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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圣艾俄洛斯的归途 ◆★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いぬのこ · 7587 字

第16话「圣艾俄洛斯的巡行」之后~

构筑魔树的最后一道裂缝,如同被缝入天空般消失了。

从“彼端”泄漏而出的毒气渐渐平息——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我触碰了一下腰间的瓶子。

封蜡已经完全干透,里面的水没有从任何地方漏出。只要瓶子不碎,就绝不会洒落。

怎么可能有这种蠢事。

只是比别人早一步相遇罢了——那种妄图自命不凡的心,才是最卑劣的。

我一直试图说服自己——这件事应该请示那位大人的裁断。

我伴随着吐息,轻声道出了那个名字。

「……你说得救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这还不是终点……那么,现在就在这里说清楚。」

队长模样的男人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般问道。

我做不到。——那位大人,也必定不会见死不救。

崇敬之情盈满胸膛。我差点又忍不住低语出那个尊名。

承蒙恩赐获得斧头与瓶子、并领受了使命的我,在神明指引的方向找到了魔树。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完全就是那家伙祈祷时的感觉。

队伍变得越来越长,步伐也变得参差不齐,我的“归途”,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伊兹密尔』 ◆重度侵蚀者:HP5%

他们看到我的模样,便知晓了希望的存在。

从铠甲缝隙中窥见的鳞片、黑色的脉络、颤抖的身躯。

脑海中浮现出一种不祥的猜测。

他的声音很紧绷。那是仿佛一碰即碎的紧绷,是察觉到自身信念开始动摇之人的紧绷。

「教教我们,该如何祈祷。」

想必他们也察觉到了。他们手中紧握的“弑渊者”,仿佛在畏惧那股清净的气息一般,发出了微微的战栗。

『……伊兹密尔——』 ◆艾俄洛斯:HP6%

我继续说道。

「——噫!?怎、怎么……!? 樵、樵、樵夫混蛋……!?」

“不对”,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

在归途上,黑祸依然会出现。

2.「吵死啦————!我不管啦————!!!」

「祂是一位无比慈悲、极其伟大的女神。那位大人绝不容许深渊的存在。祂拥有着将黑祸视为世间不容之物、坚决将其驱逐的意志。」

糟了。我把不得了的东西交给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传回来的,是稍迟一步抵达的澄澈气息。

「……告诉我。你究竟是在向什么祈祷?」

「我是出于对深渊的憎恨才拿起了武器。这一点至今也未曾改变。」

弑渊者们在称赞我的功绩时,必定也从我的惨状中看到了他们自己的末路。

仿佛要依靠过来,又仿佛要将人向上拉扯一般,沉重而强烈的声音。

感觉习惯了之后就能随手秒回了,但我才不想去习惯。

并在内心最深处,将渴望救赎的声音咽下。

回荡着伐木的斧劈声。交织重叠的敲钉声。板车的嘎吱声。人声。

不抛弃他们,这是否违背了那位大人的裁断,我不得而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双眼。

那位大人,绝不会将我与那些寻求救赎的人们弃之不顾。

为了让那位大人远离被私欲蒙蔽双眼之徒、远离只求救赎而企图玷污泉水之辈——远离这些人世的污垢。

这个事实,动摇了他们的根基。

如果不能抛弃这份矛盾,总有一天我会犯下大错吧。

队长模样的男人咬紧了嘴唇。

但字里行间却渗出掩饰不住的渴望。

他就是那种家伙。

——但是,我感觉祈祷的“回应”,正在变得越来越遥远。

我挥舞着银斧,触碰着瓶子,在内心深处呼唤那个名字。

唤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我在心中默念了祈祷。

但是,那位大人的威名不久之后必将响彻世间。毕竟深渊已经蔓延到了那种地步——甚至已经触及了那口清净的泉水。

「这个瓶子里,装有那位大人所在之泉的泉水。」

◆◆◆◆◆

「这一点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我想祂应该不会对你们见死不救的。」

视线交汇的瞬间,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探出了身子。警惕、疑惑,以及无法掩饰的艳羡。

