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致命一擊

◇◆阿貝莉亞◇◆

「阿貝莉亞，我去治療在上面受傷的騎士，你們不要勉強。等我回來後，就由我來應付他。」

識老師對處在後衛位置的我搭話到。我知道，他是在擔心以伊魯姆剛德爲對手，卻遲遲難以有進展的我們。

「……澪大人，這段時間他們就交給你了。」

「好的，少主既然在叫你，那就趕緊過去吧。不用擔心這邊。」

識老師和澪小姐短暫交談到。

現在還辦得到。

他雖然憤怒地發出咆哮，不過手臂馬上就再生了，我們再次開始戰鬥。

不知爲何，一種略微混有寂寞的爽快感，在內心中擴散。

如果那個時候米斯拉沒有上前，我們可能就被動搖所吞噬，如同紫色軍團一般被撕裂了吧。之後要好好感謝他纔行——

只剩澪小姐一個人留下來照看我們，她並沒有直接幫助我們的想法，更像是讓我們按照她給出的建議，自己想辦法作戰。感覺跟識老師有很大的不同。

因此——！？

其他的同伴們也和我一樣，動作變得遲鈍。

是伊魯姆剛德的父親，也就是，我的——

我不認爲，希芙能夠在維持要害命中精度的基礎上，再次釋放出那種威力的魔法，而且受剛剛那次咆哮的影響，前衛成員們都無法動彈。他們別說輔助攻擊了，甚至會成爲障礙物。

「還沒完！給我停下！！」

我們明明不想和他有所糾纏，他卻死纏不休。

我的意識就此斷絕。

一瞬間，箭矢的氣勢變緩，不過下一刻，正如所料地貫穿了過去。

沒錯，我是第一次見到，在這座城鎮的最強戰力。他們雖說是初次對抗這種對手，但太過輕易地就被伊魯姆剛德擊敗，被喫掉了。

使用二刀流對敵人發動攻擊是他現在的戰鬥風格。

……我一直在煩惱，但心中一浮現出一切都太遲的那個時候，就不再迷惘了。

在『他』身上，直到最後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他發出的醜惡叫聲，伴隨着轟鳴一起響徹耳邊，似乎逐漸遠去——

雷道老師，請保佑我！

我站在前衛如同字面意思拼上性命維持住的防線後方，僅僅眺望着戰況。

「這傢伙沒完沒了啊！」

「大家，張開障壁！咆哮要來了！！」

伊茲莫一邊釋放魔法，一邊苦惱地喊到。

換句話說，我們的能力被提升了這麼多，依然還是隻能這麼丟臉地戰鬥。在我們使用女神的祝福時，識老師和澪小姐不知爲何，對我們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在最前線承受攻擊的米斯拉體力十足。

曾是伊魯姆剛德的那個東西，對我們有着瘋狂的殺意，讓局面變得更爲不利。

但他們的體力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迎來極限。

可是，他那猛烈到能夠將對手的攻擊都吞噬進去的劍技，其中缺少氣勢。以擁有再生能力的怪物爲對手，遲鈍的劍鋒沒有任何意義。

……我和金可不同。

我想超越他。

這次咆哮的威壓堪比之前亞龍的那次，金、米斯拉、戴艾納還有優諾都如同中了定身術，僵直在原地。

金是個溫柔的人。

給予伊魯姆剛德最爲有效的打擊的就是她。

這些他擅長的戰術全都不起作用。

我的魔法效果範圍難以覆蓋到前衛位置，只能盡力防禦住後衛的同伴。

不過十足的體力背後，是我們的回覆魔法如果中斷，他的情況就會變得十分危險的現實。

「賽芙特，阿爾歐斯緹……艾達，克萊伊。」

「十秒嗎，沒有問題。伊茲莫！你還能動吧！？」

學園最強的部隊，紫色軍團。

而希芙這時將術式在自己身邊完成發動，再將魔法接近對手。

希芙似乎覺得打倒他也無所謂。

沒錯。只要冷靜觀察目前的戰況，這些誰都能明白。

瞬間，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一種討厭的既視感。

伊魯姆剛德的攻擊性質，有效的屬性，還有要害。

因此，他現在只能像剛纔那樣，退居後衛，集中使用能夠阻礙伊魯姆剛德行動的魔法攻擊，讓威力盡可能地提高一些。但是，因爲他只能使用原本不拿手的屬性魔法，魔力正在以很快的速度逐漸消耗掉。

