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近距面談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あずみ圭》 · あずみ圭 · 1.6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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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阿凱
「呼,終於到自由時間了。你們兩個有什麼打算?」
結束了極爲讓人疲累的與魔王陛下的會談的我——深澄真,回到爲我們準備的房間後,長舒一口氣。
我現在正作爲葛葉商會的代表雷道,和從者的澪與識結伴訪問魔族領。
「那還挺不錯的。要是找到了好喫的店,之後記得告訴我哦。能帶回去當禮物的東西也是。」
不過,得體的微笑嗎。
「是的,等以後再慢慢遊覽。」
「謝、謝謝陛下提點。」
我倒是有在努力盡量不讓感情表現出來。
「在地理位置上,周圍只有比之環境更爲惡劣的場所;在技術上,又有無法穿越的地方,沒辦法繼續前進,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識的意思是,事情可能會有這樣發展的可能性嗎。
「那麼我會讓大家研究技術。」
總之我先降落。
連這種程度都能發情的人,恐怕是相當程度的強者吧。
我看她在歡迎遊行中嚴肅凜然,原來已經若無其事地將周圍的店鋪物色好了,真厲害。
啊,對了。
我隨手打開房間的窗戶,來到陽臺上。
「畢竟我們人手本來就不夠,我沒想着讓森鬼們做到那種程度哦。舉例來說,我們商會如果要在這個首都販賣貨物……就算讓識或巴來管理,最多也只能每月運個幾次過來吧?感覺不在這裏開店比較好。」
不管怎麼說,我都想向澪厚臉皮的精神學習。
魔王將手放在陽臺欄杆上,正在眺望夜景。
而且我們也輕易地得到了不要護衛或監視的外出許可。
「確實沒錯,這就是紅璃大人。請讓我爲之前懷疑您的無禮舉動致歉,還請您原諒。請進,雷道大人,我等紅璃大人的守護者將會爲您帶路。」
因爲出現的人(?)稍微有些不可思議,吸引了我的注意。
魔族們估計完全沒有預想到我會說出想去那裏這種事情,聽到我告知這件事後,都變得目瞪口呆。
「這是你那兩名部下,澪與識做出的事嗎?還是說,有其他人與之相關?」
「只是偶然而已。」
魔王親自打開門,邀請我進入室內。
「那就沒辦法了。雖然很可惜,但我今天就去努力獲得新食譜吧。之後,再去尋找一些能給亞空的人們當伴手禮的東西好了。」
之前訪問帝國的時候,她在亞空留守。她極力主張,到了這次就該自己一同前往。
「我?我還挺想去的。但正好有空閒時間,我先去把露特的任務完成吧。」
「我想早點到街上去。之前看到了幾個有趣又美味的地方呢。」
「我無法說明。葛葉商會之人做出行動,而我接受了成果,事情的性質既然已經如此,不管有誰與此相關,責任都全在我一人身上。是我,憑藉力量,將克琉涅翁……奪走了。」
「以前的我……」
真是的,她難不成是小孩子嘛。
後方傳來陽臺的門關閉的聲音,宴會的喧囂也離我們而去。
「琉璃之火山嗎。會不會和名稱一樣是青色的呢?要是那裏風景壯美,感覺就有一去的價值啊。」
擔任冒險者公會會長的上位龍——萬色之露特。那傢伙有點小委託交給了我。
「唔,因爲勒夫特的事而有損心情嗎……無妨,餘才該說聲抱歉。他說不定做了什麼噩夢,據報告,他現在還在受到夢魘困擾,但性命無恙,並沒有到需要閣下關心的程度。」
魔王說到,往窗外看了一眼。
「不久前,魔族失去了某塊領土吧?」
畢竟我也不能說讓他們不要笑吧。
「沒什麼,我趕緊辦完事就會回來。剛纔的會談上我打聽過那個地方,去那裏似乎要不了幾個小時。」
我得反省一下。
「這裏如果就是琉璃之火山,應該有人居住吧,嘿咻。」
酷暑與嚴寒有所差別,那邊充滿着陷阱,這邊則是大自然施展着猛威,但總的來說都是相當誇張的地方。
要是全部認真打的話,光屍體就能排成一條顯示我從哪到哪的路。
在四魔將聚集的那張桌子,一名魔將突然站了起來,凝視着澪開始渾身發抖,他什麼也沒說,下一刻就口吐白沫地朝後方倒了下去。
「即使那是他人的所有物,魔族也必須獲得富饒的土地。若不這樣做,我等就會永世遭受苦痛與飢餓折磨,最終死去。雷道閣下,如果你成爲了這樣一個種族的王,會怎麼做?這種問題聽來恐怕與兒戲無異,但餘還是想聽聽你的見解。」
頭部姑且有類似五官的凹凸,但怎麼說呢……
不過我沒有注視那邊,而是望向天空。
「是的。克琉涅翁……是我雙親的故鄉。過去,我的父母就是在那裏結爲連理。對我來說,克琉涅翁如同第二故鄉。」
「是嗎……不過在之前的會談中,『即使在戰爭中得利,也不能有怨言』,閣下可曾記得自己說過類似含義的發言?」
我還不能將百分之百的魔力固定,實現完全無消耗的魔力循環。要是能辦到的話,就是永動機了吧。
「少主再見,希望您早些歸來。我會等您辦完雜事的。」
我現在已經回到了魔族的首都,正在分配的房間中替換矮人縫製的禮服。
「同席的那些人……識,既然是魔王的孩子,應該叫王子和公主們吧?」
澪的聲音中帶着喜色。
不過話說回來,這裏也太綠了吧。
仔細一想,情況正如識所說。
標記並不能目視,只是我在心中能感覺到而已。
(這、這樣啊。)
不久前露特還說要生我的孩子之類的事情,他應該也能再變回女性,這樣一來……
◇◆◇◆◇
