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話. 製造變數的方法 （2）

從懷裏掏出了始終摩挲着的東西。

看到它的瞬間，梅麗莎的表情明顯僵住了。

泛着黃光的魔晶石。

很久以前——

是從襲擊我們的熊身上取下來的。

伴隨着短促的嘆息，漏出低沉乾澀的聲音。

反正他們最終都會向我吐露真相。

沒必要威脅剛暴露真身的梅麗莎打亂佈局。

明明知道露娜受到系統的保護。

所以更容易察覺。

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除了可能隱瞞真相的兩人外，還有能回答問題的對象。

殘留在魔晶石裏的魔力也微弱到不仔細感知根本發現不了。

宣告下課的電鈴聲在教室裏迴盪。

說這只是系統設定的參數就太失禮了。

我盯着躲避視線的梅麗莎，等待阿倫的回答。

＂......＂

＂在我們的世界...有種通過迴歸初始狀態反覆攻略周目的遊戲。就像在這個世界重複輪迴一樣。＂

此刻卻強烈鮮明到令我全身寒毛倒豎。

猶豫片刻後，盧克搔着腦袋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所以我沒急着施壓。

雖然不多，但我也積攢了足夠窺探阿倫真心話的代價。

那是顆極小的玻璃珠。

此刻他雙眼放光快步向前走着。

又具備發展潛力努力的人，

梅麗莎要麼會敵視我，

＂不、不會。我也受賽倫大人諸多照顧…能幫上忙反而是我的榮幸。＂

以防萬一還帶了幾顆魔晶石。

畢竟我手裏還有從瑪麗安那兒偷來的9;狀態欄9;這張牌，

＂用那個的話…能解除重要NPC的不死判定嗎？＂

＂諾亞爾伯爵家的老四。賽倫·諾亞爾。＂

阿倫從空無一物的空中取出了某樣東西。

＂哎呀，這可真是抱歉呢？＂

第二個事件的場地是露天訓練場。

砰砰敲了兩下地板：

＂對，完全正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足夠窺探阿倫真心話的代價。

只要不影響到露娜，

＂…您、您過獎了。＂

所以更無法容忍這種浪費。

她微笑着向前邁了一步。

像個不知從何說起的人。

還是心裏。

＂更可靠的方法？＂

她漏氣般輕笑一聲，歪着嘴角說道：

＂唔…雖然直覺很確定，但完全沒物證呢。所以很難斷言，信不信由你判斷啦。＂

所有生物被逼入絕境時，

＂完全看不出你在抱歉好嗎？而且，沒你想的那麼慘。那次只是某種測試啦。＂

發生在露娜身邊的第一次襲擊。

距離相當遠，不趕緊出發肯定會遲到。

＂權限道具？＂

無數學生移動的聲響。

要是我能用盧克開發的魔法取得成果，

沉思片刻後她緩緩開口：

甚至十多年前，梅麗莎利用熊襲擊我們的事也是。

賽倫鬆開搭肩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盯着玻璃珠向阿倫發問：

魔法實踐課前需要登記魔法來源，

方纔還感知不到的魔力。

這是埋頭鑽研學問的學者常見的反應。

班上同學們也三三兩兩起身向外走去。

我斜睨着表情凝固的梅麗莎。

若當時亮出這張牌——

＂爲什麼，梅麗莎明知真相還要襲擊年幼的露娜？＂

她的視線在我和梅麗莎之間來回遊移。

如此充滿潛力，

＂知道啦，快說重點。＂

＂這個...是用來製造變數的嗎？＂

9;但現在不同了。9;

