。

「不、不知道耶，我也不清楚。」

柊木美眉，拜託你快點回家工作啦。

「我也……想要禮物……只有紗菜有，太狡猾了……！」

紗菜轉過頭來，盯着我的臉。

「是嗎？」

「沒關係啦，既然你這麼想，那我應該在網購買全新的纔對。」

紗緊緊挽着我的手臂，力道稍微加重了些。

「一個女人在假日獨自跑到這種地方，看到特賣會還這麼興奮，一定是這樣沒錯。」

我繞了一段路，排在櫃檯前結賬。當我正要離開時，紗菜追了上來。

（偷瞄。偷瞄偷瞄。）

如果這樣就算了，對柊木來說也毫無益處。

「感覺還不錯嘛。」

說歷史可能太誇張了，但我和柊木交往後，似乎有許多地方都產生了變化。

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紗菜滿臉通紅。

紗菜仔細端詳着包裝盒，彷彿在鑑定古董品似的。

（偷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特賣會還這麼興奮，一定是這樣沒錯。」

纔不是呢，老妹。

看到最喜歡的女朋友特地跑來見我，我當然很開心。

柊木妹妹以驚人的速度衝了出來，又邁步離去。

「嗯……不錯啊。」

製造商的標誌……這是紗菜就職的公司推出的作品。在這個時代還很冷門，但之後會推出好幾部熱門作品。

「我買給你。」

「可以買個兩、三款耶～～」

「哥哥，你專心挑遊戲吧。這裏既是戰場，也是樂園。」

沒錯，我完全不打算拆穿自己只是碰巧出現在這裏。

紗菜仔細端詳着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加油的！！』

她一直盯着我看耶！

在新遊戲送到之前，她似乎想買些遊戲來打發時間。

我偷偷買了幾款在學校也能方便使用的低調遊戲，然後在傍晚時分搭電車踏上歸途。

轟轟轟轟轟轟轟。

我決定徹底無視她。

「哥哥，不好了。」

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柊木。

馬上就找藉口了！

「老師也跟小紗一樣，隱瞞自己喜歡電玩、動畫和漫畫的事。」

與其說柊木妹妹身爲老師很不稱職，不如說她身爲一個大人也很不稱職。

「纔不要。你在想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木妹妹傳來的簡訊。

紗菜鼓起雙頰。

『只要你好好工作，我就送你禮物，加油吧！』

她穿着一身乾淨整潔的服裝，感覺跟遊戲店或這類店家不太搭。

「……如果認識她，就能買來送她了。」

這時，手機傳來柊木妹妹傳來的簡訊。

因爲柊木妹妹在學校基本上都是綁馬尾。

我忽然在特賣車裏發現貼着五百圓標籤的遊戲。

柊木，你在哪裏啊？

手機傳來震動。如我所料，是柊木傳來的簡訊。

『春香姐，加油。』

她到底有多想要禮物啊！

我纔想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是一款動作RPG，似乎可以如紗菜所願，兩個人一起玩。

在另一個特價拍賣區，有個女性正在唸臺詞。

我彷彿能聽見這種狀聲詞。

這麼做有好處，但也有壞處。

「纔不要。你在想什麼啊？小紗的自尊心可不允許我失敗。」

「哥哥，這個……我會好好珍惜的……畢竟你特地買給我……」

柊木美眉，你誤會大了。算了。

啊，對了。

我還以爲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噠噠噠噠噠噠噠。

她這是在引誘我……

紗菜在回家途中，一直小心翼翼地抱着我買的軟件。

紗菜頻頻點頭，像是在說：「我懂，我懂，我懂。」

我應了聲「是是是」，便將商品拿到櫃檯。

「真是的，你根本沒在聽嘛。」

話說回來，她不是在工作嗎？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光是經過她身邊，就會因爲瘴氣而皺起眉頭。

我有點在意，所以就跑過來看看情況。但那個人竟然丟下工作跑來了。

現在跟她搭話的話，她一定會說：「那我買遊戲送你吧！」

瀰漫在店門口的瘴氣頓時煙消雲散。

「哥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如說她身爲一個大人也很不稱職。

噠噠噠噠噠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在工作嗎？

「咦？可、可以嗎？」

「有好多遊戲耶，好便宜哦～～！」

就是因爲沒人買，纔會像這樣特價拍賣耶。

只要我主動開口，就代表我打算玩個過癮！

「柊木老師也在……老師是不是也喜歡電玩呢？」

反正你一定會被波及。

心情好的時候，她真的很可愛。

坐在旁邊的紗菜，又再次將手臂纏繞到我身上，輕輕握住我的手。

不過，高中生會捨不得花幾百圓到一千圓買遊戲，也是理所當然吧……

「柊木老師一直盯着展示櫃，還散發出瘴氣！」

但既然會雙手環胸，就代表她還是有戀兄情結吧。

途中，我看到一個渾身散發出漆黑氣息，感覺快要墮落的人。

『只要見到誠治，我就會有工作的動力，所以就跑來了！』

哎呀，老師，好巧哦。

「哥哥，你覺得哪個好？」

（偷瞄。偷瞄偷瞄。）

被瘴氣影響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客人。

『身爲老師，請你好好完成工作。玩樂之後再說。』

「怎麼了？」

「紗菜，這是什麼？」

嗯，我知道。

總覺得紗菜今天特別有活力。

「柊木老師就是像這樣，爲了尋找下一個戰場，而跑去其他店家了吧……」

之前還找了一堆藉口，完全不想工作耶！

「不、不用……這樣，就好了……」

平常明明總是呆呆的，真希望她別在這種奇怪的地方發揮出敏捷的身手。

「既然這樣……那你也買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