龍可是幻想世界的象徵,集幻想世界正統之大成。
「是的。但我並不是爲了重溫舊交。畢竟那傢伙似乎對我方保持着不必要的警戒。離宴會還有時間,我先去解除『誤會』。魔王應該已經將剛纔會談的內容傳達了過去,我認爲行動越早越好。」
說不定只是顏色相近的玻璃……不對,就算是玻璃也夠厲害了。
「露特的……?啊,是那個蛋的事嗎。」
以日本人來說,就是類似京都的地方嗎。
「事實上,如果想在這附近讓個別的羣體與他們保持交流,即使是森鬼情況恐怕也相當嚴峻。組成隊伍還好說,但如果獨自前往說不定會有些危險。在這層意義上,今後可能也沒辦法與他們種族加深關係。」
這種說法好累人啊。
「是之前有過遷都嗎?」
「呼……這可不好,說得稍微投入了些。讓客人吹了許久的晚風,是餘關照不足。我們回去吧,雷道閣下。謝閣下陪餘這一趟。」
「不留活口。只要殺掉所有人,就不會遺留恨意。雖然是愚策,但種族便是因此才得以存續。」
不過如果從敵人遭遇率來看,實際上還是相當高的。
要是露特的情報是準確的,那麼過去澪曾將他們逼到瀕臨滅絕的地步,包括這件事在內,我順便一起道歉。
「爲何結果令人絕望?」
就當上位龍有三名男性,三名女性,還有一名其他算了。
只要有力量,只要有才能,無論是家人還是個人意志都受到無視——感覺稍微讓人有些討厭。
「……好的。」
感覺只是兄弟之間會形成重視實力的派閥而已,其他的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一邊隨意地想着這種事情,一邊環顧四周,結果在半山腰處發現了一個洞穴。
「找到了。原來住在那邊的山洞裏。」
在從洞口前進了一段距離的地方,我感覺到接近而來的氣息,停下腳步。
雖然有些拘泥於形式,不過宴會的氛圍很明快。
但我完全感覺不到他在驚訝。
但那個依然開口,希望我做出自我介紹。
要說有什麼問題,那就是魔力體常時維持可視狀態的話,別人大概都不會想要靠近我。
因此,這次就是另一名從者,巴留在亞空看家。
「對了,距之後的主菜還有些許間隔,雷道閣下如若應允,能陪餘……一段時間嗎。」
模模糊糊的粉色霧靄狀的東西進入我的視野。
……確實是這個道理。
好了,目的地是冰原上的火山。毫無疑問是祕境。
結果,距離完成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在那之前,我在店裏購買了好幾次衣服。
之前戰鬥過的屠龍者索菲亞使用了紅璃之力。從那時候的樣子來想象,紅璃應該是飛在空中的噴火龍吧。
我可不會逃跑。
……很遺憾,包括周圍環境在內,我一點也不想住在這個地方。
「這裏啊……嗯?和魔王離得挺近呢。這代表我們受到歡迎嗎?」
我的笑容一不小心也變得僵硬。
她並沒有穿衣服,搞不好我現在正在和全裸的女性說話,但她的身體透明到連後方的景象也模糊可見,讓我完全湧不起任何興致。
這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成爲魔王的王之教育。被聚集的孩子們,大家都被稱爲『魔王之子』。下一代的魔王將從中選出。」
「我打算先和洛娜說些事情。」
還是說噴出鐳射一樣的光線?或者噴出火線的火龍?
在拜託矮人們的那一刻,明明我就可以預料到,禮服最後肯定還會追求防禦性能。
「唔!?……雷道閣下,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記得他們說那裏位於北方數日路程的位置。如果和之前的白之沙海類似,少主確實只需數小時就能前往,回來的時候再用霧門,時間綽綽有餘。」
「洛娜爲此曾頭痛不已。據以前的對話,雷道閣下似乎想要將戰爭本身當做生意啊。」
吹過的風並不太強也不會太弱,對稍微有些火熱的臉頰來說,舒適得正好。
前進稍許之後,環境就發生了改變。
回答我問題的是識。他的飄逸紅髮在背後結成一束,看上去就像個優秀青年。
在洞穴深處,有不滿百人的生命反應。
如同最後一刻才鑽過車門的乘客,正如剛剛回來的澪所說。
外面是赤紅色,裏面則是一望無際的青。
好險好險,差點就忘了在名字後面加『大人』。
我不該覺得記憶消失就能萬事大吉,在心裏默默地對勒夫特道了個歉。
魔族那邊當初說爲我們三人分別準備房間,但如果分開,回到亞空就變得很麻煩,我就拜託他們準備一個房間就好。
作爲酒本身的性質暫且不談,無論哪種倒是都挺好喝的。
我的情況,該說稍微有些受到貪慾驅使吧。
那裏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和魔王兩個。
「如果是我啊。如果是我……在向其他人的東西出手之前,我會先去尋找新的天地。」
啊,這該怎麼辦。
「這樣啊,那我也和您到那邊去——」
「位置很近,就在那邊的陽臺。餘飲酒時不禁急促了些,只是想去吹風醒酒而已。」
「陪您?是要前往哪裏嗎?」
「這樣確實穩妥些。說起來,關於今天的席次……」
之後我也來採一點好了。
「很美麗。各色燈火透過夜幕傳來,帶着光暈,有種溫柔的感覺。」
(我明白了。我就這麼說。謝謝識。)
「不是,那是誤會。我只是想表達自己不會參與到戰爭中來。」
「因爲他是魔將,對嗎。若是比較克琉涅翁與勒夫特,餘會選擇後者。在這層意義上,餘是不是還得對你們說聲感謝啊?」
毫無疑問,就屬澪最爲享受這次的旅行啊。
果然是龍的名字啊。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切斷念話。
(識,現在有空嗎?)
