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話. 攪亂棋局的異類

梅麗莎掏出了阿倫展示過的那顆水晶球。

比阿倫拿出來的那顆要小得多。

梅麗莎補充說，這是爲了解釋臨時召喚出來的。

“阿倫告訴過你吧？這東西能製造臨時變數。只要是輪迴者，誰都能召喚它。”

“嗯。所以呢？”

“這裏沒有啊？”

“……咦？”

那就不是獎勵，不過是徒增累贅的廢物罷了。

總是一臉狡黠地笑着，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要讓他變得——

“嘿嘿——。真的嗎？那個真的看不到——？”

“……製造變數的……”

我是個盜賊。

她臉上寫滿了早已知道答案的篤定。

“嗯。據我所知，沒有任何一個迴歸者許過那樣的願望。當然，也沒有獲得過最終獎勵的經驗。”

收斂起嘴角的笑意，我看向梅麗莎，開口說道：

目標是——

雖然有那麼一瞬間想按下去的衝動，但我並不真的打算那麼做。

“每次看都覺得神奇。你到底是怎麼偷看到別人狀態欄的？明明連附身者之間都做不到這種事。”

我悠閒地笑了笑，迅速在腦中理清了計劃。

與目標相匹配的獎勵。

一直垂頭喪氣的瑪麗安，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啊，不、不是。請，請稍等一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的那顆要小得多。

他們總說這個世界是遊戲裏的世界。

我看着梅麗莎，不緊不慢地聳了聳肩。

“……什麼？你？”

“沒錯。說對了。現在開始是謎題時間了，賽倫。這顆玻璃球能製造變數。能製造變數的道具……要滿足什麼條件才能得到呢？”

所謂獎勵——

“沒錯。說對了。雖然算不上標準答案，但聽周圍輪迴者的經驗談，大家基本上都這麼說。”

“……果然還是賽倫你啊，在這種事情上腦子轉得就是快。沒錯，我的推測也是這樣——會不會是回到主導那個周目的人身上呢。”

開闢一條不同於既定命運軌跡的新道路。

“這個嗎？”

現在這傢伙和我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啊，不、不是。請，請稍等一下。咦？怎麼回事，爲什麼放不出來？魔力怎麼一下子就散了？！”

就是那個每天早上都來蹭我零食的傢伙。

“因爲附身者能獲得的點數，和不是附身者的輪迴者能獲得的點數，差距太大了。”

我不禁輕笑出聲。

“呀啊啊啊啊——！那傢伙又偷看我的狀態欄了——！”

獎勵的另一個特點。

又一個人的考覈結束，一張熟悉的面孔登上了臺。

從她口中溜出的一聲嘆息，更印證了這一點。

緊接着，她便說出了支撐這份確信的理由。

我不當配角——

“嗯……你，看過瑪麗安的狀態欄了吧？”

計劃早已在我腦海中成型。

“爲什麼？”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的，但可惜的是，完全沒有物證。”

我看着梅麗莎，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咦？”

再次仔細查看，依然沒有發現任何與輪迴相關的信息。

阿倫這麼說着，笑了笑，聳了聳肩。

我也漸漸學會了瑪麗安那個世界的語言。

“……那麼，你之前說過，固定變數大概是周目的最終獎勵吧。要獲得那個最終獎勵的條件，莫非是……在該周目中對故事影響力最大的人……嗎？”

雖然還只是小孩子水平就是了。

“沒錯。還有一個。另一個狀態欄上記錄着輪迴點數，以及用那些點數能兌換的東西……你該不會，看不到那個吧？”

爲什麼每次討不到便宜還要嘴硬。

我把狀態欄還給她，問道：

這一點我早就料到了。

我無視了瑪麗安的叫喊，悄悄瞥了一眼狀態欄。

而且，只要努力再努力，總能想辦法得到想要的東西。

按我的意思來。

我緩緩點頭，認同了梅麗莎的話。

而且，根據與目標相匹配的成果，獎勵的質量和規模也會不同。

那麼獲得獎勵的人——

梅麗莎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但對我而言，這是我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三個人合作以來——

“嗯，我。”

必須是我真心渴望的東西，纔算得上真正的獎勵。

“所以。爲什麼說我很難拿到最終獎勵？”

“剛纔不是說過了嘛。迴歸者的獎勵和附身者的獎勵是分開的。你現在看到的是附身者特有的狀態欄。迴歸者那邊，有專門給他們的狀態欄。”

這個動作裏，透出一種既覺得是正確答案，又無法完全確信的憋悶感。

我們C班的考覈還沒結束。

“對，說到底只是個假設。因爲沒有物證嘛。說不定這推測根本就是錯的。也有一種說法，認爲這是系統爲了排除重複輪迴而設置的變數。”

這謎題比想象中簡單多了。

如果阿倫不選他，他就只能永遠當個魔塔的底層研究員。

“……是因爲他們只能在既定的故事框架裏行動嗎？”

那顆玻璃球能製造變數。

“就在這兒哦。就在這兒哦。略略略。氣不氣？有本事來拿呀，誒嘿嘿嘿嘿嘿——。”

