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子彈　④

比起疼痛，我首先感到的是混亂。

爲什麼被砍了？什麼時候被砍的？怎麼被砍的？我完全不知道。

說到底，這個攻擊……不對，這個魔法是拉比莉絲的——————

《————主人！！》

「…………！！」

白的呼喚讓我回過神來，同時失去一隻腳的劇痛也復甦了。

我甚至忘了維持羽毛掃帚，身體被重力吸引，正在墜落中，再這樣下去，不用幾秒就會撞上地面。

我不願去想，那一瞬間，在地面爬行的樹根會做出什麼反應。

我不願去想，那一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在墜落中，再這樣下去，不用幾秒就會撞上地面。

在即將撞上地面的前一刻，我聽到聲音和割裂地面的剃刀聲，鬆了一口氣。

不過盟友臉色蒼白……膝蓋以下的左腳不見了。

我遲了一步也跳進裂縫，但類似斥力的東西阻礙了我。

「…………咦？」

奧基斯甩開挽留的聲音，消失在裂縫中。

天花板上等間隔地吊着日光燈，雖然已經相當老舊，但我對這個地方有印象。

「逃走……那，那奧基斯怎麼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經相當老舊，但我對這個地方有印象。

——————…………

……雖然最終封住溢出的魔力的功臣已經不在人世了。

好痛，全身都痛得像是要散架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開那記突刺，也無法在墜落途中甩開襲來的樹根大軍。

『——————嘻嘻，幹嘛擺出一副陰沉的表情啊，摯友。』

我努力維持住快要飛走的意識，將袖口剩下的最後一根羽毛變成掃帚。

失去膝蓋以下部分的左腳燃起紅色火焰，那本來是不會傷害我的火焰。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的魔力，現在回想起來，那也是令人懷念的回憶。

但多虧了這難以忍受的劇痛，我才能恢復意識，這也是事實。我一邊活動着疼痛的身體，一邊確認現狀。

「咿——————…………！！」

由於沒有可以跨坐的腳，我只能抓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水泥，而是醫院常見的橡膠墊。

「我不會死的，我會努力的……而且，我一直想保護朋友試試看」

「別逞強了，你爲了保護我，魔力已經見底了吧！　……而且，我的魔力也剩不到一成了」

我忍受不住疼痛，筆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不能昏過去，會直接死掉的！你要和大家一起回去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轉過頭，看到奧基斯用繃帶把杖柄纏在手掌上。

「等等，等等啊奧基斯……奧基斯！」

《BURNING STAKE！！》

但作爲代價，我借用了不少魔力，自己也幾乎失去了在剛纔的術式中注入的僅存的魔力。

「安靜點，會被蘿蕾爾他們發現。　而且會傷到傷口。」

這一連串的動作也明顯比平時緩慢，彷彿要榨乾剩餘的魔力。

筆沒事，慣用手雖然到處都是皮開肉綻，但還不至於無法忍受。書……不行了，被撕得粉碎，寫在上面的術式和魔力都散去了。

——騙人，她在這場戰鬥中消耗的魔力也不少。

就算剩餘量多一點，也差不了多少，這裏的所有人都已經無計可施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我要止血了。　不過這裏是……？」

「……你想死嗎，我不會允許的。　你想追隨絲芘涅而去嗎！？」

「啊啊……啊啊！！」

「這樣啊……蘿蕾爾很快就會發現這個地方，我會做出出口，希望你能帶着布露姆逃走」

「是啊，我和朱音把希爾瓦帶到這裏……能帶着大家逃進去的地方，我只想得到這裏。」

「到了地上我會扔下我的魔杖，你握住它回到地上吧。」

「需要有人殿後吧？而且魔力最充裕的也是我」

天花板上等間隔地吊着日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研究所嗎？」

「這裏是……研究所嗎？」

如果沒有她用魔法做出的超反應，我應該既躲不開那記突刺，也無法在墜落途中甩開襲來的樹根大軍。

我好像聽到了幻聽。

這裏是引發一切元兇的十年前的大災害的魔力研究設施，憑奧基斯的魔法，要潛入這個設施應該不難。

我從書的殘骸中撿起還能用的紙片，寫上治癒的術式。

由於沒有可以跨坐的腳，我只能抓着握柄，利用浮力來減緩墜落的勢頭，但最多也只能做到減速。

魔力耗盡，盟友們也遍體鱗傷，敵人又強大。　我實在是太無力了。

「……能撐五分鐘嗎？在那之前快逃。　不逃的話會被活埋在這裏。」

「……啊啊，謝了。」

我努力維持住快要飛走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咦？」

《啊啊真是的……啊啊真是的！我絕對饒不了那個魔女！！》

盟友也躺在她身旁，用破布代替枕頭。

「————布露姆，就這樣掉下來！！」

「可是……嗚咕！」

「不行，不能去啊奧基斯……！爲什麼……！」

雖然因爲太暗看不清楚，但地板不是水泥，而是醫院常見的橡膠墊。

「盟友！？」

但只有現在這個瞬間，爲了堵住傷口，火焰燒灼着我的單腳，血和脂肪被燒焦。

以前我曾和絲芘涅她們合作，阻止從這個地方流出的魔力，現在回想起來，那也是令人懷念的回憶。

那時也是這樣，結果我在最重要的局面派不上用場。

啊啊，真是亂來。竟然能從那堆樹根中衝到我身邊————

————……

同樣遍體鱗傷的花子躺在一旁，雖然傷勢嚴重，但意識似乎還很清楚。

筆沒事，慣用手雖然到處都是皮開肉綻，但還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用浮力來減緩墜落的勢頭，但最多也只能做到減速。

「勉強算在……」

「花子……你在嗎……？」

在差點被樹根貫穿的危急關頭，多虧了花子才得救。

「嗚、啊……」

「嗨，你們兩個都醒啦。」

「還，還行……！」

「白……止血……！」

儘管如此，我仍試圖飛起來，設法躲過從地表襲來的樹根羣，但還是比不上我到達地表的速度。

奧基斯將剃刀插在附近的牆上，用自己的魔法制造出異次元的裂縫。

「你們兩個的魔力還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