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龍龍密談

「你好呀，巴。」

「露特。冒險者公會的會長來這種地方，真的好嗎。」

「沒問題的。而且我不是露特，而是法魯斯哦。至少在這邊是這樣。」

「哼，灑家就姑且照你的規矩來吧，這就算是讓你幫忙的謝禮了吶。」

除利米亞王國一行人之外的來賓們，已經被巴轉移到學園長所提供的避難所中。

她在那之後，以護衛他們爲藉口，正在防守避難所的入口。

「這個我自然明白，你放心交給我吧。好，該走了，記得幫我向他問個好。再就是……雖然還沒有國家注意到，不過運用念話進行通信要適可而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裝模作樣露出輕鬆的笑容，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巴露出得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真實意圖。巴聽完這句話，表情略微變得狼狽。

「灑家有說過吧，可以安心地作壁上觀。如果從正面交戰，你也姑且能算是我們這一族的頂點了，不過可能最多隻能造成些擦傷哦。老實說，根本打不了一場像樣的戰鬥吶？」

「說不定，你真的是能夠討伐掉女神的存在呢。你雖然說自己時運不濟，不過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嘛。從現在女神想行動也無法行動的狀況來看，真弟弟搞不好再幸運不過了呢……我真的很開心哦，果然你纔是最棒的啊。不管以什麼形式都好。我很期待未來能夠拜見你力量的那天到來哦……要說我有什麼願望的話，就是某天能和深愛的理想中的你並肩觀看同樣的景色呢。呼呼。」

露特對講述目前現狀的巴，告知了自己疑問的真實意圖。巴聽完這句話，表情略微變得狼狽。

◇◆◇◆◇

「延長很久……露特那傢伙，連魔族的內情也掌握了嗎。雖然灑家對人族與魔族的戰爭不感興趣，不過沒想到那傢伙會在裏面動手腳，稍微讓灑家有些同情吶。好了，接下來什麼時候發起反擊呢。目前先幫助城市居民避難……再過幾天就能以保護居民爲名義進行作戰了吧。」

再加上，巴自己所收集的大量情報的對照整理。

「我知道啦。好不容易有個能向真弟弟表達感謝的機會呢，我肯定會認真幹活的。我比你們還是更熟悉怎麼和人族打交道的，之後的結果我也會親自過來報告的哦。不過是向少主~報告呢。」

露特無言地聳了聳肩，將手放到避難所的門上。

「那麼……奔赴神殿低頭請求女神垂憐，成爲信徒的一員如何？這也是融入這個世界的手段之一呢。感覺他還挺想跟人族打好關係的嘛。」

「……嗯，原來如此呢。你們這幫人之前老是韜光養晦，我可以當做你們終於要對這個世界進行干涉了嗎？」

「哼，得根據你想問的問題來定吶。」

「……噼裏啪啦說個不停，真虧你想過這麼多東西吶。」

「……灑家沒有和你太過熟絡的打算。不過，目前多少受了你一點照顧也是事實。稍微告訴你一點吧。少主已經注意到，之後自己能夠選擇的道路的豐富性了。」

「你又打算沉默嗎？這可就傷腦筋了啊。那好吧，我就只問一個問題。你不用回答其他的了。作爲交換條件，我會告訴你一個有意義的情報。這樣下去太吊我胃口了。」

「誰知道呢。」

「喂喂，稍微多說一點嘛？比如說，和利米亞的勇者會合成爲人族的希望，或者加速格利特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夠讓我喫驚了呢。搞得我都沒辦法安心地和真弟弟說話了。遠遠超越現狀的念話以及轉移方法，如果傳授給了各國，讓人族也能夠使用的話，魔族與人族的戰爭，估計要往後延長很久吧。」

