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洒落之水将归于何处 ◆〇★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いぬのこ · 7564 字
从那之后,我无数次将寻求救赎的人们引导至泉水旁。
向他们宣讲对那位大人及御子殿下们的崇敬之心,并告诫他们绝不可玷污泉水。
我深信,这便是我身为那位大人信徒的使命。
女神伊兹密尔——依然没有显露身姿。
有时也并未回应我的祈祷。
因为大多时候都是爬到屋顶上,所以没怎么在意,但最近我甚至都不能安心凝聚出身体出门了。就算是阴暗死宅,硬核家里蹲也是很难受的啊。好歹给我点散步的时间啊。
我每天都在忙于应付这源源不断的人潮。
※※※※※
每当这个名字被他当作要挟的盾牌,我内心深处那块烧焦的伤疤便会隐隐作痛。
然而,即便如此,泉水依然没有停止展现奇迹。
不,是插不上嘴吗?还是对方只是在自顾自地说?
别人如何看待我,在对那位大人的信仰面前,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那难道不才是真正的污秽吗。
樵夫混蛋向着达官显贵们伸出了手。
这不是我的意志。
只要以此为据点,肯定能大赚一笔。
而且,那帮家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会掉出果汁一样,深信不疑的级别。
那个平时不知为何总是不愿靠近泉水的男人,沿着森林的道路走来。
根本不可能说得出口。
这不过是我擅自佩戴的标记罢了。
我带着他们走向泉水。
不像平时的参拜者那样排队。也不懂得客气。
水面差点就剧烈晃动起来,忍住,忍住。
樵夫混蛋原来是那个小偷混蛋的手下啊。
把人招来。
所以,他们是带着看马戏、逛温泉度假村或者做美容SPA的心情跑来的吧。
以一种不知停歇的势头,如雪崩般涌向这片森林里的泉水。
「这几位大人都是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定——仅仅是用来警醒我自身的一块布。
接着,他的表情扭曲了。
既然我的水能治病或者治好怪物化,那靠这个就能做生意。
奥尔塞伊斯。
但是,能感觉到在那深处,还混杂着别的东西。
让人建起小神社。
我看着这家伙的脸,却第一次笑了出来。
衣着的质地不同。脚步声不同。眼神也不同。
差点就要笑出声来。我明明连脸都没有,根本笑不出来。
正当我在喉头强行咽下谏言之时,佩西努斯满面笑容地张开了双臂。
听闻侵蚀会变淡,寻求救赎的人们便蜂拥而至。
——喂。等等。
「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为远道而来的访客提供充足的水、食物和遮风避雨的屋檐。」
给我拦住他们啊。
水面如明镜般平静。
我的内心深处,泛起了一阵令人不适的隐痛。
就在这个时候。
虽然听不懂,但我就是能懂。
看到他点头,小偷混蛋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也就是所谓的,被背叛的感觉。
来访者们微微动了动眉毛。疑虑、失望、焦躁、沮丧。
唯有被「时间」俯视着的感觉,在不断加剧。
把他们培养成信徒。
把我捧上神坛,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喂……)
我走在最前面,向访客们示范前往泉水时的步调与举止。
「这几位大人都是女神虔诚的信徒,也是寻求救赎之人。」
「愿我们伟大的女神伊兹密尔及其御子殿下们安宁常在。」
泛着光泽的蓝色布料、金银丝线的刺绣、镶嵌着宝石的搭扣。
他们身上佩戴的绶带,和樵夫混蛋一样寒酸。
那家伙简直每天都会把长得像怪物的家伙,或者看起来病恹恹的人带到我这里来。
水底的某处却擅自放松了下来。
堂而皇之地仰望着小神社,说了些什么,然后笑了。
◆◆◆◆◆
既非代表宽恕,也非象征誓言的坚定——仅仅是用来警醒我自身的一块布。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佩西努斯极其做作地深吸了一口气。
二是作为信仰者的不安——明知沉默并不代表拒绝,却还是忍不住擅自揣测其含义的罪恶感。
他们也都佩戴着装饰繁复的蓝色绶带。
靠近泉畔的距离。视线的落点。佩戴武器者必须解下武器。切勿大声喧哗。
你这家伙,每次每次,都在对带来的人宣讲什么你的个人规矩吧。
甚至连那声吐息,都像是在他的算计之中。
原本只是一块染成浅蓝色的普通布料,其边缘却被加上了流苏、绣上了花纹、扣上了金属扣。
跑来拜我、讨好我。
如果拒绝,寻求救赎者的队伍就会陷入混乱。
但是,这是为了村子。是为了那些寻求救赎的人。
商人佩西努斯。
就算想要压抑感情,也已经太迟了。
(……那位大人。)
是愤怒。大概是愤怒。应该是愤怒。
甚至有传闻落入我耳中,说这些东西如今正被兜售给外来者和富人,成为了村子的收入来源。
(这究竟是对谁行使的礼法?连女神的话语都无法理解之人所尽的礼仪,难道不只是一种形式吗?)
