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阴角死宅社畜的我,成为了社长 〇★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いぬのこ · 6220 字
从那以后过了一周,神社建成了。
并非七个小矮人,而是七个肌肉猛男,花了七天时间建成了这座木造的神社。
从日出一直干到日落将近,简直就像着了魔一样不停地干活,弄得我中途都忍不住开始担心了。
(喂,甲方!樵夫混蛋!你这家伙,到底强加了多黑心的工期给他们啊!)
要是他们去劳基署告发,搞不好连我都会被追究责任的。
我是这个“社”的交付对象,实质上就是他们的上级。换个说法就是“社长”。
还给我起了个叫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顶,就成了我的特等席。
但光看结果的话,就相当于我给工地引进了供水设备。
那起吐黑泥事件,说到底还是因为樵夫混蛋本来就是个怪物才引发的。
嘛,还有就是……让人类喝我的水,总会让我回想起樵夫混蛋的那起吐黑泥事件,感觉有点抗拒。
先说结论吧。
接下来是最让人火大的假设。
不是,拜一拜倒也没啥。但是——好歹喝点水啊。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社长……身为社畜的我终于当上了社长……也就是说,这个社就是我的办公楼,换言之,就是“敝社”吗)
但是,帅哥和毛贼绝对不行。你们不准喝。
「唉……」
「——……哈?」
可能是我发过几次飙引发了水流暴动,导致他们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吧。
跨越了那三米的壁垒。
所以,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吃饭喝水。
不知为何,我就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ps:小圆梗)
看着那七个肌肉猛男,我再次意识到了。
我能离开泉水的极限,是离水边不到三米的距离。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的世界确实扩大了。
只不过,向上也是有距离限制的。一旦超过自己身高左右的高度,就会“哗啦”一声散架。
居然形成了一套莫名其妙的仪式化流程……别这样搞啊,真的别搞这种。
拜完之后,他们把水桶轻轻地放在泉水岸边,然后满怀敬畏地离开了那里。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把木匠称为技术派,但即便是蓝领,本质上也是技术工种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但是,扩大了。
不知为何,我就这样直直地撞上了神社,然后爆开了。
也许是因为泉水的范围扩大了,导致我作为人的器量也跟着变大了吧。
我会就这样永远无法和任何人交谈,在被擅自误解的情况下,孤零零地度过一生。
虽然这双手脚依然完全触碰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嗯哦!?」
从他们那副顶礼膜拜的架势来看,本子般的展开估计是不会有的。
然后——效果显着。
干活吧,我的社员们,今天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和劳动法,给我拼命干!这可是社长命令。
所以我心生一计。
这群人好歹是来干活的,我还能忍一忍,但我还是想避免看着他们直接从泉水里喝水的画面。
效率上去了不说,他们居然顺势在太阳落山后点起篝火,企图继续干活。
大致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种想法连心理安慰都算不上。但我就是想借此发泄一下淤积在水底的苦闷。
明明一直在连轴转,脚步却比来时还要轻快。
神社建成时,那群家伙互相搂着肩膀,吵吵嚷嚷地欢呼着。
一条小鱼那银白色的腹部,正悠然地从我的意识中穿游而过。
在这群肌肉猛男还在的时候,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把身体构造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了一下神社。
跨越了,跨越了。终于突破极限,打破了这三米的牢笼!
这个事实在脑海中一点点浮现。水底的泉眼“咕噜”一声吐出了一个气泡。
(原来如此,是在验证是否具有可重复性吗。不愧是技术派的专业人士啊)
就像当初被黏土弹爆头的那次一样,我在原地——就在神社的正前方,复原了。
不仅如此,我甚至还给现场提供了后勤支援。我对这边的感情自然要深厚得多。
这帮家伙,对泉水可谓是恭敬到了极点。
屋顶投下阴影,泉水岸边诞生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像样的人造物”。
——哗啦,视野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正悠然地从我的意识中穿游而过。
所以,我是无法触碰到那座神社的。
大概是因为比起那些不知哪来的杂鱼水,我的水更好喝而且效果也更好吧。
正因为如此,连这种神社都建起来了,甚至连没有水的地方,我也蔓延了过去——
我并没有超越极限。三米的壁垒依然将我死死地束缚在这个地方。
其实内部空间很狭窄。大概也就是个小孩子能钻进去的程度。
(都说了!回家!给我去休息啊!)
