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混賬神　②

不殺對方，而是與之戰鬥，這是非常困難的事。理所當然的，刀是用來殺戮的武器。

以刀背攻擊的刀法比平常更加遲鈍、沉重。

而且與刀刃的正反面無關的突刺技也受到限制，當然無法像平常一樣戰鬥。

殺魔物不殺人，連我自己都覺得這界線很莫名其妙。

即使如此，我不會殺眼前的她，也殺不了她。雖然手段無法互相理解，但她的本質絕對不像魔物一樣充滿惡意。

我該揮刀的對象不是她————所以我轉身，朝向打算踩碎宿敵頭部的騎士踏出一步。

「……可惡，要是我能同時對付兩個人就好了。」

「請別說這種強人所難的話，對手有兩個人的話，我們這邊也有兩個人啊。換手。」

「布露姆！？」

「首先我要打倒你。　如果你爲你的主人着想，就乖乖把頭交出來。」

「……可惡，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絲塔，難道你也……」

「是啊，所以我纔沒有隨便下定決心！！」

「哎，不管了！！」

『你這傢伙————』

我從旁邊揮開噴出大量子彈的槍身，身體衝進她毫無防備的軀幹，強行逼近她。

她沒有因爲憤怒而胡亂攻擊，這點我必須向她學習。

「失敗了怎麼辦？用魔法少女的生命，結果什麼成果都沒有，你打算怎麼跟她們交代！？」

騎士的猛攻變得更加激烈。

是毫無緊張感的對話惹惱了她，還是單純因爲被侮辱而感到不快呢？

「喂，我現在沒空管你，布露姆你在幹什麼！！」

「結束了，布露姆絲塔！我要打爆你的頭！！」

『我拒絕！！』

「嘰嘻……真遺憾，啊啊真遺憾啊布露姆絲塔！明明知道同樣的痛苦，卻無法互相理解！！」

我一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絲芘涅的腳踩在我身上，扣動扳機的槍口對準了我。

「畢竟我也、我也氣得火冒三丈……！」

『……退下，我沒空陪你玩。』

「唔……！」

……不，我也一樣。不知道能壓制她到什麼時候，現在是比誰的體力更強。

——————…………

明明打倒她是我的任務，她竟然敢把她打得那麼慘，我是在生氣這個嗎？

「絲芘涅，你給我適可而止！就算你能打倒我，也沒辦法對付其他魔法少女吧！」

我的確是壓在倒地的絲芘涅身上，也就是所謂的騎乘位，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場合，我絕對不能被當成變態。