「啊、啊哈哈。原來不是身患重病啊,那個,我也能放心了。嗯。」
……唔,魔將與王子殿下們嗎。
度過的時間比我想得還要多。
「溫柔嗎。呼呼呼,這是從魔族那裏絕對聽不到的感想。很新鮮。」
仔細一想,上位龍就是四名男性(四隻?),三名女性吧。
——唔,身體有些搖晃啊。
現在還趕得上魔族的宴會,但回去肯定會比預計時間晚一小時以上。
這裏是奪來的!?
「歡迎的等級相當隆重。毫無疑問我們受到了國賓待遇。」
那這樣肯定能培育出優秀人才吧。
「是啊,而且沒有留下禍根。」
「我的意見不值一提,能讓您覺得有趣就好。」
難道說……
誤會?我沒印象做過什麼會讓洛娜抱有危機感的事情啊。
「陛下,這番話。」
「一邊走一邊品嚐美食嗎。晚上似乎還會舉辦宴會,別喫太多比較好。還有,雖然那邊說不派護衛跟着我們,但萬一有人跟蹤,希望你對應的時候不要太暴力。」
「說的是啊。」
說不定因爲是火山,所以實際待的地方並不冷,但居所外面可是這樣啊?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與短髮十分相稱的她的面容。
「想必是您一路趕赴至此太過疲憊了吧。這也沒有辦法,通往這裏的道路無論哪條都十分艱險。之後我會帶您前往休息的場所,現在先請將龍蛋……請問可以嗎?」
我覺得可能是亞人,但強度本身並沒有多麼了不起。
剛纔還閃耀着的首都的光芒,已經變得完全看不到了。
又不是碰到了日本人,僅僅聽到名字就讓我起這麼大反應,這可不太好。
(沒事,不是那樣。我說啊,克琉涅翁那件事,現在講出來可以嗎?感覺現在的氣氛可以開口了。)
我向識傳送念話。
是表情暴露了我嗎。
「沒什麼,她只是有些在意勒夫特閣下的反應,正在談論此事。那個,可以請教您他現在的狀態嗎?」
「準確來說,是不再如此了。」
時不時也有跳舞或才藝展示等餘興節目上演,宴會纔有的超大料理被分成小份供人食用,澪和識都相當享受。
「唔,確實有一點……。」
「沒錯,就是歷史。在此地誕生的衆多習俗,現今依然存活在我等的身體裏。」
「少主!帶路的人過來了!」
「唔姆。實際上,我等正沿着大海,構建擁有港口的大都市,將那裏作爲擁有首都機能的國家中心。餘平常也會待在那裏。」
這毫無疑問是誤解。
我沒被魔王察覺到念話。
「餘就老實地接受閣下的評價吧。來,閣下先行。」
配送第二枚龍蛋的任務也順利結束,帶着些許安心感,我盡情享受祕境的景色。
還有,得確認他們從露特那裏得知了我什麼。
……唉?也就是說……
意味着魔王對待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有這麼認真吧。
感覺她就在說這種事情。
「抱歉少主,是我沒有表達清楚。魔族會聚集沒有血緣關係的數百名有希望的孩子,對他們實施將來成爲魔王的王之教育。被聚集的孩子們,大家都被稱爲『魔王之子』。下一代的魔王將從中選出。」
魔將暫且不提,之前同席的應該是魔王的孩子們吧?
就像被霓虹燈包圍一樣,讓人冷靜不下來。
讓人忘記時間的神祕光景,也是某種陷阱啊。
而最後則是希望能再次聽到我的感想。恐怕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雖然也有一點自己對待事情會不會太悠哉的自覺,不過事情確實在逐步往前邁進吧。
當然,這裏並沒有新郎新娘就是了。
最近不能穿平時那套外套的場合多了起來,我就讓矮人們製作能出席晚會或儀式的服裝。
比想象中的要輕鬆,不需要爲繁文縟節多費精神,我也相當高興。
不對,魔族遷都估計纔不過數年,不能這樣相比吧。
連腳下的地面都閃着赤紅色的光芒。
唔,魔王在看着這邊。
「我的部下,太過爲我的事情着想,纔將那塊土地從您方的手中取回。而我,也收下了他們所贈予的克琉涅翁。」
我想起識告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事嗎?還是說,有其他人與之相關?」
這次,露特親自提前去和他們打過招呼,跟魔族沒什麼關聯。
「……不過?」
在那之後,帶路的人馬上就過來了。
他就是駐守克琉涅翁要塞的魔將勒夫特。
如果只將剛纔的場景單獨切下來分析,澪就說得一點沒錯。但一想到她在之前做過的事情,就讓我不禁想用紙扇敲頭來狠狠地吐槽兩句。
「好的好的。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此事無傷大雅。明天將帶閣下去接觸的幾種習俗,說不定閣下也早有耳聞啊。魔族中熟知人族社會的人並不多,有知識的盡是些軍隊的人。這樣一想,身爲商人卻不倦吸收知識,這是值得盛讚之事,閣下擁有着相當優秀的部下啊。」
意思是希望我看到他們社會的長處與短處嗎。
將敵人全部殺害的話,確實就不會有人抱有憎恨。但是……
對了,現在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和魔王。
外表看起來像人族。
反正又沒有醉得很厲害,我就跟在魔王的身後來到陽臺上。
「噢噢,是那個嗎?」
要是有希望的話,年幼時就會離開家人,作爲魔王之子接受打磨嗎……
「我們會在這裏。」
「……要是這樣就好。在我看來,他們並不是以後就再也不相往來的對手,我就想在態度方面再和善一點……沒錯吧?」
「那位就是阿茲瑪大人嗎?」
無論過來打招呼時帶着多麼爽朗、溫柔的笑容,依據視角不同,就連笑容也會給人帶來壓力。
雖然我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但要是被魔族認爲我們是受到人族的請求才奪回克琉涅翁的……可就糟糕了。
那裏的土地至少會比這裏的,環境要好些吧。
在這之後我們肯定也會對克琉涅翁給予援助吧。爲此不停受到魔族奇怪的試探也挺麻煩的,識的建議對我來說應該最爲妥善。
「……閣下是從何而知。沒錯,選定王位的方法也是自此地而生,確有記載。看來有部下口風不緊啊,真是令人困擾。」
我到達洞穴附近,沒怎麼猶豫就進入其中。
「啊,有人來迎接了?」
(謝謝。那我說完之後就回來。)
「澪呢?」
「……就當做神明大人也不是萬能的吧,嗯。」
我姑且給那些不是『犯人』的守口如瓶的部下們打打圓場。
我處在漆黑的冰雪風暴中,要是沒有魔法肯定早已遇難了吧。
「都城的夜景,如何?」
而處在會場中的其他人——估計是魔族的貴族或軍隊的上層人士——即使會朝我這邊看,也不會過來搭話。好奇、善意,困惑……還有少許的敵意,有各種各樣的視線。
「我明白了,就讓我叨陪前往吧。畢竟我的臉也有些火熱之感。」
但在這要是什麼也不說,感覺有點丟臉……
這種事……不記得有說過啊,到底是從哪句話上理解的?
