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樹之母4

我再次拜託柊木跟我聊聊，她也爽快地答應了。

「既然是未來女婿的請求，我可不能拒絕呢。」

她打趣地笑了笑，便離開了會客室。

看來夏海繼承了她愛開玩笑捉弄人的個性。

柊木之所以在未來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結婚，是因爲跟柊媽媽吵架了。

既然柊媽媽這麼中意我，應該不會成爲阻礙，所以或許不需要和好。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她們能恢復到坦率祝福彼此的關係。

夏海無力地癱在沙發椅背上。

「呼哈～～我還以爲會怎麼樣呢，太好了。」

『啊～～嚇死我了……』

雖然這不是沒有父親就能決定的事，但我也能理解母親在家中的權力絕對比父親大。

「笨蛋情侶現充就是這樣……」

「什麼？你怕春香姐會騎到你頭上？」

坐上車後，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媽媽，怎麼了嗎？」

「但你對我就毫無抵抗力嘛。」

看來這對不自在的母女要和好了。

夏海嘻嘻笑着。

「春香大小姐和夫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是在誇獎你耶。」

「不用啦，我不過是想讓春香姐和媽媽和好而已。」

『對吧？他可是我最自豪的男朋友。』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戀愛對女孩子來說，是值得賭上性命的事。我就是喜歡這種誇張的感覺。」

「小春，太好了……」

『謝謝……啊，媽媽叫我了，晚點再聊哦！』

「小春從頭到尾都在聽我們在這裏的對話哦。」

夏海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

「今後有任何需要，請儘管吩咐。」

『好了，別動不動就哭。你從以前……就是個愛哭的孩子……』

「柊木家好像從以前就是這樣，很難生出男孩子，所以爸爸也是入贅的哦。」

「這種時候，要怎麼做才能表達感謝呢……」

『有空的話，歡迎你再來。』

夏海猜想希媽媽的房間應該在這一區，我們一走進去，就有幾個傭人偷偷豎起耳朵偷聽。

四、五個傭人豎起食指，示意我們安靜。

「要不要去看看？」

「真田先生，我爲剛纔的無禮之舉致歉。聽說您已經獲得令堂的同意了，恭喜您。我吉永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夏海用他的手肘頂了頂我。

夏海瞄了我一眼，像小孩子一樣晃着雙腳。

「吵死了……」

「不工作會被罵哦？」

走出玄關後，吉永司機的車子很快就到了。

我嘻嘻笑着，晃了晃手機。

『現在回想起來，我可能只是把過去的行爲強加在你身上而已。嘴上說着是爲了柊木家好，但其實……我可能在心底嫉妒着你想要自由的這份心意。』

大白天的，我在走廊上緊緊抱住柊木小妹。

「春香姐沒事吧？」

『你的男朋友……真田誠治先生……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呢。我剛纔和他聊了一下。』

「連夏海都……」

「春香大小姐和夫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哪有這麼誇張。」

『我還在想夏海怎麼會打電話給我，接起來一看……』

「咳……我們回家吧。」

「謝謝你。謝謝你……」

『下次再一起喝茶吧。你要告訴我工作上的事，還有誠治的事哦。』

「我、我們纔不會做那種事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想說什麼嗎？」

通話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分鐘了。

「一般來說，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心情。」

坐上車後，柊木媽媽出來送我們。

我二話不說地答應，我們便離開會客室。

我聽見吸鼻子的聲音。

「多虧誠治同學，我們和好了。」

我和夏海請傭人讓出位置，自己也偷聽了起來。

「……誠治同學……」

「不，不是啦……闖空門同學也守護了我的自由。讓我能自由地對喜歡的人告白，以及和對方在一起的自由。」

「我終於知道小春爲什麼那麼粘小偷，還那麼溺愛他了。」

「咦？這是怎樣？」

柊媽媽的聲音也有些顫抖，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

「「好。」」

柊木小妹又在我懷裏流下淚來。

『誠治？』

「所以……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嗎？」

『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媽媽出來送我們。

「春香大小姐和夫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想說什麼嗎？」

「嗯，怎麼了？」

「好、好啊。」

『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道別完後，車子便靜靜地駛離。

「春香和誠治？」

既然入贅了，那結婚就沒問題。

「有誠治陪着，應該可以放心，但還是不能大意……絕對不能露出馬腳。」

我歪着頭，不解地心想「怎麼突然問這個」，結果柊木媽媽又補了一句：

「春香姐。」

只見幾名女僕躲在一旁的柱子後方，興致勃勃地對我們投以熱情的視線。

「那個～～不好意思，在你們打得火熱的時候打擾，但大家都在看耶。」

「哎呀～～小春不管怎麼想都是直衝型的吧。」

我也跟着附和：

腳步聲傳來，我們便同時撤退。

「你也哭得太誇張了吧。」

『媽媽……我做了很多反抗你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一直不敢告訴你……但我並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也不打算改變……』

他從駕駛座下車後，對我鞠躬說道：

柊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哽咽，夏海和傭人們都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的用字遣詞……算了，對你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吧。』

我制止想調侃我的夏海，繼續聆聽門後的對話。

那真是多謝了。感覺反而會讓我過意不去。

坐上車後，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給我，接起來一看……』

「別挖苦我了。」

柊木妹妹嘟起嘴脣，柊木媽媽便輕笑出聲。

我事不關己地感嘆道。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想應該是柊木妹妹吧。

柊木小妹揉着淚水，邁步離去。我追在她身後。

「春香大小姐和夫人明明沒什麼交談，怎麼突然……」

「我們家就是所謂的女系家族，奶奶那時候也是招贅爺爺，延續了我們家的香火。小春不聽話，幾乎被家人放棄了，所以纔會逼我去相親，招個女婿進來。」

「哦……所以你纔會在沒有爸爸的情況下，做出那種決定啊。」

『嗯……』

「不，是春香姐鼓起勇氣。今天是這樣，上次回老家時也是。不然我實在看不出來你有沒有和好的意思。」

拜託不要用淚眼汪汪的眼神仰望我。

我和柊木互看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我隱約覺得應該是這樣。」

「你們是老師和學生，行爲舉止要有所節制。我可不希望柊木家出現罪犯。」

她立刻閉上眼睛，索吻道：

聽見夏海的聲音，我們立刻分開。

「呃，你不用這麼畢恭畢敬的啦……」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沒問題啦，我這個人自制力很強。」

「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難處呢……」

手機喇叭傳來柊木的聲音。

通話結束後，夏海將手機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