我從未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無名的大地之子啊！助我一臂之力！……唔，趕上了！！」

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做。這肯定會成爲這場戰鬥崩壞的契機。

「唉，可以啊。不過現在要先援助大夥——」

理由相當簡單。現在與我們戰鬥的不是魔物，而是曾經和我們一樣生活在學園中的學生。

因此，她才擔心我會一個人揹負殺人的事實，打算弄髒她自己的手。

這種活用身體爆發力，重視速度的戰鬥方式，其致命缺點就是不適合長期戰鬥。

逐漸變得清晰。

因此，在目前的狀況下，耐心等待識老師回來纔是最爲聰明的選擇。

「所以，才需要我來動手。我的弓箭賦予魔法之後能夠從物理、魔法兩個方面對那傢伙發動攻擊，是現在最好的選擇。沒問題的，我有勝算。因此……你能幫我，讓我在識老師面前耍帥一次嗎？」

我不禁苦笑。

那個人肯定是，利米亞王國霍普勒茲家的現任當家。

這是金最大的優點，也是他最大的缺點。他實在，太過溫柔。

伊魯姆剛德沒有朝金髮動追擊，而是將嘴大大張開。

現在決定殺了他，還爲時不晚。

——承認將其無力化是辦不到的。只能抱着殺死他的覺悟，朝要害發動特攻。

跟我預想的一樣。

不要猶豫。

伊茲莫開了個玩笑。看來他還沒問題。

現場響起尖銳的聲響。

我們每天都在進行顛覆能力差距的訓練以及推演，鍛鍊自己到了令人厭煩的程度，爲何還是如此狼狽——

這並不是魔力賦予，而是魔法賦予。

伊茲莫自暴自棄地喊到，將強化魔法施加到我身上後，開始朝伊魯姆剛德釋放攻擊魔法。他亂打一通，毫不吝惜地釋放剩下的魔力。魔力用完之後，他肯定會失去力量仰天倒下吧。

啊，不對！不是第一次！這是……！

我怒吼到，展開防禦障壁。

不再畏懼，我想前往下一個階段。

我向前奔跑而出。

過去被亞龍逼入絕境的記憶突然復甦，我反射性地使用魔法障壁，作爲對抗咆哮的手段。

「啊啊啊啊！不管這麼多了！！我會將魔力凝聚到極限吸引對手的注意，阿貝莉亞，之後就交給你了！真是的！雖然有老師們在，不用考慮後面的事情，不過這種做法也太難看了……！！」

我已經進入拉弓準備的狀態，這時，我的視野裏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伊魯姆剛德在變成怪物之後智力下降，但直覺似乎變得更好，將關鍵的攻擊毫無遺漏地防禦下來。

我明明已經超越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幫助，只憑我們的力量想要撐過這次的危機，就要——

已經沒有時間了。

在我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作戰計劃。

「希芙，謝謝你。」

不過，託她的福，那傢伙投擲的手臂略微偏離原來的軌道。

我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不過，我在說話時筆直注視着希芙，這是我發自內心的請求。

……結束了啊。

他就是對自己的防禦有如此程度的自信吧。

最後還變成這種模樣——

「希芙，你可以將這次魔法，賦予到我的弓箭上嗎？抱歉讓你做賦予魔法這種不擅長的事情。」

這是初次見到的攻擊模式。不過，我卻覺得……

不過，她還有精靈魔法啊。

伊茲莫似乎也是幫助伊魯姆剛德那一派的。

從空中進行的射擊。

比起抗性，更像是無效化之類的東西。

即使從死角放出，他所釋放的火屬性魔法也無法造成足夠有效的打擊。

我沉默地注視戰況發展，考慮了許多次，每次都得到了同樣的結論。

而現在，我要充分活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受剛剛那次咆哮的影響，前衛成員們都無法動彈。他們別說輔助攻擊了，甚至會成爲障礙物。

