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 (3)

坐在位置上的莱拉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开始和莉莉娅交谈。

＂那、那个...前辈为什么会来这里...？＂

＂只是试炼之旅罢了。＂

＂这、这样啊。前辈真是太厉害了！和那些罪犯果然不一样！最近的女巫们都只会逃避困难的道路，根本没有挑战的意愿....＂

总觉得这说话方式很耳熟。说什么不挑战试炼啦，现在的孩子没有挑战精神啦，这种语气我好像在哪听过。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为什么？＂

＂真是天使啊。＂

＂还问为什么。难道要这么多人轰隆隆地集体行动？效率至上。＂

我愉快地拿起刀叉。哼着歌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

既然填饱了肚子。我们该履行被赋予的使命了。

吵死了。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捂住耳朵，用足以盖过所有人声音的音量喊道：

就这样决定了同行搭档。

＂公私要分明。再怎么说这也太...＂

＂...和你亲近的自信正在逐渐消失呢。＂

然而其余三人立刻表示反对。理所当然。这么强硬地做决定谁会同意啊。至少给个正当理由还差不多。

但干等着实在无趣。忍耐虽有益，但无聊也是事实，真是无可奈何。

是被师父的思维方式传染了吗。不过待在那种怪人身边，会被影响也是难免的。

莉莉娅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我，但我根本无话可说。

＂先点餐吧？＂

突然的巨响震得耳朵发麻，莱拉吓得浑身一抖。早已习惯我乱来的莉莉娅微微哆嗦后瞪了过来，伊尼斯打了个嗝，睡眼惺忪地用斧头般的眼神死盯着我。

早该想到有人听力敏锐的。她的嘀咕全被我捕捉到了。念头如此积极真是太好了。

净是些阴影浓重的地方。既然全是可疑场所，只能全部探查了吧。

莉莉娅用追踪魔法锁定了四个地点。

最典型的就是那些连骨粉状态都能再生的怪物般尸体。虽然初次遭遇后没再展示，但这种奇迹已经超越了魔法范畴。

伊尼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身边。接着更加靠近，轻轻靠在了我的肩上。我拿着的菜单牌另一边被伊尼斯用手抓住。我们就这样一起拿着菜单牌，共享着相同的视野，愉快地纠结着该如何布置这张桌子。

＂确、确实，如果是前辈这样级别的女巫，对这起案件应该会有很大帮助....＂

[乘火车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住耳朵，用足以盖过所有人声音的音量喊道：

莱拉听到这话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

＂伊巴！＂

＂抱歉，但我也没办法。＂

与＂水上都市＂兼＂可疑之都＂的别名毫不相称的诡异事件。难怪需要伊尼斯这样的人才参与盘查。必须对魔力感知敏锐之人才能见效吧。

莱拉似乎不愿与莉莉娅分开，怯生生地拖长了尾音。

＂肯定很辛苦吧...嗯，就像莱拉说的，必须尽快解决那家伙。说不定现在正在制造更容易操控的尸体呢。＂

＂诶？！伊尼斯先生您在胡说什么！前辈怎么可能对男人有、有那种...！＂

＂世界上净是些垃圾般的臭婊子呢！操控尸体的跟踪狂...！立刻找出来处决吧。＂

＂没关系！我也讨厌你！＂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让连前往车站的忙碌行人都停下脚步设卡搜查？＂

虽然是寻找最后出现位置的魔法，却奇妙地指向了四个方位。偏僻小巷、下水道、桥底等地。

＂反而被鼓励了呢。说最近太依赖我了。让我赶紧回去。而且因为是恶魔相关委托，说正好可以积累些经验。＂

＂连我的感受都考虑到，真是荣幸。＂

总之，这样算是获得了合作许可。我毫不犹豫地问道：

＂不在同一队也无所谓。＂

＂反正你的份我绝不会留，放心。＂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成的诡异一行人，在夜色中穿行。

