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沉於底　⑥

「哇——！不行，這邊也是死路！」

「越來越狹窄了，明明再慢一點工作也無所謂啊！」

逃離防衛系統的戲碼很快就結束了，畢竟沒有路可逃。

只要逃離黑暗的中心，就會被看不見的牆壁阻擋，空間的體積正在逐漸減少。

要是不小心跑到空間的邊緣，可能會被外面的拉碧絲她們一起砍飛。

「……沒有追過來的氣息呢，創造主。」

「真是的，性格真差勁，我們早就知道沒有退路了。」

「等等，你竟然說創造主的壞……不，我無話可說。」

「準確來說，那是爲了殺死阻止你失控的人而製作的裝置，或許沒有預想到妮洛自己會造反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

她那不安定且纖細的虛擬形象上留下了一片紅葉般的掌印，眼角也泛起淚光。

妮洛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原本絕望的臉上開始出現其他神色。

「……那是？」

『…………啊啊，是嗎？』

「妮洛，那不是你的父親哦。他說那只是有着同樣外表的防衛系統。」

「就算是這樣，只有精神的我能夠完全對抗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咦……？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主從關係啊……」

「是啊，我非常幸運。」

妮洛也放棄擁護，扶着額頭蹲了下來。

正因爲如此，我想成爲能無愧於心地站在主人身邊的“我”。

「我……已經不會再服從了！我纔不是什麼道具，我想做更快樂的事！我不想因爲創造主的命令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我……！」

「我們是夥伴，沒有上下之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那是……用創造主的力量……創造出來的東西……」

『你忘了我創造你的恩情嗎？吶，至少在最後爲我派上用場吧？』

『……原來如此，還有一隻搞不清楚狀況的蠢貨。　你打算怎麼辦，妮洛？』

被黑衣燒焦的代價、流失的血肉、以及賢者之石的代價，明明都再也無法挽回了。

「怎麼，你愛上他了？」

感覺我和小妮洛可以一直聊主人的話題。

「妮洛……」

不過，她似乎已經做好了付出代價的覺悟。

燈下黑，那個防衛系統的天敵就是它應該保護的存在。

「……我想活下去……！」

只要有妮洛那股能弱化賢者之石權能的力量，就能對付那個礙事者。

「這個嘛，我想喝味噌湯。回去後用熱騰騰的味噌湯乾杯吧，小妮洛。」

妮洛用盡全力拍打自己的雙頰，發出響徹黑暗彼方的聲響。

『————那就沉下去吧，沉到這黑色的水底……你們兩個破銅爛鐵就相親相愛地一起沉下去吧！！』

「好了好了，反正只是輕鬆死和痛苦死的區別而已。　既然都是同樣的結局，那就積極地倒下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即使拉比莉絲她們的計劃成功，我們不打倒那傢伙的話一切都會白費。

「不……不，但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爲了殺我而製作的系統嗎？缺陷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生下自己的父母，也是連自己的性命都隨意對待的對象。

「一樣吧，因爲那是————……」

我回想起剛纔掠過我鼻尖的驚人光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不行了，走投無路了。只能被捲入空間的消滅，或是被創造主殺死。」

只要不跨越這道惡夢，她肯定無法笑着活下去。

但情況不允許我們這麼做，必須跨越的敵人阻擋在我們面前。

創造主，也就是恩羅吉製作的系統……那就等同於賢者之石創造出來的東西。

「是啊，差點死掉的次數也不只一兩次了。　每次主人都是遍體鱗傷。」

「我……我……！啊啊，真是的！！」

恩羅吉毫不掩飾自己的煩躁，彈響手指後，他背後出現了好幾個光球。

『喲，終於決定怎麼死了嗎？我可以聽聽你的要求。』

「不，完全沒有。」

阻擋在我們面前的，是束縛着妮洛的詛咒。

「唉……你真是得天獨厚呢。」

如果只是看着主人亂來，總有一天那個人會獨自前往遙遠的地方，這讓我感到害怕。

「你啊……啊——等一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別拉我的手啦，我不是說了這是不安定的虛擬形象嗎！？」

「……難道說，你們總是像這樣鋌而走險嗎？」

「我……」

主人跨越了無數次生死關頭，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爲何能活下來，而他也失去了同等數量的事物。

『事到如今才翻臉背叛我，你以爲我會原諒你嗎？誰都不會原諒你，你也是同罪哦，不知羞恥的傢伙。』

「但我只能一直待在旁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