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竊聽大公的真心話

把露娜留在身後，我走進了走廊。

儘量隱藏氣息，朝着大公所在的地方前進。

必須找到避免白白送死的方法。

＂…妥協點。說起來容易。＂

躲在大理石雕像後面，我長嘆了一口氣。

而且必須是能讓對方垂涎欲滴的美味纔行。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我又長嘆了一口氣。

從一開始——

他深呼吸放鬆緊張，伸手準備敲門。

＂…有什麼辦法？＂

爲了區區真心話就用掉王牌。

這麼多存量至少能偷聽好幾天真心話。

＂…到底有什麼辦法？＂

早就放棄了使用魔力，

讓我像後腦捱了一悶棍似的懵在原地。

看方向是通往二層的樓梯。

我做出了決定。

『爲此首先...』

輕巧落地後無聲地尾隨大公。

而且，每個對象只能使用一次。

＂現在原因已經很明確了。

像大公那樣鍛鍊過的人，連細微的風吹草動都能察覺。

瞬間，我嚇得心臟猛地一沉。

他自嘲地嘆了口氣，臉上火辣辣地發燙。

往大公口袋裏塞東西不被發現的概率也是零。

露娜的固能力沒覺醒？

以此爲基礎，找出對方現在最渴望的東西並不難。

「諾亞爾公子是回去了嗎。到底還在不在宅邸裏...藏得可真夠隱蔽的。」

聽着後續源源不斷的露娜憂慮，我停止了竊聽。

蜷縮在角落，

連微小快樂都不能感受的原因。

爲什麼沉寂三年的大公突然要趕我走。

他懸在天花板上死死按住狂跳的心臟。

因爲剛纔已經親眼目睹離開後會發生什麼。

但大公的提議無法接受，所以需要其他誘餌。

這樣真的能套出話嗎。

＂雖然很高興能看到露娜開朗的樣子……但那孩子畢竟是艾爾拉德的繼承人。爲了家族的未來，必須覺醒固有能力。＂

那個永遠冷峻淡漠的公爵真心話竟是這般模樣。

還沒對上話，喉嚨就已經幹得冒煙了。

陪伴在露娜身邊的三年時光。

是我擁有的最強手段和武器。

畢竟現在線索太少了。

對手可是那位艾爾拉德大公。

說不定能撿到點零碎情報。

『開什麼玩笑』

＂所以要在更重要的時刻偷更有用的東西。＂

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追蹤公爵的身影。

執行計劃前，我最後仔細勘察了宅邸內部。

難道是去確認我有沒有去過？

只是沒想到這會成爲露娜無法獲得能力的原因。

碰到的瞬間就會被發現。

『臥槽！』

過去三年大公造訪露娜房間的次數屈指可數。

＂冷靜沉着是艾爾拉德繼承人的必備素質。若被感情左右就無法使用固有能力。果然，朋友對露娜來說只是毒藥……＂

辦公室的門猛地打開。

用來讀心太不值了。

每踏出一步都像要把心臟捏碎般壓迫。

大公沒發現他的存在徑直走過。

要從大公那裏偷走什麼。

直到此刻我才理解這個古怪家族的作風。

『怎麼越來越像姐姐的思考方式了……』

直到此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露娜本身就成了代價。

家裏幾乎不給甜食也好。

意外的是存量相當可觀。

這種時候要是能偷聽心聲就好了。

光是門縫裏滲出的氣息就讓心臟怦怦直跳。

碰他的身體等於送死。

這個不快的念頭讓他皺起眉頭，邁開了腳步。

抱着試試看的心態，我又偷聽了一次公爵的真心話。

卡西安·艾爾拉德大公走了出來。

大公強硬的態度也罷。

雖然不明就裏，但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

國內最強武力的鋼鐵怪物。

入侵與逃脫路線。

露娜之所以那麼冷酷無情，

所謂朋友就是毒藥。

諾亞爾可以偷走一切。

就在這瞬間——

＂這次是貝拉想錯了。因爲諾亞爾公子的緣故，露娜的固有能力無法覺醒。＂

還是因爲我？

總之先見大公套套話吧。

我絲毫沒有要離開露娜的打算。

『莫非...艾爾拉德家族獲得固有能力的前提條件是冷靜？無情？這類特質嗎？』

難以置信的話語——

＂還不如去拔一片龍鱗來得容易。＂

只有我一個朋友也好，

警衛巡邏路線與死角。

似乎全都是因我而起。

所以必須以物質或非物質的東西爲代價，窺探大公的真心話。

那麼剩下的方法…