巴語氣強硬地回答，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巴揮了揮左手，對露特下逐客令。

「！？唉，但是剛剛與我見面那時的他，也足夠擔任我的對手吧？我可沒聽說過他在那之後有這麼劇烈的成長呢。」

巴不禁皺眉，低下頭去陷入思考。

「無論你站在何等高處俯視這個世界，無論你在想些什麼，灑家都一概不知。不過，如果你說事情會和少主有關，那灑家就不得不出手了吶。如果你所考慮的『轉變』階段真的來臨，就算是上位龍扎堆跑過來，也就只跟某處的蜥蜴沒兩樣吶。」

「嗯？不對不對，不是這方面的事情。真……你之前想向你的少主確認的事情……後來打聽出來了嘛。」

「讓他覺得扭曲的人族社會，就這麼被魔族毀滅掉，也是一種可行的道路，不是嗎？」

「……少主身上還有過去生活所積累的經驗以及價值觀存在。那位大人，其實也有固執的一面在吶。你沒看到理解不了是你的問題。灑家這邊情況也是很複雜的吶。」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裝模作樣露出輕鬆的笑容，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哼，灑家話說在前面，武士刀可不會讓給你的吶。想要拿灑家的轉移能力做什麼事情，更是免談。」

「看來我有機會咯？那就好。我現在最感興趣的，是之前我也和你聊過的，他就快要發生轉變的事情。現在怎麼樣？」

他雖然多少被巴的話嚇到，但心中的喜悅之情卻更甚於此。

巴默默地瞪着露特。

露特似乎爲此感到純粹的喜悅，臉上浮現出笑容。

明明自己被說會被打倒，他卻完全沒有悲觀的樣子。

巴對不知作何回答的露特，進一步說出追擊一般的話語。

露特啞口無言，呆呆地看着巴。

基於這所有的一切，巴弄清行動的時機。

「你真煩人吶。到最後，就算不用藉助那種祕藥，灑家也能多少知道一點少主內心的想法。現在……這樣就足夠了吶。」

「這一代……這是可以繼承的存在嗎？」

「真的嗎！？他在那之後多少也有了些變化，不過我比較想知道從近處一直觀察他的你的意見。」

「對了，你說不定還不知道這件事吧。他們就是能夠使用連女神也無法使用的屬性的特殊血脈的人族哦。你就當成女神雖然很忙，不過終於要開始認真就行啦。說起來，她會這麼忙也完全是自作自受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露特小聲呢喃的表情充滿喜悅，四周纏繞着令人難以接近的氛圍。

「所以，你要說的有意義的情報是什麼吶？」

露特提到的，是之前迎接暑假的那天夜晚所交談過的內容。

「……人族的王牌要開始行動了。嘛，他既然已經這麼強了，說不定就沒必要擔心了呢。」

「話先說在前面，你所期待的內心中戲劇性的變化還沒有到來。少主還沒有決定好自己在這個世界裏的存在方式吶。不過，在能力方面倒是已經完全開花結果了。就算你現在和少主戰鬥起來，灑家也能安心地作壁上觀。就是到了這種程度。」

「就算不醉到那種程度，也能享受飲酒的樂趣。灑家覺得這種經驗還挺可貴的吶。真是的，灑家還以爲你要說的是什麼事。」

「這個我自然明白，你放心交給我吧。好，該走了，記得幫我向他問個好。再就是……雖然還沒有國家注意到，不過運用念話進行通信要適可而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自己所擁有的力量，稍微有些謙虛過頭了哦。換成別人受到條條框框的限制，就算早就開始行動也不奇怪呢。」

「怪物們正在順利地被驅逐，估計一天或兩天後事件就會平息下來吧。不過這次的事件，恐怕會給這座城市留下深深的傷痕吶。」

「緊接着勇者之後最爲受到女神寵愛的人。這一代的能力似乎相當地強。」

巴抬起頭，同意了露特的提案。

「是嗎，真弟弟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啊。」

街上的許多店鋪已經被人廢棄掉了，商品也不翼而飛，只有建築物本身還留在原地。巴認爲沒有必要拘泥於財產方面的損失，這些想找到多少替代都找得到。

露特眯細雙眼，對巴問到。

「那會是誰吶？」

「好可怕哦，你的少主所選擇的道路將會大幅改變戰爭的結局，影響世界未來的走向，啊啊，在我看來，他對自己所擁有的力量，稍微有些謙虛過頭了哦。換成別人受到條條框框的限制，就算早就開始行動也不奇怪呢。」