希芙的聲音！

缺點太多。不過，識老師卻理所當然地使用了出來。

「……我明白了。金無法行動的時候，你就是小隊的指揮。我們之前確實是這麼決定的呢。」

那個人肯定是，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經有了一個作戰計劃。

金在直接的力量比拼中落於下風，身體被不斷推後。

伊魯姆剛德的腿部，被從希芙腳下的地面形成的數條手臂牢牢抓住。那傢伙的特性太過棘手，除了火屬性或無屬性之外的術式，只要接近到那傢伙的身邊，術式就會分解掉。

內心中有個想要怒吼，想朝他不顧一切毆打過去的自己。

在我身邊的希芙正在編織出高火力的魔法。

效果確實會持續十秒。

我不想將這種丟臉的姿態暴露在識老師，不對，不想暴露在大家面前。

希芙對我唐突而瘋狂的要求感到困惑。

現在的伊魯姆剛德比我們要強得多。

「那，那是。」

「但、但是——」

他到現在也沒有瞄準要害，依然嘗試想將伊魯姆剛德無力化。他還把那個當成是學園的學長吧。

側腹的狀況估計很糟糕。

就算兩隻手腕全部拿來防禦，賦予了兇惡魔力的這一箭，也必將輕鬆地貫穿他。

我早就明白，她在這種關鍵時刻，能夠做到什麼事情。

與其失去同伴，不如殺了那傢伙。一直消極應戰，是不會有盡頭的。

飛過來的手臂擦過我的側腹，造成強烈的衝擊，不過我迅速恢復冷靜，架起弓箭。

這算哪門子『不行』啊。

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不行的，那傢伙現在的魔法防禦太硬了。無論是物理還是魔法攻擊，如果沒有相當程度的威力，是無法穿透他的防禦的。在這種很有可能將同伴捲入其中的狀態下，你能用出超越剛纔那一擊的魔法攻擊嗎？」

本來的話，需要金來組織這種進攻，將大家的攻擊整合起來。

『唔！？』

側腹的傷口以及痛覺麻痹的魔法似乎在影響狀態，我感覺意識正逐漸遠去。時間的流逝也變得遲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姆剛德無力化。他還把那個當成是學園的學長吧。

要是在平常的課程裏，老師肯定會強制停止戰鬥，將我們訓斥一頓吧。我們現在的狀態就是有這麼糟糕。

「唉？不行吧，在談能不能賦予之前，術式已經完成了啊？……你是想嘗試識老師以前使用過的那招嗎？太胡來了，那種粗暴的賦予方法，就算成功，但最多維持十秒就會爆炸。正因爲是識老師才能做到……」

看到這幅光景時，我心中唯一還殘留的一點躊躇……終於完全消失。

不過，她的回答，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不過啊，現在在你的周圍，可沒有能夠保護你的障礙物了。

