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旅途路上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あずみ圭》 · あずみ圭 · 8164 字
在白之沙海時我就想到過,這個世界似乎還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地方。
不愧是奇幻世界。
我們在伊歐和洛娜的迎接之後,和他們一起度過數天的旅程。
第一天就下起了暴風雪,不過雖說是北國,至少日落日出還是正常的。
時不時出現的魔物襲擊,也被魔族們華麗地擊退。這些魔物和克琉涅翁出現的相同,所以我還學習了一下他們的對應方法。
令人驚訝的是第二天。明明應該還是白天,周圍就變得昏暗起來,之後轉眼間天空就變得一片漆黑。
「嗯。還有,關於伊歐的自我介紹和洛娜的寒暄……少主有注意到嗎?」
位於房間深處的她的目標——露特正滿面笑容地朝這邊走來,但她沒有在意這點,困惑地開口說道。
不過,到這種程度似乎都還算普通,魔族那邊沒有慌亂的樣子。他們與第一天一樣展開防寒結界,充滿精神地前進。在北國生活的人民真是頑強。
「只要在不會發現的情況下做就好了吧?」
原來有這種不會出太陽的地方啊,那當然會冷了。
「幫大忙了。不過,魔族也姑且爲我們準備了帳篷,拒絕他們真的好嗎。」
晚餐會上肯定會有好喫的吧。
在獅子朝我們撲過來的時候,它的大小就顯得更爲清楚。如果和前方的魔族士兵相比較,差不多有一輛麪包車那麼大。
「契、約?支配的?」
「她應該考慮進去了。當然,能夠活下來自然很好,但現在接受治療的士兵,只是單純運氣好才撐過去的吧。」
到最後,我在這一天獲得了有一半都類似處在永夜的狀態下,在暴風雪的冰原中前進的難得經驗。
格隆特一邊將露特舉起來,一邊將右手伸到露特的眼前。本來柔軟細膩的手指,與她說的一樣指甲是碎裂的,處於不忍目睹的狀態,看上去就很痛。
她解下上衣的紐扣,將與風帽連在一起的外套脫掉,隨手丟到一旁的沙發上。
「唉?啊,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收拾這次事件的人。就是他打倒的犯人。所以呢,大家就像這樣都變成了蛋,而御劍沒有能夠照顧他的人,我就打算交給離得最近的你。正好也拜託真弟弟送了過去。」
長着氣派鬃毛的數只雄獅子(推測),一起發動襲擊。
識表情微妙地低頭道歉。
我不小心就反射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變得昏暗起來,之後轉眼間天空就變得一片漆黑。
我想着至少打倒這傢伙,以慰他在天之靈——不過在我準備上前之時,識用手製止了我。我看向識,他搖了搖頭。
最後伊歐和洛娜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憾,上位龍除了我們之外的,全都被討伐掉了。」
因爲她明白這兩個蛋是什麼存在。
「是啊,拳頭。正好呢,等這個結束之後我再去把爪子治好。不把這份痛楚和憤怒完全傾注到露特身上,我的心情就不會舒暢呢。」
我想問爲什麼,不過莫名有些猶豫啊。
「識有預料到這邊會寒冷到這種程度嗎?這個帳篷的防寒性能超好的啊。」
露特放鬆力氣躺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看。
「遊行。不如晚餐會有價值呢。」
但她果然還是沒理解到現狀。
「你沒有讓他給你治療嗎。」
