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再逢女神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あずみ圭》 · あずみ圭 · 2.1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書架
圖源:輕書架
翻譯:阿凱
羅茲嘉爾德學園正門。
平常即使到了深夜也會有相當數量的學生從此門進出,這裏燈火常亮,如同不夜城一般。
可現在,人們消失得無影無蹤,樣子類似復古煤油燈的魔法路燈,寂寞地照亮無人的石磚路面。
能夠抵抗女神力量的事實,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特尼亞帝國,紛紛向我發出逼問。
如果用上僞裝魔法,確實有可能如識所說的那樣,將部隊隱藏起來。
我想起月讀大人的那句話。
我之前確實這麼生氣,不過現在的心境已經平穩下來。
巴這番比喻,不知爲何讓澪有些不滿、做出反駁。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這場給脅差加上轉移能力設定的猴戲,究竟目的爲何了。
識說的非常有道理。
唔啊,這真是太難受了。
我聽識講述他對這次魔族進軍的看法。
共通語的祝福是這麼噁心的東西嗎!?
「至寶?」
不愧是揹負一國之人,氣魄完全不一樣。莉莉皇女應該只比我大一點,但該說是魄力還是什麼,總之氣場跟我完全不同呢。
啊啊,讓我不禁想起以前的識,不對,想起那個巫妖了。
識焦急的聲音傳來。
「從得知奇襲之後兩國的反應來看,他們卻似乎完全沒有料想到這一點。魔族這次奇襲所用的手法,連我也略知一二。他們之前發明出能夠隱藏身姿的術式,估計是運用這項技術,讓部隊逐漸移動到森林或山谷中隱藏起來,之後再使用轉移陣,將他們集中到一個地方吧。帝國那邊,雖然魔族部隊同時出現在數個地方,不過方法應該也大同小異。只要增加轉移陣的數量就能解決。」
澪似乎覺得兩者是一回事,而巴則對她說明其中的不同。
識說得簡潔易懂,真好。也就是說,魔族估計爲了積蓄力量而選擇暫時停止侵略。
這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源於教育,總之這幫人挺厲害的。
我感覺到識在顫抖。
「怎麼一回事?」
「嗯……您既然這麼說,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成功率高,而且對我們的不利之處也很少的好方法。」
「唔咕。」
這也和之前一樣啊。
「嘛,考慮到魔族想要打倒人族這一目標,會進攻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洛雷路那邊呢?」
無論是念話、僞裝還是轉移技術,魔族使用的魔法全都遙遙走在了人族的前面。
「但是,原本刻在身體裏的特質洗刷不掉。他們是冒險者,雖然擅長進攻,卻難以應付這種在大規模戰鬥中進行防守的局面。如果是傭兵或騎士就是另一種情況,但冒險者擅於在沒有負擔的狀態下戰鬥,在守城戰中,能夠發揮出原本五成的實力,就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不過,人族卻憑藉女神祝福這一優勢,沒有被魔族單方面拉開差距。
真是棘手,她的氣息在空間四處反射,並不固定。很遺憾,我沒辦法抓住她的具體位置。
「……是啊,渾身都在顫抖。」
『時間到了。連想要的東西都沒決定好,就想着索求,簡直如同餓鬼一般貪婪下賤。』
識也說過。
只顧着說自己的事情,不會等待別人發言,這點還是老樣子。剛纔的交涉能夠成立真是奇蹟。
人族太過習慣於接受女神或精靈的祝福,只有一部分人才會想着像魔族那樣,憑藉自己的力量拼命向前發展。兩者的差距恐怕主要就在這裏。
識把手放到下巴上,略作思考後開口說到。
「怎麼說呢,我可能太生氣了吧。那傢伙實在太自私任性了。不過我也不好說別人。那傢伙要是願意現出身姿,我說不定一拳頭就打上去了。簡直是任性之王。」
我和識就被帶往,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先看到的那個白金色的空間。
識在這種時候依然很冷靜啊。
「是的。換句話說,現在的他們已經與往日大侵略時不同,獲得了進一步的成長。」
「少主。這樣想真的沒問題嗎?這次的騷動是佯攻還是主攻……思考這件事情本身,會讓人從問題的本質上移開視線,這正是魔族的陷阱。從這層意義上來說,當王公貴族們作爲學園祭的嘉賓,來到此地的那時起,魔族在羅茲嘉爾德的戰略意圖就已經達成。只要軍隊爲了救援王族而行動,魔族就能得利。反過來說,假如國家判斷這邊是誘餌,輕視這邊事態的嚴重性,不讓軍隊行動,那時變異體就會溢滿學園,導致學園都市覆滅。在人族的腹地引發危機,對魔族有益無害。實際上,如果我們不在場,變異體的數量應該可以輕鬆增長到數百頭吧。」
「你這威脅太爛了。你要是真辦得到的話,肯定在名爲轉移的綁架之後就會下手。我並沒有按照你的想法行動,你纔不是什麼『絕對的規則』。你在撒謊。什麼破神啊,明明是個連這扭曲的世界都沒辦法自由操控的缺陷品而已!」
這樣聊完之後。
但是,今後就要在沒有轉移的基礎上繼續做生意嗎。還是說,巴打算後面爲了使用轉移,再編造出別的理由來呢。
臨時講師雷道以及葛葉商會,就會處於難以否定與魔族之間關係的狀況下。
術式的印象以及架構十分單純。
「不可能!竟然會現在行動!?你簡直是在胡來!!」
……再給我一點猶豫的時間。
『我只是將除了人族語言之外的理解賜予了你。經過學習也說不出來,你簡直比亞人還要無能。事實上,亞人們也可以在學習之後說出共通語吧。』
「您說得對。雖然也要依據具體情況分析,不過像這次受到奇襲,局勢確實相當不妙。」
(請您交給我吧!!我現在馬上前往您的身邊——)
我陰陽怪氣地回答女神。
在此之際,真還說不僅只有她們兩個,如果高地半獸人和蜥蜴人當中有希望參加的人,可以讓他們一起加入。
「嘛,受到魅惑,最後沒有對手的命令就沒辦法行動,真是可憐至極吶。畢竟這些人會受到,要是做出對手不希望的舉動會被討厭、最後被拋棄掉的恐懼所束縛吶。但要是被這種念頭控制住,什麼事情也辦不到,不就本末倒置了嘛。這種沒有具體的指示就什麼也辦不到的傢伙,跟人偶沒什麼區別。」
不過,意外地難以說出口,從以前就是用的「我」來稱呼,感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變了。
羅茲嘉爾德學園某個區域的高塔。
「那這不就是一個完美的誘餌嘛?」
這是在竹葉狀的槍尖上裝有短柄和箭羽的特殊武器。看起來像個難看的短劍,也像個短一些的箭矢,不過最大的特徵是武器尾部附有繩子。這是我爲數不多稍微能拿出來用一下的武器。
我之前任由憤怒湧上心頭,胡亂朝房間裏發動攻擊,不過看到結果之後稍微冷靜了下來。
嗯?這一點應該沒說錯吧?
露特對此相當清楚。因此,他實在不覺得,真僅僅得到了預期之上的結果。
啊,我下意識地就頂嘴回去了。我到底有多討厭這傢伙啊。
難道是看傻眼了?