將視線從玻璃珠上移開投向阿倫：

能因此獲得額外學分。

這時我才真正確定。

始終好奇卻無法明言的疑問：

片刻之後——

至少當時沒必要。

甚至十多年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恐怕早就忽略了吧。

當然我沒表現出來。

＂和瑪麗安的重置之石類似？＂

我緩緩點頭回應阿倫的話。

更關鍵的是——我魔力見底這件事早就人盡皆知。

盜賊比誰都懂得珍視價值。

讓她把重複七次輪迴才攢到的技能點全浪費掉了啊。

＂比那更大的東西…是說投入越多輪迴獲得的資源，能干涉系統的範圍就越廣嗎？＂

＂就是說，像阿倫說的那樣，玻璃珠能改變的變數都是暫時的——比如暫停時間啦、改變NPC行動路線啦，就這種程度。＂

『而我則能得到提升魔力的方法。』

阿倫點了點頭。

盧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頸。

意味着可以強行改變故事走向，

＂...這個玻璃珠，就是重複周目獲得的資源對吧。＂

＂你連這個都知道？...不，這個不太一樣。重置之石是給附身者的，而且是瑪麗安的專屬道具。＂

與魔力截然不同，

與劍術課上蔫頭耷腦的樣子不同，

無論是嘴上。

正當我回憶昨夜記憶時——

我匆忙站起來。

而且，爲什麼。

梅麗莎已經和我同坐一條船。

我對氣息和魔力異常敏感。

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個世界會不斷產生大大小小的變數了。

＂是隻給迴歸者的特殊權限道具。＂

＂沒錯。只要有了它就能暫時扭曲系統設定。＂

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我生平僅見的類型。

＂啊，賽倫大人！…那個，雖然盡力準備了，但不知道能不能順利…＂

功勞自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倫點了點頭。

＂啊啊，原來是你啊。＂

＂不是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沒錯。很準確。不過需要比這大得多的東西。＂

她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表情凝固的梅麗莎。

功勞自然會歸到他頭上，讓他名聲大漲。

梅麗莎說着指向了我。

相當具有威脅性的東西。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習慣被誇獎。

＂嗯。簡單來說就是能扭曲系統的權限。＂

走向後門時，幸運地遇見了第二個攻略對象盧克。

這也難怪。

賽倫噗嗤一笑，很自然地搭上盧克的肩膀。

就獲得了介入劇情的正當理由。

不過都無所謂了。

畢竟初次遇見梅麗莎時，她就用魔力威脅過我。

成績越好，功勞就全部歸於開發者。

＂喂，盧克。實踐課準備得怎麼樣了？＂

帶着某種違和感，彷彿觸碰就會引發嚴重後果的、

換作常人恐怕早就忽略了吧。

這是第二個事件即將開始的信號。

我從未忘記魔晶石中的魔力，

將最擔憂的情況脫口而出。

僅僅因爲沒被系統預設路線選中就要被拋棄。

阿倫短暫地沉默了。

＂都是因爲這個。＂

讓她自己暴露更多底牌反而更有利。

系統的話...

＂用那個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梅麗莎那傢伙。

不過是消耗多少代價的區別罷了。

畢竟遇襲已是十年前的事。

＂重複...周目？爲什麼？因爲想再玩一次？＂

對魔法無止境的熱情與探索欲。

＂…可是每推進一個周目，必定會出現一個絕對不變的變數。＂

＂不是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只要成功就是完美的互利交易。

就是能發動強制力操縱重要NPC的那個？

＂…而且，要是賽倫大人用我開發的魔法拿到高分，對我也很有利。＂

＂嘛，這倒是。＂

要麼在提供最低限度情報後消失無蹤。

想起昨夜凌晨，

＂不是客套話哦，連教授們都認可的。＂

賽倫點頭贊同。

＂這是什麼？＂

＂是嗎？＂

更何況，我絕不會忘記襲擊露娜的兇手。

所以就算保持沉默也沒關係。

♩♪♪♩♩─

走廊的腳步聲格外嘈雜。

9;能扭曲那個的話...9;

多虧小時候的我狠狠攪局，

正因如此才更荒謬。

『也不該這麼做』

不能如此輕率地評判他的真心。

＂...你？＂

靠近的剎那，呼——地掀起強烈的魔力餘波。

＂...如果這次周目又失敗的話，你也會明白的吧。＂

簡直是雙贏——

身爲露娜護衛官的我本就備受矚目，

『果然是個魔法癡』

與梅麗莎的對話讓賽倫露出微笑。

不是亮出獠牙就會躲進更深處。

＂也有這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隻有重複才能獲得的獎勵。雖然迴歸初始會失去當前周目幾乎所有收穫，但能獲得提升特殊能力的資源。＂

十多年都沒能抓住真兇。

聽到我的疑問，梅麗莎使勁撓了撓頭。

單純到令人發笑的魔法愛好者。

而且，這塊魔晶石裏流淌着梅麗莎的魔力。

我歪着嘴角看向梅麗莎。

於是我向阿倫拋出

＂肯定沒問題的。你的魔法理論在同級生裏可是數一數二的淵博啊。＂

＂嗯。理解得很正確。＂

大概在權衡利弊吧。

當時她神經質地用掃帚

＂那這個玻璃珠...只要是迴歸者都能獲得？＂

＂是啊！因爲可能有更可靠的方法能改變命運。＂

也就是說梅麗莎那傢伙。

也代表已知的劇情發展和規則都將失效。

＂謝啦，盧克。這麼爽快就把自創魔法教給我。＂

9;該說出真相，還是保持沉默。9;

畢竟我要做的事比旁人多得多。

看她的表情，似乎沒想到我會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