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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归来的樵夫混蛋 〇★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いぬのこ · 4782 字

有很多人正朝着泉水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湿润的泥土被沉重的皮鞋踩碎的声音。复数。几十个。不,还要更多。

从森林的阴影中走出一群人。

有男有女。手里拿着短斧、铁锹、草叉、锄头、木槌。

既像是武器又像是工具。看这架势,要是兴致来了感觉都能直接起义造反了。

然而,在净化与裁定之女神伊兹密尔的信仰中,

(但是,刚才绝对被看到了吧……都对上眼了啊……)

感觉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抱歉了,小虾,小鱼。别看我。别用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已经被玷污了的我……

在我脑海中的会议室里,议长:我,书记:我,参会者:我,正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那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只不过,他身后还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叶的颜色渐渐褪去。风变冷了。

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菜鸟被前辈员工带着,参观总公司大楼。

那里,正在发生改变。

只不过,他身后还率领着一个怎么看都极度危险的武装集团。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圣地巡礼。握手会。粉丝之间的场外真人PK。作为入场特典被打包带走的我的水。

这是有人在信仰我啊。

季节的更迭,不是靠肌肤,而是靠水温来感知的。

来了,参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海中回荡起“我能听懂的语言”。

其中一个木匠,猛地抬起头。

看到那群肌肉猛男的表情,我猛地反应了过来。

不是水位上升。而是保持着透明,只有密度在增加。变得沉重。仿佛背负上了被呼唤名字的分量。

跟那个樵夫混蛋是同一个种族的?同一个民族的?还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老乡?

那帮家伙在建小神社的时候,并没有对泉水做什么坏事。

(出现了。厄介粉丝的典型做派。)

他们大概是樵夫混蛋的手下。而樵夫混蛋就是个厄介死宅。

樵夫混蛋的声音。

难不成他其实是个闷骚色胚,脑子里一直盘算着想摸我的身体之类的!?

队伍前面有几个眼熟的家伙。是来建小神社的那群肌肉猛男。

森林之中——不是通往泉水的方向,而是泉水前方的那片区域。

但我认得那副嘴脸。

来了,整理小神社周围,然后回去。

(我……我明明只是想当个普通的泉水……都是因为你,我现在可是遇上大麻烦了啊!)

手舞足蹈地,似乎在向身后的人说明着什么。

(别摆出一副老粉的架子啊。你们懂我什么啊!)

「对着小神社要二礼二拍手。」

我的脑海中,复苏了过去的会议记录。

为了不玷污泉水而坚守底线。

但是,森林的气味变了。树叶的颜色渐渐褪去。风变冷了。

我不睡觉。所以,对日期的感觉有点错乱。

『——伊兹密尔。』

但是,在更深处的地方,能感觉到水压正在“噌噌”地飙升。

去听取社长那“宝贵”训话之类的。现场气氛完全就是那个。

就像是在喊「社长驾到!全员,立正注意!」一样。

人们在木匠们的带领下,在小神社前排好了队。

我,后知后觉地理解了。

泉水,已经被编入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来了。

远处,打桩的声音以固定的节奏响起。

跟在他身后的那帮家伙也个个眼神凶狠,散发着紧绷的气息。

仿佛快要溢出来,又像是在拼命压抑一般,泉水本身“屏住了呼吸”。

修整小神社。

然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那家伙却不露面。

(快住手快住手,别喝,别舔,别吸溜。不要不要,这感觉总觉得好恶心啊!)