要是連利米亞一起幫,彼此的牽連很有可能變得過深。能夠不去就解決問題是最好的。
那可嚴重了。這又會成爲一起將人族逼入絕境的事件吧。
恐怕,這次也是從相當高的高度。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存在於荒野各處的前哨基地流傳有這麼一句話,能夠存續一年就是光榮。如果我是進攻方,以這些冒險者爲對手的話,肯定會選擇將他們拖入不得不防守的局面。如果想要更穩妥地獲得戰果,那就更是如此。在這種揹負着大量需要保護的事物的防衛戰中,需要一邊戰鬥,一邊注意居民們的安危,連騎士也會相當辛苦。再加上奇襲……少主覺得此時的士氣究竟如何。」
「特異點……比如在羅茲嘉爾德的我們?有什麼好辦法嗎?」
識說不定有什麼判斷標準,因此才戰慄不已。
「最有意思的是,他將這些全部跨越過去,時而將厄運變爲好運,一直走到了今天。這次,你又會爲我展現出什麼呢——唔!!」
他們似乎在仔細商量轉移目的地的事情,比如到王都的距離太過遙遠,又或者是到帝國的話只能到大道盡頭的羅賓那裏等。
識好像有些緊張,稍微低着頭。
識又說出衝擊性的發言。
從至今爲止聽到的消息中推測,魔族應該也沒有進攻的餘力纔對啊。
裝備品的話,矮人能幫我做。魔法方面也有這傢伙給的『理解』能力,只看魔力量的話,說不定我比女神還多。這樣一來,要讓她改變我的外表嗎?
羅茲嘉爾德目前處於暫時平穩的狀態。街上暴動的變異體不再增殖,我們四處奔走也有了成效,討伐進展得還算順利。總的來說,只能得知魔族奇襲,卻沒辦法知道詳細情況的利米亞和格利特尼亞那邊,估計比羅茲嘉爾德這裏嚴重得多。
「果然如此嗎。」
怒上心頭,無視自己的理性,說了不少暴言。
「……搞不好就是王國覆滅?」
「馬上北邊也要迎來冬季。無論是防守還是進攻都有雪與冰的阻礙。在極寒中行軍與自殺無異。現在這個時期正好適合獲取戰果之後馬上撤退。」
「約定、的內容……是保護勇者,以及攻陷史緹拉城寨。只有這兩點,沒錯吧?」
我們一邊感受着被力量肆意擺弄的觸感,一邊被猛烈地往下方擊去。
另一邊,崇拜敬仰則會創造出甘願爲了那人獻出生命的狂熱分子。說白了就是如此,巴當時說到。
「有關那兩位勇者的資質,我也僅從傳聞中略知一二。不過,製作傀儡的帝國勇者,以及引人狂信的王國勇者……從兩者的性質上考慮,將來會形成巨大威脅的,毫無疑問是後者吧。」
苦肉計也被我完全看透了。
利米亞王和莉莉皇女對着避其鋒芒、搪塞糊弄的巴,或是低頭請託,或是說出言外之意怎麼都像威脅的話語,使出各種手段請求巴使用轉移之力。
就是經歷了這種事情,我們現在轉移到利米亞纔會多方不便。
(巴、澪。這裏有我和識在,沒問題的。所以你們,再加上高地半獸人以及迷霧蜥蜴當中願意參加的人,和他們一起——)
跟我同樣帶着一條上位龍的索菲亞。
隨後,巴露出充滿悲壯感的表情,跪倒在地。
女神的氣息以及話語一同急速遠去。
目前還能抵抗下去,但是拖得越久,我製作的船錨就會被不斷削弱,不知何時就會被捲走。現在就是比拼耐力的時候。
要去幫幫她嗎?
湧上來的強烈嘔吐感,也閉緊嘴巴忍住。
我對插話進來的那道女神部下的聲音有些感謝。好像是叫寧芙之類的吧。
「畢竟國土面積也擴大了,確實需要這種時間吧?」
移動到利米亞的都是些在荒野上相當能打的冒險者。對戰爭的事情應該也相當清楚。
我被識出人意料的回答震驚到了。
這件事,搞不好比預計得還要嚴重。
(……您平安無事啊,少主。沒發生什麼大事吧?)
其他兩名從者——澪去處理事情還沒回來,巴則在亞空間裏。讓識直接告訴我是最快的。
「如果只是爲了削減對手的兵力,守城不出確實是個良策。但從整體戰爭的角度來看,不進攻就沒辦法打倒對手。同時,給對手留下始終蟄居城內不出的印象,也便於之後發動奇襲。之前的守勢,可能都是他們撒下的誘餌吧。」
離撞擊地面應該還有不少時間。
『你現在連「大人」兩字都不加了呢。真是讓人生氣。但畢竟你是被我的世界拋棄之人的孩子,好吧,這種程度的事就先預付給你好了……啊啦,進不去?真奇怪呢。這種東西,沒有道理進不去呢。』
我全力拒絕只派亞空間居民們上戰場打仗的提議,識這時略有幾分嚴肅地看着我。
我重新回味識的話語,突然湧起一個疑問。
「因此,魔族將帝國側的戰力分散肯定有某種意圖,但我現在還未判明這一點。我所在意的,是少主以前提到過的『屠龍者』。兵力分散雖然目的不明,但如果她也混入了魔族進攻帝國的部隊當中,就能萬無一失地拖住帝國勇者的腳步,而且也能補足利米亞側戰爭的缺點。不過,屠龍者位於魔族一方,這項情報還不爲世人所知。如果在這種大戰中與勇者交手,人族自然會得知她的背叛行徑。那人甘冒這種風險嗎……」
這可不是我投降了啊。畜生,你就把我們帶走吧。
我的頭腦難得靈機一動,想到這種事情。
魅惑對手,將其變爲俘虜——被魅惑的人類,不久後就會變得沒有那個人的命令就沒辦法做到任何事,成爲一個恐懼被魅惑對象討厭而動彈不得的人偶。
「……你現在還有吵架的時間嗎,女神?」
「弱點?」
馬上!?怎麼辦,要許什麼願望?