否定很容易。但是否定的言辞,也有可能成为折断他们最后支柱的利刃。

不——装有泉水的瓶子,一直都在回应着祈祷。

或许,这会成为那位大人的重担。

『伊兹密尔……』 ◆重度侵蚀者:HP2%

「回答我。你……真的是那个艾俄洛斯吗?」

正因如此,那位大人才赐予我这个瓶子,是在考验我吧。

:

那慈悲的微笑,想必也会平等地赐予世间芸芸众生吧。

「那位大人赐予了我力量与意义。所以,我还能继续战斗。」

魔树的种子、新芽、裂缝的残渣。以及异形化的野兽与人类。

因此,我向他们伸出援手的这一行为,并非什么高尚纯洁的救赎。

能听到不知是谁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以及紧握武器的手微微放松的轻响。

代为传达那位大人的意志,实在令人惶恐。这是何等的僭越。

随着祈祷变强,感觉水柱的压力也跟着上升了。居然还联动了。联动个鬼啊。

无论是出于复仇心、功名心,还是为了守护故乡与家人的意志。

想必祂依然会用那抹微笑与那道目光,将我宽恕吧。

被呼唤名字的时候,水就会“咕噜咕噜”地涌出来将我填满。不对,是我被强行填满了啊。

每一次我都会告诉他们。女神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告诫他们,绝不可轻率地呼唤那个尊名。

回应,稍迟了一步才传来。

我之所以想告诉他们“无可奉告”,是因为我尚在犹豫,究竟该不该将那位大人的存在公之于世。

——问我,是否能够与他人分享这份救赎。

但是,至少现在这一刻,哪怕是这短暂的“停顿”,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有人低声呢喃道。

普通的操作根本够不到他。

「我愿意相信,我所得到的救赎也能成为其他人的救赎——正因如此,我才认为绝不能轻率对待。」

还有连家人的遗骨都无法收敛,仅仅渴求一个归宿的人。

站在先获救者的立场上给出这种廉价的安慰和轻率的保证,我的心中确实感到一丝羞愧。

(啊啊,这是何等的丑陋啊,艾俄洛斯……!)

泉水。女神的神座。救赎的起点。

我一边自我反省、自我克制,一边在嘴上向弑渊者们说教着崇敬与节制。

「……那份力量,对我们也能……」

他们用半信半疑,却又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乞求的眼神,等待着我。

※※※※※

别考虑了,别考虑我的事,别在脑子里想我。别祈祷了。

——等等。

(伊兹密尔。)

好奇、贪欲与权力,都会向那抹微笑蜂拥而去。他们会把擅自捏造的言辞强加于那位大人的沉默之上,然后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将祂高高供奉起来。

我抱起她,将额头贴近装有泉水的瓶子,呼唤了那个名字。

『——伊兹密「吵死了啊啊啊!给我闭嘴你这呆子!揍飞你哦!!!」』 ◆艾俄洛斯:HP1%→100%

弑渊者一个接一个地汇聚过来。

——不,一定会成为重担的。

那浮现着黑色脉络的双眼。那强忍泪水的双眼。那靠着愤怒与憎恨强撑着身躯的双眼。

“多考虑考虑我”——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嗯,感觉很不妙。

啊啊,我又在想些罪孽深重的事情了。

从今往后,想必会有许多人呼唤这尊贵的御名。

这究竟是因为我的私欲,还是因为世人的渴求——我无法分辨。

我已做好觉悟——这个选择,将成为决定未来一切走向的分水岭。

但是,向女神伊兹密尔寻求救赎的人,从今往后必将日益激增。

16.5. 她的来电中 〇

那种心情,我痛彻心扉地理解。

——正因为坚信唯有此法方能抗衡深渊,大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地钉在我的战斧上。

但我用步伐强行压下了那份迷茫。

我用手捂住鱼鳍般的耳朵,装作没听见。

他们中有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来了。一旦意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甲的缝隙中,可以窥见他那开始隐隐浮现出鳞片的皮肤。

