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難收 ②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Web版]》 · 赤しゃり · 2041 字
「真是的，那個宇宙人到底跑哪去了……痛痛痛。」
『不是逃走了嗎？反正馬上就會被抓到。』
『花子沒必要勉強去找吧，傷口會裂開的，乖乖待着。』
我抱着疼痛的傷口，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這一切都是因爲伽拉克希翁說要去廁所，卻不見蹤影的緣故。他該不會真的逃走了吧？
『說起來，考慮到那傢伙乾的好事，監視會不會太鬆散了？把他關進單人牢房不就好了。』
「大人有各種難處……嗯？」
我沿着裝在牆上的扶手走在走廊上，發現一扇門的縫隙透出亮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已經忘了腳痛。
『這是……那個醫生和伽拉克希翁的聲音？』
「…………沒什麼，是常有的事。她爲了保護來不及逃跑的人類，正面承受了魔物的一擊。」
「沒有……我不想給媽媽他們添麻煩。」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內心想法，在這名醫生面前傾訴出來。
這句話化爲荊棘，一直刺在我的心中。
我覺得那些傢伙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我打算讓他們嚐嚐自己遭受的痛苦。
我無法將這股可說是骯髒慾望的內心想法，在這名醫生面前傾訴出來。
「嗯……」
「不……說到使用火器，我首先想到的是歌爾朵洛絲。」
「嗯……」
————……
「…………魔法少女的名字是蒂嘉，是使用火器的魔法少女。你知道她嗎？」
『不是逃走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種難處……嗯？」
儘管如此，醫生還是默默地聽我說話。
儘管如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告訴父母嗎？」
「最後是我送她最後一程的，我聽着手術檯上的心跳聲逐漸減弱。儘管知道已經無計可施，我還是用手術刀切開她的腹部，縫合傷口。」
「…………你要報復霸凌者很簡單。 不過，對方會受重傷……最壞的情況，可能會死。」
……我能做出不會後悔的選擇嗎？
「……這不是該讓小孩子聽到的話吧。」
『爲什麼又在這種地方……要闖進去嗎？』
但那只是以牙還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嗯。」
「…………嗯。」
醫生似乎說累了，輕輕嘆了口氣。
然而，他明知自己最後會親手殺死女兒，卻仍賭上那微乎其微的希望，這份覺悟想必十分壯烈吧。
我袒護了被欺負的孩子，結果自己也遭到霸凌，被潑水，只有我種的牽牛花被破壞，即使向老師報告，老師也只是敷衍了事，後半段已經變成單純的抱怨了。
……我說不出話來。 我沒有能抬頭挺胸說出口的理由。
「…………別把魔法少女的力量用在會後悔的事情上。那也是我女兒的驕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啊，然後呢？」
順序是相反的。 不是因爲擁有力量才擁有戰鬥的理由，而是因爲想要戰鬥的力量才擁有理由。
「…………我執行了未經許可的手術，親手殺了女兒，因此被吊銷醫師執照。 而殺害女兒的魔物則被其他魔法少女順利擊破。 我和妻子離婚了，因爲只要看到彼此的臉，就會想起女兒。」
「……那個雀斑女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這就像心理諮詢一樣，我不會勉強你。 不過，有些事說出來會比較輕鬆。」
「…………所以你才成爲魔法少女嗎？」
我並不像正式的魔法少女那樣抱有榮譽感，只是因爲想要力量才成爲魔法少女。
醫生淡然地附和着我結結巴巴的說明。
但那只是以牙還牙，魔法少女的力量不應該用在這種事情上。
「…………我改變主意了。我的女兒就是像你這樣的傢伙。不聽別人的話，擅自行動，把自己的傷勢擺在第二位。」
時間也過了很久，已經沒有時間猶豫庫倫指定的會合時間了。
然而，他明知自己最後會親手殺死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給媽媽他們添麻煩。」
「…………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如果用魔法少女的力量，確實可以輕易地擊潰那些霸凌者。
「…………我想也是，她被派遣到戰力不足的東北地區活動，期間不到三個月。現在的魔法少女們開始嶄露頭角是在那之後。」
「…………你有告訴父母嗎？」
「…………如果猶豫的話，就再想想吧。你又不是聖人，我不會否定以牙還牙這種事。」
「……我、我……想報復那些欺負我的傢伙……」
「…………就是這種地方。」
「是哪個地方啊！」
「我……」
回過神來，我已經忘了腳痛。
「…………這樣啊，然後呢？」
我無法想象當時他是以什麼樣的心境進行手術的。
即使到了現在，我依然憎恨着他們。但就算用虛假的力量達成報復，我能夠滿足於那個結果嗎？
「……她最後的死因是什麼？」
醫生用彷彿看到難以置信的笨蛋的視線，壓下了我的抗議。
光是回想並訴說這些事，似乎就相當耗費精力。 他的臉上浮現些許疲憊的神色。
「纔不會闖進去呢。安靜點，他們在說什麼……」
如果有機會，我打算殺了他們。
替我處理完腳傷的醫生，坐在鐵椅上，將破掉的相框放在桌上。
「真是個過分的女兒，這哪裏跟我相似了？」
——————…………
我再靠近一點，隱約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
「…………我討厭魔法少女。 你爲什麼會成爲魔法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