「支配的、契約。說起來,你剛剛確實……誒誒誒誒誒誒!?和人族,支配的契約!?」
「唉,啊,嗯。是啊,冰料理相當令人期待呢。」
「在酒宴之前,還有幾件要質問你的事情呢?不過,剛剛已經拿到你的自白了。你竟敢將格隆特的禁忌之詞告訴要去送東西的少主吶?而且還用一旦誤會,就很容易再喊第二次的那種說法。」
慌忙想重整隊形的魔族士兵,一瞬間就被獅子咬死。
澪發出嘆息,小聲唸叨。
「不是,我聽魔族說今天會在村落休息一晚。明天應該纔會到達首都吧。」
「作爲證據。即使我們沒有出手,他們也將魔物妥善地處理掉了吧?而且是全部的。」
最後伊歐和洛娜也加入戰局,將白色的獅子打倒了。
「……唔!!難道說,是那個人族乾的嗎!?」
「你,是蜃!?唉,但是稍微有些不同……」
「就是這個。這就是洛娜的計策,少主。」
包圍我們的防寒結界依舊維持着,行進速率也沒有改變,但部隊千瘡百孔,看着讓人覺得可憐。回想之前的路途,我感覺有點並不尋常。
「真弟弟?他報上的名字是雷道吧。」
女性不像經過思考之後才發出疑問,反應看起來僅僅像在重複所聽到的話語。
「喂,等等!?今天我真的還有工作……啊嘎啊啊啊。」
巴默默地看着她,用手掩住嘴角,拼命忍住湧起的笑意。
「以近年難以聚在一起的情況而言,難得有這麼高的出席率……」
「……還有一些證據。他們在那種狀態下也沒有被迫解除防寒結界,即使損失人員也立刻重整了隊形。評價他們訓練有素自然也可以,但我覺得這表明他們有事先考慮過應對方法。」
格隆特突然又想了起來,語氣變得粗暴。
無論是白色的獅子——雪獅子,還是鱗片如冰一樣的龍——霜結巨龍,確實都只由魔族的人擊倒了……這個能作爲理由嗎?
「他們想要將至今爲止的『無可奈何的關係』清零,重新構築新的關係。魔族似乎是認真地想要拉攏少主與葛葉商會。照這樣來看,一到魔族的首都,說不定就會有盛大遊行之類的東西迎接我們吧,呼呼。」
「這是爲何呢?」
「說起來,戰鬥中感覺有幾名士兵被特意派到我們這邊來呢。叫洛娜的女人也裝作若無其事地往這邊看過。」
動作洗練迅疾,堪比瞬間移動,令人賞心悅目。
巴露出明顯與之前不同的銳利眼神,越過格隆特的肩部看向露特。
澪還是老樣子只想着與食物有關的事情,表達自己的不滿。
「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連具體數量也考慮到,但那個女人是故意讓強大的敵人襲擊過來,想要讓少主主動提出協助啊。」
「原來如此,看到眼前的龍已經遭到了如此嚴重的精神打擊,少主當時也沒辦法再多說什麼了吧。」
「這件事相當於讓對方爲我們準備了不足之物。而且,洛娜準備的東西根本不值得相信。」
「哈哈哈……所以呢,格隆特?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與舊識的龍未曾預料到的再會,讓被稱作砂浪的這名女性——上位龍格隆特綻放笑容。
「唔。好久沒見連招呼也不打啊,砂浪。一上來就『這樣』,可不怎麼讓人恭維。」
「因爲我們是受招待的客人,而洛娜的職責是傳達魔王的話語,以及爲我們帶路。那傢伙實際上對魔王相當忠誠,不會做出玷污魔王所下命令的行爲吧。因此,就算我們使用那傢伙所準備的帳篷,她也絕對沒辦法做出窺視內部情況的行爲。」
「灑家的主人啊,就是雷道吶。」
「……那就好。遊行一事,我同意了。」
「他倒是很不好意思地問我,要不要讓他治好哦?不過啊……我怎麼可能說得出『那就拜託你了』這種話啊!!我直到剛剛還使出各種攻擊,累得苦不堪言,他卻一臉輕鬆地全部抵擋住了啊!?我不就只能逞強說出『別小看我,此行所爲何事』了嘛!!」
