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 (6)
《附身到了百合小说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5224 字
莫尔贝根本没有本体。
这是莱拉从隐匿恶魔那里得知的、关于莫尔贝的秘密之一。
无论是对人偶术一窍不通的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莉莉娅来说,这都是荒谬至极的说法。
若无人操控,人偶如何活动?
没有头部,人类怎能行动?
但获取教堂情报始终需要恰当借口——
"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底层的人。所以我很喜欢把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平等的感觉最棒了。
"连民居这么难的词都知道,威兹真聪明呢...."
她的请求很简单。
"只要能补充蛋白质吃什么都无所谓?现在谁还敢说这种话,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用全世界最幸福的表情撕咬肉块。"
因此莫尔贝是畸形的存在。
"最后一击算什么啊...死宅...!"
甚至最近还久违地体会到了家人的感情!
芙蕾希亚的脸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
就拿我来说,拥有无需代价就能无限增殖的躯体。
"哈哈,请别胡说八道了芙蕾希亚大人。"
或许正是影响了莫尔贝那诡异人偶术的假设——
银狮魔女就这样从原地消逝。
又能支配人类的情绪。
芙蕾希亚呵呵轻笑。
与其用那个,不如在双方同意下用读取记忆的魔法,或者直接让对方陈述更划算。
在他人面前做出如此充满礼仪的举止实属罕见。
所以和莫尔贝比起来,我才算正常。
那就是魔法的可能性。
"那就好。"
莉莉娅现在似乎已经适应了我的癫狂症,给出适度反应后再次将目光转向芙蕾希亚。
莉莉娅点头肯定。
紧接着在下一秒——
"哈,现在要我相信这个?操控术没有操控主体?"
第一次吃的肉是斯皮卡买的。
她既是无线自舞的提线人偶,又是无手自演的手偶,更是无头而行的人类。
原本体力耗尽还要施展需要深刻思考的魔法就是种奢侈。
要么迫切到值得冒险,要么全面配合调查。或者两者兼备。
我无视芙蕾希亚定定投来的视线,再次啜饮香茶。
因为兜帽遮挡看不清具体样貌。
"喉...好干...."
果然莫尔贝的能力已经超出常理。
芙蕾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大人了。既然决定要庇护我们,就请负责到底吧!"
近来莫尔贝的行动记录中总有我的身影。
懊悔 执着 颓废——这些词全都与老子的人生毫不相干。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周遭环绕的花瓣帷幕应声收起,红茶茶点也随之从眼前消逝。
两位勇者候选——这世上仅有的两位勇者候选,正以自幼培养的紧密友谊为基础,上演着温馨的场景。
"……果然是恶魔吗。"
"...您应该明白我们无法询问教堂的原因吧?"
伊巴擦着嘴角流下的口水嘿嘿笑了起来。
问题在于她所谓的疯狂程度——打着雪仗的幌子扔冰山什么的。
伊巴默默磨着牙向门口靠近。
没过多久,两位凄惨的勇者候选就发现了建在山坡上的简陋小屋。
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翻莉莉娅的房间又不符合性格。
虽然是个能完美重现对方记忆的厉害道具,
"突然说什么呢……?总之,会长大人,我想说的是——"
不仅是我,连协助我的莉莉娅都无法保全性命。
"这种事问教堂比问我更可靠...不过,我倒也不是不知道。"
会长露出比平时爱喝的咖啡还要苦涩的笑容,拄起法杖。
"看到那个手势的芙蕾希亚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水晶球。
在融洽的笑声中闲聊告一段落。
死灵法师乃操纵尸体之人。是对亡者极不敬且严重违背礼仪、却实现了"活动"这一悖逆之举的存在。
前往阿斯福德的路途需要翻越众多山岭,虽然对以骑扫帚闻名的魔女或其他有前途的法师而言能轻易克服。
来者两人。
即便是勇者终究也是人类。
我抿着混入干笑的红茶。
若提及莫尔贝的名字,那群人怕是要红着眼追查到底。
只要像这样吃着肉,今天发生的不愉快,以及至今为止所有的不愉快,统统都能忘记。
"能实现那种奇迹的恶魔会是怎样的存在...能否请教您的高见?"
但我有着温暖的内心、平凡的智力和知识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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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每天都充满幸福",这种鬼话还是适可而止吧。
正如莉莉娅所言,我们无法向教堂征询意见。涉及恶魔之事他们动辄就会插手。
是错认了路人,还是有意接近?
反正我搞不懂。位高权重者的心思根本捉摸不透。毕竟我是活在底层的人。所以我很喜欢把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平等的感觉最棒了。
以我贫瘠的脑袋也搞不懂是质量守恒定律还是能量守恒定律,总之就是个轻易打破诸多法则的存在。
"当然可以。反倒是一直没主动展示,实在抱歉。"
"咕噜噜...."