那是曾经作为我的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贯彻得很彻底。

水底却已经是洗衣机般的光景了。漩涡卷着漩涡,泥沙泛起。水草摇曳。

(糟糕透顶啊。我这完全就是被精准锁定为目标受众了嘛。)

来了,再次供奉上堆积如山的水果,然后回去。

一旦有了车轮的辙痕,就再也回不去了。

条件反射般地净化。已读。已读秒回。社畜的习性与神秘力量杂交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最糟糕的系统。

因为大家都拿着工具,我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要填埋我,但大概不是。

那家伙,我本以为是个只会挥舞斧头的野蛮人,结果竟然是个手腕高明的企业家,不然就是个邪教教主吗。

方案7既定路线。

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被精准锁定为目标受众了嘛。)

就在我在水底打着转痛苦挣扎的时候,人群在小神社前吵吵嚷嚷了一阵后,便如潮水般退去了。

就是那种在入口检票,让人排队,还要举个牌子喊“队尾请往这边走——”的那种。

连在该死的会议上做发表报告我都讨厌得要死,更别说在比那还要多的人面前了,根本做不到。一点都不好笑。

「去泉里打水的时候,视线不准直视水面。」

胃猛地揪紧了——因为我没有胃,所以感到发紧的其实是泉眼的位置。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发啊!而且我也根本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他们祈祷的主要对象是小神社。但是,泉水,也就是我,完全被当成了神体对待。

……全都是一副“为了我好”的表情在做。

因此,为了不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很平静。

会飞的美少女手办“啪嗒”一下消失,那种事绝对会被当成“奇迹”来传颂的。

不对不对。我才没有觉得高兴。

呜哇,打住快住手,别去想那些。别再想了啊我。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来了,参拜小神社,然后回去。

「快看」「果然」「就是现在」——虽然听不懂语言,却能感受到那股兴奋的温度。

那种粗犷、散发着(大概)没有女人缘的单身狗气息的轮廓,绝对是他们没跑了。

我对那家伙做过什么亏心事吗?一直都是我在被他单方面占便宜吧?

一只虾露出一脸清纯无知的表情,从水草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可是曾经组成过我的水。

别说弄脏水了,连靠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那是“对推的礼节”。

难道是想要我也给他回个语音消息之类的吗!?

唯独这点贯彻得很彻底。

有人用手掌接住从屋檐滴落的水,然后送入口中——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正文 30.归来的樵夫混蛋 〇★插图(1)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正文 · 30.归来的樵夫混蛋 〇★ · 第1张插图

出事了。要立案了。绝对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或者说要被他们搞出什么大新闻了。

就在我脑海中盘旋着这些念头的时候。

表面上古井无波,内心却在“砰砰”狂跳。明明我根本没有心脏。

水面的另一侧便是神明所在的世界,将手伸入其中,

但是我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条路线,最糟糕的是,他们的举动看起来像是出于“善意”。

我回想起了方案4——现身结果反而被膜拜的模式。

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人倒还好。

那条路变得能让人擦肩而过,接着变得似乎连货车都能通行。

“啊,这下碰上硬茬完蛋了”——我的身体正在如此向我疯狂报警,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赶紧停下来吧,好吗?我们俩谁跟谁啊,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灌木丛消失了,树枝被砍掉,树木在减少。

甚至连长柄勺都仿佛被当成了什么神圣的物品。

森林变成了“施工现场”的气味。变成了人类生活的气味。

木屑的气味混在风中,泥土的湿气变成了干燥的粉末。

下一瞬间,那家伙极其做作地高举双手大喊。这是信号。

那是“只有我们,懂这里的规矩”的表情。

大多数人都听得入了迷,沉浸在木匠们的讲述中。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肯定是在擅自制定什么迷之规则,在那高谈阔论吧。