「她真的不惜做到這種程度,也要試探我們或拉攏我們嘛。」
「真想早點品嚐到呢,少主。」
澪也是同樣的意見啊。這麼一來,就是這麼做會有什麼問題吧。
「少主,我爲之前做出的僭越行爲抱歉。」
「狀況你也看到了,目前還是算了吧。等情況平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幫他安排人才,處理各種事情的下場。不過,他是個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很有趣的孩子,算不上什麼壞事。」
「啊咧,巴你爲什麼要這麼說啊。今晚應該是上位龍之間久違地喝酒談心的時候吧?我記得你帶來了自己釀造的美酒啊?」
不過,要真是如此,我沒回答「不對,我們不是在王都見過嗎」是正解啊。
「——!!對了,露特!!那個人族到底是怎麼回事!御劍的蛋,就是上位龍的蛋吧!?你竟然把那種東西交給人族保管!!」
「哎、哎呀。那個啊,我是知道真弟弟百分之百不會被格隆特殺掉,而且他也不會殺害格隆特的情況下,才這麼說的哦?你看,再好好想想。某種意義上最能瞭解真弟弟的方法,果然還是以拳交心吧!?」
「和我想的一樣嗎。哎呀,我可是相信真弟弟肯定會做出這種事啊!沙海那邊是連我也沒辦法窺視的區域,沒能在現場看到實屬可惜!」
我不同意。
「那是啥啊,他們剛好身體不舒服?」
「今天就要到達首都了嗎?」
「是的。魔族那邊不會主動提出協助。但如果我們提出協助,他們在立場上是有餘地接受的。既可以多少觀察到我們的實力,還可以藉由共同戰鬥產生連帶感。」
「是啊。」
「恐怕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即使只有一點點情報也要收集,爲了獲得利益犧牲部下,還爲了能儘可能給予我們良好印象,採用國賓一樣的優厚待遇迎接……看來她對我們似乎相當上心。」
「但他很強吧?」
畢竟最近早上和中午,她都沒辦法喫到滿意的食物啊。
「澪大人,只有遊行而沒有宴會應該是不可能的。因爲宴會可是招待客人的基本啊。」
到了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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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沒把『果然』說出口。
「唉,但是你……上位龍和人族?支配,被那孩子,被雷道支配嗎?」
我不小心就反射性地回答了……要在冬天喫冰冷食物啊。
魔族發動侵略擴大領土,原來如此。他們原本居住的地方擁有這麼嚴酷的環境嗎。克琉涅翁的冬天也相當難熬,但和這裏比起來,還能評價爲一般般的程度。
「只是招待區區商會代表而已,這種做法太誇張了吧。畢竟你看,他們還特意派了兩個魔將過來啊。」
露特坐到巴對面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第一個姑且算是御劍,之後是瀑布吧,下一個是夜纏,最後是紅璃。他們陸續都被殺了。」
「恐怕他們從魔王那裏接到了什麼具體的指示,纔會有這種意圖。也就是說——」
「實際上是3吶。」
澪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表情若有所思。
「是吶。噢,你可別把露特放下來哦?那樣就好。」