那声响,比祈祷更早一步回荡开来。
我彻底被坑了。被那个樵夫混蛋。
讨厌信仰的沉重,感到害怕,想要逃避,用量产型来糊弄。
我本以为帅哥不管露出什么表情都会是帅哥,看来也并非如此。
佩西努斯将访客交给我,自己则在通往泉水的入口处等待。
但是,稍微想想就能明白。
佩西努斯用明朗的声音,转头对那些达官显贵们说道。
如明镜般的水面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我明白了。」
而为此,金钱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我也无法彻底否定。
散布传闻。
(啊啊,是这样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位,便是最初向世人昭示女神伊兹密尔尊名的圣者,艾俄洛斯殿下。」
明明承载着那么沉重恶心的感情在祈祷——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从袋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扔进了小神社里。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些感情的波动,却如针一般刺在我的背上。
在教导他们的同时,我的内心深处却回响着另一个声音。
究竟是在考验哪一边,我无从知晓。
小偷混蛋没有动。
『……伊兹密尔。』
金属的声音。
(这群名流是怎么回事,这里可不是六本木,是森林啊)
但是,我很清楚。

这家伙发现了我。
此刻,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一看便知身份与地位显赫的人。
「他们深知女神大人的伟大,并作为崇敬的证明,不吝给予我们慷慨的支援。」
在森林里修出的那条路附近,出现了一群画风明显不是一路人的家伙。
从水面涌起的水,缓缓地,凝聚出“我”的形态。
等得不耐烦开始抱怨的人。
但是,并没有那种“正在等待救赎”的压迫感。
虽然对花纹的设计有点兴趣,但一想到是那个混蛋戴着的东西,就越看越觉得这设计真是不怎么样。
是在考验他们是否是真的寻求救赎之人,还是在考验我是否将这里变成了出卖“救赎”的场所。
怎么回事,喂,难道还有赛钱箱吗?什么时候放的?
在这片边境之地,在这个毫无产业的开拓村里,生活必需品必须从外部获取。
起初只是村里人在佩戴。但很快便蔓延到了参拜者之中。
那是发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一次,跪了下来。
「与我这种卑贱的商人不同,阁下您——可是那座要塞都市奥尔塞伊斯领主的公子。想必深谙礼法之道吧。鄙人想请阁下,为诸位示范一下祈祷的礼仪。」
“弑渊者”。身怀异形的被侵蚀者。嗅到传闻而来的人。追求神秘的人。
以清澈之水构成的身躯,具备着犄角与鳍的特征,保持着幼童的纯真无邪,拥抱并溶解黑祸,最终回归于水。
连社畜都不如,只是个“原材料”啊。
那种眼神,我在公司里见过无数次。
他那副模样,既像是在监视我,又像是在恐惧靠近泉水。
但是,一大群人在水边沉默着一动不动地待着,真的让人浑身难受。
要是晃动了,观众们又要擅自沸腾了。
他不愿迈步走向泉水畔。仿佛是在畏惧水面映出他自己的身姿一般。
他没有动手打人,而是不厌其烦地花时间去说服他们。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就更露骨了。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被怎么对待,都只能没心没肺地陪着笑……
没有任何装饰,破旧,寒酸。怎么看都是个底层打工人。
在我眼中,那份华丽简直就像是混入清净湛蓝水中的杂质。
快住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绝对是暴利啊。
……嗯?这么说,樵夫混蛋也是底层人员吗?