可能是害怕目击到加水的瞬间吧,他们来喝水的时候总是做出一副半遮着脸的动作靠近。
随后,森林的泉水岸边,只留下了这座神社。
火这种东西,明亮。炽热。还能把水烧开。
我高举双手,猛地仰起头朝天呼喊。
就像是直接拉下总电闸,把留在部门里加班的家伙全部赶走一样。
试着说出口后,那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失落,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喂,别小看工地啊,会中暑的。想死吗)
(……怕了?)
靠做手势或者打手语指着泉水,让他们喝?
所以说,别干这种事啊!就算是别人的义务加班,我也不想看啊!
如果信仰我的家伙增加,到处建起神社或神殿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在更广阔的地方活动了?
他们对突然熄灭的光亮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然后又点燃了一次。
但是,一旦离开神社将近三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正也是瞎操心……」
毕竟,我是个美少女啊……虽然只是个手办。
:
其中不过是又多了一件人造物罢了。
虽然不觉得他们明白了我的意图,但这帮家伙到了晚上总算肯老老实实回去了。
光着脚丫踢开泥土,踩过杂草和砂石,奔跑着。奔跑着。
我让水面剧烈翻滚着,驱使着身体朝神社狂奔而去。
拿我当借口,唯独把我一个人丢在一边,他们自己却擅自在那狂欢。
一到晚上就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到了早上又成群结队地出现。
我造出身体,爬上了神社的屋顶。
水底的沙子郁闷地打着旋儿。水面也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发出“扑腾扑腾”的轻微水声。
那家伙大概是产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误解,把我当成什么尊贵的女神大人高高捧起,企图建立什么奇怪的宗教吧。
从第二天起,泉水岸边就成了水桶在工地的固定位置。
铺着木板的屋顶上,涂着一层估计是为了防水的蓝色涂料。
(喂喂,明明眼前就有口泉水,居然还想对别处的水见异思迁,这也太缺乏信仰了吧?)
这座木造的神社,哪怕算上屋顶的最高点,也只有成年人身高那么高。
于是,趁着他们埋头干活的时候,我偷偷地把水输送进水桶里,给他们添了水。
绝对没错——主要就是卡在角之类的地方啊!
当他们最开始注意到这件事的时候,那副慌张的模样和磕头如捣蒜的架势简直绝了。
「……啊——不想了不想了!呜喔喔喔——!」
(这种事,不是从很久以前起就差不多是这样了吗……)
借着撞击神社的猛烈势头,身体瞬间爆开,水花四溅。
不过,我是亲眼见证了这座神社从开工到建成的。
顺便还极其疯狂地净化了一番,连桶里那种滑腻腻的感觉都去掉了。
就算捏个身体出来,反正语言也不通。
「喔喔喔喔——!……——嗯哦!?」
搞得泉眼又要发痒了。
——这里就是敝社的社长席。有意见吗。
从那天起,神社的屋顶,就成了我的特等席。
在立起地基柱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就算不是蓝领出身的我也懂,在户外干重体力活不喝水是会出人命的。
这副造物躯体的手指与手掌,确确实实地捕捉到了那份触感,并传递了过来。
算是为工地的健康管理做出了贡献。
我的范围扩大,能看到的景色和能做的事情就会增加——说不定,连说话也能……
绝对不是因为我不好喝,或者水里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绝对不是。
屋顶和横梁占据了很大的比例,也许是因为靠近水源的关系,还采用了高脚屋式的设计。
我的水,可是广受鸟类、动物、水草、虾、小鱼等各类受众疯狂复购的特级品。
嗯。感觉就像是完全如了那个樵夫混蛋的意一样,他妈的,超级火大啊。