如同船隻在對抗暴風雨一樣,我放下船錨,抵抗強制轉移。僅此而已。
我原本覺得女神沒有消滅掉我,應該是有什麼理由纔對,不過搞不好我只是她用個什麼後門就能消除掉的障礙嗎?如果真是如此,現在還爲時尚早嗎……
我們並不是要前往某個目的地,只是爲了逃離騷亂而來。
演得真好,能把假的演得那麼真。當然,我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
感覺世界似乎也混亂得恰到好處。
正是如此。要是轉移的話,情況就會變得很棘手。
「不過?」
距離已經接近到,可以判斷出這不是夜間照亮城市的燈光,而是熊熊燃燒的街道。
——唔,這件事先放到一邊。
我也並不拒絕前往利米亞幫助勇者。
「引人狂信……所以他們纔想先擊潰王國的勇者嗎。說起來,確實有幾十名冒險者從齊格跑到利米亞去了,聽說就是被勇者帶過去的。如果他們與王國那邊會合,對魔族來說王國這邊的戰力應該也難以應付吧?」
「也不知洛娜會出現在哪一邊的戰場上呢。如果在帝國那邊,分散部隊就有可能是她爲了讓帝國打出隱藏手牌的棄子,不過……」
「少主,鼻血……連眼睛裏也流血了。」
我在這停頓了一下。
露特認爲巴原本的安排,在時機上稍晚了一些。
毫無疑問,就是那傢伙。
『明白了!我馬上過去!你趕緊回去安撫那些傢伙——』
毫無疑問是誘餌!讓人有這種感覺呢。
「識,你的決心讓我很高興。我們一起加油吧。」
感覺那股忿恨之火都燒到了喉頭,自己是在聽從內心的情感行動。
「真弟弟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打出的奇蹟一手。那種時機下的恢復念話。我本以爲,魔族這次爲了殺害勇者而進行的爭取時間作戰幾乎完美成功,不過這下子恐怕又會生出變數。」
不過,忍俊不禁的露特,腦海裏還有一些別的思緒。
畢竟,這不是他自己提出的方案,而是強權者的請求。這樣一來,衆人大多就不會認爲這是真故意造成的現象吧,是受人所託,不得不爲。
做不到轉移都是爲了交涉的虛張聲勢。之後巴會想辦法自圓其說吧。
我還樂觀地想到,幸好沒有發展成一起被拉上來的石磚和土沙從上方落到我們身上,這一最壞的情況。
巴露出沉痛的表情,略作煩惱之後,與我和識拉開一定距離,開始與在場的利米亞王、莉莉皇女、彩律小姐,還有不知何時混進來的露特——不對,這種情況下應該是冒險者公會的會長,叫他法魯斯纔對——開始商量起來。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我命令她們趕快進入臨戰態勢在亞空間待命,之後便切斷了念話。
識似乎注意到我的樣子,戰戰兢兢地向我搭話。
「沒關係。這是在與魔族大戰中發揮重要支撐作用的國家元首們的請求。我們如果能獻上一份力量的話,自當協力。我不知那把劍是否無可取代,但只要有緣,便還會在某處相遇吧。」
沒過多久,巴所前往的蜥蜴人居住地,澪所前往的半獸人居住地,響起震天的咆哮。
(我現在大概在利米亞王都的上空。不過,你們兩人不用來這裏。)
我語氣刻薄地回應到。
識注視着打根激烈撞擊的那一點。
不過,雖然覺得有些恐怖,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並沒有在他們身上感覺到扎拉先生那時候的棘手感。心中有餘力的狀態下,就可以對他們的威脅逼迫聽而不聞。
「額,真的啊。可惡,那傢伙沒對別人的身體做些亂來的事情吧。」
利米亞王和騎士走進霧門後消失,莉莉皇女和幾名心腹接着從另外一扇霧門中消失。剩下的只有利米亞的王子,以及帝國的幾名侍從。
我聽到識的信號之後,反射性地開始構建詠唱。
過了一會後,巴拔出脅差,裝模作樣地打開兩扇霧門。
打根在空中微微晃動。
巴一邊感受着支配全身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認可了我的自由哦。
「無論怎麼選擇對魔族都有利啊。那麼,這座城鎮的被害情況,對洛娜來說實際上沒有那麼重要嗎。」
蛇髮女妖也是,如果用某種手段將石化無效化,她們不就只能使用將頭髮硬質化的能力進行戰鬥了嘛。只將這些人送到戰場上去,實在讓我擔心。
沒錯,這次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慌張。
她說,魔族奇襲過來,希望我去幫助勇者。
……帝國的勇者似乎也沒有前去支援,識關於這方面的預測準確的可能性也很高。
我們不知道女神究竟會做出什麼舉動,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和識被外部力量擠在一起。
「啊,您說得對。巴大人她……」
「他們是在荒野闖出名號的實力者。只要在那邊參加訓練,應該可以馬上學會一定程度的集團戰鬥能力,能夠期待他們在戰場上發揮一定的效果。」
我側身站立,將右臂根部與打根尖端想象成朦朧的一體。隨後手臂發勁,瞄準前方的一點,將打根擊出。
巴和澪對我說的話感到驚訝。
突然,另一道聲音迴響在空間裏。感覺相當焦急。
在我覺得差不多時機已到,打算向巴發信號的時候,她先用念話向這邊說到。
他自己思考了許多後,最終到達了「想要」這一結論。
巴傳來唸話。
如果發生了什麼,我自然打算趕過去,不過短時間應該不會被呼叫到吧。
……可惡啊啊啊!!
那個討厭鬼,難道是找人麻煩的天才嗎!!找時機的本領確實是神明級別的啊!
這並不是那種臨近戰鬥,身體亢奮而顫抖。是因爲恐懼而全身戰慄。
而且月讀大人可是認可了我的自由哦。
「巴,你沒事吧。脅差這件事,真是對不起。」
「識,着陸就由我來控制,你現在可以在周圍覆蓋暗影,短暫遮住我們的身姿嗎?」
而且,也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在我們面前露臉。
我雖然想稍微抗議一下,不過最後還是作罷,比起這個,我先走到巴那裏,輕輕地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不久後,光芒似乎識別到了我們,光幕範圍逐漸縮小,同時,我感覺到一種向上的引力。
意外地與上位龍發生戰鬥,偶然遭遇到災害的蜘蛛。沒辦法理解人族的語言,容貌普通卻受人輕蔑。無論走到哪裏,他都會被捲入事件。如同,他正是『這種命運』一般。
勉強趕上了啊。
傀儡與狂信者。
亞空在這一天,終於迎來首戰。
彩律小姐和利米亞的王子,還有他們的隨從,看到巴的樣子後似乎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一點。他們看到我們沒辦法轉移而感到安心了嗎。
「不是。他們的目標是王國的至寶。」
讓我有了思考的時間。
她現在也被神明的規則束縛,沒辦法直接出手,所以纔像這樣綁架我來幫助勇者。
「那一手,是否定他與魔族有染的關鍵證據。同時,還在大國面前展現出葛葉商會的實力,讓他們感到了威脅。這可比受到羅茲嘉爾德衆人喜愛,成爲一個受人敬愛的商會要有利得多,說是抽到了大獎也不爲過啊……」
我接上與兩人的念話。
「利米亞的國王,還有格利特尼亞的皇女,看起來都相當焦急啊。」
我做出嚴肅的表情,通過魔力筆談向皇女等人回覆。
但是,這是事實。
「……少主,並不是不能辦到,只要您開口,灑家巴,必會全力以赴。但如果繼續轉移兩次以上,實在難保寶刀平安吶。」
難以想象過去只將住在亞空間的亞人或魔物們,當成守護的對象,當成共同生活的友人的真,會說出這種話語。
我和巴,再加上識,被來賓當中也是處於頂尖級別的當權人士,利米亞王。莉莉皇女還有彩律小姐叫了出去。
我——正和從者識,結伴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也是,畢竟對手用着更爲優秀的技術嘛。」
「您別開玩笑了。很遺憾,這跟我的思考方式完全不同。您這次現出身姿所爲何事?」
沒錯。雖然沒有證據,不過真似乎相當走運。
「你們在亞空間裏每日刻苦訓練,少主也認同了這一點。我不允許你們背叛平常的訓練,更不允許你們背叛少主的期待,面對此事定要全力以赴。」
對了,這次識和我在一起。這讓我覺得有些安心。
「應該會破損吧,而且沒辦法重新修復……這樣真的好嗎?少主不惜放棄這可謂是葛葉商會支柱的寶刀嗎?」
女神還特地把我找出來,情況估計相當危急。
我全力拒絕只派亞空間居民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視,而是面向前方,閉上了眼睛。
(巴、澪。)
『……是啊,你趕緊給我滾吧!唔,已經來了嗎?我馬上從這邊過去——』
我倒是討厭被那傢伙擺佈,討厭得不得了啊!
不過,識向我述說自身悔恨的話語,途中就中斷了。
「到了技能快要釋放的時候我才能做出反應,這樣看來,想要放出術式與女神的干涉抵銷,應該是不可能的。如果能提前警戒的話,說不定可以再早一點注意到。少主,真是抱歉。」
控制着地可是自助服務,現在必須得早點行動啊。
「……吶,澪。」
說我荒唐,突然把我丟去和屠龍者戰鬥,我都想反問是誰更荒唐了。
雖然現在抵抗效果不錯,不過干涉時間比我想的還要長。
在此之前她們也被真拜託了許多次,也被命令過。
「他們甚至還有能夠削弱女神干涉的道具,說的有道理。」
他原本是人族,不過談起魔力的話,應該屬於巫妖、不死族那一類的吧?
