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談2

我們來到柊木家後，她便讓我們進去了。

「小春家還是一樣乾淨耶。」

「我是女生嘛，當然要保持整潔。夏海的房間還是亂七八糟的吧。」

「纔沒有呢！只是有點亂而已。」

我聽着這對姐妹和樂融融的對話，不禁莞爾。柊木端了咖啡給我，又端了紅茶給夏海。

夏海緊盯着柊木的動作。

唔……她應該沒有懷疑柊木，但總覺得有些在意。

「夏海，你不是說想見我嗎……」

「你……應該也不討厭小春吧？」

「夏、夏海你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明明本人的個性有點粗枝大葉。

「味道怎麼樣……！我不管了，我不管了，味道怎麼樣……」

「咦咦咦～～？纔沒有呢。」

「什麼嘛……告訴我嘛……」

「討、討厭啦～～～～～～別說了啦～～～～～～」

「這種好聽的場面話就免了。我想知道的是你對她的看法。」

夏海將茶碟和茶杯放回桌上，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底想說什麼呢？

「對啊～很厲害吧～」

「那個，夏海——」

「之前在這裏喫御好燒的時候，我就這麼想了，現在更是確定——」

……怎、怎麼了？被她這樣盯着看，我會害羞耶。而且她坐姿端正，看起來很有氣質。

想隱瞞卻反而會穿幫，這是什麼狀況啊？

柊木小妹接過夏海小妹遞出的手帕，按着眼角。

「意思是，你可以放心把老師交給我嗎？」

「我再強調一次，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你有時候會很開心，有時候又會因爲她的離開而沮喪。我問起你的時候，她也用一種很自豪的口吻告訴我你的事情……她應該很喜歡你吧。」

太不會說謊了吧！

她真的是個好孩子。

不過，夏海妹妹到底想說什麼呢？

這種禮儀應該是在課堂上學到的吧。明明本人的個性有點粗枝大葉。

「小春，你在哭什麼啊？」

「對不起，那是我隨便捏造的，騙了你。」

「小春是顧問嗎？」

因爲她說得一點也沒錯啊……

「小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誠治同學說，如果夏海沒事，就告訴他真相。」

她的表情充滿期待，彷彿在說：「我想知道！快告訴我你對她的看法！」

這麼說來，最近完全沒有進行什麼像樣的活動……

「嗯，是真的。」

柊木小妹也一樣！她跟着哭了起來！而且她哭得比夏海小妹還慘！

「安靜一點，現在是我在說話。」

頂多就是閒聊或打電動，柊木來的時候，我就會跟她抱怨工作上的事……僅此而已。

「我怕你會反對，所以一直說不出口……但這次誠治同學說，如果夏海沒事，就告訴他真相。」

柊木用力搖晃夏海的肩膀。

她的直覺果然跟偵探一樣敏銳……

這跟傲嬌說「我喜歡你」是同一句話耶！

柊木小妹瞥了我一眼。

「「……」」

「……是。」

夏海一臉茫然，用眼神向柊木妹妹確認。

她雙腳併攏，往右傾斜，優雅地將手放在膝蓋上。

我是在說你耶。

與其說她反對柊木妹妹的心意，更像是在幫她說話？

「那之前闖空門的騷動是……」

「小春喜歡你哦。」

看來夏海果然不是看頭銜，而是看人。

「小春，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你就告訴他吧！我會幫你收屍的。而且，空巢同學好像也滿開心的，所以一定——」

該怎麼說纔好呢？

「好了，你閉嘴，我也想知道。」

夏海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柊木妹妹說完，便走到我身旁。

柊木「嗯嗯」地點頭，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

「今天見面聊天后，我發現你雖然年紀比我小，卻很沉着穩重，所以想把傻呼呼的小春交給你。如果是怪怪的男生，我就會阻止了……」

夏海小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結結巴巴地爲我獻上祝福。

「呼喵！你、你、你突然在說什麼啦，夏海～～！」

「有。因爲小春至少是第一次特地跑來跟我報告她認識了誰。我當然會好奇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啊。」

確、確定什麼啊……？

「我纔不會反對呢……我當然會支持你們……不要瞞着我嘛……這樣更難受耶。」

比起我是高中生，柊木是老師這一點，她更重視真田誠治和柊木春香這兩個人。

「是哦。」夏海將茶杯連同茶碟一起放在大腿上，接着優雅地啜飲紅茶。

但就算我顧左右而言他，夏海小妹這個頭腦莫名靈光的人，應該也不會輕易放過我。

她是指野貓事件吧。

「咦？從、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我所知，小春認識的男生只有你一個，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柊木出言否定後，夏海便用力搖了搖頭。