但在七天的相处中,到了快完工的时候,我竟然自作多情地产生了一种仿佛在和大家并肩作业的同伴意识。
虽然搞不懂其中的原理——但那座神社似乎也被当成了「我的一部分」。
水面泛起波澜。
碰到了——不对,是够到了。
这座神社并不是我亲手打造的作品。
他们该不会背着我偷偷磕了什么违禁药物吧……?想确认也没法确认。
而且,这帮家伙并没有在我能看见的范围内搭铺睡觉。
抱着水桶,环顾四周,看看泉水,再看看水桶,接着双膝跪地,开始膜拜。
也就是说——这一切的一切,完全都是那个帅哥混蛋的错。
※※※※※
被切割成木材的平整表面,以及木头特有的粗糙感。
背后,好几道水柱从泉水中冲天而起。那不是间歇泉。是我自己干的。
这就对了,回家睡觉去。饭也要好好吃啊。
我激动得再也按捺不住,直接飞奔了出去。
因为那次间歇泉大爆发,我的脑袋都被炸飞了,真的吓死我了。简直是心理阴影。
然后,先朝泉水拜一拜再喝水,接着五体投地地叩拜之后再离去。

原本只有四叠半大小的泉水,我拼死拼活才扩展到了八叠间大小。
回头望去。距离泉水大约有五米远。
我凝聚出身体,走在泉水岸边,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
恐怖——“怎么喝都喝不完的水桶”就此诞生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就一直被这些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东西包围着。
虽说是一群糙汉子,但他们身上却有着许多能让我产生微妙共鸣的地方。
他们的工作效率肉眼可见地提高了。
泉眼正在“咕噜咕噜”地冒泡,到底是因为火大,还是因为沮丧,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给现场的工人喝水,还要做排班管理……我,什么时候成这帮家伙的现场监督了?)
但除了这点之外,对我来说也有好处。信仰汇聚起来我就会增加,水流也会变强。
不管是樵夫混蛋,还是那群肌肉猛男,都擅自崇拜着我,将我当成泉之女神高高供奉起来。
视野被无数气泡彻底淹没——紧接着,身体就在原地立刻重构了。
虽然非常火大,且极其令人遗憾,但交给那个樵夫混蛋的水瓶成了提示。
能够触及的高度变了,能看到的景色也就变广阔了。
而且还是七个肌肉猛男对着一个美少女=我一个人。
这副身体,其实是可以浮空的。毕竟连水造的手办都能让它飞起来,而且我也能站在水面上,虽说事到如今才提这个有点马后炮。
「——算了,反正也是瞎操心……」
因为,绝对、绝~对是!我这边更干净!更清澈!肯定也更好喝嘛。
——哗啦,视野瞬间崩塌。那是再眼熟不过的光景。
跟这个一比,樵夫混蛋搭的那个祭坛简直就是垃圾啊……不,这么说确实有点过了。
于是——大功告成。
只要有人献上祈祷就会涌出泉水的那个现象,绝对不是一句「涌水量增加了~」就能解释过去的。
我站在屋顶上,试着向上浮起了一米左右。
仿佛能闻到木材清香的木造建筑。
我别的不多,唯独闲工夫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我进行了彻底的验证。
进一步说——我,大概已经不单纯是「一口漂亮的泉水」,而是完全被当成「泉之女神之类的存在」来崇拜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已经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好好品尝吧,想再来一杯也行哦。)
距离地面的高度,大约四米。我没有散架。
虽说没到樵夫混蛋那种地步,但每到一个工作节点,他们都要一一朝泉水方向拜一拜。
大致的推测,我已经有了。
他们带了用水桶打来的水,一直在喝那个。
……我的意识,又回到了泉水之中。
看惯了的水底,看惯了的水草、虾、还有奇怪的虫子。
这座神社也像那个水瓶一样,变成了「我的领域」。
那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在主动倒贴搭讪吧?