識似乎也沒能把握住女神的位置。
啊啊,我記得以前巴和澪說過這件事。
我被尖叫的識抱住,兩人一起突破雲層,恐怕正朝着戰場的方向墜落。視野雖然咕嚕咕嚕轉個不停,不過我相當冷靜。
『唔,竟然強行闖進來!?那幫肌肉腦!』
……唉,結果並不順利啊。
從未見過的勇者,而且還是女神青眼相待的對象。
(唔!?)
「還有一點,無論是利米亞國王還是格利特尼亞的皇女,都認爲『魔族將這座城市當成誘餌發動襲擊』。這正是他們完全看不清現狀的證據。」
搞不好,從原初世界來的客人,正好對我形成了有利的局面啊。希望那幫客人能夠好好教訓一下那隻小蟲子女神。
他們爲了轉移到利米亞王國或格利特尼亞帝國,紛紛向我發出逼問。
最後,巴對剩下的人說想要一個人待會兒,從此地離去。一個人待會兒——她說這句話時用念話向我傳達要回亞空間的訊息。所以現在巴纔在亞空間裏。
這是在竹葉狀的槍尖上裝有短柄和箭羽的特殊武器。看起來像個難看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少,沒辦法由這邊給出詳細指示。
突然,露特原本一臉愉悅注視着真的眼睛大大睜開,望向空空蕩蕩的星空。
「這裏大概是女神的領域。我以前來過。」
始終沒法達成目的的兩人將目標轉向我時,實在太恐怖了。
對了,女神現在抽不開身,要不要將位置傳遞給巴和澪,把她們叫過來呢。
識露出苦澀的表情,向我說到。
裂痕保留了一會兒,不久後也消失了。
「不會吧。」
雖然我沒有詳細學過戰略方面的內容,不過那個時候老師講過的事情,我模模糊糊都還算記得。
『不用你多嘴。要是辦得到的話,我肯定就這麼做了。神也有神的事情要顧,而且沒有必要讓你知道呢。有所限制的干涉還好說,難道你認爲神隨隨便便就能降臨人間的嗎?』
……可惡。
——突然想起來巴和澪那時候的對話。
我覺得沒有識想得那麼了不起。
「這是力量導致的魅惑,和另外一種情況的差別吶……不對,澪說不定是特別的吶。不管怎麼說,你是不會變成那樣的,放心吧。」
不知爲何,我回憶起從天上被丟到荒野上時的各種事情,臉上浮現出冷笑。
「不會的,我沒想到遭遇女神的日子,會這麼早到來。沒、沒什麼……這也是個好經驗。」
時間一共略少於十秒。我和女神的力量比拼,以我的敗北告終。
「……少主,翼人可是相當強的種族哦。盡情發揮實力的話,很有可能僅憑他們就能攻下一個國家。他們只是和少主的剋制關係太糟糕了而已。還有蛇髮女妖,她們擁有在戰場釋放就能在極短時間結束戰鬥的兇惡技能。最壞的情況下,也只要之後將任意人員的石化解除就沒有問題了。這種瞬間讓人失去戰鬥能力,卻不至於死亡的石化,是用途廣泛的相當特殊的能力。」
爲什麼……爲什麼我不得不被那個討厭鬼,爲了她自己的目的,再次被拉到這種地方來啊!!
能從這一命令當中,感覺出真的意識發生的變化。
我打從心底感謝識給出的建議。
不過,他對局勢的把控肯定比我要好。
巴和澪滿足地點點頭,向神情嚴肅的戰士們傳達真有關出擊的話語,以及目的。
(少主,是時候了。請您點頭同意吧。灑家這出戏演得怎樣。)
光芒如同從薄薄的光幕中,細細切下一束一般。
『但是,這比原初的世界要更……』
接下來,就是……
女神的干涉。主人第二次被綁架。
「少主,那個……果然是神啊。我不覺得自己能在戰鬥中派上用場。不過有一天……不對,近日我一定——!」
巴演得非常周到,在莉莉皇女一行人消失的一瞬間,脅差就破碎四散了。
追隨邁出步伐的兩人,蜥蜴人與半獸人混編部隊穿過大門,靜靜地從此地消失。
艾恩王國的來賓中權利最大的那個已經離開這座城市朝史緹拉進發,所以不在此地,不過其餘國家的政要也都彙集於此。
真雖然說了希望參加的人蔘加,不過巴和澪都相當確信。
「這絕對不行。讓亞空間的種族前往一個、我們當中任何一人都沒辦法過去支援的戰場上戰鬥,是絕對不行的。而且翼人只能在空中飛行吧?到戰場上去不是被別人當靶子打嘛。」
識臉色慘白地說到,讓我不知道該接什麼好。
翼人和蛇髮女妖果然還是讓人有些不安。
『算了。不管他是亞人還是魔像,反正都沒什麼了不起的力量。好了,深澄。我接下來要送你去利米亞,你就去幫助那裏的勇者吧。那裏受到魔族的奇襲,稱不上是什麼好狀況。真是的,那幫傢伙淨耍些小聰明呢。』
情況是不是又惡化了?
「……如果魔族真的想要將羅茲嘉爾德當作誘餌,就會制定更爲牢靠具體的計劃,將騷亂的規模再擴大一些吧。少主,洛娜所想的真正誘餌……是帝國。」
我們之前將轉移能力說成是巴擁有的脅差所具有的能力,所以巴在這個時候也演了一齣戲,說些「值此混亂之際反覆使用,寶刀已經瀕臨極限」之類的話,信口雌黃。
「什麼!?」
不過,我會不會老實按她所說和魔族戰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要過去幫忙,但是轉移的話……」
其實女神要是不願意和我交涉也沒關係。
『嗯?跟你在一起的……是人族?不對。但魔力確實是人族的……不過他的存在感跟深澄你一樣,都很微弱呢。』
「女神大人您自己去做不就好了。不用依賴我這種人也行吧。」
不過就算說要過去幫忙,我們這裏也沒什麼好辦法。
「我已經是第三次,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感覺現在遊樂場裏的尖叫設施已經完全嚇不到我啦。這估計是去往利米亞王國的直通車吧。」
「少主,這樣下去,我們數日間的行動可能都會化爲烏有。如果被神殿宣佈爲神敵,不方便之處實在太多。我姑且用暗影覆蓋住了周圍,不過在神之力面前,不知何時就會失效……」
「屠龍者……索菲亞啊~。我完全搞不清楚那傢伙啊。我跟她也只見過那一次,至於她在想什麼更是完全不懂。」
「還沒問題。嘁,早點放棄早點滾啊……唔,持續好久!」
『……神對人做事不算任性呢。被驅使的人只要爲這受到寵幸的光榮,幸福得顫抖即可。』
「魔族原本的預測當中,洛雷路應該只會運送物資過來……不過實際如何呢。既然護衛當中也有魔族存在,說不定魔族也有侵略或妨礙洛雷路的打算。不過那兩名魔族已經離去,所以並不知道實際情況。」
不是被你這種小蟲子女神,而是被正經的神明大人認可了哦。
據我在歷史課上學過的知識,在戰爭時發動雙正面作戰——也就是在分散自己的戰力,是公認的下策。如果沒有相當的國力差距,一般是會敗北的。
商會的成員們,大家都非常努力。
我們在發生騷動的第二天,就將變異體的增殖行爲幾乎控制住了,所以事件最後也不到百頭,如果放置不管,數量確實有可能到幾百頭。這樣一來,就算學園用目前的戰鬥方法,也會純粹被數量上的劣勢壓垮。估計等不到增援趕來,這座城市就迎來終焉了吧。
而且,她真的有那麼萬能嘛?