浅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混入了银丝,不久又混入了金线。
救赎呈现出温柔的形态。正因为温柔,才会滋生出依赖与贪求。
樵夫混蛋朝着带着达官显贵们过来的小偷混蛋走了过去。
靠近泉畔的距离。视线的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佩西努斯满面笑容地张开了双臂。
碎石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岩层嘎吱作响。
(哈哈……)
那块布,难道不是为了模仿我才戴上的吗……
那个小偷混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否是对我的失望。
那是一身与平时来参拜的家伙、或是为了净化而来的怪物们划清界限的打扮。
然而,即便在这种时候。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肚子深处,涌起了一股灼热的东西。
虽然水手办不是我本体,但也别把那种眼神倒映在我的水面上啊。
樵夫混蛋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声音也传不过来。
指尖触碰那抹浅蓝。那不再是我个人的印记,而是已经沦为他们“信仰之印”的布匹。
在泉水周围大声喧哗的人。
那个举动,是表示「这边请」的引路手势。
那是不知是谁说了句“在前往泉水之前,理应将世俗的污秽留下”之类的话,才开始放置的东西。
那引以为傲的帅哥脸毁于一旦,变成了一副极其可悲的蠢样。
小偷混蛋看到樵夫混蛋走近,张开双臂满脸堆笑。
竟然感到“被背叛”而愤怒的自己——才是最恶心的。
即便如此,嘴上虽然说着每天都来的那家伙很烦、很恶心——
……管他呢。总之,是扔了钱之类的东西进去吧?
自己是否还留有献上祈祷之语的资格——就连这一点,我都已经不知道了。
所以,才像那样一次又一次地,把人带到我这里来吗?
「诸位的捐赠滋润了这座村庄。」
我本想这么说服自己。
快住手。别叫我。事到如今少来这么自顾自地利用我的名字了。
「艾俄洛斯殿下。来得正好。今天真是个美妙的日子啊。」
樵夫混蛋默默地看着那些达官显贵们。
首先成型的是脸——我和那家伙对上了视线。
高层或者客户——他们看向我时,那种看待微不足道之人的眼神。
我的水底,发出了令人不快的声音。
映照出女神神韵的幼龙——御子殿下们出现了。
那么,那些怪物和病人就是客源,而这些达官显贵们就是赞助商了吧。
我微微咬紧了嘴唇内侧。披着善行外衣的贪欲,最是难以对付。
我紧闭双唇,再一次,跪了下来。
我本来就是水啊,所以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好稀奇的。
好高兴。被填满了。又要增加了。
(你这家伙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啊!)