仅凭我一人,恐怕无法彻底履行这个职责。

队长模样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声响。

——祂在回应我。我们紧密相连。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

告诉他们,若祈祷堕落为贪念,必将发生扭曲。随后,我教给了他们祈祷的动作。

在他们的脸上,既能看到渴求救赎的饥渴,也能看到奔赴战场时的决绝。

在我的身后。站在弑渊者队伍最前方的男人——从铠甲的缝隙中,可以窥见他那开始隐隐浮现出鳞片的皮肤。

害怕世人、害怕这个世界,知晓那位尊贵美丽的大人的存在。

我只是为了女神,在背后推了他们一把,将他们再次送往战场与地狱罢了。

弑渊者永远与疯狂相伴。

而且——我注意到了似乎是指向森林深处、泉水所在方向的标记。

那纯洁的银色斧刃。没有散发出半点黑祸粘液的恶臭。这完全颠覆了弑渊者的常识。

呼唤的声音越多,得到回应前的“停顿”就越长。

我只犹豫了眨眼般的短暂一瞬。

有因为侵蚀而即将失去人类身体轮廓的人。

我并非是被选中的。也并不特别。

那是无尽蔓延、将周遭染入深渊,撕裂苍穹、令世界绽裂的“龟裂”。

我决定带着他们一起返回泉水所在之处。

这就是所谓的束缚系男友吗?你这家伙以为脸长得好就能被原谅了吗!

是不是还能恢复原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兹、密尔……」

「——伊兹密尔。一位栖居于清净之泉的女神,便是我所信奉的救主。」

归来的旅途,花费了超乎预料的时间。

然而,萦绕着银色光辉的斧刃却触及了深渊,倾注而下的黑祸也随着每一次祈祷而消退。

我将战斧的柄底拄在地上,转过身正对着他们。

「将我派遣至此的正是那位大人。我必须先回去复命。」

水面,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而,借助神秘之力的我斩断了魔树这一事实,他们就在眼前亲眼目睹了。

是那个瓶子。

『——伊…兹……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一行为,并非什么高尚纯洁的救赎。

他们的眼中,除了恐惧与渴望之外,还恢复了另一种光芒。

那是战意。

我用手掌包裹住瓶子,将其紧紧贴在胸口。

还有,樵夫混蛋,你下次敢来我绝对揍飞你。

对于已经不再是“弑渊者”的我来说,本来是绝对无法触及到它的。

行程被拖慢,我们耗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一瓶泉水”,与远方那位大人的泉水紧密相连。

那个混蛋,正在某个地方,向我祈祷着。

弑渊者不相信神秘,也不依赖神秘。正因如此,他们才选择用深渊的力量去对抗深渊。

※第16话「圣艾俄洛斯的巡行」魔树交战中/第17话「停不下来,根本戒不掉」的番外故事。

虽然不懂其中的原理。但这“净化”确实对各种事情都有效。

那既是杀死深渊的道具,同时也是让持有者步入深渊的诅咒。

低沉、真挚,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炽热嗓音。

我没有资格向他们保证一定能得救。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挥开他们紧紧依附过来的手。

到那时,对于祈祷的回应,或许就无法像现在这样感受得如此真切了。

在回到那位大人的身边之前,至少我必须抑制住这份私欲。

从那以后,祈祷的声音便彻底中断了。

女神的代行者。圣者——“圣艾俄洛斯”。

少女身上的黑色印记渐渐褪去,呼吸也——恢复了。

那个臭帅哥,仗着脸长得好看,就搁这装我男朋友是吧?