我之前也確實覺得,以那個混賬女神爲對手,搞不好制定的綁架對策能夠一次性成功。畢竟魔族也用那個指環成功抵抗了女神的干涉,所以我就想着我們應該也能做到,對吧?
我切斷念話,深深地吐了口氣。
將轉移的來源放到道具上,這樣一來,只要破壞道具,就能讓對手誤認我們再也沒辦法進行轉移。
魅惑在過程中似乎與人格魅力起着相同的作用,不過結局不同。
遺憾的是,這一擊並沒有足以貫穿的威力,不久後打根就無聲地落了下來。
我們只能聽到聲音,說是初次見面也有點奇怪。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生下來就一直是這副容貌。我可完全沒想過要讓這傢伙給我整形,將我弄帥氣一點。
我覺得這是一個不會太過分的恰當願望。
我思考過許多與那傢伙有關的事,想着到時候要儘可能地保持冷靜。不過……老實說,包括這次被綁架的事情在內,我實在沒有自信能和那個『小蟲子』正常對話。
『……你腦袋沒毛病吧?你姑且也和人族有一定關係。而且,勇者可是你出生世界的人類哦?沒有理由能讓你棄他們不顧,反而去站到魔族那一邊。已經夠了吧?我可沒工夫奉陪你這無聊的青春反抗期。』
「就是勇者。他們想要不惜一切代價,討伐王國的勇者。」
而且,本來也沒有去往利米亞的『手段』。
我用手擦了擦鼻子底下和眼睛周圍,上面沾着黏糊糊的血液。
這下子……糟糕了啊。
「我明白了。因爲這是緊急情況,所以沒有辦法。巴,能辦到嗎?」
(奪取克琉涅翁。)
想到會任由女神再次肆意擺弄我,一股無法壓抑的怒火就會湧上心頭。
「別惹人發笑了。我在那種世界裏已經活過了十數載。不如說,那些仰仗神的施捨才能活下去的人族,才更讓我覺得奇怪!」
「好久不見,女神大人。」
最後還是我行我素嘛,一點也沒意思。我尤其討厭受這個女神擺佈。
識似乎引起了女神的注意。
『唔!反反覆覆,反反覆覆!腦袋能不能放聰明點!我不是說了不想見面嗎!』
畢竟是那傢伙,肯定沒辦法期待她會像月讀大人一樣,給個降落保護。
四周突然生成一種氣場。巨大存在感彷彿位於整個空間當中。
現在就與這傢伙幹起來的話,究竟能戰鬥到什麼程度呢。
『我命令過你一輩子待在那個地方,你卻輕易打破約定。還有,我呼喚你去戰場幫忙,你最後卻做出那種荒唐的事情。剛纔一來到這裏,你也大鬧了一場吧?你明白自己的立場嗎?』
我想起商人公會的代表扎拉先生,態度突然發生改變時候的事情。
原來是虛張聲勢。不過,看來魔族幹勁滿滿地想殺勇者。
老實說,我有想嘗試的心情——不對,我已經嘗試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
識的眼睛閃了一下。
識略帶膽怯地向我說到。
(你們兩個,我沒事的。識也感覺到了那傢伙的存在,之後你們可以問問他參考一下。迴歸正題,我有事情拜託你們。)
「咕,唔唔唔。」
兩人本來還想對和真在一起的識抱怨幾句,不過聽到真告知的事情後受到衝擊,已經忘記了這種小事。
與這傢伙交談想要保持冷靜,對現在的我而言還太過困難。我想要不吐不快的事情積累了太多。實在沒辦法忍耐自己被當成道具使用。
我取下覆蓋槍刃的鞘,用手拿着從短柄延伸出來的長長繩子。
我思考了很多與女神有關的事情。
『你這措辭,之後再和你算賬。我可沒有能在你面前現出的身姿呢。託你學會遮斷魔力與氣息這種麻煩事情的福,想找到你在哪可花了不少工夫。沒想到你還在學園都市裏混得挺好嘛?剛纔氣息有一瞬間增強,現在又薄弱得像影子一般幾乎分不清。神官們都被我用過勞了呢。』
「……唔。」
畢竟,勇者可是有兩個啊。
識的情報量和我應該差不多啊,爲什麼會得出這種結論!?
我還以爲下一次來這裏,是我擁有能夠打那傢伙一拳的自信,主動潛入這裏的時候啊。
這傢伙太會惹怒別人了吧。
「應該沒有那麼極端吧。在齊格也發生過魔物襲擊事件,他們也能打防衛戰吧?」
如果這樣的話,我可能就不會在荒野被上位龍襲擊,不會被人族蔑稱爲醜陋,在背後受人指指點點,可能也不會去做生意。
女神看上去也沒打算馬上殺了我,還有下次機會。
無論是魔法還是技術,稍微自己努點力發展一下行不行。
對我現在來說最需要的是什麼?
轉移的話,只要在湖畔邊事先製作好轉移陣,想讓軍隊在那集合就並不困難。魔族如果有識這種程度的魔法知識——我覺得估計是有的——就有可能辦到這種事。
識一邊回答我的問題,一邊在加深他自己的思考。對他來說,這次魔族進攻似乎也有難以理解的部分,估計需要進行各種思緒上的整理。
不如說,巴她們甚至已經開始想,被叫去羅茲嘉爾德的蜥蜴人們反而說不定抽中了下下籤。
「……嗯,蜥蜴人和半獸人對吧。」
『那件事不會發生第二次了……嗯,我可沒時間和你聊天。答案只有是,快去吧。』
這對兩人來說,喜悅到難以自拔。
「爲什麼?在各國政要聚集於羅茲嘉爾德的時候引發事件。這樣的話,各國就必須爲了救援和鎮壓派出軍隊吧?不過在我們的視角來看,這次只是被魔族擺了一道,覺得不爽而已。」
待在亞空的巴和澪,沒有彼此對視,而是面向前方,閉上了眼睛。
我對那個地方的情報所知甚少,沒辦法由這邊給出詳細指示。
可能也因爲想看女神會做出什麼反應,我不禁就變成他那時的態度,大聲怒吼出來。乾脆用「老子」稱呼自己,讓語氣再粗暴一點好了。
利米亞的王都烏爾和格利特尼亞的帝都盧伊納斯,魔族同時進攻了這兩處地方。我看不太懂魔族此次行動的意義。
我當然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和女神交涉這種事,想來確實有點魯莽。都是當場靈機一動,我連具體有什麼要求也沒想好。
鼻血雖然流過,不過血淚感覺太糟糕了吧?