意图太明显了。
"总之最后一击是威兹打的!"
刚看完莫尔贝的样子就说这种话。
若在全面协助过程中不慎被教堂识破真面目...
"不,完全没有。"
不知不觉太阳已高悬中天,开始炙烤大地。
"不然我怎么会用谎言耽误会长大人的时间呢?"
那当然意味着,死亡。
宛如无根绽放的花朵。本该不可或缺之物尽数缺失,却仍能完好运作。
"全世界最漂亮的米虫?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啦。"
同样是摄取蛋白质,幸福的程度却截然不同。
无力的粉发少女瞪着那个讨厌的少女。
但什么都不做更不符合性格。
"请看仔细了。"
伊巴边这么想着,边在客厅里不停转圈。
"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若让你不快我道歉。"
能再现记忆的水晶球。
被芙蕾希亚轻易否定了期待的莉莉娅,看似在掩饰黯淡的内心。然而她很快恢复常态,重新沿着原本的可能性推进话题:
但只能用一次,而且材料是宝石所以没法常用这点实在可惜。
伊巴对肉类的热爱已经到了会产生这种想法的程度。
是蓄意接近。
视野被染成纯白。
接着她像所有苦恼者那样抱住脑袋扭曲了表情。
"这话的意思是,我也有机会成为你的主人啰......"
阿斯福德是远离大都市的偏远之地中的偏远之地。用粗话说就是穷乡僻壤。距离遥远只能如此。
或者是在暗示他自己现在正后悔着?
要是随便欺负她可爱的女儿,被房东下令赶出去就糟了。
既能像洗净般治愈伤口,
也可能纯粹是在闹别扭。
果然友情就是垃圾。
"对了,临走前还有最后一件想确认的事。能再拜托一件吗?"
"哈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莉莉娅。连我都要受伤了。"
莉莉娅熟稔地将手放在那个昂贵道具上。虽然对她来说应该也不是常用物品,但正因为昂贵所以才能驾驭——这就是她的作风。
我们眼前浮现出早已熟悉的莫尔贝身影。如不祥白兔般的雪白发丝与赤红如血的眼眸。那副姿态正操纵着尸体,在尸体与尸骸群中起舞的狂人模样。
恶魔就是被这样对待也无话可说的存在。
如今恶魔这个词简直要被当成万能替代词来用了。
前世就因改不了暴脾气被赶走过不止一两次。伊巴静静地扼杀了本性。
"总之多亏如此,我们只能仰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魔之外还考虑过其他可能性。
"没有中枢却能持续运作的人偶术...?这像话吗!不,这怎么可能——"
伊巴继续观察着状况。
那花香如今已熟悉到几乎感受不到。
"可惜这恐怕是事实。毕竟是那个疯女人亲笔写下的内容。"
虽然那是再也吃不到的肉,但伊巴沉浸在回忆中露出了令人不适的笑容。
从此就像虱子一样黏着斯皮卡,虎视眈眈地寻找偷肉吃的机会。
就连精通血魔法以外所有法术的魔女协会会长都是这种反应。
从今晨开始滴水未进,渴得难以忍受。
虽然我是对所有人都很亲切的万人友,但对方若执意敌对,我也无可奈何啊。
"总之多亏如此,我们只能仰仗芙蕾希亚大人了。既然决定要庇护我们,就请负责到底吧!"
实际上也确实相差无几。
是在说如果没有我,就不会被那种狂人追杀吧?
"附近...没有...民居...?"
就算结果相同,过程也必须要幸福。
若无人偶丝线的支配中枢,人偶又怎会动作?
"说句话啊威兹。"
无论翻越多少山丘都看不见村庄。
"愿你此生永怀这份心意。"
虽然说话只会让喉咙更干,但疲惫的身躯里唯一能转移注意的现实逃避手段只有这场交谈,所以他们时不时会抛出些无意义的对话。
"敢从我房间偷钱就杀了你。"
"昨天喊着热然后咕咚咕咚喝水的人...是谁来着...?"
"我们未曾想象过的、人偶师们的终极奥义,
失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莉莉娅的房间又不符合性格。
甚至在成为恶魔之前就是如此。
差不多该抛弃装乖的设定了。
莉莉娅的眉毛微微颤动。
不过有莫妮娅盯着。
"即便逃离那个位置,也会被全世界视为公敌。余生都将活在追杀中吧。"
虽然想着要把那红发全部染成鲜血般的红色,但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忍着。
听到这番话的芙蕾希亚,就像看见长角的马匹般露出荒唐的笑容。
就算一辈子活得不幸,每天也至少会有一件开心事。
威兹立誓要把现在给自己水喝的人当成一生恩人供奉。
却再难品味到最初那梦幻般的芬芳。嗅觉本就是容易习惯的感官,虽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突然想到,我比莫尔贝还要异常呢。
什么勇者不勇者的,当一杯水都比那破名号珍贵的时候。
"那要好好看家哦~?"