可惡的索菲亞,盡幹些多餘的事情。
「是啊,感謝陛下準備這麼美妙的宴席。我們都相當享受。」
這要全是紅寶石可就太了不得了。隨便就能當上億萬富翁。
「是嗎……實際上,餘不打算誆騙你,但這座都城並不具有首都的機能。」
「原來如此,名稱中的琉璃就是因此而來啊。」
「而下一任魔王之卵,魔族稱其爲魔王的孩子。」
和之前的路程相比,這裏反而還算安全的啊。
中間也有小小的問題發生。
很好,我要說了。
魔王如同看透了我的內心一般,提出詢問。
這種程度應該還好。
魔王似乎注意到澪有些鬧彆扭,向我搭話。
「是的。我們葛葉商會,將克琉涅翁從魔族手上奪了回來。」
這次的遠行,澪強烈要求一起去,說什麼也不聽。
「好的!請您之後務必和我一起,享受逛街和美食的樂趣!」
從外表上看,他並不像大醉的樣子。說去醒酒,估計只是邀我出去的藉口而已。
這個名字好懷念。跟我同一年級,是弓道部的部長,而且……
「……是嗎。那你不到鎮上去嗎?」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惑,重新說到。
舞臺演員們常說,緊張時『要把觀衆們當成土豆』,在澪看來,那麼多的魔族或亞人估計與土豆無異……不對,土豆也是一種食材,搞不好是某種劣於土豆的東西。
我確認完目的地的方向,在遠處設置可以當做參照物的標記。
「並不是。這件事是我接觸到陛下的品性後,以自己的意志決定說出來的。我只是想表達這個而已。」
不要被氣勢壓過去了。
被他先說了。
魔王的四名孩子也是,向我搭話時的態度都溫和平穩,但我覺得他們似乎總能從我的回答中挖掘出些別的東西……
「此事,易如反掌。餘也無意以此賣人情於你。對了,首都的話題還未說完吧。這座都城是凝聚着我等歷史的場所,也是能夠代表魔族過往悠久時光的場所。因此,如若爲了向雷道閣下展示魔族這一種族的本質,那就非這座都城不可啊。讓閣下通過嚴峻道路前來此地,正是爲此。」
不留下禍根的戰爭堪稱奇蹟吧,不可能辦得到。
因此,魔將的這張桌子,就只剩三個人。
與上次不同,這次有擔任守護者的人們,只要將東西送給他們,任務就完成了。
「並非如此,是我的從者偶然知曉這一點。」
但話說回來,如果這麼做,下一個被吐槽的感覺就會變成我,畢竟是我決定把勒夫特放回魔族那邊的,對此我無話可說。
說不定真的有口風不緊的人,不過我並沒有從識或澪那裏接到過類似的報告。
話雖如此,但他的下半身是蛇,不知道站起來這種表達是否貼切……這種事怎樣都好。他的身體『砰踊』地一聲繃直……嗯,果然還是不說這個了。
下方的中央庭園被充滿幻想色彩的光芒點亮,非常美麗。
「避免戰爭,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想法吧。」
在魔王的邀請下,我起身離席。
在看到龍蛋的瞬間,史萊姆小姐浮現出明顯的敬畏之情。
我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發現史萊姆小姐(暫稱)正看着龍蛋。
◇◆◇◆◇
雖說是因爲席位與他們離得比較遠,但我還是老實地爲此感到高興。
我記得以前聽過綠色的光有安眠效果的傳聞,現在則讓人不禁有些懷疑。說不定是個假科普。
我不禁說了些像是在找藉口的話。
「魔族還真是貫徹實力主義啊。」
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滲出了各種情感。
是、是那個嗎?
那些衣服現在也佔據着衣櫃的空間。
魔王也會隨意地拿些話題來與我交談。
網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的。」
(少主不必言謝。還有一件事,魔將和其他賓客差不多要注意到少主那邊了。請少主找機會返回吧。唔,差點忘記了,還有勒夫特的事。至少要說少主沒有親身攻入克琉涅翁纔行……這樣如何,請少主解釋成此事是部下爲了少主而暴走導致的。之後如果魔族前來問詢我和澪大人,就由我們再來對應。)
也就是說,像洛娜那樣操弄權謀的同類型還有一個嗎?
