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驅使着他　⑨

「……魔法少女奧基斯嗎？」

站在身旁的拉碧絲莉絲舉起雙刀，喃喃自語。

少女輕鬆揮舞着比身高還長的巨大剃刀，她的服裝簡單來說就是「附有兜帽的黑色婚紗」。

婚紗的邊緣破破爛爛，開了一道很深的衩，纖細的雙腿大膽地裸露在外。

雖然被兜帽遮住，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似乎顯得有些緊張不安。

……不過她的架勢毫無破綻，要是貿然踏入她的攻擊範圍，反而是我們會被幹掉。

「想、想想想想想通過這裏的話，請先打倒我……！」

「繼絲芘涅之後又出現一個礙事的傢伙，我們可沒空理你，怎麼辦？」

啊啊，不過從夢中醒來後就無法像這樣觸碰了，有點遺憾啊

「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法像這樣觸碰了，有點遺憾啊

每當坐在旁邊的邪惡之物開口說話，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就會湧上心頭。

「主人你有和魔人共乘的勇氣。　因爲是共乘，所以痛苦和快樂都是一起的。」

「……這就是你的惡夢嗎，主人？」

「武士女孩睡着了！是影子，踩到那個影子的人都會睡着！」

我抓住主人的領口，把愣住的他拉到自己面前。

奧基斯揮舞着剃刀……像是在削刮背後瀝青路一樣滑動着。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動的主人說道。

