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混賬神　⑥

「哈啊……哈啊……我，我還以爲要死了……！」

『莫嘰……！』

堆積如山的瓦礫，原本是幾十層高的大樓，其量之大令人咋舌。

即便是魔法少女，能從這座山中平安爬出來也只能說是僥倖。

身旁的小動物似乎也平安無事，它正抖動着身體，拍落身上的塵土，看起來並沒有受什麼傷。

「哈啊，連魔石都沒能回收。這次真是虧大了……」

我警戒了一圈周圍，然後坐在一塊合適的瓦礫上嘆了口氣。

花費了這麼多，卻沒能回收老鼠男的一顆魔石，這簡直是赤字。

「絲芘涅，和我做朋友吧。　雖然我不瞭解你們過去的孤獨，但是我們可以一起哭泣，一起歡笑」

「……嗯？班克，你剛纔有聽到什麼嗎？」

爲什麼，你的反應應該已經消失了。　不，不對，如果只是反應消失……只是脫離了我的控制————

『啊————』

「…………希爾、瓦……」

「……絲芘涅，聽我說。魔法陣大致上都調查過了，但是……我們無法挽回失去的時間，沒有方法。」

啊啊，得救了。我可沒膽量手無寸鐵地走在這種危險地帶。

長槍發出聲響碎裂的瞬間，騎士的身體痙攣了一下，隨即跪倒在地。

我做了蠢事。　現在還能重來嗎，我想道歉，想補償。

騎士的力量在剛纔的激戰中已經讓我清楚得厭煩了，然而最重要的魔石卻只有這種程度的大小。

爲了掩蓋寂寞，我總是踏在過去的陰影中，害怕離開東京。

「……你的身世就不用說了，雖然值得同情，但後續就到醫院再聽吧。　我會介紹一位醫術高超的醫生給你。」

太不划算了，他身上應該還藏着完好無損的魔石吧。

「你、你這不明事理的傢伙！」

「喂——！小歌爾朵——！！太好了，你還活着！！」

就在這時，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但是……我們無法挽回失去的時間，沒有方法。」

回頭一看，布露姆絲塔正趴在地上，拖着身體向這邊爬來。

《……噗哈！！我們成功了，主人，您的身體沒事吧！？》

我揮刀要打昏絲芘涅，但在刀刃擊中脖子的前一刻，突然出現的介入者讓我停下了手。

「絲芘涅……絲芘涅，別再說了。　過去是回不來的，所以……所以……」

我擔心拉比莉絲她們的安危，立刻解除變身，全身上下都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但是那虛幻的希望，在眨眼間就破滅了。

「結束了，雖然精彩的部分都被希爾瓦搶走了。　我的魔力也到極限了，說實話真是幫大忙了。」

……啊啊。　如果相遇的方式不同，她們說不定能成爲朋友。

眼下最大的敵人黑騎士已經倒下，對方……怎麼樣了……？

我無法理解她只用單詞拼湊出的話語，但希爾瓦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跪在地上輕輕握住絲芘涅的手。

身旁的小動物也點了點頭，看來不是我的幻聽。

黑騎士的心臟部位被擊碎，毫無疑問已經喪命了。

你太善良了，讓我忍不住想抓住你的手。

出現在那裏的是希爾瓦，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流浪魔法少女。

只要抓住主謀，剩下的就水到渠成了。　東京事變就此結束。

啊啊，又來了，我的身體也快不行了。　快點，快點說出下一句話……？

她口中發出長長的、長長的、尾音拖長的慘叫。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過神來，希爾瓦也跟着絲芘涅，一邊流着淚一邊拼命地說服她。

「……絲，芘涅……？」

太不划算了，他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碎，毫無疑問已經喪命了。

「就算這樣，她也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對手，如果你要保護她，我會連你一起打倒。」

我沒能說出“對不起”，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血液從嘴裏溢出。

或許是到達極限的代價吧，雖然我想扶她起來，但也沒義務做到這個地步。　之後用繩子綁起來，帶到東北支部吧。

「讓開，你爲什麼要保護她？」

希爾瓦臉上沾着我的血，用顫抖的聲音叫着我，她呆呆地看向我的背後。

「你爲什麼在這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倒流……不管有多少魔法少女都做不到。」

對方的銀髮散發着不同於灰色的光輝，明明沒有受傷卻在手臂上纏着繃帶，穿着初中二年級生喜歡的服裝。

————……

『莫嘰！』

我朝騎士的方向投以警戒，但騎士彷彿斷了線的人偶般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記得那個吵鬧的魔法少女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經沒有戰鬥的力氣了吧。

