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的ALIVE　④

「事情的開端，是我們的父母。」

眼罩少女用指尖靈巧地轉動着凹凸不平的空罐，娓娓道來。

明明外頭有體型龐大到必須抬頭仰望的魔物們昂首闊步，眼前的她卻面不改色。

這種景象對她來說，已經和日常生活無異了嗎？

「……你的魔力外泄了。直覺敏銳的傢伙會聞到……你有辦法隱藏起來吧？」

「……！」

我猛然回神，用雙手捂住嘴巴，調整呼吸。

沒問題的，魔物們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冷靜下來，沒問題，沒問題……

以衝突點爲中心，水泥地上出現龜裂，熊熊燃燒的火焰升向天空。

我啞口無言，如果她能說這是魔物的話，我還能接受。

這樣啊，她們肯定從出生起就被扔進這種環境了。

或許只是一瞬間，又或者是數十秒，我們或許已經交鋒了數分鐘。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我下意識扔掉武器跑了過去，抓住趴倒在地的她的手臂。

是剛纔的衝突讓她解除強化嗎？那個黑色打扮有時間限制……？

沒事，還有脈搏，還活着。　到底爲什麼，是因爲剛纔的衝突嗎？　不對，那爲什麼……

被纖細白皙的手指夾住，魔石散發出紫色的詭異光芒。

「哎……噫！？」

「當然了，請別小看我……而且，你剛纔手下留情了吧？」

「魔法少女連像人類一樣死去都不行，而我們想要那個……那個人是這麼說的。」

「你在說什麼，我還能戰————咳」

從牆壁上伸出的手臂，全都像在掙扎一樣忙碌地動着。

「呼、呼……！你在、瞧不起我嗎……！？」

這是人類？不可能，這不可能是人類。

我擔心這聲音會暴露我們的行蹤，但走在前面的她卻毫不在意地大步向前。

從遠處看不出來，這不是血。　比血液更粘稠，散發着西紅柿氣味的這個是……

我嘴硬地說完，最後感受到一陣劇痛，意識就消失了。

「就快了……就快全部奪回來了，我們的十年終於有回報了……！」

「那、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神來我的身體已經被彈飛，摔在橋上。

這是什麼惡趣味的裝飾嗎？不，不對。因爲它們在動。

「嘻嘻，不是哦。　人類可不會變成那麼漂亮的形狀，這面牆壁還算好的了？你要是不習慣的話，還是別看其他地方了」

「不，我是真心這麼想的。你展現出不遜於我們的水平，讓我對自信產生了些許裂痕。」

那東京就是超乎想象的地獄了。

「唔……之後再想！等一下布露姆絲塔，我現在就叫人來————」

「啊咕！……還沒，完！」

「啊，咦……可惡，爲……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底是什麼……！？」

「我不是在問這個，回答我！爲什麼要奪取魔法少女的性命！？」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神來我的身體已經被彈飛，摔在橋上。

然後她跪倒在地，看着自己手掌上的東西，露出呆滯的表情。

「嘻嘻！這樣啊，你不知道嗎……我說，你覺得魔法少女死後會留下什麼？」

每當我們踏在風化嚴重的樓梯上，尖銳的鞋聲就會在周圍迴響。

布露姆絲塔就這樣倒了下去，身體抽搐了一下後就一動不動了。

我立刻起身，朝瀰漫的煙霧對面舉刀。

「噫……」

這是魔法少女稍微熟悉魔力操作後就能掌握的初級技能，但問題並不在這裏。

但她的打扮不是那身黑衣，而是換回了平時看慣的黑白服裝。

「別當真，它們已經沒有意識了。　只是靠魔力在活動而已」

「下次見面的時候給我記住了，布露姆絲塔……！」

「……你用的手段還真是老套呢。」

——————…………

「是人類的手臂。　它們被魔力侵蝕，和牆壁融爲一體了。然後想救它們的人類也一個接一個被吞噬，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絲芘涅突然走到樓梯平臺，將魔力注入手槍型魔杖，用魔力光照射牆壁。

「那當然，我可不能因爲這種糾紛讓你受重傷。」

我越聽越不明白她們爲什麼能在這個城市裏生存。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底是什麼……！？」

然後她亮出不知何時藏在手掌裏的小魔石。

「————布露姆絲塔！？」

「————犧牲魔法少女們的性命，是嗎？」

扔掉武器，肩並肩的極近距離。

雙方全力碰撞，衝擊當然難以估量。

「會中招的人也是半斤八兩，彼此彼此」

魔法少女死後跟魔物一樣，這句話的意思是……

「哈……剛纔那一擊你居然正面接下了啊。」

「……？」

「那、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來我的身體已經被彈飛，摔在橋上。

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布露姆絲塔突然咳了起來，從嘴裏吐出紅色的東西。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底是什麼……！？」

「很遺憾，完全不對。　答案是，跟魔物一樣。」

「你真把我當傻瓜呢，結果就是這樣，你明白狀況嗎？」

「嘻嘻，今天算是比較少的……跟我來，讓你見識一下無趣的東西。」

————當我把渾身是血的她扶起來時，我注意到了違和感。

但沒有隨便抵消，而是滾出一段距離是僥倖。　多虧如此，我才能撿起被布露姆絲塔彈飛的左太刀。

我拼命捂住嘴，但還是聽到了它們的哀嘆。

「繼續剛纔的話題，你知道“災厄之日”吧？我們就是在那天之後出生的」

回過神來，布露姆絲塔空着的另一隻手已經放在了我的腹部。

對了，她剛纔說過。　犧牲魔法少女們就能實現夙願。

「……真厲害，不愧是你。」

「……骨頭？」

「這還算好……？」

「……啊啊，放心吧。　我不會取你性命的，希爾瓦。」

被丟在這種地方不管，我有幾條命都不夠，無奈之下我只好跟在她身後。

「難、難道說……外面的魔物也……」

煙霧逐漸散去，布露姆絲塔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裏。

她捏扁掌心滾動的空罐，開始走下附近的階梯。

她露出憐憫的笑容，突然問了我這個問題。

非常漫長的瞬間很快就過去，回過神來我的身體已經被彈飛，摔在橋上。

無處可逃，下一秒她應該就會使出奪走我意識的一擊。

十年來，她們都在有可怕魔物昂首闊步的城鎮裏屏息潛伏……

「東北這邊的魔力比較“稀薄”，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但濃烈的魔力對人類來說是毒藥。你看看牆壁，可別出聲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也很勉強啊，時間限制是真的快到了……所以，抱歉了？」

……是手臂。牆壁上長滿了手臂，彷彿在向我們求救。

帶着魔力餘波的地面，讓翻滾的身體受到相應的傷害。

————……

「嘻嘻，你沒尖叫出來，還算不錯。別靠近，不想變成它們的同伴的話」

「那、那……那到底是什麼……！？」

我明白她想奪回東京的願望，但那跟魔法少女的性命有什麼因果關係嗎？

非常漫長的瞬間很快就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底是什麼……！？」

「卑鄙，差勁，惡劣。　我好像要討厭番茄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