『……是嗎。光是將你呼喚到這片領域中來,對你來說就已經是過分的優待了呢。不用我親自現身,你就在這裏——』
與我預計的一樣,女神逐漸收回了力量。
「這可不夠啊。你的要求,難道不是讓我去救援與我毫無關聯的勇者嗎?」
「這下子就困擾了。我雖然不想對勇者見死不救,但又沒辦法正面過去救援……說起來,識。之前一直在說王國的事,帝國那邊怎麼樣?帝國如果真的是誘餌的話,就不用那麼擔心嗎?」
他們可能討厭內部隱藏的激情因爲開口而哪怕泄露到外界一分,也可能爲了爆發的那一瞬間而韜光養晦,這不得而知。
魔族連物資都不讓送嗎……感覺好恐怖啊。
『深澄,你變得挺會說些小瞧別人的話了呢。』
我以前被那傢伙綁架之後,大家一起制定了數項對策,這是其中之一,是女神干涉的信號。
我感受到女神散發出的魔力作用,便大聲傳達出我的意思,再次製造出魔法錨。
識說完後,夜空中突然出現金色的光束,朝我們襲來。
——即『請你照顧他們一下』。
「少主!?這、這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得以滿足主人的私慾。
「唔姆,雖然灑家想馬上前去,和你一起先大鬧一場,不過,得把這份喜悅也分給那些傢伙纔行吶。他們可是同樣生活在亞空間的,少主的臣民嘛。」
『女神大人,想要與您會面的人士們說,如果您繼續讓他們等下去,他們就會憑實力闖進來!』
腦袋中被攪弄的感覺逐漸變強。如同腦袋要被捏扁一樣的噁心感覺,還有類似偏頭痛一樣的尖銳痛感斷斷續續地傳來。
女神沒有掩飾自己的焦躁,直接回答。
◇◆◇◆◇
……是我說得太過了嗎?
「這樣一來,亞空間也就會有四季輪迴了吧。真令人開心呢,巴。」
這裏是我聽到那個女神聲音的場所。
是嗎,語言啊。能夠使用共通語可就方便多了。我太習慣用筆談交流,完全沒往這個方向思考。
「也就是說,魔族想要攻下王國嗎?」
「這是理所當然吧?國家首都被人進攻,在戰局上肯定不是什麼好消息吧?」
她用彷彿打從心底覺得我愚蠢的語氣反問過來。
我也想同時發動攻擊回敬一下,不過我沒辦法探查出那傢伙的位置,想打也打不了。
時間一共略少於十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少主,您還好嗎!?」
「是的。吸引王國和帝國的一部分軍隊,還有將艾恩王國派往進攻史緹拉城寨的援軍拖延在周邊都市這裏。這應該就是他們最少想要達成的目的。不過,從之前準備階段花費的物力人力來看,他們對這邊的破壞情況應該也有一定程度的期待。」
識似乎對於女神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感。巴和澪,之後如果聽識說到這件事,不知道會有什麼感覺。我稍微有些在意。
『很痛苦嗎?奇怪啊……不過也挺好的,反正是你提的願望嘛。結果如何我纔不管。就算之後死了也不是我的責任,希望你理解呢。』
如果敵人有兩個,比起同時以兩人爲對手,肯定是按順序一個一個地打倒更爲輕鬆。
我重新向識問到。
總之,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似乎都處於相當危急的情況當中。從識的分析聽來,利米亞那邊似乎更糟糕,我覺得我們也得用些手段幫助一下才行。畢竟是我的同鄉,不能放着不管。
這是剛纔發生的事——我回憶起之前和巴一起與王公貴族們的交涉。
巴應該已經察覺到我想說什麼了吧,難以形容的熱意與感情混在一起,傳達了過來。
「這還是第一次吶。少主第一次爲了自己的願望決定戰鬥,命令我們奔赴戰場。是嗎,灑家的心情竟會這樣激動嗎……少主想要克琉涅翁,命令灑家我們將其『奪取』。咯咯咯,哈哈哈哈哈!」
「唔,確實有道理……」
(咯咯咯,那幫傢伙放心得太明顯了吶。真是的,擁有這種天真的腦袋難怪被魔族玩弄在股掌之間。愚蠢愚蠢。)
在其他人的眼裏可能會覺得光芒莊嚴美麗吧。不過在我眼裏,這光芒簡直讓我不爽到了極點。
我應該對亞空間的大家評價得更高一點。
總之,這裏要先陪巴把戲演完纔行。
『咿、啊啊——————』
別看我這樣,我也有努力思考啊。
老實說,我只是想找她麻煩而已,一時之間想不出來。
「說來聽聽?」
這個提議感覺不賴。
嘛,只是一次失敗而已。下次肯定會做得更好。
我們在羅茲嘉爾德四處行動的這段時間,世界上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如果真的如她所說,女神沒辦法對戰場自由地進行援護或干涉,那麼不就有一定的談判空間嗎?
不過,老實接受的話咽不下這口氣。雖然剛纔差不多要平復下去了,不過對女神的怒火還沒有完全消失。
「這、這力量太龐大了。少主,您還好嗎!?」
『哼,這下就結束了,你可要遵守約定哦。這可是人與神之間的約定,如果沒有達成,到時候你可得做好覺悟呢。排除逼近勇者的危機……對了,順便再去把史緹拉城寨也攻下來吧。趕緊給我去死,不對,你要拼上性命去做哦。』
女神們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地傳來。
突然有種漂浮感。
說完,巴和澪的念話就傳了過來。
那種腦袋裏藏有各種企圖時的狡詐眼神。
「正如少主所說,王國現在最具力量的戰力,就是由這些冒險者組成的軍隊,以及勇者的隊伍。不過,這些冒險者組成的軍隊有着一個很大的弱點。」
……我擔心你真是擔心虧了。
我對約定內容向女神尋求確認。
不過,我可不想就這樣被她二話不說地轉移過去。
所以我只追加提出幾個大方向上的事情,剩下的指揮就交由巴和澪。
「我就算被少主魅惑到骨子裏,也不會做出這種事哦?不過,要是談到被魅惑的深度,我可有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呢。」
「王都這邊,魔族是從星湖瞄準烏爾發動大軍進攻。而另一邊,則是從史緹拉城寨瞄準帝都盧伊納斯發起進攻,魔族圍繞渡過魯茵河的區域爲中心,分散到數個地方發起突襲。再從兩國主力的性質、魔族的現狀,以及時期方面來考慮,答案呼之欲出。魔族此般發動攻擊,說明這次戰爭,目標就是王國。」
「這樣下去我們絕對會吸引到人族的注意。看到這道光束的人,其中肯定會有數個明白這是女神的光芒吧。如果我們抵抗的姿態被他們看到的話……」
我看向空中的時候也感覺到了,這個轉移範圍相當大。光幕將學園的正門,以及正門裏面的一部分庭園也覆蓋進去。
之前湧上咽喉的怒火似乎也靜靜地回到腹中。
巴和澪的主人,深澄真。他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兩人能夠在他的命令下,將其獻上。
「……那麼,請您給予這位大人共通語的祝福吧。在此之前我們擔心受到您的警戒,沒有去神殿請求這件事。」
「說到底,都是因爲他是真弟弟嘛。他出生在這種時不時抽中大獎的星星下面,纔會搞出這麼多事情。這次也讓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連鬼牌也一起抽中了呢。」
『深澄!我理解你對我抱有不滿了。那麼就當作這是最後一次吧。今後,只要你不積極與人族敵對,我就不會干涉你。這樣如何?』
不過,回想起剛纔的感覺,我現在的對策還稱不上完善。
識因爲突然的下墜驚慌失措。
「謝謝你,識。要是我一個人的話,肯定會咽不下這口氣,跟那傢伙抗拒到底了。抱歉啊,讓你陪我亂來。」
站在前方的巴和澪的話語靜靜響起。
而且,就算被丟到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我也可以使用念話。那次被拋到戰場上時,雖然沒有經過這個地方,最後還是成功逃回了亞空間。
「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好時期中又是最好的那一個。
「恐怕他們是做好了會被相應對策針對的準備之後,才披露那個道具的。魔族現在毫無疑問擁有遠比人族要更爲優秀的魔法技術。人族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不過。」
女神的話每一句都讓我不爽。對她的先入觀念,第一印象之類的實在太差了。
就連活過漫長時光的露特,也不禁目瞪口呆。
這次綁架肯定已經將識的存在暴露出去,我想盡可能地隱藏住巴和澪的存在。
不過,等恢復冷靜,重新觀察四周之後,我發現識正在不停顫抖。
我意識到自己正不斷接近戰場,但與戰場的距離越近,我的頭腦反而不可思議地變得越發清晰、冷靜。
我也一直努力至今。
◇◆◇◆◇
老實說,我和女神打起來,不知道勝率究竟有幾成。
「當然。我會讓那一帶所有的魔族,還有與他們狼狽爲奸的東西全部消失的。」
「確實如此。」
我爲了用界探查氣息,致使魔力泄露出去,她似乎清晰地察覺到這一點。
『將你所處的世界與其他世界混爲一談,這本身就是你無知的證據呢。我即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你要是不打算遵從的話,在這裏消滅掉你也不是不行呢。』
如同與我們的動搖相呼應,分配到轉移中的力量不斷增強。
翼人,真的很強嗎?他們明明弱到在我的攻擊之下只能逃到雲層上隱藏起來。
在這時,已經不需要任何話語。
……等等。
我收回打根,向識做出遲來的說明。
「呼呼呼呼。」
魔族之前就僞裝成人族潛入到這座城鎮裏,還潛入到了洛雷路聯邦中。
羅茲嘉爾德的某處街道,滿溢讓目擊者下意識會覺得莊嚴的神聖光芒。
到今天爲止,我覺得自己還做的不錯。
識現在看起來還相當混亂,之後再給他指示好了。
◇◆◇◆◇
「明明是以女神爲對手……少主真是膽量過人。」
識歪了歪頭,再次沉入思考之海。
女神在中途停頓了一下,語氣稍微變快了一些。
我離神的距離還很遠。
真對兩人給出了最低限度的指示。
我和識如同帶着金色光芒的黑色流星,墜落到了利米亞的王都。
我將力量從身體裏抽走。
(唉!?)
