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孕育黄金之种者 ◆★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いぬのこ · 7264 字

这里是第12章「黄金之种与带来污秽之物」/第13章「胜利与丧失」的另一视角。

曾经,我坚信坚固的城墙会守护我们安全的生活。

坚信神明与精灵即便不向人展露身姿,也会在暗中守望着这个世界。

然而,城池沦陷了。领主的旗帜燃烧,石壁崩塌,一切都被践踏。

面对非人力所能抗拒的灾厄,神明与精灵都未曾保护我们。

形态扭曲的恐怖怪物——是黑祸。

奇妙的水之兵团,仿佛呼应着女人的歌声般,将野兽逼入绝境。

『——~~——~—~』

——那位女神的名字叫『伊兹密尔』。

思绪渐渐跟上了现状。已经不用担心被淹死了。但是,被追杀的事实并未改变。

人们并非是相信「真实」。而是将「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称作真实。

成为难民后我所学到的,是悲叹与不幸所带来的行情变化。

那话倒也不假。剑身上蔓延着诡异黑线的这把剑,确实对怪物有效。

「我才不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已经愈合的伤疤。也没有黑祸的污渍。

只有真实太过单薄。全是谎言又容易让人嗅出端倪。这是做买卖的基本。

女人发出了短促的音节。宛如水滴敲击平静湖面般的微弱声响。

在推进准备工作的期间,又流传出了另一个传闻。

我泡在水里,忘记了惨叫,目光被她的侧脸深深吸引——女人,抬起了手。

要将作品作为商品推销出去,“招牌”至关重要。

丢弃的瞬间,胸腔仿佛被掏空了。

因为不想看到那抹朝向我的微笑,我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着。

护卫虽然解决了一头怪物,却被从背后出现的另一头扑倒,连作为依仗的武器也脱手掉落了。

效果立竿见影。

每当看着他们满怀不甘、流着泪将东西交出时,我都会在心底不屑地啧嘴。

一条毛毯的价格每晚都在变动,哪怕仅仅是一个未经开封的水袋,价格也能瞬间暴涨。

金钱的气味总是混杂在流言蜚语中飘荡而来。

当他们回来时,脸上已经带着信徒般的神情。

这般美丽的存在绝不可能是人类。是「精灵」。是「神秘」。

但是,能让怪物受伤,与能战胜它完全是两码事。

「有一口泉水,那里居住着能够袚除黑祸、拯救世人的女神」

无论是在将野兽逼入绝境时,还是现在,都未曾有过一丝改变。

这也是个测试。看看那个女神到底有没有孕育黄金的力量。

只要那份奇迹是货真价实的,那不管怎么卖都有门道。

我双膝一软瘫倒在地。并非是因为觉得得救了。而是因为理智已经跟不上眼前的现实。

『——~~—~~—~~—~~—~~~~』

在沙地上摇曳的光芒照耀下,那看起来像是一颗种子。

当我察觉到「某种东西」正穿过树影缝隙逼近的气息时,已经太迟了。

被赶出故乡时的噩梦复苏,惨叫声脱口而出。

传闻这东西,往往是毫无根据的,抑或是早已过时的旧情报,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准备好能向他人炫耀的东西,然后倾销出去。

首先是要让人靠近泉水,看看女神会有何反应。

我,笑了……或许是似哭似笑吧。

(只是你所盲信的东西,比不上黄金罢了。)

我几乎要祈祷了。

即便泡在水里的我不住颤抖,水面也未泛起一丝波澜。

迈出去的脚下已经没有了地面,我就这样直接掉进了水里。

就在那一瞬间。

但是,这颗黄金之种确确实实就在这里。

以及,孕育出黄金的“某种事物”。

但是,那并非仅仅是毁灭。崩解的身体一点点地、重新收束成一个形态。

泉水升腾而起。巨大的水蛇仿佛即将发动攻击般高昂起头颅,俯视着野兽。

人们不会为没有实体的奇迹买单。要想让人为奇迹掏钱,就需要“实绩”与“剧本”。

身后传来了护卫的惨叫声。只要惨叫声还在,我就不会被追上。我拼命地狂奔着。

早在那个名字作为“弑渊者”名扬四海之前,我便知晓他。

取而代之的,是那里留下了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疤。也没有黑祸的污渍。

我所嗅到的、带有金钱气味的传闻便是这个。

『——~~—~』

回过头,只见怪物正用它扭曲的四肢跳跃着,眼看就要逼近了。

城塞都市奥尔塞伊斯的少主。过去听着那个名字被当作英雄传说般传颂,那份滑稽实在令我发笑。

戒指、宝石、陶器、画作。这些东西与黄金相比,价值太过脆弱。极易崩塌。

下一次漏出来的,大概就是鲜血或内脏了吧。

眼前的景象与那一幕重叠在一起,令人作呕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我一直很讨厌“不似这世间之物”这种说法。廉价的修辞。骗子经常用。

