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計劃和補習

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

某天午休時間，我們家政社的成員聊起了這個話題。

「聖誕節的時候，大家平常都在做什麼呢？」

柊木隨口向我們三人問道。

剛纔我們討論過後，決定在二十二日星期五舉辦家政社的聖誕派對。因爲那天有比較早的結業式，大家也比較方便集合，所以時間正好。

「平常……？」

平常都在做什麼……什麼都沒做啊……

大概十點起牀，打電動、睡午覺、打電動——差不多就是這樣。

「吵死了。如果狀況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個位數就是個位數啊……」我嘆了口氣。

「真田家平常都在做什麼？」

「……我家的弟弟妹妹年紀還小，所以會拿出小聖誕樹，兄弟姐妹一起裝飾。」

「……小紗，辛苦了。」

「爲什麼要在小奈的房間？」

「好，交給我吧。」

「小紗，不能去……」

放學後，我們三人等待的家庭科教室傳來啪噠啪噠的腳步聲。

「因爲——我要去輔導——！」

雖說是自作自受，我還是覺得有點可憐。

柊木，你這樣講沒問題嗎？

「咦，三分？三十分？」

哎呀，讀書只要過得去就好啦，過得去就好。反正明年纔要考大學。

——根據選項準備了各種鉛筆！？

砰的一聲，門被用力打開，紗菜出現在眼前。

嗯，紗菜小聲應道，自動筆在紙上滑動。

「事不宜遲，今天就直接回家用功吧。」

「這句話就證明你腦袋很笨。」

「補考呢？應該有補考吧？」

柊木這麼一問，紗菜便吸了吸鼻子，回答：

腦袋變笨不行嗎？

「「「……」」」

「只要補考平均分數以上，就不需要接受補修。」

每年寒假，我都會在這個時期把新買的電玩遊戲玩到膩。這明明是件很有趣的事。

「大概十來分吧——」

雖然不是值得驕傲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都沒做啊……

誰教她要裝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六角形的鉛筆上也寫着字母和數字，但只有一個地方有文字。

她似乎稍微提起幹勁了。

紗菜發揮出謎樣的專注力，直到晚餐前都在寫數學作業，之後則是用功念英文。

「那時候真的好開心……」

說着中二病臺詞的妹妹，把兩科補考的答案卷拿給我們看。

「吵、吵死了，老實稱讚我啦！」

「小紗，我纔沒說過那種話！」

「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我嘆了口氣。

然後到了補考當天。

紗菜小聲說完，嘟起嘴別過臉。

剛纔明明聊得那麼開心，氣氛卻瞬間降到冰點。

紗菜垂下肩膀，發出幽靈般的嗓音。

「啊啊啊啊啊！？不要看！」

「我知道啦。」

我們學校所謂的不及格，是指未滿三十分。

嗯，紗菜小聲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筆記本上對我說道：「欸。」

「……好吧，沒問題。但要教英文和數學哦。」

「嗚嗚……」

教她不懂的地方，她也很快就理解了。

「……小紗，所以我才說要教你功課啊。你卻說想跟誠治同學打電動，拒絕我——」

「有、有什麼關係，不及格就是不及格，幾分都無所謂。」

我詢問紗菜後，剛纔一直沉默不語的紗菜便抬起頭來。

我默默解着題目，紗菜視線落在筆記本上對我說道：「欸。」

「當、當然啊。小紗只是平常沒念書，但唸書的話很厲害的！」

這番話似乎奏效了，紗菜不再抱怨。

前途堪憂。我看了看鉛筆盒，裏面放了幾支鉛筆。她明明是用自動鉛筆的……

因爲她完全沒在唸書，都在跟我打電動……

她哼了一聲，高傲地抬起下巴，順了順頭髮。

「要、要是這樣的話——小紗的腦袋會變笨！」

「吵死了。如果狀況好的話，可以拿到二十分左右哦！」

「小紗，我是高中生耶。」

「OK，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當成幼稚園小朋友來教。」

「不要叫我小紗。」

「完全不一樣嘛！差了兩倍耶！」紗菜氣呼呼地抱怨着。

別逃避現實啦。

我拿出資料夾，紗菜大叫「嗚喵！？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想把考卷搶回去，但我躲開她，檢查考卷。