我的社畜精神和对富裕阶层的仇富心理,擅自给他们贴上了标签。
身份差距、阶级差距。呜哇,最差劲了。
因为,这可是零成本、效果拔群的恢复之泉啊。
然而,它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对女神的信仰之印」。
被困在这口语言不通的泉水里的我,去信任人类又能怎样。
就跟往自动售货机里投币按下按钮就会掉出果汁一样,深信不疑的级别。
明明火大得不行,火大得要命,水底控制不住地疯狂冒着气泡。
水底卷起漩涡,水面泛起波澜。
所以——我被迫只能通过那些“举止”来揣测。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拒绝,就等同于抛弃了同乡。
祈祷绝不能沦为一种“形式”,绝不能变成换取救赎的“代价”。
企图往里扔东西的人。
祈祷当简短。切勿过多倾诉欲求。莫将沉默视为拒绝。
村里的人们开始佩戴起与我一样的浅蓝色绶带。
本打算守护救赎,却是否反而玷污了救赎。
说不上胖但也绝对不算精干。满脸胡茬,面色红润。
极其谄媚地张开双臂,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这只是会对祈祷做出反应而“涌出”的、我那莫名其妙的“机制”罢了。
而且,那帮家伙,怎么看都不像身体有恙的样子。
却特意跑到了这里来。
来看量产型我的热闹,或者是传出了什么我能包治百病、美容养颜之类的传闻吧。
他仅仅是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的形状,不等我回答便继续说道。
但是,樵夫混蛋唯独点了一次头。
至今为止,我一直尽量不去想这些。
目的只有一个,有钱人的消遣。
轻易就被这种感觉所牵绊,我竟然误以为这家伙是个正经人吗。
结果,却是在利用我赚钱吗?
如果拒绝,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表面装老实人的樵夫混蛋负责上门推销,那个小偷混蛋则是社长吗?
(啊啊,是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背地里都在像这样收钱吗?
明明早就连人类都不是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还能和人类正常交往的错觉?
心里却在某个角落,擅自觉得“这家伙是个讲道义的人”。
「用来收容重度侵蚀者和伤病员的施疗院也在加紧建设中。」
(这难道不会成为那位大人和御子殿下们的负担吗)
那个小偷混蛋打扮得比我上次见到他时要光鲜亮丽得多,身上还佩戴着类似樵夫混蛋戴着的那种蓝色绶带。只不过,和那家伙的不同,上面的花纹和装饰弄得花里胡哨的。
我感觉到了,佩西努斯在远处静静吐息的动静。
(……你这家伙,是在听从小偷混蛋的指示行动吗?那就是你的工作吗?)
“给‘客人’引路是‘底层跑腿’的工作”。他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最近,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不过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带来的人宣讲什么你的个人规矩吧。
那个小偷混蛋,完全看不起樵夫混蛋。
然而,我却因为这种恶心的机制而感到“舒服”。
小神社附近,总是来的那群人骚动起来。
啊,不对,我能笑的——
知道了我的水的效果。
风吹动树枝沙沙作响。鸟儿仅仅鸣叫了一声。
或许正因如此,当这家伙在泉水畔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杆。
「为等待救赎者整备场所。女神大人的慈悲,理应平等地赐予每一个人,不是吗?」
——啊,那玩意儿该不会是门票或者制服之类的东西吧?
所以,结果就是,“量产型我”只得紧急升空出动。吵死了,我才没有那么好搞定呢。
明明我是这么想的,
仅仅是被呼唤名字就会感到满足的自己。
接受净化后兴奋得想要跳进泉水里的人。
我曾有过这种感觉。
构图和等待我或者量产型的我出现时一模一样。
即便理智上明白那并非死亡,但内心却会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苦苦仰仗、得寸进尺地索取着那位大人的慈悲,是否会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位大人逼入绝境呢。
一是私情——哪怕只有一瞬,也想再睹那位大人真容的浅薄妄念。
我所做的一切,对这帮家伙来说全都是商品。
但若是制止了,在这开拓村里的生活,单靠信仰是无法维持下去的。
泉水畔,樵夫混蛋和那些达官显贵们正跪在那里。
看待英雄的眼神。打量为人品性的眼神。估算价值的眼神。对这头黑发抱有厌恶与蔑视的眼神。
我,不过是他们的商品罢了。
这么说来,最近来参拜小神社的家伙们好像也戴着那玩意儿。是民族服饰吗?
那些拥抱了寻求救赎者的御子殿下们,身体因黑祸而变得浑浊、崩塌,最终回归于水的瞬间。
(……把我,卖了吗?)