享受着端庄的晚餐时，我们也道明了来此的目的。

伊尼斯拍了拍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之就是有理由！伊巴你也说句话啊！＂

＂不是那个意思...＂

＂前辈为什么选这种男人当随从...＂

＂这个和这个很好吃！还有这个也是！＂

莉莉娅解开了心结，却像是换来了荒谬感般颓丧地笑了。莱拉凝视着那样的表情，仿佛连这种表情都觉得很可爱似的。简直要甜到滴蜜了。

＂当然，莉莉娅也会全力相助。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会变多呢。＂

＂还以为是命运的重逢呢结果居然...啊不，这也足够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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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快喊出口令，其他人也慌忙攥紧拳头举起来。

据说是用血写成的。

对那两个毫无线索还要追查此案的人心生同情。啊，现在我也得参与调查了。

＂我本来是同意的！呜哇！那我们现在开始要一直一起行动了呢？＂

莉莉娅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然满腹牢骚的莱拉。

伊尼斯莫非真是天使？连我这般贪吃的模样都温柔包容。真想一辈子蜷在你羽翼里啊。

＂大约两周前，赫尔特伦收到一封收件人不明的信件。用羊皮纸包裹的那封信湿漉漉的，看起来蕴含着某种不祥之力。而它的内容是...＂

＂所以？什么目的？＂

说着这话的伊尼斯显得有些阴郁。不只对人死感到怜悯，似乎还怀着某种愧疚。

说完这句话，伊尼斯像讲述恐怖故事的老师一样压低声音：

啊，好的，当然。就算不说我也该闭嘴了——因为绚丽多彩的料理已经开始装点餐桌。既然要把这些可爱的东西塞进喉咙，何必再从嘴里吐出声音呢。

＂请多指教。＂

就这样决定了点餐。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而且...既然是死灵法师兼吸血鬼。不仅会血魔法，极可能还借助了恶魔之力。＂

＂话是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和这种男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么说...＂

路灯照耀下，暗夜波纹如蜃景般摇曳生姿。渐渐吹来的风裹挟着湿气，清爽地拂过发丝又离去。

隐瞒了我是恶魔的事实，只说明最近有死灵法师在骚扰我们。为了寻找能追踪那个总用自爆逃跑的疯子的线索，最终来到了这座城市。

＂走吧我们家爱哭鬼！赶紧搞定才能去见心爱的前辈啊！＂

＂其实...我们也有苦衷。＂

伊尼斯举手赞同我的提议。

＂至少很有调查价值。谢啦伊巴、莉莉娅！多亏你们得到重要线索了！＂

盼着她能早点轻松些，我抿了一口她准备的干粮。

该不会是因为契约责任才说不能和我分开吧。喂喂不至于吧。

伊尼斯和莱拉虽然愤慨，却用冷静沉淀的眼神思考着。他们大概是在对比自己负责的案件与我们现在遭遇的恶意，寻找相似之处吧。

＂咦？不是因为试炼偶然过来的吗？＂

＂为什么？！＂

我鼓励着仍然满腹牢骚的莱拉。

＂...要问为什么的话...呃...＂

向莱拉投去意味深长的视线。

我和莱拉一队，伊尼斯与莉莉娅一队。

明明保护不了是理所当然的，真是个责任感强到令人疲惫的家伙。

＂....我反对。＂

＂这算哪门子考虑啊...？＂

听到这话，伊尼斯苦笑了。没错伊尼斯，这是针对你说的。再怎么说把我扔到队伍最后也太过分了。希望你反省一下。

＂因为是涉及恶魔的事件，按理该召唤魔境或圣骑士团。碰巧在附近执行任务的我被派来了这里。当然光靠我的人手有限...＂

＂紧接着魔物们从信件里跳出，袭击了拆信的人。结果总共造成7人伤亡。＂

＂视为同意。＂

＂当然不可能有啊！啊、总之就是有理由！伊巴你也说句话啊！＂

＂实验室所属的魔女会来真是神奇。米涅瓦小姐批准了吗？＂

＂我是听到魔女协会的增援请求才来的。＂

＂为什么呀？＂

伊尼斯又尴尬起来，莱拉听到我的声音后表情僵硬显得很不悦。也许是我过度解读了，但这么想比较有趣，就当作是这样吧。

＂...呃，可以告诉莱拉小姐吗？＂

伊尼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个动作让那丰腴的曲线随之晃动。

孩子兴奋了。

[乘火车而来的恶魔将使大地沉入江底。]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但当年更没礼貌的回忆涌上心头，我向前迈步。

