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學旅行5

第二天晚上。

同房的藤本等人沒有像第一天那樣興奮，大概是累了吧，一熄燈就睡着了。

我本來還偷偷期待着枕頭大戰要開打呢。

結果大家都開始發出健康的呼吸聲。

正當我打算跟着入睡時，放在枕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怕吵醒大家，便鑽進被窩裏看手機。

『你還醒着嗎～～？老師想見你。』

柊木的邀約超級直接。

她捏了捏我的臉頰。

「這樣啊。」

「關於這件事，我還是會去工作。」

既然我都說熄燈後就沒問題了，而且女神又這麼可愛，我就去見她吧。

「嗯？一起？」

柊木妹妹穿着浴衣，頭髮沒有綁成馬尾，而是放了下來。

「別哭啦。」

因爲是第二次製作，成品相當不錯。

「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討厭，你真壞心～～！』

可惡，被她料中了。

她應該早就料到我會出來了。

說完，她握住了我的手。

「啊，他出來了！」

「到我畢業爲止嗎？」

「等等，這裏是走廊耶！」

我從家政教室借了緞帶，裝飾得像禮物一樣。

欸，你的胸口，胸部都快露出來了啦！

睜開眼睛後，我發現柊木也看着我，感覺有些害羞，我們相視而笑。

我將緊貼着我的柊木推開。

「吵死了。認真工作啦，現在還在巡邏耶。」

「嗯……就是『既然都要工作，要不要一起工作？』這樣。」

馬上就動搖了！？

我們走在連接走廊上，前往毫無關聯的建築物。

柊木妹妹露出傻呼呼的鬆懈笑容。

「那是因爲，你找我出來——」

直到天色轉亮爲止，我們一直像這樣卿卿我我。

柊木發出「嗚嗚嗚」的奇怪哭聲，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柊木妹妹一邊發着牢騷，一邊氣呼呼地說道。

「找到壞學生了。」

啊啊，她完全進入醉鬼模式了。

「……老師，我有東西要送你。」

「那要怎麼辦？」

我先說了句「這不是勉強」，接着繼續說：

「都怪我太年輕，就把麻煩的巡邏工作推給我。真是的。」

即使如此，她還是非常開心。

「我有個願望……但要是真的這麼做，誠治同學會很辛苦，所以我一直沒說出口。這不過是我的任性罷了……」

這麼好騙真的沒問題嗎……不對，這種個性也很可愛就是了。

「你明明才高二，卻說出這麼成熟的話……」

我也回握柊木柔軟的手。

喂，別這麼幹脆地說出這種令人怦然心動的臺詞啦。我會更喜歡你耶。

不遠處有一間小小的休息室，大片玻璃窗的另一頭，可以看見整理得十分漂亮的中庭。

柊木驚訝地眨了好幾下眼睛。

「老師，你在幹嘛？」

上次的我只敢遠遠看着柊木，連聯絡方式都不敢問，更別提告白了。

柊木早已在門外守株待兔，一把抱住了我。

我從家政教室借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在巡邏哦！」

「嗯。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有點寂寞呢。以後就不能在辦公室偷偷跟你筆談，也不能餵你喫便當，更不能在準備室接吻了。」