英文的答案也差不多，分數是7。

我直接回家，立刻開始擔任紗菜的家庭教師。

「你覺醒了什麼力量啊？在使用那個力量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我知道。」

我找到數學考卷。

「你原本考幾分？」

如果認真爲我妹妹的未來着想，我甚至覺得她還是去上輔導課比較好。

我嚇到了。

隔天也一樣，開始唸書後注意力就從未中斷過。

「是、是沒錯啦……但補考是後天，已經來不及了……」

「一開始這麼說不就好了。」

雖然不是值得驕傲的分數，但能避免補習真是太好了。

「小、小紗，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動筆在紙上滑動。

「嗯，這樣很好。真田同學應該能教得比我更仔細。」

還是先跟柊木報告一下吧。

「如果能避免補習的話。」

每面分別寫着ABC或123之類的數字。

被塗成灰色的紗菜，露出遙望遠方的眼神。

「我來教紗菜吧。既然是一年級的課業，教人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我。」

「補修課是在寒假期間嗎？那聖誕派對也很難參加嘍……？」

雙、雙六！？

「小紗，聖誕節……我想在街上到處逛逛。」

柊木一臉同情地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這麼做不只是爲了你，也是爲了大家。我想和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開聖誕派對，不能少了任何一個人。」

「哥哥，等小紗補完課後，你要陪我一起過聖誕節。就當作是運動會時的交換條件吧。」

啊，那是考卷吧？

「謝謝你，小神。」

「對啊。我在考高中的時候覺醒了『天神』的力量。」

「嗚嗚……明明很討厭，卻不能說不……」

紗菜氣勢洶洶地走進來，腳步聲聽起來很跩、很跩、很跩，應該不是隻有我這麼覺得。

「真是的！不要盯着別人的鉛筆盒看！」

「話是這麼說，但我不知道你哪裏會哪裏不會，這樣我怎麼教你？」

「結果還是不及格啊。在『天神』之前，你根本就狀況不好。」

「我有兩科不及格，必須補修，分別是數學和英文……這兩科都讓我頭痛死了……」

「……畫插畫的時候，也是像這樣集中精神嗎？」

「什麼？」

「後天的話，還有今天和明天，時間還很充裕。小紗，別放棄。」

我有點在意，仔細一看，發現有三角形和六角形的鉛筆。

「辛苦了，你很努力呢。」

我從書包裏瞄到考卷放在資料夾裏。

我在紗菜身後傳了封簡訊，她立刻回傳「瞭解！」兩個字。

紗菜迅速搶走考卷。

真意外。奏多是最大的姐姐啊。

「現在，小紗正對自己的潛在能力之高感到震驚。」

就這樣，我們終於開始討論聖誕派對的事。

「哥哥，你該說點什麼吧。」

『重新擲一次』。

「這次的勝利條件是什麼？要考幾分？」

因爲她完全沒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當成幼稚園小朋友來教。」

「我最適合教她。我們住在一起，可以一直陪在她身邊。」

「……誠治同學，小紗就拜託你了。」

「『天神說的沒錯』？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是那個嗎？」

「我最適合教她。我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聖誕派對也很難參加嘍……？」

她的嘴脣不停顫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柊木在聖誕夜整天都要跟男朋友約會，二十五日的聖誕節則沒有特別的安排。

「因爲你是靠運氣，所以纔會考不及格啊……」

平均六十二分的數學六十四分，平均五十五分的英文五十八分。

開始教她功課後，我發現她其實學得很快。

「太好了……紗菜，你很努力呢。」

「小、小紗，我可沒答應要讓哥哥教——」

差、差點就不及格了嘛！

我的意思是，必須做好這種覺悟纔行。

「要是你考試期間沒有打電動，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紗菜說了聲「是哦」，然後拿出課本和筆記本。

紗菜只是沒有努力，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吧？

「你真的假的……」

寫着真田紗菜的右側，用紅筆寫了3。

「……不去……」

我在紗菜身後傳了封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或123之類的數字。

紗菜乾勁十足地「嗯哼」一聲，開始寫起數學題庫。

而且，她也說過會答應我的任何要求。

「像是裝飾聖誕樹，或是每年都會喫這個，應該都會做些什麼吧？」

「這、這次只是『天神說的沒錯』考差了而已！」

「因爲要教的人只有你。」

啊～～這傢伙期末考考砸了。

順帶一提，我每一科都在六十五分～八十分之間。

「怎樣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