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少主也在別的地方戰鬥。聽好了,你們要將完全的勝利獻給少主。」
開什麼玩笑!!
對她們來說最爲重要的,是真自發地下達命令這一事實。
「但是,得知利米亞和格利特尼亞兩國戰況的王族們,焦躁的方式似乎有些異常。他們不可能預測不出魔族的動向……不對,如果是人族的話確實有可能?沒有證據能保證魔族會蟄居到底,一直不發動攻擊……」
「這件事沒關係吧?畢竟就算被聽見,我們最後還是會抵抗那傢伙,這次那傢伙應該也明白我們做了些什麼事情。」
而真恰好抽中的時機,則是在好時期中又是最好的那一個。
這是歡喜的吶喊。
識說到這,露出苦笑。
「魔族在十年前中斷大侵略之後,將時間全部用在內政、軍備以及技術研究上。簡單來說,就是提高國力。」
「首先攻下灑家之前指出的位置也行,少主是這麼說的……不過,澪,你明白吧?」
「是啊,因爲你的詛咒嘛。」
不知道我們被分隔到房間中的什麼地方,不過我釋放出的打根命中了數米之前的位置,停住了。原本光輝閃耀的牆壁,開始出現裂痕。
我反正沒有超凡脫俗的才能,像這樣大展身手,讓我有些心情激動。
能夠感覺到將我們往上扯的力,說明我的術式正在和那傢伙的力量抗衡。
但真因爲自己雙親的事情,對這個國家抱有強烈的興趣。
識在她登場之後一句話也沒說。可能是與神初次見面,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了吧。
「確實呢……爲了那位大人行動自然很高興,不過少主像這樣親口傳達出來,親口拜託我們,沒想到會是這麼暢快的一件事。」
本來的話尺寸會比這大一點,並不是能藏在懷中的武器。我特地讓工匠打造成稍小一點的尺寸,讓它能夠當做暗器使用。
他的視力好到,即使是豆粒大小的人影也能辨別出來,而且現在還是夜晚,就更是如此。
我們連同周圍的石磚以及地面一起被牽引到了空中,被光芒吞沒。
(那個女神!少主,這次她又對您做了什麼嗎!您應該沒有受傷吧!?)
光芒連同瞬間趕往我身邊的識一起,將我們吞噬。
「但這次,他們連這種程度的念話妨礙都無法應對。當然,如果是國王或皇女沒能應對也不奇怪。畢竟他們是爲政者,又不是技術人員。但兩國的王都都沒辦法將念話傳到這座城市,說明兩國連這戰爭期間最爲基本的念話技術,也沒能偷走。」
「之前連魔族,似乎也能妨礙您的干涉啊?」
『真是愚蠢……簡直就像小孩子在無理取鬧。你否定作爲這個世界唯一神的我,究竟想幹什麼?明明無論是你還是魔族,不對,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所有居民,沒有我的加護就都不能生存下去。』
「我、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巴一邊感受着支配全身的喜悅,以及高漲到極限的戰意,一邊咧嘴說到。
四周傳來探查的氣息。
「之後的話……」
「說到底,勝負結果還是要看勇者擁有何等程度的力量吧。不過,魔族肯定也會考慮到這點發起短期決戰,如果沒有什麼特異點的話,事情進展估計就會如魔族所願。」
識的見解看來沒錯,魔族真正的目標是利米亞的勇者。
「魔族還沒有侵略到這麼深的程度,是這樣吧。」
只是一味傻站的我的身旁,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怎麼知道這種事啊!別問在不知道有沒有神的世界裏成長起來的我這種問題啊。
我默默地從懷中取出護身用的打根。(注:打根簡單來說就是箭尾繫上繩子的箭矢狀武器,日本古代弓兵在弓箭用完之後用於防身。)
「少主!蟲子來了!!」
「……原來如此。」
這句話就是信號。
雖然不至於到戰鬥的程度,不過我還是想以某種形式回敬一下。
克琉涅翁,一開始是來源於在羅茲嘉爾德學園工作的、圖書管理員艾娃小姐的情報。
「……灑家,明白了。」
「……我該開心纔好嗎,感覺你在說我到不了那種境界一樣呢。」
識看到我的反應後目瞪口呆,陷入沉默。
雖然我沒把握一定能夠打贏,但我已經在逐步向那傢伙靠近。
「啊哈哈哈哈哈!!理由這不是有嗎?因爲我討厭您啊!我可不想聽您的擺佈哦!怎麼樣?我跟魔族是不是很合得來啊!?」
『……原來如此。你是想要我的表揚,鬧彆扭了吧。哼,人類就是這慾壑難填的缺點讓我不爽呢。我所創造的人族,就是將作爲基礎的人類的這一部分取了出來。與作爲人族,卻像個人類一樣生活的你真是相稱……算了,你就慶幸自己運氣好吧,撿了一條命。我沒有與你交涉的時間。說出你的願望吧,不過要馬上。』
「呼呼,澪你是知道才這麼說的吧。『這種事情』,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我反正沒見過兩種情形發展到極限的例子,不好判斷具體如何。
「如果魔族軍深入到此等地步,人族卻依然蔑視魔族實力的話,只憑借女神的加護恐怕就無力迴天了吧……他們說不定會在這次戰爭中面臨巨大的失敗。」
說起來,那個負責洛雷路祭祀的大人物,彩律小姐,她的護衛裏面也混入了兩個魔族。我向她問過那兩個人現在在哪,她說那兩人在國家命令下回去了……也就是說,魔族已經滲透到可以讓洛雷路的高層直接發出命令的立場上。
「熱血沸騰吶。」
我死都不要在這傢伙面前因爲疼痛呻吟出來。我僅僅只將表情變得扭曲,盡力忍住疼痛。
說起來,我一個人橫衝直撞的時候,最後有發展成好結果的例子嗎?