接受巴指示的商會職員們，現在正分散在城鎮各處進行行動。這是爲了將慌張的居民們疏散到記錄在案的變異體沒有暴動的地方，或者已經建成避難所的地方去。

還帶着警戒的神色。

「所以，現在的情況如何？在能夠和我說的範圍內講講就行。」

巴又變成孤身一人，重新開始對商會成員做出指示。

這麼做實際上是爲了更好地探查來賓們的動向，以及方便自己對商會衆人用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誰吶？」

他的眼睛裏帶着愉悅，帶着好奇——

以不停更新的情報爲基礎，隨時追加新的避難所的位置情報。剛剛，還得到了居住在貧民街的亞人們的許可，追加了新的避難場所。

「屠龍者，指的是索菲亞吧？怎麼會呢，那個小姑娘只是在公會登錄的冒險者中等級最高而已。而且也不過是打敗了御劍而已。根本稱不上是最強呢。屠龍者不等於最強的。」

即使在和露特說話的時候，她也在不斷從衆人那裏收取念話，整理情報。

「你這反應還挺可愛的。不知道你之前藉着酒力有沒有問出什麼來。怎麼樣，對着爛醉如泥的你，他當時有說些什麼嗎？」

瞠目結舌正好可以來形容露特。平常他臉上總會裝模作樣露出輕鬆的笑容，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露特靠在避難所的牆壁上，自言自語。

這麼做實際上是爲了更好地探查來賓們的動向，以及方便自己對商會衆人用念話做出指示。還有，真現在對各個勢力的方針還沒有決定下來，爲了儘量避免與這些人有過多接觸，巴才留在避難所的外面。

「這個確實很讓人在意嘛。畢竟關乎到他之後會走上哪條道路呢。」

「王牌，屠龍者不是他們的王牌嗎？灑家記得她好像是人族最強來着吶。」

部下傳來的報告，各國聯絡的監聽——

巴露出得意的表情，反過來向露特問到。

「這個我自然明白，你放心交給我吧。好，該走了，記得幫我向他問個好。再就是……雖然還沒有國家注意到，不過運用念話進行通信要適可而止哦。真是的，光念話這一件事，你們就夠讓我喫驚了呢。搞得我都沒辦法安心地和真弟弟說話了。遠遠超越現狀的念話以及轉移方法，如果傳授給了各國，讓人族也能夠使用的話，魔族與人族的戰爭，估計要往後延長很久吧。」

如同之前他和巴所說的那樣，在避難所內，他就是行事老練的公會會長法魯斯。

「不是吧，這樣喝醉不就變得毫無意義了嘛？真是浪費。那個東西，只要用過一次，身體就會逐漸產生耐性，到了一個月後就不起效果了。機會難得，趁着效果還在，再多喝幾次唄。」

露特對講述目前現狀的巴，告知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過來向露特問到。

「唔姆。先謝過你的情報了。要是事情都結束了，你就回去吧。要是一直和你待在一起，被人誤會我們之前的關係就麻煩了吶……灑家覺得各種情報有些暴露過頭了。轉移那件事，你可要好好地收個尾吶？」

露特揭示出的可能性，讓巴略感傻眼。

巴靜靜地目送他進去。

「灑家拒絕回答吶。」

似乎混亂從未發生過似的，葛葉商會和巴，都在冷靜而有條不紊地繼續進行救援活動。

「價值觀？他的價值觀？請你務必給我講講。」

「喂喂，稍微多說一點嘛？比如說，和利米亞的勇者會合成爲人族的希望，或者加速格利特尼亞勇者身上的瘋狂，抑或是接受洛雷路賢者信仰的庇護，平靜地生活下去。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將齊格從艾恩王國當中獨立出去，之類的想法呢。」

「原來是這個。稍微說一些也無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