剛纔希芙能夠成功放出那次擊落手臂的攻擊，正是因爲能夠確保魔法的攻擊路線。

「好啦！那傢伙已經開始行動了！要是僵在原地喫下那傢伙一擊的話，搞不好連米斯拉都會當場死亡啊！」

土屬性魔法本來是對那傢伙沒有效果的，不過她似乎有什麼想法。

不管他還能不能變回原來的姿態，他的實力再次變得比我還強了。

我感受到浮游魔法從身體下方將我往上推，往更高的天空飛去。

她的做法基本是，關鍵情報如果與我們的推測一致就給予認可，如果不一致就給出相應的線索。

而現在，我要充分活用這一招的優勢，那就是非比尋常的威力。

要是看的話估計會哭出來，我便刻意不去確認傷勢。

「唔，還算可以。剛纔的障壁多謝了。你要用王牌嗎？不知爲何，讓我想起來巫婆的百寶袋啊！」

我明明已經超越了那個，過去曾讓我認爲遙不可及的他。

「他只防御會造成大量傷害的攻擊！太棘手了！」

我如此確信。

遲了一刻，爆炸產生出轟鳴聲與耀眼的光芒。

下方就是仰頭注視我的伊魯姆剛德。

就算這個，與我現在的動作變得猶豫不決有關也一樣。

……雖然我在模仿您，不過我的力量，還到達不了那種程度。

微微有聲音傳來。

祈禱似乎稍微靈驗了，我擠盡最後的氣力，伴隨着氣勢放出的赤色箭矢，漂亮地刺進了『變異體』交叉防禦的雙臂——

所以……請讓我模仿你吧。

要是力氣一旦用盡的瞬間遭到攻擊，兩名前衛都會立刻被打垮。

識老師，還有另外一人，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他的樣子。

無論如何，我都覺得難以下手。

「唔！！難道要將手臂！？糟了——！」

這並不是作爲人族積累訓練形成的實力，而是變異成怪物帶來的力量。

之後，在我爲了見證結果，放鬆下來的那一刻。

她的缺點之一，就是攻擊的命中度不是很高。平常因爲她別的優點太多，這個缺點就不怎麼爲人所注意。不過到了現在，情況就兩說了。

金估計也看穿了比拼的結果，主動藉助衝擊力，往後方跳去，將傷害減輕了一些。

「我不擅長用火魔法啊！」

這與我們所學習到的賦予魔法有本質上的不同，是異端中的異端。

不過，這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他當時一臉認真地製造出對話框，上面寫着『這種想法真巧妙』啊。

風之術式一接近伊魯姆剛德身邊，就馬上散去。

那已經成爲了我最糟糕的心理陰影。嘁，盡是回憶起一些討厭的事情。

——太好了。幸好我爲了摔落時的保險，提前釋放了痛覺麻痹的魔法。

浮游與痛覺麻痹的術式解除，從腹部襲來的劇痛讓我一瞬間發出慘叫，不過我咬緊牙關忍了下來，委身於下落與精疲力竭的感覺中。

我想打倒那傢伙。

「可惡啊——！你也該倒下了吧！！」

我覺得這種攻擊方式挺普通的，不過雷道老師不知爲何，對此非常驚訝。

但這對他來說，似乎都沒有造成什麼損傷。

「你也明白沒有這種時間了吧？……我現在要了結掉那傢伙。」

我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因爲識老師會治療我們，所以輸了也無所謂。這種念頭實在是太丟臉了。

那傢伙，把承受攻擊當成理所當然，完全沒有躲避的想法。

伊茲莫絞盡最後的氣力放出的魔法彈幕隨着我一同前進，我進一步加速，在事先算好的地點用力蹬向大地。我使出比平常要更高的跳躍，到達最高點時，展開浮游術式。

不命中的話是絕對不行的。

缺點太多。不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有這種可能——

希芙已經完成的魔法，其中凝聚着強大的火屬性的力量，逐漸寄宿到我右手持有的弓箭的尖端上。

我明明因爲討厭麻煩事，才接受邀請，從帝國的邊境村莊來到學園。

「……你打算一個人，揹負所有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當然，完全沒有躲避的想法。

對現在的我而言，覺得無比信賴的兩人的身姿——

箭矢貫穿了兩隻手臂防禦下的額頭。正中要害的一擊，深深刺穿了一部分的頭部，扎進更深的體內。

正因爲我是和她共同瞄準同一目標的同伴，才能明白，她已經數步領先於我。她不可能做不到。

魔法已經來到爆發的邊緣，我注視着劇烈顫動的弓箭尖端，瞄準好仰頭注視着我的『變異體』的額頭。

兩人同時變得表情僵硬。我裝作沒有看到這一點。

畢竟，這下子就全都——

伊茲莫本身的魔力量就不適合打長期戰鬥，這也沒有辦法。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我朝那個方向看去。有個站在觀衆席上的男人，露出悲痛的表情大聲慘叫。