剧烈地翻滚着、冒着泡,以我为中心形成了漩涡。

对泉水之神秘、奇迹之敬畏,伴随着唾液一同沉入脏腑之中。

但是,我起了贪念。伸出手,握住斧柄——却拿不起来。

是那个女人——泉之女神的奇迹。

矿物黄金的光辉。人造物绝不可能拥有的精致。

左右长短粗细不一的扭曲四肢,伴随着在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抓挠声的恐怖步态。沾满暗红色污泥的毛皮下,血肉与骨骼在蠕动着,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野兽了。

神社,不过是那个最初的起点罢了。再怎么粗糙,只要能立起来就行。

接着,溢出到泉水周围的水,犹如活物般四处爬行,转眼间便将野兽吞没了。这甚至称不上一场战斗——

就这样,我让人建起了神社。

回过神来,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兽道,哪里是河道了。

……但是,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我深知自己的双手算不上干净。

就算神明一方并不情愿,也无关紧要。

「噫噫噫噫——!!」

会死的,我会死的——明明连被夺走的那份还没拿回来,为什么。

『——~~———~』

回过头,只见怪物正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尔巴斯。

肌肤犹如白瓷,头发缠绕着水的颜色,树枝般的犄角从头上延伸而出。

“实绩”已经足够充分了。虽然目前没有能够证明净化与治愈奇迹的东西。

当女人向野兽伸出手时,水球、人形的水、形状奇妙的水,接连不断地涌现出来,与野兽对峙着。

仅仅在今天这一天里,我究竟目睹了多少奇迹啊。

身上缠绕的衣衫仿佛是水流直接化作了形态,头发与衣衫都如漂浮在空中般流淌。

抛弃了沦为流民的奥尔塞伊斯子民,打算就这样作为“弑渊者”死去吗。

咆哮声响起。感受到背后的压迫感。

我将捡起的黄金之种揣进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展成城镇,将那口泉水圈占起来。

——世界树森林的某处,是不是盘踞着魔树。

只信仰金钱的我,要将神明当作“商品”卖掉。

「泉水会带来财富」

黑祸之兽。被魔树侵蚀后沦落而成的怪物。

沉甸甸的、手掌所感受到的那份冰冷。天平所称量出的、毫无虚假的纯度。

就在刚才明明还是异形怪物的野兽,凭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发出惊恐的鸣叫声逃跑了。

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那头野兽给抓伤了。

但是,在关于艾俄洛斯的传闻中,我察觉到了几处与我自身经历相吻合的痕迹。

一股恶寒窜上脊背。被黑祸所伤必定伴随着侵蚀。

奇迹还在继续。

无论是胸部还是双腿,都犹如雕刻般匀称——那张脸上浮现出的,是平静的微笑。

那简直就像是守护泉水与女人的兵团一般。

女人再次歌唱。原本翻滚、喧嚣的水面瞬间如明镜般风平浪静。

从难民队伍中回望时,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在看什么。

再次避开女人的目光。接着,我看到泉水边缘插着一把斧头。

如果是“弑渊者”,便能杀死化作异形的东西。但是,一旦被染上的东西便无法恢复原状。

我发出一声惨叫,将背包狠狠砸了过去,然后落荒而逃。

如今,这颗黄金之种已经发芽了。

然而,根本来不及刹车。草地戛然而止,水面张开了大口。

女人,看向了这边。一如既往平静的微笑。

制造传闻,并将其变为真实。

——但是,稍微有些顺利过头了。

女人看向我,又一次哼唱起宛如潺潺流水般的歌谣。

上气不接下气,肺部如火烧般疼痛,我终于还是瘫倒在地。

看到它的瞬间,那份光辉便滑入了因丢弃钱袋而化作空洞的心房之中。

那一天,我未能得到救赎。被自己信仰的东西背叛了。

以异形化褪去后的姿态现身。挥舞着银色的战斧。单枪匹马讨伐了魔树。

我雇佣了木匠。

然而这次的传闻,却具体得有些反常。

背包沉得仿佛要撕裂我的肩膀。金子很重。正因为重,所以才无法舍弃。

当「救赎」「奇迹」这些词语化作现实的形态出现在眼前时,人所能感到的唯有彻底的震慑。

在掌心中,黄金冰冷,以我所信仰的重量回应了我。

既然你们要按照自己的方便为所欲为——那这次就轮到我来随便利用你们了。

那一刻,在我心中涌起的是愤怒。

『——~~』

我立刻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用途。

女人即便面对恐怖的野兽,也依然保持着那不变的微笑。

打着圣地的招牌聚集人群,将其发展成城镇,将那口泉水圈占起来。

布料撕裂,肌肤裸露在外,布料上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女人并没有派出水之大蛇或兵团,也没有追赶过来。