我無法像拉比莉絲那樣以擺脫瞄準的速度移動，一旦拉開距離，我只會被打成蜂窩。

「你在看哪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塔！明明知道同樣的痛苦，卻無法互相理解！！」

她以勉強的姿勢開槍，我只要想躲就能躲開……

「去……死吧！！」

「誰管你啊，別貼着少女的柔嫩肌膚！！」

「……！」

突然，指尖碰到了和瓦礫不同的銳利觸感，我記得這是————

「什麼！？你這色狼，快放開我！！」

這一擊撼動了我的大腦，讓我瞬間失去意識，絲芘涅的束縛也稍微鬆了。

本以爲抓住了她，結果被抓住的反而是我，我只好夾住手臂抵擋子彈。

而且與刀刃的正反面無關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道歉般的語氣低語。

沒有時間思考了，我賭一把，用“那個”擋住了子彈。

我不知道，雖然不知道……總之不揍眼前這傢伙（和布露姆絲塔）一拳，我不會善罷甘休。

「這……」

————……

騎士的殺氣膨脹，打斷了我們的相聲，讓我的頭髮隨風飄揚。

把布露姆絲塔打成那樣的就是這傢伙，不知爲何，這個事實讓我非常生氣。

不過不是現在，我目送着並非宿敵的白圍巾離開，同時滑向騎士的腳邊。

絲芘涅沒有放過我露出的破綻，用力後仰，順勢用頭撞向我。

「嘻嘻！真溫柔，像個笨蛋！！」

「結束了絲芘涅，已經結束了！東京……死去的人是不會復活的！」

子彈無情且冷靜地射中我的手腳，但我毫不在意，順勢將絲芘涅一起撞倒在地上。

我從旁邊揮開噴出大量子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的對手是我吧！！」

「閉嘴！你懂什麼，明明什麼都沒嘗試過，別否定我們的十年！」

我連回答背後傳來的激勵的餘裕都沒有，布露姆應該也一樣。　有空擔心我的話，不如先想辦法解決自己的困境。

我不知道，雖然不知道……總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身體衝進她毫無防備的軀幹，強行逼近她。

雖說是盾牌，但終究只是掃帚，能擋住的面積不大，只能保護最低限度的要害。

一個人試圖解決所有問題，做不到的話就認爲是自己的錯而獨自承擔，這個壞習慣總有一天得矯正。

「絲芘涅，你給我適可而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勢下抬起腿，踢中了我的腹部。

雖然我不清楚詳細情況，但從她們之前說的話，我大致能推測出一些事。

我原本以爲沒有堅硬鎧甲保護的腳部是弱點，但就算是肉身也這麼難纏，真是累人。

「……如果能做到那種事，我早就找到了」

雖然身上有無數的割傷，但每道傷口都很淺。　當我穿過她的雙腿之間時，傷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癒合了。

我完全壓制住她握槍的手臂，她應該已經沒有餘力逃脫了。

能擋住子彈的材料，瓦礫的話不太可靠。　至少要更硬一點的，有沒有什麼……？

「哎呀，你比較喜歡布露姆嗎？還是說你喜歡欺負弱小？」

「現在還來得及，扔掉槍投降吧。　拜託了，絲芘涅！」

在這段期間，我會打倒這傢伙等你們。

「你真的很囉唆耶！不專心對付你的對手會死哦！！」

然後槍聲響起，兩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

絲芘涅拉開距離，再次舉起槍。

算了，只靠一隻腳能戰鬥到什麼程度呢？

「拉比莉絲，別太勉強！你一個人是打不贏的！」

但是我們之間僅憑這樣就能傳達，因爲我們都明白失去家人的痛苦。

絲芘涅擋在我的射線上，沒想到她竟然會拿自己當人質威脅我。

不過不是現在，我目送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打倒這傢伙等你們。

面對絲芘涅的提問，我只能用沉默來回應。

「別說得那麼難聽！我不會再讓你逃了，混蛋！！」

「誰弱小了啊，拉比莉絲你給我記住！」

『別得意忘形了，失去一把刀的你能做什麼？』

「你，做什麼……咕！？」

我懂。　會想抓住“說不定”的可能性，會想把悲觀和後悔全部拋開，會想抓住救命稻草。

子彈剜開肉，嵌進骨頭，我咬緊牙關忍耐。

「你在看哪裏啊，你的對手是我吧！！」

擦身而過時，她用道歉般的語氣低語。

絲芘涅強行從被壓制的姿勢下抬起腿，踢中了我的腹部。

「你躲得開嗎？要是躲開，子彈就會打中我！！」

「……？布露姆絲塔，難道你也……」

但在她纖細的手指扣下扳機前，我舉起掃帚當盾牌，衝向絲芘涅。

「首先我要打倒你。　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絲塔，難道你也……」

她用馬蹄踩碎地面，奪走我的立足點，同時用長槍突刺。

絲芘涅翻轉槍身，將槍口對準緊貼着她的我。

拉比莉絲和絲芘涅同時喊道。　糟糕，防禦————什麼都行，總之先用帚。

但是不行，不行啊。　死去的人不會復活，如果有那種方法，如果能抹去當時的噩夢。

「正義的夥伴真辛苦，要保護的東西太多了！」

她們說，殺死魔法少女能得到某種資源，用那個資源就能淨化被污染殆盡的東京……不，甚至能讓時間倒流。　我實在不覺得，這種荒唐的事情，獻上在這片土地上屈指可數的魔法少女們就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