我认得那东西。
这是为了毁灭世界而诞生的力量。说是万能也不为过吧。
"...莉莉娅,你不后悔把伊巴牵扯进来吗?"
花朵染上铂金色泽,正是草叶露珠被蒸发殆尽的时刻。
但在受到斯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底层的人。所以我很喜欢把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平等的感觉最棒了。
所以选择了这种转圈行为。重复动作能让心情平静,还能产生自己在认真做事的错觉。不错。
又像往常一样暗含着想把我从莉莉娅身边支开的心思?
母女说是去采购今晚的食材。
虽然说得有点啰嗦,但我想表达的是——
这段时间他被选为看守房子的守卫。
"嗯,大概是这样吧。"
"哎呀,都这个点了。差不多该动身了。"
成就感也天差地别。
我碾碎绊脚的野花,静静咬紧牙关。
其实莉莉娅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不是常用物品,但正因为昂贵所以才能驾驭——这就是她的作风。
反正我搞不懂。位高权重者的心思根本捉摸不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大人了。既然决定要庇护我们,就请负责到底吧!"
"懊悔?开什么玩笑。"
不过我收到的礼物香气更加幽雅,所以最终还是我赢了。
第一他本来就是外人没必要惋惜。
和那女人不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可或缺之物尽数缺失,却仍能完好运作。
此刻不过是遵循生命本能的野兽罢了。为了生存而丑陋挣扎的野兽。
爽快应允的莉莉娅朝芙蕾希亚轻挥手腕。
如今却被这样否定了。"
和那女人不同,我身上没有尸臭,还会喷香水。
对极端节俭的伊巴来说肉是比装饰品更奢侈的东西。明明吃高质量补剂或虫子就能补充蛋白质,要什么肉啊。
希望我们把见过的莫尔贝的样子也展现给她看。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儿不还有长着翅膀和触手的人嘛。多个没脑袋的也不稀奇。"
正转着圈时,突然感知到有人接近宅邸。
只留下淡淡的花香。
"从这个角度来说,被废物缠上反而更好。至少那些家伙连像样的借口都没有。特别是莫尔贝那疯婆娘,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不仅绝口不提我的真身,还净干些疯狂勾当。"
刹那间水晶球绽放光芒,
伊巴在门对面目送母女俩时这样想着。
"原来是真的。"
夸张点说,就像是万人亲近的朋友般的存在。
"要是威兹刚才没把水喝完...."
莉莉娅怎么可能会后悔。
与她这般行径相称的是,她本身也是不该活动的存在。
既无暇甩开教堂派来的追踪者,也丝毫无法考虑寻找并击败村庄里的恶魔。
对方脚步明确朝向这边。
《恭喜你迎来第三次试炼!》
就像我们现在脚下这片土地能创造出永不凋零的花圃,
芙蕾希亚看了眼腕表,轻弹手指。
谎言。他明明只在昨天听闻挚友堕落时才感到伤痛。
芙蕾希亚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啊,那家伙也喷过香水吗?记不清了。反正她似乎尝试过用某种方式掩盖那股恶臭。
"哈哈主人的房间现在是我的了...开玩笑的。路上小心。"
但对只会神圣魔法与战斗魔法的他们来说,这根本行不通。
他像条不安的狗般停止踱步,悄无声息地窜到窗边确认外面情况。
不知是她自己也心知肚明,还是那颗装满知识的脑袋瞬间得出了答案。她用清晰的声音嘟囔道:
第二作为看家报酬说好会带一大块肉回来。
也能让太阳般的光辉降临大地。
"我还算挺普通的吧。"
最近只要我开口人们就发笑,也不知这话哪里好笑。莫非我天生是小丑体质?倒也不坏。
之后我们靠听恶魔学讲座打发时间。莉莉娅看似无聊,但这些知识对我而言却有趣到极点。
"能在教堂借宿不代表能协助调查。我还不想死呢。"
但在受到斯皮卡的肉款待后,这种想法完全改变了。
虽说被单独留下应该感到寂寞,但伊巴丝毫不觉得惋惜或孤单。
猛地停住。
失去双手,如何操纵丝线?
风再次吹起。那颜色既非绚丽多彩,亦非铂金色,而是银白。
细想也是理所当然。
"求求...闭嘴...."
其实莉莉娅除了恶魔之外还考虑过其他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