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代價　①

要說自己沒有得意忘形，那是騙人的。

自己所寫的樂譜，自己來指揮。要是有人演奏得不夠滿意，只要用指揮加以矯正就行了。

只是重複這個過程，等到打造出自己中意的樂團時，已經賺了數億的財富。

這並不是沒有付出辛勞，只是克服了這些辛勞，與所愛之人結合，也有了可愛的孫女。

我自滿地認爲自己的人生是「贏家」，但那又有什麼不對？這是事實吧？

長年以來應該累積了足夠的努力，應該一直活躍到如此高齡。

如果這就是自滿的懲罰，那麼這世上就沒有神了。

「——————！！！！」

從布偶中傳來的叫聲，解開了我心中的所有疑問。

腳已經請人開了止痛藥，雖然要戰鬥還有點勉強，但已經輕鬆許多。

「原來如此……」

「……啊啊，原來如此。」

跟白說話時我還笑着說是開玩笑，但考慮到魔物對爺爺的執着，這說法就說得通了。

它帶着宛如人類的惡意，嘴角上揚。

「甚至有可能發展成國際問題，總之先以有魔物在背後操縱爲前提行動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它很不爽爺爺逃到日本，襲擊我的時候也一樣。」

「喂喂，你忘了嗎？對方是從我們魔力感知範圍外攻擊……」

不管怎樣，我這腳也很難出遠門，在希爾瓦他們回來之前只能乖乖聽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那麼關於關鍵的幕後黑手，歌爾朵洛絲和希爾瓦合作的話能索敵嗎？」

王牌？我完全想不到是什麼。

明明沒有殺人，沒有破壞城市，那頭魔物卻俯視着我笑了。

如果原因是爺爺，那我更在意他被襲擊的狀況。

「嫉妒嗎？」

只是，孫女從掌心滴落的血與熱度，鮮明地烙印在腦海裏。

問題是如果這個假設正確，就表示有像小鬼那樣操縱其他魔物的傢伙。

前者是因爲被逃掉的憤怒而衝動地襲擊，後者則是冷靜到只射穿礙事者的程度。

「現在回想起來……那應該是嫉妒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儘管不清楚當時的情況，但既然魔物沒有襲擊、破壞，只是看着老爺爺笑，很難認爲兩者沒有關係。

四周瀰漫着黑煙與火焰，以及魔物的叫聲，這是我至今聽過最糟糕的交響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燃燒的火焰與瓦礫的另一側，我看見了指揮者。

——————…………

雖然本人說的話未必全是事實，但內容不容忽視。

「你在說什麼啊，沒必要主動去找。對方會自己過來的。」

……說不定，爺爺就是預料到這點才賭上性命來到日本的。

「真不信任我啊……」

「布露姆，你怎麼想？」

「你性格真好耶……既然不能讓他回去，就得由我們來處理了。」

「不過喬治先生至今爲止被魔物襲擊卻幾乎毫髮無傷地活到了今天。如果有人在背後操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太記得那尖銳的叫聲是從自己喉嚨發出，還是被濺到一身血的魔法少女所發出的。

「你是不是也忘了？對方擅長潛伏，我們不是有最棒的王牌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希爾瓦少女她們的解析差不多該結束了吧？全員到齊後先開個會吧。」

也不是不可能，我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在那之前布露姆先安靜地待着（吶）。」」

《很遺憾，這是理所當然的處置。》

『——莫古！』

在客機上被襲擊是最神祕的，跟其他狀況相比，爺爺自身的危險性更高。

「他應該不是癡呆了，至少老爺爺認爲是那頭魔物造成的。」

「嗯？是啊，雖然只是直覺。」

「……這就是我聽說的經過。」

「總之先在當事人身邊安排護衛，暫時藏在神祕狙擊打不到的地下吧。」

歌爾朵洛絲看到我的表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輕輕拍了拍掛在腰間的布偶的肚子。

我一邊用木板和繃帶固定被挖掉的腳，一邊聽歌爾朵洛絲的報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我們魔力感知範圍外攻擊……」

「魔物對人類，有點難以置信咔吶。」

「布露姆也說過吧，『有沒有什麼被魔物看上的頭緒』。」

「把爺爺送回美國很危險，會重蹈客機的覆轍。」

那對實在不像人類的雙眸骨碌碌地蠢動，像是在舔舐般注視着我。

多虧如此，我才能專心聽歌爾朵洛絲說話。

那道影子在笑，看着我抱起已經化爲遺體的孫女。

在有嫌隙的本國魔法局被當成瘟神，既然如此，只要把問題丟給有熟人且可能幫忙的其他魔法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