我鬆開他的衣領，取而代之的是抱住他的肩膀。

「沒錯，什麼叫做都是自己的錯？全都是魔物的錯，主人根本沒必要揹負那種重擔。」

看到主人過去的影像，我無言以對。

「……沒有人能代替別人，主人。」

「聊、聊聊……？」

所以奧基斯纔在影子的邊緣等着嗎，爲了讓我們踩到影子。

『……既然她會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拳頭狠狠揍了旁邊的外星人一拳。

阻擋眼前惡夢的牆壁一消失，我的身體就比思考更快地衝向了另一邊的世界。

「……歌爾朵洛絲，這裏可以交給你嗎？我馬上回來。」

「那……是什麼啊！？」

『……歌爾朵洛絲，發生什麼了？』

「主人就是主人，不可能代替你妹妹。　如果你的痛苦還是無法消散，那我也一起揹負。」

我默默聽着主人斷斷續續的話語。

僅僅如此，我就落入了難以忍受的睡眠之中。

不，不是“像是”。實際上剃刀所過之處，瀝青路的表面連同影子一起被剃掉了一層。

「呼，好可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代之的是抱住他的肩膀。

主人那嚴重燒傷的臉，看起來竟然如此難堪，不，不對。

她瞬間就睡着了，然後在長長的直行道路上滑行，狠狠地撞上了遠處的大樓。

如果這就是命運，那神明大人也太壞心眼了。

雖然剛纔還熊熊燃燒着火焰，但空氣卻異常冰冷，可見範圍內的所有東西都「凍結」了。

他微微顫抖，怯懦的溫暖……即使這是在夢中，我也不會忘記現在抱緊他的感覺。

戴在耳朵上的通訊機傳來醫生的聲音。

他從親生父母身邊逃走，而我出現了，我給了他和妹妹一樣的戰鬥能力。

幸好我留了下來，拉開距離戰鬥的話就不會踩到影子了。

但是，再次揮舞的剃刀颳起地面，保護了奧基斯的身體。

「我，守護的……」

「……吵死了。」

「……隨時都可以」

主人開始回顧過去，他爲自己的醜態感到羞恥，認爲如果自己能更懂事一點，或許就能改變什麼，他開始自責。

「什麼！？」

「咦？————噗！！」

我立刻躲開，但沒能完全躲開，被剃刀捲起的影子擦過手背。

「我不需要你這種像藉口一樣的“可是”“但是”！就算退一百億萬步，你拯救的生命數量比不上你妹妹，我也被你拯救了啊！」

「知、知道了，知道了啦！」

「爲、爲什麼……我這麼開心啊？」

肉被壓扁的噁心感覺讓我起了雞皮疙瘩，原來揍人（？）是這麼噁心的事嗎？

「可是，我……」

我們一抵達這裏，她就慌張地跑出來，確實很可疑。

「————……」

「好奇怪啊？這次，明明，正確地再現了。爲什麼，不哭喊呢？」

「我就是不行，什麼都救不了，什麼都保護不了！但是，記得她的人……記得月夜的人必須代替她……」

得到我的同意後，拉碧絲莉絲留下一陣風，消失無蹤。

正因爲他是想成爲七篠月夜的完美替代品，所以纔得到了布露姆絲塔的力量。

「你、你做什麼……」

如果這就是推動他的理由，那我必須否定他。

我立刻躲開，但沒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什麼就用通訊機聯絡。」

我認爲主人以布露姆絲塔的身份活動時做得很好，但即使如此，死者也不是零。

「爲什麼……這跟你沒關係吧？」

魔物如災厄般襲來，以及過於突然的離別。還年輕的主人是如何接受的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傢伙，我們可沒空理你，怎麼辦？」

「哼，哼……希望你別用機關槍啊」

她穿過自稱奧基斯的少女身旁，就這樣踏入了被影子覆蓋的街道————

「主人，機會難得，我們來聊聊吧。我想時間應該還很充裕。」

「撿起孤身一人的我的人，不就是主人你嗎？　你妹妹或許很優秀，但生命不是用數量來衡量的！你妹妹拯救的數字和你守護的生命是完全不同的！！」

可是從那天開始，七篠陽彩就一直被那句話所詛咒。

――――――――…………

無論如何都會出現沒能拯救的生命，但那也不是主人的錯。

雖然從這裏無法確認，但希望她減速的分量能減少對大樓的損害。

在順風的加持下，雙刀模式的最高速度讓在場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只能呆站在原地。

「走吧，主人。　這場糟糕的噩夢也該結束了」

「……白。」

奧基斯揮舞着從瀝青上刮下的影子，蹬地衝來。

「可是我沒辦法像她那樣，我做不到。所以我逃走了……然後就遇見了你……」

這傢伙居然覺得這種東西有趣嗎？

「……什麼嘛，這也是惡夢的延續嗎？不過這夢也太難看了。」

「交給我吧，要是發現什麼就用通訊機聯絡。」

「嘿……咻」

「給我適可而止！這種東西，我一點都不覺得有趣！！」

「…………唔」

「就算我擁有和魔物戰鬥的力量，還是不行。如果是她就不會出現那麼多犧牲者，如果是她就能拯救更多人……我、我……！」

「過去不會改變，人不會復活，不管是什麼魔法，時鐘的指針都不會倒轉。現在活着的你所保護的東西，誰又能貶低呢？」

――――……

「有關係啊，因爲……」

我想起第一次變身時的事，主人爲了和蜘蛛魔物戰鬥，被夾在瓦礫中變身了。

放在懷裏的手機發出光芒，破碎的屏幕中映出一如既往的畫面。

然後我向呆立不動的主人說道。

我從泰迪的腸子裏取出機關槍，向後跳開與影子拉開距離。

……我再次深切感受到她留下的魔法有多麼驚人，以及行使如此力量的代價。

……不，就是因爲沒能接受，纔會有現在吧。

「等等，等一下。這次我會好好地……」

「哇，哇……好快啊，不不不不過她輕易就中招了」

他一直想忠實地遵守妹妹留下的遺言，然後就扭曲了。

那時我雖然不情願，但現在不同了。

……對本人來說，他妹妹留下的那句話，或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不能被那武器碰到，我反射性地向奧基斯亂射機關槍。

我全力驅動不習慣的肉體，用拳頭狠狠揍了旁邊的外星人一拳。

「我，我的魔法……快快快快睡吧！」

≪――――Are You Ready？≫

「呼，好可怕……小，小瑪麗能順利嗎……？」

「吵死了！！快點把這礙事的牆壁拿掉，不然我就再揍你一拳！！」

那模樣實在讓人看不下去，我忍不住給了主人一巴掌。

「不對！因爲、因爲我……當時聽到她對我說“之後就拜託你了”……」

雖然從這裏無法確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她會擋路，就表示她不想讓我們進去吧。』

「可，惡……！……呼」

「繼絲芘涅之後又出現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蜘蛛魔物戰鬥，被夾在瓦礫中變身了。

「還問我做什麼？你到現在還不懂嗎？」

「武士女孩！？」

然後，伴隨着悠閒的吆喝聲，剃刀突破了捲起的地面紋理飛來。

雖然聽說過“妹妹死了”，但沒想到是如此突然且無可奈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