「真是失禮呢。竟然看到別人就口吐白沫地暈過去了。」
魔王說完,轉過身去。
魔王的視線與聲音銳利到彷彿要射穿我,不過,其中感覺不到敵意。
畢竟那邊流行的是在蒸餾酒里加入果汁或水果糖漿之類的雞尾酒。
「但貴從者,似乎對此有些意見……」
「嗯嗯。」
魔王以讓人沒辦法讀出任何感情的無表情,僅僅對我發出質問。
跟火山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也不想再打像格隆特那時的無意義的戰鬥。格隆特小姐,最後估計相當沮喪吧……。是我不好。
從身體的曲線來判斷,好像是女性。
現在想想,我爲什麼沒有拜託半獸人呢。
「……等你回去的時候,再看一次同樣的景色吧,餘那時想再聽聽你的感想。」
這件事既然與克琉涅翁有關,我就必須負起責任。
這點反而很恐怖。
畢竟擁有黑髮和服美人外表的澪,其實在和我契約之前是被稱作災厄的大蜘蛛呢。
我感覺至少這裏並不是什麼無名之地。
「那邊雖然沒有明言,但就是這樣。該說不愧是魔王澤夫嗎,他從少主這裏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吧。」
因爲和我熟悉的友人同名,讓我湧起了一絲親近感。
而且,雖然名字相同,但據露特所說,這個阿茲瑪是男性。
綠色果凍狀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閣下自己?」
唉?我好不容易給出回答,有必要這麼回嘛?
「戰爭這種東西,會無可避免地留下禍根。長遠來看,並無益處。」
叫作琉璃之火山的地方,看來與帝國祕境白之沙海的環境嚴酷程度相同。
「我盡情地享受了一番,全都在我的計劃當中呢。」
是我們剛在宴席入座的時候。
「謝謝陛下的理解。」
僅從結果上看,我們的行動在魔族眼裏確實能夠當作是在助人族一臂之力。
這邊沒什麼陷阱,也沒魔物出來。
「……抱歉,請問那個就是紅璃大人嗎?」
識指出我們將要坐的地方。
總之,先道個歉。
魔王伸手製止我的發言,表示理解。
有一天我一定要往她側臉上來一拳。這種想法變得越來越強烈。
不過,我相當頻繁地感覺到魔王或他孩子們的視線。
「這種程度沒什麼大不了的。大致上,將自己尊崇的對象送過來的人,是不會因爲拒絕宴會的邀請這種小事,就反而遭到怨恨的。」
想想也是,我一個外來人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法,是儘可能地迴避戰爭嗎。」
「我沒這個意思……」
就算沒有血脈相連,只要優秀,便會當做王儲對待。
我用『界』開始探索,一口氣將範圍擴展到整座山峯。
作爲東道主,他們自然會掛慮客人的體驗,我覺得這並無不妥,但因此還是會有些緊張。
依據狀況,無論如何也會有辦不到的時候。必須精進纔行啊。值得學習,說明這不是某種天生的素養,而是能靠後天的努力習得的吧。
……難道遠得一塌糊塗嘛?
「也不算吧,我拒絕了宴會的邀請,說不定會讓他們覺得有些不高興。」
讓這件事只停留在魔王的心中,這種想法果然太過任性了嗎。
與我對峙的魔王,眼瞳中的險惡氣息一瞬間消失,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這、這樣啊。」
「啊!是的,沒錯這就是紅璃大人!抱歉,我稍微發了會兒呆。」
魔王略有深意地笑了兩聲後,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容,表情如同看開了什麼事情一般。
「……!是啊。那裏離雷道閣下一行人的會合場所較近,是過去屬於名爲克琉涅翁這一國家的國土。」
噴出鐳射說不定有些誇張,但赤色之龍就該如此。
「估計不會,說不定正好相反。這個席位,應該是優先與魔王的交談吧。就算會有賓客過來打招呼,也會是旁邊的魔將,或是之前會談中同席的那些人。」
等我靠近之後,那裏有座整體都如同紅寶石般輝煌閃耀的高山,傲視羣峯。
我從識的話語中感覺到違和感。
在我說完,又經過了少許沉默後,魔王遙望着遠方感嘆,又似在堅定地對我述說。
澪看向緊咬牙齒忍住笑意的識,嘟起嘴巴。
「依據提問者的不同,回答也會有差異,不過魔族的底層精神多多少少地將力量視爲王道。直白地說,就是弱肉強食。可以的話餘不希望你看到這一部分,但今後也要繼續發展關係的話,還是儘早得知比較好。餘就是這麼想的。在你待在這裏的期間,應該也會時常見到依據這一道理的習俗吧。」
「那麼少主已經將紅璃的蛋平安送到了吧,事情看來相當順遂。」
「那個……雷道、大人?」
大致上都如識所預測。
這樣的話……
我將背後的袋子拿到身前,在她的面前打開,從中取出龍蛋。
無論是甜口的酒還是辛辣的酒,魔族的酒基本上度數都相當高。是因爲這裏是嚴寒之地嗎。
我看向周圍,不禁感嘆到。
因爲解除隱蔽,由我的魔力實體化形成的魔力體會變得略微可見,魔力本身也泄露出來,但這也沒辦法。
「明天,還有後天,希望雷道閣下通過與我等魔族接觸,能理解我等。最好能既在好的一面,也在壞的一面。」
恐怕,他是在回顧了什麼事情之後,才這樣向我詢問的吧。
「哦呀,啊,原來如此。少主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他之前被澪徹底玩弄,精神甚至退化到幼兒程度,在神明大人們造訪亞空的時候,受到雅典娜大人的治療,並且消除了記憶……應該如此纔是。
我聽到這個稱呼後,一瞬間覺得心臟猛地一跳。
我本來考慮的是在對方只有魔王,而這邊我和識還有澪在一起的時候說時機最好,但現實一點來考慮,跟國王對談,想實現這種情景比較困難。
雖然我想認爲自己搞錯了,但從經驗上來說,這種笑容背後絕對有什麼深意。
「雷道閣下,你覺得今晚的宴席如何?看樣子你十分中意,餘也感到欣喜。」
知道事情原委的識露出柔和的微笑對我輕輕點頭,彷彿在說辛苦了,澪則帶着滿面的笑容向我講述她對料理的感想,以及推薦品嚐的菜品。
「去開拓未曾見過的土地,是嗎。那麼,要是結果令人絕望呢?」
「就算拿出再好的結果……我也不想把這種思維方式帶到亞空間去。」
感謝魔族的關照。
說不定她本來就有什麼事情,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們同行。