「……就算你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也还要继续战斗吗?」

在那位大人力量触及不到的远方,需要有人将救赎带去。

如果换作是我,处于他们的立场,我也会露出同样的表情。

有故乡被深渊夺走,仅凭着憎恨苟活至今的人。

有好几次我都几近力竭跪倒,但每一次,内心深处都会如同被洗涤般重归平静。

我破口大骂,当然没有回音。要是真有回音还得了。想想都觉得恶寒。

我松开握着战斧的手,将拳头抵在胸口。

那位大人的“界线”有时是很严苛的。但其根基,却是无尽的慈爱。

我咬紧牙关,在肺腑处憋足了力气。

我越想越火大,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响彻了整片森林。

那抹连我的迷茫与丑陋都能一并包容的微笑。

我们正是以这些情感为燃料,选择了这条燃烧自我去战斗的道路。

用拳头狠狠地揍。揍到你哭为止。就这么决定了。

别说是当成推的周边了,这简直是被当成了神体。估计正供起来拜呢。

甚至会蔓延到祂神力所不及的地方。

它将我的祈祷传达过去,又将那位大人清澈的泉水气息回馈于我。

在原本深邃幽静、本该只有兽道的森林边缘,却诞生出了粗鄙的“人类营生”。

我触碰着瓶子,在内心深处呼唤了那个名字。

「……艾俄洛斯。」

『——伊兹…密尔……』 ◆艾俄洛斯:HP12%

在内心深处,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成型。

也许是讨伐魔树的消息先一步传开了吧。每当走到道路的分岔口,都会看到人们的身影。

——要是再来就用净化,总之先这么试着办吧。

我的头发、眼眸和肌肤依然染着黑色,似乎就是对这份私欲的惩罚。

然而,祂却不解人类的语言。这势必会产生误解与曲解。

那不是祈祷的动作。而是誓言的动作。是为了坚定自我。

砍伐出的圆木堆积如山,打下了木桩,拉起了绳索。

这是不容逃避的质问。

好了,来了。又是那个帅哥,樵夫混蛋的声音。

而我,竟卑劣地怀揣着想要独占那份注视与救赎的私心。

他的言语和表情都带着盘问的架势。

(无视无视,不管了。我——什~么都没听见哦——)

紧接着,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澄澈了几分。

尽管如此,我依然确信。那位大人绝对不会抛弃发自内心渴求救赎的人。

在感觉到低语“来了”的瞬间,我拼死用尽全力,将“净化”狠狠砸了过去。

水面泛起一阵令人恶寒的泡沫。这可比刚才的粘土弹还要吓人。

在我的身后。站在弑渊者队伍最前方的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生扭曲。随后,我教给了他们祈祷的动作。

「通过这瓶水,那位大人回应了我的祈祷,净化了我,并赐予了我驱散深渊的力量。」

要是我不标个「已读」,真怕他会连发消息狂轰滥炸,所以才勉强回应他的,但说实话真的好烦。

一旦知晓,渴望便会蜂拥而至。祈求救赎的手臂将会把泉水团团围住。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正文 27.圣艾俄洛斯的归途 ◆★插图(1)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正文 · 27.圣艾俄洛斯的归途 ◆★ · 第1张插图

众人的视线汇聚在银斧之上。

「……伊兹、密尔……」

那股澄净的清凉,绕着心脏流转一圈后又归于平静。

后来,那家伙的「来电」时不时就会打来。

仅仅是让这个发音穿过喉咙,他的眼眶便微微湿润了。

所以,那玩意儿变成中继站了? 连接我和他的热线电话。代替手机用了是吧。

救赎绝非溺爱。

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怀揣着同一个形式的疑问——“还能恢复原状吗”。

但其实并非如此。我只是在害怕。

迷茫之中,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抹微笑。

我见过太多异形化加剧、连同伴的名字都渐渐遗忘,握刃之手与武器过度融合再也无法松开的人。

那是一声无法化作言语的闷哼。其中夹杂着疑虑、渴望与敬畏。

他们的武器在鞘中发出潮湿的呼吸声,表面凸起着如同黑色血管般的脉络,微微跳动着。

一阵让人汗毛倒竖又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了上来。

那短暂的“停顿”,让我感觉仿佛是祂在告诫我。

(你这帅哥音ASMR到底是要给谁福利啊!快住手!别低语了!别祈祷了!)