如同破殼而出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又往上成長了一級。
巴馬上回應到。澪也呼吸急促地回答。
巴演得非常周到,在莉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動!?你簡直是在胡來!!」
但那些,與其說是爲了純粹實現真自己的願望,不如說摻雜了別的考慮在裏面。
在亞空間待命的同時,還要在學園留下替身。這也是對策的其中之一。
我的腦袋,宛如有兩隻手在腦漿裏攪來攪去,傳來強烈的異樣感。
緊接着,在亞空間也極少見到的巨大霧門憑空出現。
『我沒有印象允許你發言呢,雜魚。不過……哼,深澄的孩子,你沒辦法說共通語嗎?』
本應是真所盼望的亞空四季。
「是、是的。但是傳達這種事情沒問題嗎?這裏既然是女神的領域,我們的通話會不會都暴露了?」
這傢伙與我想象中的絕對神或唯一神不同,不是那種全知全能的種類。世界的現狀也如實地反應出這一點。
她現在卻說這個怎樣都好。
巴,還有澪。要是這兩個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看來爛掉的女神姑且也還是神啊。現在就挑起事端可能比較危險。
強行受到推擠的難受感覺包裹全身。
他站在塔上看向大門附近的真和識。
明明是你把我綁架過來,還敢這麼說。
冒險者公會會長,上位龍露特,正獨自佇立其上。
……反抗期?
他下達命令,攻下位於過去被稱爲克琉涅翁的國家中,巴以前指出的地點的周圍區域。
「唔……識既然這麼說,我就考慮一下吧。但是這次侵略過來的魔族相當認真吧?勇者也有將我們的人當做魔物攻擊的可能性。我討厭這一點。」
能夠抵抗女神力量的事實,讓我稍微有些高興。感覺到自己明顯比以前有了進步。
已經……可以行動了。
(這是當然,您說哪灑家就去哪。現在少主在什麼地方?)
突然傳來一道並不尋常的尖叫。
「沒什麼,識經過這次也獲得了被綁架的經驗,下次能夠制定出對策就好。我這邊釋放的船錨也被削弱了不少。如果繼續堅持下去的話,最後估計還是不行吧,你不用在意。」
『這種幸運』,如果不是在星星下面出生的人是辦不到的。露特也只能笑了。
兩人立刻離開位於亞空間的真的住處,分別前往兩個種族那裏告知這件事。
不知道這是來源於血脈還是來源於教育,總之這幫人挺厲害的。
那傢伙相當動搖的情緒,透過聲音傳了過來。
「不好說,我也同樣認爲這種可能性比較小。雖然我不認爲只憑女神覺醒和勇者降臨就能打贏這場戰爭,不過像利米亞和格利特尼亞這種最前線國家,不可能不會去偷竊魔族的技術。」
「少、少主?」
「所以那些人焦躁也不奇怪嘛。而且……魔族那邊的軍隊裏似乎除了洛娜之外,還有另一名魔將,他們爲什麼不再據守史緹拉城寨,而是選擇進攻呢?這相當於主動拋棄了防守上的優勢吧。」
這裏是學園的正門。雖然因爲之前的事件行人不多,但並不是完全沒人。
「結果不好說,我認爲不會到滅亡的地步。雖然戰略上獲勝,不過魔族並沒有多大的餘力。這次作戰作爲新一次大侵略的起點,主要目的是對人族進行恐嚇與威壓。也就是說,與虛張聲勢無異。作爲象徵,如果魔族能成功殺掉勇者,應該不會進一步蹂躪王國的土地。如果出現國家覆滅程度的傷亡,關鍵的勇者有可能會趁亂逃脫。不過,這也僅僅是我的推測而已。其中尚有一些不明之處,想要看透魔王或洛娜的全盤想法還是太困難了。」
「想要同時對王國和帝國發動攻擊,僅憑配置在史緹拉城寨的兵力是略有不足的。而且進攻帝國側的戰力被魔族特意分散。從此舉中,我感覺不到魔族想要攻陷帝都的意圖。不過,帝國的勇者擁有飛龍這一高機動力移動手段,如果勇者判斷帝國這邊是佯攻,就會立刻前往王國支援吧。這樣一來,攻擊利米亞的魔族就會被王國、帝國的勇者兩面夾擊。帝國的勇者擅長一次性應對大量的敵人,魔族沒辦法無視他的力量。戰鬥時間拖得越長,變數越多,到時候連進攻史緹拉城寨而集結的軍隊也趕回來的話,別說處於劣勢,魔族甚至有可能全滅。這樣一來,戰略就失去了意義。」
想起來,無論來到這個世界,還是之後發生的所有麻煩事情,全都是這傢伙的錯。這傢伙要是不做那些蠢事,也給我一個勇者立場的話,不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了嘛?
既然如此,唔。
幸好,那幫看到女神的光芒而最早趕過來的人,應該也沒有看清我和識的樣子。
女神也是的,既然把自己當成唯一神自命不凡,至少在除了打磨外表之外,好好地引導下人族行不行,這纔是你的職責吧。別的不教,光教他們蔑視亞人了。
「你送我去又怎樣!!最壞的情況下,我可能直接站到魔族那邊哦?」
下方可以確認到燃起大火的城市。
我把識置於相當危險的狀況中了。
能夠魅惑別人的力量,以及,讓人崇拜敬仰的力量。
我們以變異體爲對手展現出的戰力再加上轉移能力,恐怕讓他們覺得是某種威脅吧。不過他們在露出這麼痛苦表情的巴面前竟然將其露骨地表現出來,實在是有點那啥。
「連事情原由也不說明,一下子就讓我和屠龍者那麼可怕的對手戰鬥。雖然您貴爲神明,但這是不是太任性了一些呢?」
如果將這句話傳達下去,除去爲了羅茲嘉爾德緊急事態而待機的部隊,其餘還會有人蔘加進來。
這句話剛一說完——從夜空就降臨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如同陽光從雲層的縫隙穿過一般。
「……少主,有個問題。」
「是的。我們直接前往確實比較棘手,但我認爲,如果是存在還不爲人所知的翼人或蛇髮女妖,還有原初蛛魔,就能夠代替我們前往支援。」
背後感覺到的冰冷氣息逐漸遠去,自己的心情也逐漸平復下來。
綁架對策——我實在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用上。
天天嚷嚷着祝福和加護,人族那幫人腦子纔是哪裏出了問題。
要是被真看到肯定會覺得驚訝,露特現在的表情充滿焦躁與驚訝。
因爲洛娜放出變異體,這與當初的計劃稍微有些不同,不過我還是發動了這次作戰。
他們行動的時機若是稍早,或者稍晚一點。
如果是擁有能夠撐過兩個國家同時進攻的防禦手段的魔族,那就更是如此。
特定位置……失敗了。
一般來說在這種距離下是沒辦法認出特定人物的。他的視力相當了不起。
我聽識分析戰爭的可能性。
不是王而是女王嗎?算了,怎樣都好。
我們來這裏連一年還沒到,魔族就已經將戰爭推進到抹殺勇者的階段了嗎?
會進行這種閒聊,我家還真和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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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該怎麼辦纔好呢。
但我完全讀不透她的想法。
「關於這一點,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有幾個讓我在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