「我……並不打算發戰爭財。」
雖說能培育出來……但我也有點覺得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女性的聲音突然響起。
『遵命。』
「但餘也覺得有些意外。以餘的感受來說,雷道閣下應該擁有着相當程度的力量。不過,人族原本並不是個體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種族。也就是說,雷道閣下應當積累了相當程度的修煉。這類人往往對『擁有力量者應獲得更多的權力與自由』,這一想法比較寬容。實話說,餘並未料到閣下會對戰爭避忌到這種程度。」
「魔族是通過能力選擇下一任魔王的。選擇的過程中雖說權力也會發揮一定的影響,但結果上若不是實力高強,是沒辦法當上魔王的。」
畢竟看起來就像背後有個幽靈一樣的人影,如果這樣做,每天肯定會被別人問好幾次,『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離宿舍鎖門還有一分鐘!
爲什麼他連我在想什麼都知道啊。
「少主一路順風,小心不要着涼了哦。」
(嗯?但這樣一來,對克琉涅翁出手的理由就只和我的雙親有關了吧?這樣說的話不會很糟糕嗎?還是提一下艾娃和露利亞的境遇之類的比較好……)
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充說到。
不過,現在還是龍蛋啊。
望向漆黑一片的天空。
「如果提到這件事,魔族就會認爲我方是爲了幫助人族才奪回克琉涅翁的。換句話說,就是與魔族敵對。而且從結果上來說,我們在利米亞的時候也幫助了勇者,爲了彼此着想,還請少主不要讓對方進一步抱有我們是人族夥伴的印象。」
澪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想到答案後啪地拍了下手。
我之前還在房間中仔細做好了歸還時製造霧門的準備。這邊也只要等回去之後再收拾就行。
如此反覆,我在漆黑的夜空中飛馳,離開包裹住首都的結界。
相當顯眼,有種非同尋常之感。
估計是魔王還想借此展現些什麼吧。我是有傳達過自己沒打算偏袒魔族一方……席次這種東西,本來就只是單純的位置而已,並不能藉此弄清我的立場。魔族安排這種位置,背後的意圖顯而易見。
「我看看……哦……」
在十分失禮的意義上,我可以保持『紳士』態度。
「嗯,沒錯。是紅璃的蛋。」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控制在輕輕摸一下的程度上呢。不過,少主要是擔心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
讓人驚訝的是,說話用的共通語。
感覺並沒有特別使用魔法,或採取攻擊態勢的樣子。
澪還沒有回來。
話雖如此,我並沒有單方面地遭受質問,由我方提出的問題也獲得了他們的不少解答。
原來叫阿茲瑪。
這種絕景,需要在時間充裕的時候慢慢欣賞。等以後找個時間,和大家一起過來好了。
有港口?那麼我們爲什麼要在暴風雪中前進數天啊。要是交通更便利的地方,選在那裏不就好了。
「啊,那不行。聽說那個地方靠近過去澪『搗亂』的場所。說不定會有什麼問題,所以不行。」
出現在眼前的那個,在看見我後微微有些動搖。
稍微有些浪費。
不行不行,害史萊姆小姐都擔心地歪頭了。
「正是如此。閣下也可以思考一下。獲得了廣闊領土的魔族,自然沒必要將處於如此嚴酷環境的城市繼續當作首都吧?」
今天喫完之後直接去睡覺就行,還算好的,但明天要是又像這樣會談,感覺身體可能都會撐不下去……
「……能請您報上名字嗎。」
用魔法醒酒只是一瞬間的事,好不容易醉一回,這樣做就太浪費了。
「……其他地方是其他地方,亞空是亞空,少主。」
「當時在場的不是魔王的親生孩子?」
魔族原本住的地方到底有多殘酷啊。
「魔族們估計會想盡辦法希望我們在這裏開店……」
恐懼沒有從他的心靈中被拭去,依然殘留着,這已經不是不擅長應付昆蟲那種程度的心理陰影了,該說是重度的PTSD吧。
「澪大人,息怒息怒。這樣一來能分得的料理也會變多,畢竟我們依然像這樣受到隆重款待嘛。」
「我後來知道了那位人士是魔將。因爲他受了傷,我們便在治療之後將他送回魔族的土地。我不知道他記憶混亂的理由。」
現在我的胃就開始痛起來。
就算龍的成長速度很快,估計在我的有生之年還是看不到吧……
「餘知道了。能聽到這番話足矣。正如雷道閣下所說,洛娜應該是誤解了吧。還有時間讓我們互相理解。餘隻要能緩緩地拉近雙方的關係便知足了,無需太過急促,對吧。」
「額,這是……」
我得先問問他們,看能不能將洞裏的琉璃和外面的紅色礦物帶一些回去。
「席次?啊啊,座位表吧。我記得……」
「那件事,是我們做的。」
「是的。您說得沒錯。」
識安慰因爲勒夫特的反應而心生不滿的澪。
說不定是守護者們會巡邏確保周邊的安全。
我在心中說了好幾聲對不起,這時,史萊姆人(暫稱)對我發出提問。
很徹底,就連恨意也扼殺在了搖籃中。
我將那時給格隆特送蛋的失敗當作教訓,明明想着這回要慎重一點,結果還是差點忘記。
「對你們商人來說,這既是從既得利益者手中爭權奪利的機會,又是千載難逢的大賺特賺的好時機吧?」
「等下會是超級難熬的打招呼地獄嘛?」
我自己覺得讓識兩次都同行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有識在最能讓我安心,所以希望他一起來……不小心就變得太依靠他啊。
我在空中又跳躍數次,這回就能清晰看到與冰原不相稱的赤紅光芒。
好厲害啊。跟血緣一點關係都沒有。
「您過獎了。」
他正在採用那種我曾說過很難的隱藏感情的方法。
「澪,歡迎回來。你說帶路的人過來了?時間好極限啊,你回來得晚了點吧。」
「我覺得這是充滿着魔族們奮力拼搏的熱情與智慧的美妙首都。」
當然,當時宴會場一時陷入混亂。
「那時候我就鄭重地拒絕對方。」
那這樣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熬的打招呼地獄嘛?」
就連帝國的勇者智樹,恐怕也……不對,要是那個二話不說就選擇完全魅惑周圍所有人的傢伙,搞不好口味沒有極限?