「够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直到这时,我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衣服上被刻下了巨大的爪痕。

水底泛起泥烟,银色的斧刃变得模糊不清。

——女神居住的神圣之泉,得到救赎的男人,奇迹显现之地。

直觉告诉我,应该带着这颗种子立刻离开这里。

是在触碰到那泉水的时候。

异形从树荫中窜了出来。

所以我作为试探——让他们在一个华丽的盘子里,堆起如山般的普鲁努斯果实作为供品。

药。盐。油。绳索。护身的利刃。打火石。

但是,植物的种子绝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光泽。

英雄口中说出的名号,能够驱使人心。人们看着英雄的背影,便会心安理得地掏钱。

我的目的并非追求什么精美的做工。

接着,从泉水岸边附近的水面上,升起一道水柱——一个女人出现了。

哭泣的面容与穷困潦倒会抬高物价。

我将从泉水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四肢跳跃着,眼看就要逼近了。

我,逃跑了。手里只紧紧攥着那颗黄金之种。

黄金之种呈现出普鲁努斯种子的形状。

当腰包鼓起来时,总有些东西会为了填平账目而找上门来——那便是大意。以及,厄运。

(蠢货,看错物品价值、看错时局的人是你自己。)

那个女神似乎轻率地让木匠们见识到了神秘。

然而,却没有痛感,皮肤也没有裂开。

买卖进行得很顺利。

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不顾一切地摇晃着拿不起来的斧柄。

接下来要做的,是捏造神话与信仰,但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投机。

并且——据说口中还呼唤着某位女神的名讳。

答案本该很简单,但双脚却选择了袋子。所谓信仰金钱,便是如此。

那位女神对黑祸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巨大的水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就这样退回了平静的泉水之中。

先前传闻他已在世界树森林中音讯全无,命丧黄泉。

——那便是“弑渊者”艾俄洛斯还活着的消息。

就算没有也无所谓。如果能诞生新的黄金之种自然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但如果这颗种子依然是独一无二的,那它本身的价值也能随之被哄抬上去。

双脚触到了水底。把脸探出水面,让肺部吸入空气。

是赛尔巴斯。

这在字面意义上,就是一株摇钱树的种子。

接下来,利用看得见的证据——黄金之种,来招募出资者。

泉水正悄无声息地向外溢出。

根本没人在乎这到底是真是假。

——与森林相邻的城镇或国家中,有人感到不安。

无论是人,还是野兽,世间万物皆是如此——本该是这样的。

我再也生不出半点将那沉入淤泥中的斧头捡起的心思,落荒而逃。

对于这个在历史与传说中都未曾耳闻的名号,我心中没有半点敬畏。

神秘会随心所欲地拯救人类,也会抛弃人类。说到底,终究是非人之物。

至于其中的关联或是真相,根本无所谓。

将真实与谎言掺杂在一起。掺杂起来才更容易让人咽下。

花了大价钱雇来的护卫,曾吹嘘自己的武器是“弑渊者”。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跑了多远呢。

有时,伴随着血腥味与腐败味的危险传闻之中,也潜藏着商机。

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被自己信仰的东西背叛了。

仿佛要盖过我的惨叫声一般,宛如清流潺潺般的声响——不,是声音传了过来。分不清那是言语还是歌声。

取而代之浮现出来的,是自失去信仰以来,一直驱使着我行动的贪欲与算计。

若是暴露了弱点便会被强加高价,若是见识短浅便会被狠狠压价。

※※※※※

如此一来,除了我的证言之外的“实绩”便诞生了。

将那个地方打造成圣地。建起神社、祭坛、神殿,然后把人送进去。

我连水的冰冷都忘了,伸出手,将它一把抓住。

首先需要的,是故事。

本钱能否翻倍,全凭我的手腕。

栖息在森林里的普通野兽——黑祸的怪物变成了普通的野兽——不,是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一个踉跄,就在我试图用斧柄支撑身体时,斧头沉入了水底。

女人伫立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黄金的光辉,赋予了我内心的平静与狂热。

自那以后,我所信仰的唯有黄金的重量。

护身符、瓶装的泉水、女神赐予的黄金。触手可及的实物。带得走的东西。

那抹微笑像是在怜悯我,又像是在宽恕我,无比的静谧而祥和。

「那东西」的咆哮与野兽的叫声截然不同。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把人类的祈祷和愿望放在心上吧。