「啊啦,要是過來的話,我也可以端杯茶招待你的呀,太見外了。不過,我這邊當時也有些狀況分不出手,沒辦法呢。好不容易你願意從荒野出來玩,我卻沒能好好款待你,抱歉呢。」
「啊啊,灑家不是說自己也去了帝國吧?和主人一起。」
「——不過,後半句關於洛娜是開玩笑的。考慮到彼此的立場,洛娜在旅程路上沒辦法做出那種事情吧。」
日本有坐在被爐裏喫雪糕的習慣,這邊不知道有沒有。
「巴,你一開始過來的時候就是這麼打算的吧!?」
是魔物的襲擊。這種事雖然至今爲止已經發生了好幾次,到了讓人不會驚訝的地步,但這次出現的敵人,等級似乎在預計之上。
「露特!!你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你別想糊弄我!!」
只有呼嘯的風聲響徹周圍。
這纔是白費功夫吧。
「可惜,格隆特要是將御劍帶過來,就是6了。」
巴露出豪放的笑容,朝格隆特使眼神。
巴一邊喝茶,一邊朝格隆特問到。
「唉,果然如此嗎。有點受傷啊,竟然被同爲上位龍的存在說到這種程度。真弟弟,最後到底想變成什麼東西啊。」
「啊啊,哪邊都是一樣的。真弟弟就是雷道。沒什麼,就是那個,他跟我們情況類似,有兩個名字呢。對了,如果我是萬色之露特,那他就可以叫作雷道之真吧。你不用那麼在意也沒關係。」
格隆特一下子目瞪口呆。
這位妙齡女性一進入房間,就喋喋不休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她的態度與之前沉着冷靜的形象截然不同,連取下遮住自己容貌的風帽,動作也顯得非常不耐煩。她筆直朝房間深處的人物逼近過去。
格隆特坐在巴的旁邊——也就是露特的正對面,十分嚴肅地對他發出質問。
「露特,你啊!怎麼回事,突然把御劍的蛋送過來,害得沙漠被個荒唐的傢伙弄得亂七八糟——還喊我婆婆!!」
「放心吧,格隆特。你的傷,接下來就在酒宴上,用灑家極致的美酒來療愈。所以現在……你明白的吧?」
「有我在。她肯定會考慮被我注意到的風險吧。而且她也見識過少主的實力,自然明白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道理。」
怎麼還『呼呼』啊。這不是變得跟巴一樣了嘛,識。
我微微掀開帳篷,觀察外面的情況。
但與他的話語相對,語氣倒是相當愉悅。
「但這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還有工作……啊嘎啊啊啊。」
「沒有轉生一直活着的你,明明不需要這種東西吧。還有呢?」
「說來難以啓齒,犯人是因爲一些因緣繼承了我的血液的人族與龍的混血。哎呀,犯人還吞噬了打倒的龍的力量,感覺相當亂來。帝國的勇者小弟差點也死了呢。哎呀,真是抱歉。」
格隆特之前回答的時候一直沒有回頭,這個時候初次將臉轉到巴的方向。
「唔!?啊,抱歉。一不小心……!?」
不是,這應該懷疑過頭了吧。連友軍也遭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打擊哦?
格隆特單腳踏上桌子,將露特的領口抓住,前後激烈地搖晃。
「這邊是夜纏,那邊是瀑布。答案揭曉,很遺憾,上位龍除了我們之外的,全都被討伐掉了。」
我倒是完全沒有發現。在一片漆黑的暴風雪中,我都沒怎麼注意周邊的情況。
「……巴啊,說起來好厲害哦,現在冒險者公會的一間房間裏,同時聚集了這麼多上位龍哦?感覺有點像首腦會議呢。可以簡稱爲D……5?」
對了……接受魔族的人情,是不是會有被他們探聽各種事情的可能性?