在被打倒之前，幹掉對手。

這就是金作爲目標的戰鬥方法。

已經足夠了，謝謝你。

射中、了。

——不過，啊啊，已經都無所謂了。

……到了現在這個時點，我和伊魯姆剛德之間的關係，已經無所謂了。

他擅長運用風屬性阻礙對手的移動、遮蔽對手的視線，同時在保持高速移動的基礎上連發魔法。

「……命中吧！！」

我本來沒期待過她在將魔法賦予到弓箭上後，還能繼續支援這邊。

內心動搖的我們要是沒有回覆、建議、裝備或者女神的祝福，早就全滅了。

不會吧，要投過來嗎！？

爲什麼最後還是變成了這種結果。腦海裏浮現出命運的惡作劇這幾個字。

我一邊聽着背後傳來的對話，一邊對未能達到期待的自己感到惱火。不僅如此，從他們的對話語氣判斷，對識老師，澪小姐，還有雷道老師來說，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上威脅。

心目中的學長明明已經展現過那麼醜惡的姿態，金卻仍然想着救他。

她已經給我們提了許多，爲了與伊魯姆剛德戰鬥而必不可少的建議。

戴艾納和優諾以迅疾的速度連續發出混有虛實的攻擊。

這是金的劍，與和伊魯姆剛德的右手融爲一體的他自豪的劍，正面相撞發出的聲音。

被那個百發百中的人這麼說，當時還覺得他是在挖苦自己，不過在特定的情況下，這種飛到空中的射擊方式確實有效。但如果不根據具體情況考慮的話，使用這一招也有將自己暴露在敵人攻擊下的風險，並不一定都是好事。

憑藉剛纔希芙的一擊，我已經明白他自負的防禦力到底有什麼程度了。

在識老師暫時離去的情況下，繼續這樣承受攻擊太危險了。不過，如果他不能死守這道防線，我們所有人都難以倖免於難。

希芙吞吞吐吐地說到。

封鎖敵人行動的束縛系魔法，一般都會爲了出乎敵人的意料，選擇在敵人的附近發動，她的用法超出常規。

——太讓人懊悔了。

我的身體突然也感覺變得輕盈起來。

而且被這種捨棄自我，最終變爲怪物的伊魯姆剛德打敗，是我絕對不想面臨的結局。

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標的戰鬥方法。

「……你打算一個人，揹負所有的一切嗎？既然如此，我這次一定會直接擊中他的要害——」

希芙釋放的土之手臂，果然只經過了數秒就消散了。

與我預測的一樣，巨大的咆哮襲向我們，彷彿身體深處都在震動。

畢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儘可能地提高一些。但是，因爲他只能使用原本不拿手的屬性魔法，魔力正在以很快的速度逐漸消耗掉。

明明在接受雷道老師的課程之後，我才終於變得比他更強。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沒辦法獲得在此之上的幫助，只憑我們的力量想要撐過這次的危機，就要——

米斯拉、優諾和戴艾納是我們的生命線。換個視角來看，如果我們不能活用希芙的魔法攻擊，勝算幾乎爲零。

我對他搖了搖頭。

這次咆哮對使用者的負擔可能也相當大，伊魯姆剛德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要是在命中之前魔法就爆炸的話，那就萬事休矣。

我們能夠和將紫色軍團全滅的伊魯姆剛德戰鬥至此，大部分是因爲有識老師的回覆魔法，澪小姐的一針見血的建議，老師給予我們的裝備，還有女神的祝福。不對，完全是因爲這些。

「別說廢話了。你能給我增加速度和力量嗎？」

在剩下的學園生活中，他能夠發生一些改變嗎。不對，他是沒辦法改變的吧。

我朝他呼喊，希望他能夠恢復理智，但他也毫無反應。就算他已經不是人族，但真的到了要下手殺他的時候，我還是感到猶豫。結果，我們一致朝着不會造成致命傷的地方發動攻擊。剛纔切落手臂的攻擊，也是這種半吊子戰鬥方式的產物。

那傢伙左手拿起之前放置在舞臺上的手腕，隨後手臂大大向後伸展。

他似乎打算使用某種魔法，魔力在以奇妙的方式凝聚。

優諾現在應該暫時退下，換成弓箭進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