所以，必須在他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偷偷塞進去。

就算我再擅長隱藏氣息，

畢竟要獲得好感才能避免被捅的未來。

月蝕是每月僅有一次的機會。

前提是，有偷竊所需的代價。

『雖然不知道還能聽多久』

尋找妥協點需要誘人的誘餌。

我的魔力連老鼠尾巴都比不上。

我再次集中了感知。

月蝕只能在滿月之夜使用。

爲確認這點，我釋放了少得可憐的魔力探查代價積累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艾爾拉德的繼承人。爲了家族的未來，必須覺醒固有能力。＂

今天卻已經是第二次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冷靜、無情...如果這是條件的話，我確實成了絆腳石呢。』

畢竟偷竊也要講究性價比和效率。

逐漸開朗起來的露娜本身就成了代價。

我抱着隱隱作痛的腦袋嘆了口氣。

『露娜也是，大公也是。今天都特別反常啊……』

『什麼啊。根本是個老頑固』

＂既然要偷，就該偷能讓我前途坦蕩的東西。＂

在腦海中完成所有推演後，

當然不可能接受我給的東西。

壓倒性的威壓感撲面而來。

無論是能抓在手裏的物品，還是看不見的思想和感情。

暴露時的藏身之處。

站在艾爾拉德大公的辦公室門前。

『總之……先跟蹤看看吧。』

因爲偷聽真心話的感知實在太過清晰了。

全都是作爲繼承者獲得固有能力的必要條件。

我停止追蹤公爵的身影。

這既非幻聽，也不是我的錯覺。

我的魔力不可能突然增加。

＂只有月蝕了嗎。＂

開始整理剛纔蒐集到的零碎情報。

大公想要的，是我遠離露娜。

當然也好奇最終頭目到底是什麼。

二樓有露娜的房間。

＂…雖然找出那點是諾亞爾家的專長。＂

再一次——

這種撿回小命卻丟了尊嚴的感覺。

真心話真的又傳了過來。

要說付出了代價，可這三年光顧着逃命根本沒接觸過啊？

通過剛纔聽到的真心話，

『……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追蹤公爵的身影。

這三年來——

大公討厭我。

距離滿月之夜還剩兩天。

我讓露娜重新擁有了感情。

屏住呼吸轉動眼珠向下窺視。

客觀來看，大公的評價很準確。

露娜的焦慮也好，

公爵的真心話真的流進了我的腦海。

我會想方設法留在露娜身邊。

就像找到遺失的拼圖碎片般，

大公是國內第一權貴。

我終於明白自己付出了什麼代價。

『……哇，還沒見面就喘不過氣了。』

用月蝕確實能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況？怎麼回事？

近乎苛刻的嚴苛家規，全是爲了獲得固有能力。

直到大公走遠，他才吐出憋着的那口長氣。

從沒舉辦過生日派對也好，

爲什麼最近露娜會越來越焦躁。

在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體等於送死。

雖然中途停下掃視四周，但很快又漠然離去。

一步，又一步。

那必定是能改變露娜與我未來最關鍵的鑰匙。＂

月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爲眼中釘的理由嗎。』

用月蝕確實能看穿大公的真心話，但說實話太浪費了。

真是稀奇。

雖然對方是大公，哪怕隻言片語也該感恩戴德了。

再聽下去就是浪費資源了。

只有個破舊的熊玩偶也好，

至今無法理解的事在腦海中瞬間串聯起來。

畢竟無法消除物品的重量和異物感。

『...原來我成了絆腳石？』

我決定再聽一會兒。

他遺憾地望着大公背影，裝模作樣地做出竊聽動作。

『全都是因爲這個啊...』

『……等等。我不是來和大公談話的嗎？爲什麼現在掛在天花板上？』

『這就是大公視我爲眼中釘的理由嗎。』

只要幫助她獲得能力就行了。

……等等。你說什麼？

月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月僅有一次的機會。

『……搞什麼。該不會是幻聽而不是真心話吧』

同時也不會成爲她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