「……喂,露特。你又像平常一樣開玩笑了嗎?我該從哪裏認真地追究下去比較好?」
「是吶,因此,灑家現在叫作巴。不久之前灑家也到帝都去了哦,和主人一起。」
「嗯,他是從正面直接比拼力量的。我別說協助了,反而像是被他把最後一擊讓了過來吧?因此我還落得要幫他安排人才,處理各種事情的下場。不過,他是個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很有趣的孩子,算不上什麼壞事。」
這名女性原本以爲房間中除了房間主人之外沒有其他人,朝從沙發上站起來的人慌慌張張地道歉,不過馬上就啞口無言。
「說起魔族自己的食文化,他們會將半凍的肉切成薄片食用,還會使用各種各樣調味過的冰塊製成冰料理啊。我之前造訪的時候只看到了這些,但這裏畢竟環境特殊,說不定還有許多不同種類的料理。」
「至少比和你打架的那時候,更能感受到絕望的心情呢。」
我不知道識是怎麼打算的,但還是聽從識的建議,先靜觀其變一會兒。
「誰能冷靜啊!!我可是第一次經歷了那麼絕望的體驗啊!?吐息連衣服都撼動不了,就算術式命中了也打不到他,有時還被他將術式發動取消了!無論是爪、牙還是尾巴都擊中好幾次,但那傢伙就只是一臉抱歉地撓了撓頭!!」
「我姑且也是有作爲上位龍的尊嚴的……嗯?少主?少主??」
識對洛娜的事情知道得好清楚啊。不過兩者的關係與其說深厚,不如說勢如水火。
「……害我無論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呢?還被連續喊了那個詞第二次呢?」
不過打從一開始,吵鬧的氛圍就是格隆特製造出來的,現在也只是她突然安靜下來,將氣氛凍住而已。
這句話,讓現場的空氣凍結。
「唉,麻煩。」
天還是沒有亮。從第二天的午後開始就一直是夜晚。
極夜。我記得指的是一整天都不會出太陽的現象吧。
「嗯,帝國那邊有我的『姑母』,叫格隆特的龍,拜託你將御劍的蛋交給她。」(注:這裏是日語的雙關,日語的姑母和阿姨、大媽同音,格隆特誤會雷道見面就喊她阿姨,所以生氣。因爲一開始翻譯用的就是婆婆的稱呼,所以之前翻譯的時候沿用這種叫法來翻譯,實際上和原意有些區別。)
「……什麼,唉?」
「帶話?」
「喂…戈隆…冷…冷靜點!!」
……這點需要反省。
「灑家就是蜃。不對,說成是曾是蜃的存在比較好吧。灑家和某個人族結下了支配的契約吶,現在正作爲他的從者,忠誠地侍奉着他。」
「沒辦法發言的算進來也沒什麼意義吧。」
「……唉?」
「那個人族,以吞噬了四條上位龍之力的怪物爲對手,到底要怎麼戰鬥?你也出手協助了吧?」
格隆特又一次驚得目瞪口呆。這次下巴張開得都快合不上去了。
饒了我吧……要是被強行遊行,感覺我內心那片寧靜的綠洲都會消失掉。
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冰之大地。在沒有星光的一片漆黑中,風雪永無止息地吹着。
格隆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士兵,一瞬間就被獅子咬死。
「畢竟是以上位龍爲狩獵目標嘛,自然會考慮這個方面的對策吧?」
露特不知從哪裏取出兩個蛋,放在桌子上。
「沒什麼,你不需要道歉啊。不過,理由是什麼?我只是想稍微幫一下忙而已哦?」
經過了不到一小時,就已經進入夜晚。地面處處也完全凍結起來,行走在上面,比起走路,感覺更像是一腳一腳地用力踩下去。降雪也像要壓垮地面似的氣勢洶洶,讓我覺得這裏實在不是什麼能夠讓人踏足的環境。
格隆特抓住露特的手因憤怒而顫抖。
「那纔不是什麼可怕!我想要收拾掉他,用爪子放出橫掃的時候,被他用單手防住,直接碎掉了,超痛的好不好!?你看!!」
「當然,此話不假。不過吶?」
在格隆特略微放下心來,放鬆手中力量,讓露特快要掉下來的時候,巴向她指出了這一點。
「……你說什麼?」
「……犯人,是什麼人。」
「唔,確實有點奇怪啊。伊歐那邊完全像是初次見面,洛娜那邊則像是變異體騷動之前的那種親切語氣。」
「狀況你也看到了,目前還是算了吧。等情況平穩一些之後倒是無所謂。畢竟你是保留着記憶直接轉生嘛。希望你務必教我那個術式。」