「可是，我只是個高二的學生耶。」

「如果你可以的話。」

「所以，當時事情鬧得一團亂，我根本搞不清楚狀況，但我想知道小春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人，今天才請她約你出來。」

這下子……就只能執行B計劃了。

柊木想搶回抱枕，卻被夏海輕易擋下。

就這樣，我和柊木小妹向妹妹夏海小妹坦承了我們的關係。

「唔……」

「你……你這樣會嚇到真田同學啦～！」

「你完全不否認耶。」

「我剛纔也說了吧。只要對方是可以信任的人，我就會支持小春的戀情。戀愛跟年紀無關哦。」

柊木妹妹滿臉通紅地大叫着，用抱枕敲打夏海妹妹。咚咚咚。

要是我說出真心話，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心意，更像是在幫她說話？

「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卻沒有任何怨言……如果你們的關係真的不淺，小春你應該會告訴我吧……所以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爲什麼。」

夏海一針見血，我和柊木都沉默不語。

不要害羞地看着我啦，所以纔會馬上被發現啊。

夏海在品評過我之後，便大力推薦柊木。簡直到了誇張的地步。

變成一個名爲家政社的回家社了。

「嗯，是啊。」

「四月中旬開始，所以已經三個月了。」

「對對對，沒錯。剛纔那件事讓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別看我這樣，我其實很擔心小春。她連男生的『男』字都寫不好，都已經二十四歲了耶。」

「夏、夏海你真是的…………真、真是的……」

「我眼中的柊木老師是這樣，但其他人是怎麼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夏海驚訝得瞪大雙眼。

柊木小妹又說了聲「對不起」，接着抱緊哭泣的夏海小妹，摸摸她的頭。

「自從那件事之後，每次在學校遇到她，她都會跟我打招呼……後來柊木老師就當了我參加的社團顧問，我們纔開始熟稔起來。」

我打斷柊木妹妹，搶先開口：

不過，既然夏海小妹願意支持我們，那我就放心了。

要是我說出真心話，可能會加深柊木小妹對我們的懷疑。

這就是我們的B計劃。我們事前討論過這件事。

看來是這樣沒錯。

她雙腳併攏，往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桌上，直勾勾地盯着我。

「被她說中了啊？——小春在學校是什麼樣的老師？」

「……你觀察得滿仔細的嘛。」

「小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底想說什麼呢？

或許是因爲就讀貴族女校，她的舉手投足都相當高雅。

「是這樣嗎？」柊木歪着頭思索。

柊木小妹眼眶泛淚，一副感動到快哭出來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我想只要好好解釋，夏海應該就能接受，到時候一定沒問題的。』

「柊木老師是個活潑開朗的好老師，不分男女都很仰慕她。」

「年紀的事就別提了吧，年紀的事。」

姐姐好弱。

「我、我、我纔沒有喜歡他呢！你可別誤會了。」

「我纔沒哭呢……」

「夏海，我跟老師正在交往。」

「我大概想過一百次了。今天他不是端出紅茶，而是咖啡，而且還是不加牛奶和砂糖的黑咖啡，但闖空門小弟卻沒有任何怨言……如果你們的關係真的不淺，小春你應該會告訴我吧……所以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爲什麼。」

我將事先和柊木討論好的說詞告訴夏海。

「反正一定是個半回家社，沒什麼幹勁的社團吧～？」

「真是的，別說了啦……無所謂吧，這種事！」

『如果已經穿幫，或是穿幫也無所謂的話，就公開我們的關係吧。』

「在我看來，她雖然有些迷糊的地方，卻很專情又努力……也因爲這樣，有時會看不清周遭的事物。但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覺得她平易近人。該怎麼說呢，她就像個萬人迷吧。」

「啊唔！」

柊木「嗯嗯」地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把老師交給我嗎？」

柊木妹妹的抱枕被夏海妹妹輕而易舉地搶走了。

「唔呃……」

……以前高三的時候，我在三方面談時見過這樣的光景。

看來在吵架這方面，妹妹比姐姐厲害多了。

她又偷瞄我了。

「太好了……！小春，太好了，恭喜你……嗚……」

我對柊木妹妹使了個眼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