所以，只要把這場故事的主導權也偷過來就行了。

瑪麗安一手捂着嘴，肩膀不停聳動着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腰。

“搞什麼，這——？！”

照我想要的樣子。

我想起了盧克，那個至今仍在埋頭研究魔法的傢伙。

是轉向了我身旁的露娜。

雖然只是臨時拼湊的解釋，

“剛纔阿倫不是說了嗎，能看到點數在累積？”

也就是說，梅麗莎想表達的是：

但對我而言，這是我生活了一輩子的現實，是我必須生存下去的根基。

這個靈感，正是從那些未被選中的攻略對象的命運中得來的。

沒有回答，反而突然冒出了這麼個謎題。

但阿倫和梅麗莎的“珠子”大小不同，看來是有原因的。

讓人再也無法把他當成區區底層研究員。

我就知道這個頑固腦袋現在正打什麼主意。

梅麗莎點了點頭。

我要成爲比主角更能影響故事走向的“導演”。

這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既定命運軌跡的新道路。

“迴歸者商店啊……下次月蝕，要不要把那傢伙的東西也偷來看看呢。”

爲了解開梅麗莎提出的謎題，我陷入了沉思。

‘而且……獎勵的另一個特點……’

“那樣的話，從配角的位置上去撼動主角不就行了？”

我悠閒地望向即將成爲這第一幕舞臺的對練場。

光是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討厭表情，

也就是說，通過改變攻略對象和露娜的周遭環境，

梅麗莎眨了眨眼，隨即嗤笑一聲，連連擺手。

“不管怎麼說，出身開國功臣家族就是好啊。既有足夠的財力把人捧上去，家族的名望也讓人不敢輕易忽視我的意願。”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嗚呃，我再也不敢頂嘴了。也不敢嘚瑟了。求求您，行行好饒我這一次吧——！”

準確地說——

自從和這三個人合作以來——

即便這個假設是錯的，我也不打算改變剛纔定下的計劃。

“……一分鐘內無法展示魔法，將按零分處理。”

如果阿倫選擇他，他就能從底層逆襲，成爲魔塔之主。

隨即，她朝我們這邊走來，解釋道：

“越是深入介入故事，對故事的影響越大，就越有可能得到那顆玻璃球，對吧？”

“很遺憾，沒用的，賽倫。準確說，是極其、非常、特別困難。”

就是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最終獎勵的條件，莫非是……在該周目中對故事影響力最大的人……嗎？”

你的那點小心思，我早就偷看過多少回了。

想要什麼，哪怕去偷，也要弄到手。

“……是嗎？這麼說你們附身者有兩個狀態欄？”

比阿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象中簡單多了。

“不。不是他那邊。你繼續走你的皇太子攻略路線。我的目標不是你，而是攻略對象。而且，是故事裏登場的人物。”

我所瞭解的現實——

“不是光靠輪迴就能得到？那要怎麼獲得？需要做什麼額外的事嗎？”

‘那顆玻璃球能製造變數。既然這個特性能被當作獎勵……’

因爲他匯聚的魔力，已經全被我偷走了。

“394分。”

那個深深紮根在故事最核心的存在。

她的資源，也成了我該省着用的東西。

他向作爲評委的教授們鞠躬致意後，視線轉向了這邊。

這個假設聽起來也頗有道理。

所以才忍受着那令人厭煩的重複輪迴。

配角或者背景板再怎麼折騰，影響力也比不上主角。

如果我把那傢伙的處境徹底顛覆呢？

最後又從頭到尾仔細掃了一遍，我抬起頭看向梅麗莎。

我這麼想着，讓他的魔力在一分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算阿倫不認可他，我也要讓他周圍的人都不得不承認他，會怎麼樣？

“既然如此，那我只要比那些傢伙更積極地介入故事不就行了。”

不一會兒，那傢伙將魔力匯聚到手中，作勢要朝這邊擲來。

“就在這兒哦。就在這兒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都來蹭我零食的傢伙。

畢竟怎麼算都虧。

再好的東西，如果不是我想要的，

是“想”擲過來。

梅麗莎點了點頭，認同了我的說法。

課程仍在繼續。

“物證？”

我嘆了口氣，輕輕推開了瑪麗安的額頭。

“關鍵在於怎麼獲得它。不是單純輪迴一次就能得到的。”

而且，那是作爲輪迴的獎勵發放的。

“……哈？撼動主角？……你是說阿倫？”

那就是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予。

就意味着他渴望變數，也就是想改變這個故事的走向。

“……所以這只是個假設？”

“讓我看看，重置按鈕在……”

那姿態充滿了“絕對不行”的篤定。

“同學，你現在在做什麼？”

梅麗莎和阿倫不就是爲了創造自己想要的未來，才一直努力到現在嗎？

這一點應該沒錯。

“什麼？賽倫居然看不到輪迴者商店——？！”

梅麗莎這麼說着，隨即聳了聳肩。

從來不是什麼按部就班、照着選項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