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始末　②

『敵機沉默。　多虧你的協助，成功擊破了那個惡趣味的瘟疫面具。』

「…………啊啊。」

在被重力牽引墜落的天空下，我對鍬形蟲機器傳來的說話聲只能做出含糊的回應。

我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回過神來，那身紅色裝扮也已經解除，變回了平時的白圍巾和長袍。

稍微休息一下吧，反正就算掉到地上，魔法少女的身體也不會死。

……雖然高度相當高，但不會死吧？

『沒有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的紀錄，祝你幸運。　請務必爲了後學成爲犧牲品。』

《來爲主人立墓碑吧。》

奧基斯露出困擾的笑容，眼角有些紅腫，應該是見證了絲芘涅的死吧。

《……結束了呢，主人》

「你都倒在地上了，還說這種話……」

「加上『小姐』吧，我大概比你年長哦～呵呵呵呵～」

我只能大聲喊叫，手邊已經沒有能變成掃帚的羽毛和魔力了。

『敵機沉默。　多虧你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諒的。　最後還製造出了那種怪物」

能聽到哭訴的異空間緩緩關閉，我環顧四周，發現覆蓋東京的“天之壁”就聳立在身後。

我將疲勞隨着嘆息吐出，朝漫長的歸途邁出一步。

被裂縫吞噬的瞬間，我瞥見了露絲琪，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目送着我。

「呵呵呵，我隱約有這種感覺了。　七篠同學也隱約察覺到我的真實身份了吧？」

————……

差點就要腦袋開花，幸好得救了。我用搖搖晃晃的腳踩在柏油路上，其他魔法少女也立刻跑了過來。

「………………果，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剃刀刀刃，從刀刃縫隙伸出的手臂將我的身體拖進內部空間。

「啊嗚嗚嗚嗚……你、你幹嘛啦……！」

「是嗎……嗯，你說得對。」

這是她們已經看膩了的天空，也是她們再也無法一起眺望的天空。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奧基斯確信了什麼，遮住嘴角竊笑。

周圍的魔法少女也露出苦笑等複雜的反應……絲芘涅和奧基斯不在其中。

「等等！我，我纔剛跟朱音醬發誓過，所以不能死啊！！」

「……是嗎」

奧基斯的魔法可以撕裂物體表面或空間，自由地在內部移動。

沒問題的，她一定能克服接下來的困難。絲芘涅留下的那句話一定不是詛咒。

幸好她幾乎沒剩下多少魔力，這一擊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還是痛得我差點昏過去。

「七篠同學要是被魔法局抓住了也會很困擾吧，我帶你去個合適的地方」

……雖然距離足夠掩護我，難道他是故意目送我的嗎？

「……奧基斯，只有你嗎？」

耳邊傳來一陣搔癢的聲音，原本持續着無限飄浮感的身體從下方被輕輕抬起。

在拉比莉絲支支吾吾地回答之前，我的眼前地面突然伸出剃刀刀刃，從刀刃縫隙伸出的手臂將我的身體拖進內部空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們，那個……」

我無法阻止她的決心，而且事到如今不管我說什麼也不會改變吧。

——————…………

《主人，你是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說“活下去”，這種話我怎麼可能無視呢」

怎麼辦？好不容易解決了所有問題，要是摔到地上死掉，那可就太好笑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絲琪，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目送着我。

拉比莉絲順勢用全身的重量，將刀柄刺進我的腹部。

她最後是否幸福呢？如果我當時能趕上的話……

「自首，我們做的事是不可原諒的。　最後還製造出了那種怪物」

「這樣啊……嗯、嗯嗯！？」

「嗯，總算是結束了。我累了」

「答對了……但，但是你爲什麼要打扮成這樣呢？」

「……唔呃呃！？」

抬頭仰望，滿天繁星。　從沒有燈光照亮夜晚的東京仰望的天空，閃耀得令人目眩。

「……拉比莉絲，那兩個人去哪裏了？」

還有別問我爲什麼打扮成這樣。　其中的緣由比馬納利海溝還要深。

我睜開爲了準備撞擊而閉上的眼睛，與眼角抹紅、露出壞心眼微笑的少女四目相對。

「露、露絲琪！？」

「那真是幫大忙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沒問題的，她一定能克服接下來的困難。絲芘涅留下的那句話一定不是詛咒，嗯。

「啊哈哈，果然。七篠同學，你這樣不行啦，這麼輕易就上當了。」

「……果然是你啊，緋乃」

『敵機沉默。　多虧你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裏是你的空間嗎？」

「你、你好啊，布露姆絲塔。」

但願她能得到從輕發落。

雖然只是不到五分鐘的閒聊，但感覺在這之中我第一次窺見了奧基斯的真面目。

「嗯，連這種程度都躲不開，看來你相當虛弱呢。重傷。」

「啊……妹妹就是這種生物啊，明知道你無法拒絕還故意這麼說」

「……嗯，朱音先走了。」

「對不——」

《主人，你是不是又在爲絲芘涅的事感到內疚了？》

「真是的，真會給人添麻煩。」

上，上當了……！　不愧是經歷過十年修羅場的膽量，真不是蓋的。

「………………果，果果果果果果然還是請你跟我一起來吧！？」

「七篠同學也有過這種經驗啊——嘿——」

「再見，如果還活着的話，總有一天再見吧。」

……雖然距離足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斯，只有你嗎？」

《主人太好懂了啦……活着的人不能一直低着頭，就算思念着死去的人，也要向前邁進。》

「你怎麼知道的，你是超能力者嗎？」

在被拉去陪葬之前，我垂頭喪氣地穿過裂縫，從異空間逃了出來。

我知道他的魔法存在內部空間，但還是第一次進來。除了我和奧基斯以外，到處都是平坦的黑色空間。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笨蛋！」

「……嗯，離這麼遠應該就沒問題了。我做出出口後就會回去，拜拜，七篠同學。」

「……朱音真是狡猾啊。　最後的最後還說“活下去”，這種話我怎麼可能無視呢」

「嗯，拉比莉絲大概會一臉凶神惡煞地來抓你，加油啊。」

果然啊，奧基斯那戰戰兢兢的說話方式我確實有印象。

「拉比莉……」

「道歉的話我可不原諒你，就算是七篠同學我也會生氣的。」

歌爾朵洛絲一臉無奈地俯視着因疼痛而滿地打滾的我，以及在第一擊時注入太多力量而呈大字型倒在地上的拉比莉絲。

然後我就這樣被她抱着，經過漫長的下降後，輕飄飄地降落在地面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及在第一擊時注入太多力量而呈大字型倒在地上的拉比莉絲。

同時，我將俯瞰東京的星羣烙印在眼中。

「是你啊，奧基斯……這裏是你的空間嗎？」

「————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