嗯,還是保留灰色地帶吧。
要是喝慣了這裏的酒,羅茲嘉爾德那邊的低度酒恐怕就喝不下去了。跟果汁估計差不多。
女神也是的。
「不過,真是傷腦筋啊。今晚恐怕是無法入眠了。暢飲之後,餘久違地心情舒暢,沒曾想到會有此事。」
四手巨人伊歐,沒有角的女魔將洛娜。還有一個人專注地喫着飯菜,這人恐怕就是四魔將中的最後一個吧。
幸好雙方的意見沒有擦肩而過。
(少主?您不是和魔王在交談嗎,發生了什麼問題嗎?)
哎呀,話說回來真是厲害啊。不愧是魔王大人。
……不對,等等。露特歸根結底是哪一邊?現在雖然是男的,但以前畢竟是女性,女性的成分會多一些嗎?
我看向識,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所以說——」
「我叫雷道。我接受露特的委託,將上位龍紅璃……大人的龍蛋護送至此。」
「……是爲了我自己。」
四周全方位被風雪與黑暗支配的世界。
我抱着些許的期待,闖入暴風雪之中。
「那是因爲雷道閣下有在刻意地消除自己的情感啊。要是想不被看破的話,就不能消除情感,而是隱藏。強行抑制,就會顯得有些不自然。」
識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放鬆地說到。
魔力體可視化肯定會惹來麻煩,我絕對不要。
「你說得自然沒錯,但魔族已被逼到窮途末路之境。當判斷向北開拓毫無希望之時,我等毀滅了原本居住於此的亞人,奪得了這塊土地。」
「歷史……」
這也挺讓人討厭的。
他估計也知道識的事情吧。識在還是名叫拉爾瓦的巫妖的時候,曾和洛娜有些聯繫,魔王很可能接到了相關的報告。
「唔姆。從城堡放眼望去的夜景可是很美的啊。話雖如此,但這座都城,一年大多數時候都是夜晚吶。哈、哈、哈!!」
確實,很難向對手去展示自己骯髒的一面。
爲什麼偏偏那一天,偏偏那一刻,勒夫特待在了克琉涅翁那裏啊。
感覺氛圍就像結婚典禮的宴席那種?
知道真相的只有我們。
「……似乎如此,稍微讓人有些驚訝。」
想想也是,我一個外來人突然說出魔族領內的地名,自然會覺得不可思議。
不愧是守護者,只看蛋就能分辨出來。
「……?這和叫他們王子殿下,公主殿下有什麼區別嗎?」
「爲了雷道閣下自己?」
魔王的表情,染上了見面至今最爲驚訝的神色。
總、總算說出來了。
「不能對任何人說,若閣下想這麼講,那是不可能的。餘尚且不知自己是否完全理解了這件事。而且這件事並不該以個人立場思考。話說回來,將王當做個體,這種想法本身就有問題吧。」
這座首都……對魔族來說,感覺確實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幸好開辦的宴會不是立餐會那種形式,真是幫了大忙。
魔王莫名其妙地笑起來。
識補充說到。
我期待能看到巨龍在高空飛舞的雄偉身姿。
「之前餘問你對宴會感想時也是如此。只需微微揚起嘴角即可。沒有必要刻意保持面無表情。保持自然最重要。能夠維持得體的微笑,就能隱藏某種程度的事情,也能留有改善的餘地。這是值得學習之事。」
以前做的事也這麼泯滅人性啊。
我自認隱藏得還算不錯。
「從距離上看……肯定就是那個了。不過這不是赤紅色嘛?」
是亞人還是魔物呢。
……我可不想再被那個變態輕易地玩弄於股掌之間。
雖然很漂亮,但僅限於過來觀光。
爲什麼魔王要教我這種事哦。
「……呵呵。弱肉強食,是吧?這確實是魔族最基本的思想……真是的,這可不是該在這種地方揭露的內容啊,毫無疑問如此。你竟奪得了有魔將之一駐守的魔族領土,還是形同陸中孤島的地方。就算擁有再怎麼不可小覷的力量,一間商會竟能單獨奪回領土嗎。抱歉啊,連餘也不禁混亂了。不過,有一件事必須先問閣下。爲何,放走了勒夫特?」
我不禁瞟了一眼布袋。
「閣下自然會想,爲何不將自己邀請到那個地方吧?」
嗯,琉璃之火山,值得一瞧。
他們應該也明白這一點,害我只能忍耐下去。
我還想着以什麼話題爲契機,將克琉涅翁的事情順口說出來,但有勒夫特的事情在,感覺好難說出口。
「國、國賓……只是一介商人的我,被當成了國之重賓?」
看來沒問題。
◇◆◇◆◇
嗯,肯定很糟糕。
沒問題,我已經將要說的內容在腦海裏整理好了。
就連勒夫特自己似乎也不知道理由吧。
「原來如此啊。雷道閣下的想法,是儘可能地迴避戰爭嗎。」
如果只將他留下來,感覺我在羅茲嘉爾德的課程就不用特地休課,說不定憑他一個人就能辦下去。