每个人都在理智与疯狂的边缘徘徊,最终滑向疯狂的那一侧。

这个“时不时”就是精髓所在,也是最让人火大的地方。

队长模样的男人向前迈出半步。

净化,净化,净化。

我把瓶子硬塞给了那个混蛋。本意是让他扔掉的。

那位大人拥有无尽的慈爱,以及对抗深渊的坚定意志。

我只能将告诫自己的话语,更加深刻地铭记在心。

但我现在,虽然身染黑祸,却奇迹般地恢复了人类的轮廓。

那里面装着我的水。大概吧。

「艾俄洛斯……恳求你,带我们去那里吧。」

有人呼唤了我的名字。我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祈祷,转过身去。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正文 27.圣艾俄洛斯的归途 ◆★插图(2)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正文 · 27.圣艾俄洛斯的归途 ◆★ · 第2张插图

根本没有距离的概念。简直就像是在我的耳边低语。

你这家伙啊……真是的,你这家伙……!

「明白了……我告诉你们。」

既然如此,作为守护者的我,难道不该站出来诉说吗?

渐渐地,请求同行的人,已经不再仅仅是弑渊者了。

1.“我触碰着瓶子,在内心深处呼唤了那个名字”

尽管如此,祈祷一定能传达。

并不是空气在震动。而是泉水本身先一步接收到了声音。

有一种“传达到了”的感觉。声音触碰到了我的身体,让我随之震颤。

这便是胜过千言万语的铁证。

我触碰着瓶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身浸入疯狂。曾经比任何人都陷得更深的我,对此再清楚不过。

迈向泉水的脚步不禁变得迟缓。

然后,在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之后,同行者们开始用另一个名字称呼我。

那种心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下腰间的瓶子。

『——伊…兹……密……尔……』 ◆艾俄洛斯:HP20%

又来了。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感觉听得比刚才更清楚了。

——正因为坚信唯有此法方能抗衡深渊,大家才甘愿将自身浸入疯狂。曾经比任何人都陷得更深的我,对此再清楚不过。

周围寂静得仿佛连他将咬出的血沫咽下喉咙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呼……这不是挺管用的嘛。」

明明隔着玻璃瓶,但当手掌触碰到的那一刻,胸膛深处便渐渐盈满“泉水的气息”。

刚想到这就来了。搞什么鬼啊。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明明没人却感觉“有人在”。完全就是恐怖片。

结果耳朵太大,两只手根本捂不严实啊……

地面上是被踩踏得结结实实的新路痕迹。

但是,仔细想想,那个混蛋怎么可能舍得放开从我这里收下的东西。

他们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的战斧上。

「白痴,蠢货,稍微体谅一下我的情况啊!多考虑考虑我啊!」

结果,最后还是给标了「已读」。 ◆轻度侵蚀者:HP52%

尽管心中惴惴不安,我还是朝着那个新出现的聚落走去。

虽然搞不太懂,但靠的就是气势。只要有气势,什么都能办到!

有一个少女,她的身体无法承受黑祸的侵蚀,在濒死的状态下失去了语言和祈祷的能力。

曾经的我,异形化已经严重到无法在人前摘下头盔的程度。

「吵死啦————!我不管啦————!!!」

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个了。

话语沉入空气之中。

此时此地若是将他们拒之门外,就等同于抛弃了那日得到救赎的自己。

「我明白了……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我撩起刘海,装模作样地吐出一口气。

每当这时,澄澈的气息便会盈满全身,侵蚀身体的毒气也会随之消退。

(喂……难道说,他没喝,而是随身带着吗?)

那并非出于恐惧。而是长久的干渴即将得到滋润时的条件反射。

从那以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家伙以为脸长得好就能被原谅了吗!

是不是还能恢复原状?总有一天,是不是也能丢掉那把可憎的武器?

那位大人,会宽恕这样的我吗。

好不容易,当我们终于看到那片环抱着女神之泉的森林的“入口”时——即便是远远望去,那异状也一目了然。

然而,他们的本质,是那些反抗不公命运并为之奋战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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