他的背影什么也没说。所以我才会擅自在脑海中描绘出剧本。
我的内心深处感到一阵冰冷。
他们将钱币和宝石,投入了不知何时被安放在小神社里的功德箱中。
然后,一无所知的我——
内心深处,某种像温热泉水一样的东西蔓延开来。
哪怕只目睹过一次那般光景的人,也绝无法再说出「神秘不过是骗局」这种话。
滴答、滴答,水面上响起了水滴落下的声音。
所以人们聚集而来。
那条界线,我看不清。
更是为了那位大人的尊名——我只能如此说服自己。
佩西努斯带来的那些人,视线齐刷刷地汇聚到我身上。
难道每次带他们过来,背地里都在像这样收钱吗?
这家伙,大概知道我“讨厌什么”。
那位大人的沉默,是否是对我的失望。
虽然摆出一副祈祷的姿态,但那些家伙的祈祷根本无法让我涌出泉水。
我握紧双拳,又缓缓松开。平复了呼吸。
说出口的瞬间,我尝到了败北的苦涩。
没错,就是那家伙——那个随地小便的小偷混蛋。
戒指啦项链啦,还有那种做工精细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
要是一群陌生人站在你床头,你也会静不下心来吧。
我只要凝聚出身体,不就永远都是一副笑脸吗。那种仿佛在说“无论什么都会原谅哦”的笑脸。
无论是出于大义还是利益,那番话语都让人无从反驳。
:
顶着一头暗淡金发的中年男人。
我并不反对他们获得救赎。根本没有理由反对。
唯有樵夫混蛋的呼唤,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在我的水底最深处回响。
每当意识到那如明镜般的水面,只是静静地倒映着森林的光芒时,我的心中便会生出两种痛楚。
如果拒绝,就会有损女神的威光——我不由得如此作想。
“弑渊者”艾俄洛斯、“圣者”艾俄洛斯——在我的名字与容貌中,他们究竟看到了哪一个,我无从知晓,也不在乎。
我大概应该制止这一切吧。
然后,走在那个群体最前面的家伙,我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没有犄角。没有鸟喙。没有黑色血丝。根本不像需要净化的脸。
所以现在,眼前的这幅光景,才格外地刺痛我。
我又不是自动售货机,也不是拧一下就会“哗啦”流出水来的水龙头啊。
每当出现这样的人,这家伙都会带头去制止他们。
达官显贵们仿佛理所当然般地点了点头,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那个瞬间,我心中的某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而且,无论是佩西努斯还是他们,都无一例外地佩戴着那条绶带。
最近我对这帮硬凑过来的家伙也感到火大,于是使出了螺旋回旋飞踢之类的招式狠狠揍他们,但不知为何,他们却纷纷露出了那种看自家调皮捣蛋宠物般满眼慈爱的眼神。
能听到他们等得不耐烦、满是嫌弃的叹息声。
他也和往常一样戴着浅蓝色的绶带。
在小偷混蛋得意洋洋地说话期间,樵夫混蛋一言不发。
那是发生在那之后某一天的事。
暴发户们在小神社前停下了脚步。
当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有钱人或者级别高的家伙就很豪华,底层人员就很寒酸那种。
我是否,再次踏上了错误的道路。
那家伙带来的那帮人,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一丝怀疑了。
一旦知晓这个正被深渊渐渐侵蚀的世界尚存希望,便会被那盏明灯所吸引。
自从小神社建成以来,我的视野比以前开阔了许多。
(为何,要在那位大人的面前粉饰自己——)
但是,那些被留下的财物,最终会被人回收,落入某个人的腰包。
佩西努斯笑了。那是一种只有我能看懂的、藏在牙关背后的冷笑。
——我竟然产生了这种错觉。
钱币落入箱中的清脆声,落入森林的空气中。
不,才不会掉出来好吗。你们使劲按着的可是我的心啊,你们这群压力怪。
——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你们这帮家伙到底想干嘛,萝莉控吗?抖M吗?文化差异也太大了吧……
今天,那位大人也没有显露身姿。
而且——御子殿下们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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