至少知道清理垃圾,这素质可比樵夫混蛋好上一百倍。

手下。小弟。团伙。帮派。头目。二当家。武装集团。街头混混。火拼。下克上。

一脸紧张的表情。如果有带记事本估计会认真做笔记的表情。

他的脸上带着从未对我展露过的、冷硬的表情。

抑制住波动,屏住呼吸。水之呼吸,零之型——“装不在”。

……而那个细微的声音,却像被他们苦等已久般捕捉到了。

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让水底的泥沙沉淀下来。

无法发出声音的惨叫,在泉水底部化作气泡破裂开来。

我懂了。你先冷静。如果只是一点点的话……我、我忍了。嗯。

其他人在看到泉水时都发出了“嗡嗡……嗡嗡”的嘈杂声,他们却显得非常镇定。

顺便把那品味糟糕的盘子和堆积如山的水果也回收走了。

他们定期会来。

「不要直接用手触碰水。」

从森林的深处走来,同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汲水工具。

小虾、小鱼、水草、虫子还是一如既往。

我不在。说了不在就是不在。

被看到了。连消失的瞬间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忍不住在水底咂了咂嘴。

那个樵夫混蛋终于回到了我这里。

「隔离之杓」

……绝对不会做玷污泉水的事。

被那样极其虔诚地对待……嗯,非常,变态。

已读不回什么的,我也没怎么做过啊……难、难道是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快住手快住手快住手!那一套对我效果拔群啊。

——我的笑容是固定的啊,可恶!

我拼死装作水面波澜不惊。

木匠们“唰”地一下整齐划一地当场跪下,开始祈祷。其他人也赶紧依葫芦画瓢地照做。

被视为玷污“边界”的亵渎之举。

虽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懂。

水面很平静。

快住手快住手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之女神伊兹密尔的信仰中,

还是说,他对我之前赶他走的事情怀恨在心!?

※※※※※

(噫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真好啊。不会被人祈祷。

那是曾经作为我的脸、我的手、胸部、屁股、大腿的水——之类的。

其他人的祈祷也会让我涌出泉水。

啊,我就说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不仅如此。他们有的长着犄角,有的长着鸟喙,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

靠近水边时的态度,完全就是神前朝圣的姿态。

它被视为具有极其重要意义的祭具。

从森林的深处走来,同时将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唰唰”地直射向我。

但是,只有那家伙的祈祷,是用名字来呼唤我的。硬塞过来的。

众人看着从屋檐“滴答滴答”落下的水滴,又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空,人群沸腾了。

眼睛、头发和肌肤的颜色,都跟那个樵夫混蛋一样是黑色的。

这已经是,完全为了迎接旅行团而进行的路线整备了啊。

地面被平整,被踩得结实。

水会被打走也会被喝掉。这点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打下木桩,架起横木,建起了栅栏。

(等、你这家伙、等、等一下啊,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神社的屋顶,因为刚才我身体崩塌化作的水而湿漉漉的。

(在会议得出结论之前,事件那一方就已经先一步冲进会议室了不是吗!!)

最初明明只像是一条兽道,现在却已经完全变成了「路」。

但是,比起那个,我开始注意到更可怕的事情。

因此,为了不直接触碰女神的圣体来承接神水,

木制的汲水工具。

怎么想,推动这一切的绝对是那个樵夫混蛋。

身上散发出的氛围,也跟曾经化作怪物时的樵夫混蛋极为相似。

那这群肌肉猛男木匠作为他的跟班,现在肯定没有理由要在这里填埋我。

只有那家伙的声音,能在我脑海中回荡起“我能听懂的语言”。

:

为了恢复冷静,我让水面彻底平静下来。

整修道路。

又来了,那祈祷的声音刺了过来。

但是,他们会用长柄勺,以一种庄严的感觉来汲水。

不妙啊,要我站在素不相识的一大群人面前什么的绝对不要。

感觉完全已经形成规矩了。

没错。现在,我的体内开始隐隐涌现出信仰——“我在不断增加的感觉”。

方案1驳回、方案2驳回、方案3驳回、方案4驳回、方案5驳回、方案6驳回。

长柄杓便成了“隔离”之物,同时也被解读为连接两界的“桥梁”。

我的咂嘴就是波纹。而且还发出了“滴答”一声。

对我来说,伸进我体内的道具,说白了就像是牙刷之类的东西。

各种糟糕的词汇在脑海中接连蹦出,然后擅自串联在一起,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飙。

打上去的水不会像在居酒屋里轮流传饮那样被对待。

(喂喂喂!快住手白痴!别擅自定规矩啊!!)

「要是察觉到异样就当成是恩宠吧。」

——这不就是新入职员工的入职培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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