＂我和伊巴组队，伊尼斯和莱拉组队。＂

话说回来，真是不得了的事件。竟有恶魔将整座城市沉入河底，何等夸张。

＂我没问题！＂

＂咦？为什么？＂

现在想抽身也来不及了吧。嗯，当然来不及了。

＂分析信件后确认使用了血魔法，赫尔特伦确定这不是单纯的恶作剧后立刻请求了支援。＂

＂都说了不行！＂

＂呵呵，看来是这样呢。＂

＂连我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斯开心地笑了。

＂哈哈哈！都是缘分嘛好好相处吧！＂

难得见到朋友，加上案件稍有进展，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吧。伊尼斯眼角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虽不及我，但也显得相当疲惫。

...真的假的。

与＂水上都市＂兼＂可疑之都＂的别名毫不相称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垂。她用手掩着嘴轻声嘟囔：

＂伊巴，不许像猪一样全吃光。明白吗？＂

＂呜噫！＂

＂当然可以！＂

由魔女、魔境与魔物组成的诡异一行人，在夜色中穿行。

＂伊尼斯小姐没事吧...？＂

＂那就简单了。你和莱拉一队，我和伊尼斯一队。＂

＂为啥呢。＂

＂也是，那个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呢....＂

＂我开动了。＂

＂好啊。＂

声音斩钉截铁。

不服就吃得比我快啊。我用叉子卷起面条塞进嘴里。其他人也陆续开始用餐。

莉莉娅掩饰着微妙喜悦的笑容，从容优雅地喝下杯中的水。

那边已经沉浸在她们自己的话题里了，放着不管就行。

＂那么，现在分组行动。＂

＂嗯！要多吃点哦？＂

＂公平起见，用猜拳决定！＂

＂啊、总之我和伊巴有绝对不能分开的理由！＂

＂根据我的经验，肯定动用了恶魔之力。就算是魔法也有极限，但那家伙似乎毫无限制。＂

抚着胸口的莱拉最不满地斜眼看我。随便吧。

关我什么事。我彻底无视了莉莉娅的求救信号。

忽然想起以前的莉莉娅。那时候经常吵架，比现在更凶残。啊...这就是所谓的怀旧感吧。当然并不怀念。

莉莉娅听到这话歪了歪头。看来是有什么令她在意的地方。

啊，原来是那个女人的师父。湖之魔女米涅瓦。

有必要这样称赞吗...？想说的话有很多，但还是忍住了。

莱拉的眉毛微微下垂。她用手掩着嘴轻声嘟囔：

就在以为分组就这么简单定下时，莉莉娅突然打断。

＂不行。＂

莉莉娅呵呵笑着很开心。她在桌下用脚轻轻踢我的小腿，称赞我的功绩。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可以都点吗？＂

果然还是需要帮手。比起伊尼斯独自一人时，话题更容易展开。爱情是盲目的。它总是将双眼染成粉红色遮蔽视野，就连需要保持理性思维的学者也不例外。

＂不出拳就算输！剪刀石头...＂

＂为什么呀？前辈就这么讨厌和我一起行动吗？＂

完全无视了莉莉娅的抽泣。既然说不出口的理由就别坚持了。

＂其实...＂

＂莉莉娅？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太爱伊巴，看不见他就会不安吗？＂

为了品味餐盘引诱味蕾前的时光，我抛出了一个小问题。

要处理案件和麻烦的对手，连太阳休息的时间我们都无法休息。

＂输的人组一队，赢的人组一队。没意见吧？＂

＂呜哇！＂

＂请安静。＂

＂就像刚才说的，我们是有效战力。只要共享情报，随时都能协助。＂

伊尼斯开心地笑了。

＂所以，伊尼斯和湖之魔女的徒弟是因为什么契机一起工作的？＂

＂...那太好了。那就按刚才伊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