午休時間，我將馬克杯裝進紙袋，拿到世界史準備室。

但現在卻能靜靜欣賞。

把之前就思考過的事告訴她吧。這可是很嚴肅的話題，現在應該能說出口。

柊木將頭靠在我的肩上。

「我們彼此都抓到對方了呢。」

「春香姐，你之前說過，我畢業後不用升學或就業吧？」

今天發生的事、我的想法、她的想法——

我們爲了欣賞這片景色，坐在休息室裏的沙發上，默默地握着彼此的手。

「你這個壞學生，奪走了柊木老師的心。」

燈已經關了，只有銀色的月光微微灑落。

「我、我等得…………啊，不過，我也覺得在學期間結婚好像也不錯……」

「爲了我工作嗎？」

好可愛……

我幫她整理好敞開的浴衣後，她便漫無目的地邁開步伐。

「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該道歉。

大家都睡着了，溜出去也不會被發現吧。

「嗚嗚嗚嗚，你明明還是高中生，未來還有許多選擇……」

她喝醉了……

今天發生的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跟你一起走。」

「咦？爲什麼？不用勉強自己啦。」

「先不提要不要當老師，這種事就讓我們兩個慢慢思考吧。」

我完全不懂庭園的好壞。

「春香姐，你雖然很辛苦，但還是努力在當老師吧？我也想爲了你做點什麼。」

柊木嘴上說在巡邏，卻往杳無人煙的地方走去。

嚇死我了……

內在已經快三十歲的我，自認很瞭解工作是什麼樣的東西。

「你就是因爲這樣，等酒醒了纔會後悔吧？」

「是沒錯啦，但週末就能見面了吧？」

柊木妹妹的「快樂計量表」明顯地「咻咻咻」地減少了。

「誠治同學，你盯得太緊了啦～色狼♡」

我整理好浴衣，對着鏡子確認自己的臉後，便走出房間。

「嗯，兩個人一起。」

我們交換了禮物，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我會努力的～～」

「就算真的這麼做，你等得了嗎……？」

「柊木老師現在正在巡邏哦！」

我深刻體會到，只要鼓起勇氣，人生就會出現巨大的轉變。

「嗯，我也有東西要送真田同學。」

「我喜歡努力工作的春香小姐。」

那個馬克杯從陶藝教室送到學校來了。

「可是，我太高興了……一想到你有好好考慮過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用額頭相碰，然後親吻彼此。

要是被熄燈時間後還在外頭走動的現充抓到，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

「對。等你考上大學，畢業後，我就要當老師。然後誠治同學回到母校教書。」

「……其實我一直覺得這個空間很棒，所以纔想跟誠治同學一起來這裏。」

「把這麼辛苦的工作推給你，我覺得不太好。而且，要介紹你給父母認識時，說自己沒工作，感覺也很糟糕吧？」

「我也找到一個毫無防備又色眯眯又可愛又壞心的老師了。」

「還有一年十個月……」

「嗯。我會養你。」

「嗯……」自動販賣機發出微弱的低鳴。

柊木妹妹軟綿綿地對我敬了個禮。

「誠治同學頭腦很好……我只是覺得既然都要工作，不如一起工作……然後就職結婚。」

「嗚哇！」

「把這麼辛苦的工作推給你，我覺得不太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覺有些害羞，我們相視而笑。

她又沒穿胸罩嗎？

……浴衣都是這樣穿的嗎……？

「謝謝你，我會好好珍惜的！」

「熄燈時間都過了，老師還在檢查有沒有壞學生溜出房間到處亂跑。」

「什麼願望？」

啊，我才該道歉。

她醉了……

真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高中畢業後，我忍耐至今的最後一道防線就會解除，感覺會做出不得了的事。

「我有點擔心，所以跟你一起走。」

原來跟誰一起看，景色也會截然不同。

後來，我們靜靜地聊着天。

『可是老師，現在熄燈了耶。』

睜開眼睛後，我發現柊木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便漫無目的地邁開步伐。

「壞學生就逮捕！」

現在時間就快到十二點了。

她尚未完全清醒，我隔着浴衣，感受到她耳朵和臉頰的溫度。

我從家政教室借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末就能見面了吧？」

今天發生的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生就會出現巨大的轉變。

她抱着紙袋，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嗯，就是這樣。」

柊木的淚腺已經瀕臨潰堤邊緣。

這一帶都是學生不會入住的房間。

「呃……當老師…………啥！？」

「這跟那是兩回事。誠治同學不在的話，柊木老師就沒辦法努力工作了……」

如果我沒有遇見柊木，現在應該也過着灰色的社畜生活吧。

只要是爲了喜歡的人，即使是無聊的工作，我也能努力去做。

柊木醉成這樣，毫無防備，我當然不能放着她不管，於是便跟在她身後。

「……是的，對不起……」

「逮捕。」

柊木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