「謝謝陛下。」
兩人的話語在背後響起,我蹬了一腳寬闊的陽臺,在空中固定魔力,以此爲立足點再次躍起。
「如果話說完了……這次就該和餘回去了吧,雷道閣下。」
「……這一點我確實覺得高興哦?但是,這個和那個是兩碼事吧?我到底哪裏看起來像是會讓人暈倒的怪物啦。」
他露出友善的笑容——纔不是,露出了那種似乎有所企圖的柔和微笑。
……我差不多也是這種類型,稍微有點懷念。
關於魔族現在得到的領土的情報,在艾琉席翁以北的部分都相當模糊。人族的地圖上不會記載,我也分不清楚。
「是餘邀請你的。雷道閣下要是有話要說,餘自當奉陪。」
明明在羅茲嘉爾德的學園祭上,我就已經受夠這種事情了。
「該怎麼說呢……記憶雖然消除了,但刻在骨子裏的恐懼還留着吧。」
「……在這亙古的黑暗中,魔族世世代代忍受着辛勞。不過,就算忍受下去也永無盡頭。長此以往,魔族定會毀滅。在領悟這一點時,我等便積蓄力量,等待時機,餘的戰爭也就開始了。作爲王……餘不曾爲此決定而後悔。」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好難啊。
「話雖如此,但當時的我,並無打算奪回位於魔族領中間的克琉涅翁。不過……」
這樣一來就算在暴風雪中也不會迷失方向。
好,走吧。
「這、這樣啊。」
我雖然沒有采礦的經驗,但說不定這種心情與那些在海邊撿拾貝殼的人無異。
「就是這個?比起琉璃,更適合叫紅玉火山吧……嗯?」
是即使和魔族立場對立,也並不意味着我想和魔族爲敵,而是利益如何如何的那番話吧。但我那番話並不是想要通過戰爭賺錢的意思。
「嗯,什麼事?」
(這樣一來,不如干脆一點,斷言因爲那裏是少主雙親的故鄉才奪回的,這樣做的好處應該更多。同時也會將少主的雙親是克琉涅翁出身的情報交給魔族。無論他們對這項情報作何處理,於我們而言都不痛不癢。)
「恐怕如此。已經淘汰到僅剩四個人,恐怕下次選考就要決定出下任魔王吧。當然,沒能當上魔王的三人也會被給予相應的地位,與下任魔王一起擔任引導民衆的職責。」
綠色果凍狀的半固體物質,形成了人的姿態。
不過,紅璃明明是司掌火炎之龍,爲什麼會待在這麼寒冷的地方呢。
「那我出發啦。」
差一點我就答應參加史萊姆人們的宴會,搞不好還要順水推舟地在這留宿一晚。
太好了,這次看來能順利結束。
我有這種感覺。
除去來這裏路上,正面遇到的大號冰霜飛龍被我擊落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麼像樣的戰鬥,我甩開了絕大部分敵人來到了這裏。
「吼……相當博識啊。是嗎,雷道閣下有着熟知魔族習俗的部下嗎。哎呀,實在令人喫驚。」
「……讓餘聽聽理由吧。當然,有相應的理由吧?餘可期待閣下不會說出爲了人族這種事哦。」
感覺好難想象……
……畢竟會讓對手害怕吧。
「和洛娜?啊,我知道了……識和她是舊識吧。」
「是啊,說不定不這樣做,就沒辦法使種族得到延續,但確實有些極端呢。」
我讓心情平復下來。
回到宴席座位的我被溫暖的空氣包圍,受到大量料理的迎接。
不過,他們所說的名字,肯定指的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說起巴,她不知爲何從帝國回來之後就心情不錯,對澪的話沒有任何反駁,爽快地答應在亞空留守。
「那個,陛下……有件事必須要和您說一下。能請陛下再給點時間嗎?」
阿茲瑪?(注:之前的劇情有提到過,男主弓道部部長的名字叫東,日語的『東』單獨作人名時,可以讀作阿茲瑪。)
「裏面全是純粹的青色啊……」
魔王以不像是隻有一點興趣的表情,注視着我。
笑容中似乎滲出了各種情感。
我感慨地點頭,對識的話表示同意。
「……比如,魔王之子的事情嗎?」
無妨,當做將來的目標並不壞。
魔王眯細銳利的雙眼,將至今爲止的易於相處的氛圍一口氣捨棄,向我做出確認。
包括席次的事情在內,識知道各種各樣的事情,真是幫了大忙。
我想起識告訴我的事情,便試着問問看。
(……說的對。恐怕今後想要創造我們與魔王一人對話的機會相當困難吧。現在說的話,就不會因爲對魔族提出苛刻的會談請求,而欠下對方人情。不過,少主在講述原因時,提及目的是爲了安斯蘭特姐妹,或爲了亞空如何如何,還稍顯早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