希爾瓦的表情雖然有些羞澀，但已經做好了面對接下來要說的內容的覺悟。也就是說，他對絲芘涅問題的回答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沒錯，絲芘涅這名魔法少女有捨棄生命的覺悟。她只有捨棄自己生命的覺悟。

「……絲芘涅。」

————……

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喚的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她用顫抖的手指抓住希爾瓦的衣襬，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看起來就像死人一樣。

「啊啊，真是……太好了……」

「啊————……」

我轉過嘎吱作響的脖子，回頭一看，視野裏滿是破碎的瘟疫面具。

「…………誒？」

「誰知道呢，也許是在被抓住的時候萌生了友情吧。　總之現在最好不要打擾她們。」

「拉、拉碧莉絲……情況怎麼樣了……？」

…………喂……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希爾瓦，我……我——————誒，噗」

這次就當是交學費，放棄吧。不過，我該如何在孤立無援的狀況下安全地與同伴會合呢？

「看吧！果然不是我眼花！」

從冰冷的身體傳來的體溫很舒服，止不住的淚水和嗚咽停不下來。

我做了蠢事。　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跪在地上輕輕握住絲芘涅的手。

黑騎士的心臟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等　一　下　？』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餘力去狩獵附近的魔物賺錢了，一路飆車和戰鬥讓我筋疲力盡。

已經聽膩的引擎聲，以及吵鬧的兩人。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她真的以爲只有自己會死嗎？如果是這樣，那真是笑死人了。

希爾瓦用教導的語氣說着，絲芘涅則流着淚呆呆地聽着。

「希爾瓦……？怎麼回事？」

「布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一塊合適的瓦礫上嘆了口氣。

『————等　一　下　？』

結果就是這副模樣。她已經沒有戰鬥的力氣了吧。

————……

我早就知道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不想讓這10年來的艱辛過去就這麼結束。

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喚的聲音和微弱的引擎聲，聲音逐漸變大，清晰可聞。

真是個好人，竟然還對這麼蠢的我伸出手。

如果我吐出一句“寂寞”，哭着說“救救我”，應該馬上就能找到願意握住我們手的朋友。

在沒有表情的面具下，鯊魚般牙齒排列的嘴角上揚到幾乎要裂開。

她把脖子伸出來，讓我很容易下手，接下來只要揮刀讓她無力反抗，再綁起來交給醫生就行了。

記得那個吵鬧的魔法少女叫香佩恩吧，她也是在來這裏的路上被我撿到的。

「騙人……是庸醫吧……」

絲芘涅彷彿拒絕現實般捂住耳朵，垂着頭蹲在地上。

魔物失去了頭部的左側，傷口散發出異臭的液體代替血液滴落，魔物的手臂貫穿了我的胸口。

絲芘涅用蚊子叫般的聲音對保護自己的希爾瓦低語。

那隻魔物對她來說就是如此重要嗎？那她應該好好收在金庫裏纔對。

我拔出收在刀鞘裏的刀，反手將刀背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爲什麼在這裏……魔法陣，媽媽她們呢……？」

——————…………

「媽媽……媽媽，我……我……爲什麼，爲什麼丟下我……！」

「不、不不不不行！絲、絲芘涅已經沒有戰鬥的意思了！」

「————等等！等等，拉比莉絲，先別揮刀！！」

雖然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至少我知道絲芘涅她們的野心已經破滅了。

「嗯……嗯……」

在太陽被灰色雲層遮蔽的天空中，長槍的碎片不可思議地閃爍着光芒落下，其中有一顆只有指尖大小的緋色魔石。

希爾瓦被墨水弄髒的雙手，像包住一樣抓住我的手。

……咦，爲什麼我的胸口長出了一隻手。

「雖然可以阻止，但有一個問題。要讓時間倒流……不管有多少魔法少女都做不到。」

「布魯……呃，你這是什麼打扮啊？」

——————…………

我已經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我將維持變身的工作交給白，當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