那点距离只要稍微助跑一下连小学生都能跳过去,而我的极限就在眼前——
(我已经什么都不——) (ps:小圆梗)
虽然这双手脚依然完全触碰不到视野里的东西——但即便如此,我也拥有了希望。
因为,这座神社——距离泉水大概有五米远。
木匠们最后排成一排拜了拜,然后便扛起工具打道回府了。
那为什么,我却能到达那座神社呢?
柱子逼近眼前。已经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了。冲得太猛根本停不下来。
我只要“噗”地吹一口水过去,篝火轻而易举就熄灭了。
当然,水喝了就会减少,总会喝完的。喝完了,就得去哪儿打水。
但是,一旦离开神社将近三米,维持身体和操纵水流的能力就会失效。跟往常一模一样。
因为我想靠得比泉水更近些去端详它。
他们互相碰拳,相视露出充满男人味的笑容,分享着完成工作的喜悦。
干活吧,我的社员们,今天也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底是什么情况啊!?)
话虽如此,我也没有能说出“喝水”的嘴巴。
那副光景真是热血粗犷得让人讨厌——但也太犯规了吧,我心想。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这种荒唐的念头,一边注视着这片建筑工地。
这群家伙是建“社(神社)”的人员。简称“社员”。
但是,肯定会被当成神明一样受到无可挽回的盲目崇拜吧,绝对会直接跪地磕头吧。
明明没有下雨,欢喜之情却如泉水般涌起。
和那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流水比起来,营养价值——呃,这个好像没有。总之滋润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似乎是因为神社比水面要高,所以只要在这附近,我就能停留在比平时更高的地方。
走到那座神社为止,我都能像平时一样正常步行靠近。
反正是注定要爆开崩溃的身体,但如果借着冲力,靠着惯性,也许构成手腕的那部分水花能碰得到呢。
我心想,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设定啊。判定机制也太莫名其妙、太漏洞百出了吧。
「哈……?」
我这副色气满满的肉体对他们来说刺激太强了,会拖延工期的。
我决定二话不说直接把火灭掉。
然后我意识到。
趁他们离开的空隙,我大发慈悲地顺手把水桶给加得满满当当。
换作这副该凸的地方到处乱凸的美少女肉体,进去肯定会到处卡住。
明明是要让人类喝我的水,我却不可思议地感到十分宽容。
虽说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劳动基准法,但就算假定有,他们那工作模式也简直离谱到家了,看着都让人害怕。
前方究竟会有怎样的风景呢——只要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这家伙,少给我开玩笑了,负起责任来啊,责任。用你的一生来偿还吧。
虽然是大自然中不存在的颜色,但和泉水的颜色搭配起来倒也不坏。
身体好轻盈,这种解放感,即便算上曾经的社畜时代,这或许也是头一次。
眼前是一座木造的神社。连柱子上的木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自从那个樵夫混蛋出现后,我水量的增加程度明显很不正常。
我连着灭了两次之后,他们总算是察觉到原因了。
自己的造型物不能如自己所愿,这副身体也是如此。
还给我起了个叫伊兹密尔的随便名字,完全不听人说话。
(给现场的工人喝水,还要做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泉水大约有五米远。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但是——火怎么可能赢得了水嘛?
然而,仅仅是把瓶子交给了那个混蛋,就突然扩大了大概五倍。
那个水瓶被当成了我的飞地,变成了类似祈祷对象的存在,大概是同样的道理。
即使不用把全世界都沉入水底,我也许能在这个世界上走得更远。
他们到底是怎么领会我的意图的,我也不太清楚。
到现在为止,连一个表情都捏不出来。
说起来,这还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火。
穿过神社旁边,朝着木匠和樵夫混蛋离开的方向奔跑着,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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