「帝國的勇者……啊啊,魅惑的那個。因爲有那個在,我之前纔想着可以返老還童,待在帝都的家裏不出來……」
「我要讓你體會一下,當時我所感受到的恐怖!!」
「……啥?」
「哎喲。那個魔力體,具有這麼誇張的強度啊。而且還相當穩定。真是可怕……」
我印象中克琉涅翁沒有報告出現過這個,自己也是初次看到。
這一天——額,也就是今天,魔族終於有了些慌張的動作。
「果然,比我還強?」
那一晚,巴帶來的日本酒,充分地滋潤了兩位龍姬的喉嚨……似乎也沁透了另一名參加者的傷口。
格隆特的怒火沒能平息。
「什麼?」
澪彷彿讀出了我的心理,恰到時機地發出提問。
現在,終於到了能夠紮營休息的時候,我們正在識準備的帳篷裏稍事休憩。
「部下會死去也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是的,因爲魔族領的冬天大部分時候都是極夜。我特意製作了這個能夠立刻展開,應對大部分環境的帳篷。」
在那之後也發生了數次意外事件,和之前相比強度截然不同的魔物陸續發動襲擊,同行的士兵中也出現了傷亡。
「我知道。你問御劍的事吧?現在不就要說明嘛……你看,就是這個。」
我們姑且有告訴她會自己準備帳篷,但在洛娜的勸說下,萬一我們的帳篷沒辦法抵禦這一帶的寒冷,額外的帳篷能以備不時之需,最後還是收下了。
那是全身有着雪白的皮毛,散發強烈壓迫感的巨大獅子。
「果然那是你乾的好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什麼也沒聽說啊?」
啪的一聲,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候就是這麼打算的吧!?」
「你這種說法很失禮啊。我開玩笑的地方只有讓真弟弟帶話那裏,其他都是認真在說的。」
「格、格隆特。冷靜下來。你不覺得二對一有損上位龍的尊嚴嗎?」
那個啊。我也覺得有點違和感。只不過是不被人指出就想不起來的程度。
「唔姆。用拳頭聊兩句吶。」
「正是如此。兩人的言外之意是,伊歐希望能將王都一事當做未曾發生,而洛娜則暗示變異體事件之前的自己纔是本來的自己。」
「唉,這樣啊……你以爲我會這麼說嗎!你認真地給我說明清楚!那種彷彿最終兵器一樣的人族是怎麼回事,還有御劍爲什麼變成蛋,最後還有我爲什麼非得照顧御劍不可!!」
說不定正因爲看到了這種景象,即使聽到凍肉或冰料理,我也完全湧現不出食慾……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個——」
而且速度很快。
「你理解得也太慢了吧。一把年紀還想着當搞笑藝人嗎?」
似乎也有撐過攻擊的人,但站在我前面的人沒能活下來。我和他的關係雖然只是路上簡單地交談過幾句,不過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露特,你,稍微任性過頭了吶。沒什麼,到晚上爲止還有很長時間。等不下去的話,趁現在睡一覺就好!!」
如果這麼說,就把伊歐的意圖從根本上否定了。
格隆特彷彿覺得頭痛,苦惱地皺起眉頭,用手扶額。
但露特對格隆特兇狠的態度視若無睹,將話題轉向巴。
洛娜有爲我們準備帳篷,但我們拒絕了。
「確實如此呢。反正我們晚上也會回到亞空間去休息,直接接受他們的善意不好嗎?」
「我懂。現在是叫巴——對吧。必須要和這個惡趣味的笨蛋『聊兩句』纔行呢,沒錯吧?」
「那、那確實是。」
露特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似乎在輕撫自己的臉頰,戰戰兢兢地向巴做確認。
啪的一聲,門在發出小小的碰撞聲後關上了。
「灑家之前不是說過嗎。和人族交換了支配的契約。契約的對象就是雷道,也就是真大人。他就是灑家的主人吶。」
露特坐到巴對面的沙發上,仰視仍然站着的格隆特。
識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眯細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