——女神啊,就让我来将你换成黄金吧。

故事会不胫而走,迟早有一天会背着黄金满载而归。

散播恐惧的气息,煽动需求的焦虑,然后贴上价签。这并不难。人们不仅会为了饥饿,也会为了不安而掏钱。

整理好货物,我也潜入了森林边缘的聚落,将他们渴求之物以高价强行推销出去。

奔跑、摔倒、嘴里吃进泥水,然后再次奔跑。

我在脑海中无数次拨动天平——是要命,还是要袋子。

只要搭上这个“剧本”,就能从那些渴求奇迹的人身上榨取金钱——只要让他们相信这一点就够了。

听闻在“弑渊者”们之间,艾俄洛斯以及他所信仰的女神之名,正宛如希望的象征般逐渐传开。

无论以何种形式,在那个女人再次显现的瞬间,她就会成为“实绩”。

故事会不胫而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受到其加护的圣者。

从异形化中恢复、银色战斧,以及,女神。

接下来,只需以那些信仰奇迹的人们为土壤,培育幼芽,让它成长为一棵摇钱树便可。

把奇迹的泉之女神包装成『伊兹密尔』推销出去。

看到这一幕,我当机立断决定逃跑。

我回到森林边缘的聚落,散布了传闻。

答案只有一个。

这便是不再信仰神秘的我,重新将神秘作为「商品」来信仰的瞬间。

水面静静地凹陷下去,而我则被留在了那个凹陷的底部。

我贴近流民与难民,将他们所拥有的财产狠狠压价买下,算是帮他们减轻了行囊的负担。

一旦有了本钱,就用它来利滚利,编造出能圈到更多钱的“剧本”。

在人群不再聚集的地方,物资便会短缺。短缺便会抬高物价。

我将从泉水带回的“种子”举起,迎向阳光。

只要能成为一个标志,成为一个供人双手合十参拜的“形态”就足够了。

泉之女神,需要一个名字。

把艾俄洛斯捧为受到其加护的圣者。

所以,我——商人佩西努斯,只信仰黄金的光辉与重量。

面对那仿佛看穿、看透了我一切的微笑,我移开了视线。

忘我地跑着,跑着,回过神来时,一口泉水已经逼近眼前。

到头来,救赎只不过是随性而为的挑选。到头来,我还是属于“未被选中的那一方”。

我在掌心把玩着那颗黄金之种。冰冷,沉重。

面带微笑,用宛如清流般的声音继续歌唱着。

斧柄虽旧,但沉在水中的斧刃却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让人感觉这并非一把普通的斧头。

水之兵团。让怪物恢复原状的力量。愈合伤口的恩宠。

只有那宛如仙乐般的声音在背后回荡。

「那里涌出的水能够治愈任何伤痛」

然而,其要点都是相同的——人们总是试图远离恐惧。

那位女神对黑祸毫无畏惧,若无其事地就将其净化了。

『—~~—~—~~~——~——』

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感觉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奔跑。

犹如咬碎湿润钢铁般,从喉咙深处刮削出来的、嘎吱作响的嘶吼。

在奥尔塞伊斯本该死去的信仰,不受控制地从骨髓深处升腾而起。

劣币与票据会随着局势轻易贬值。

野兽仿佛心生恐惧般后退,发出怯懦的嘶吼。

明明有那么巨大的东西沉下去,水位却极其不自然地变动着。

沉没在神秘泉水中的黄金。

在冰冷的水中,出于恐慌,我胡乱挥舞着手脚拼命挣扎。

「我才不信!!!能相信的只有金子——!!?」

即便遭到野兽反击导致水之士兵的躯体碎裂,失去形态的水却依然在行动。

艾俄洛斯的功绩,同样可以用来推销泉之女神。

从难民队伍中回望时,奥尔塞伊斯的城墙内燃起大火,被黑烟所吞噬。

现在这不过是个幻想罢了。但我却知晓它的真实存在。

原来,能够守护我们的存在,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吗——我不禁如此想到。

但是,那真的「不是这世间之物」。

无需向任何人祈祷,只要不断堆积便会增加——这般单纯的真理。

而另一点,就是要先布置一个“舞台”。

泉水和女神——能变成钱。

被困在水球中的野兽那扭曲的身体开始融化、崩解。

那一天,无论怎么渴求都未曾出现的奇迹,如今却像是在平账一般接踵而至。

面对这份回应,我不由得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黄金即便其发行的国家或都市覆灭,也依然能保留下确切的价值。

水流令黑祸之兽发出痛苦的惨叫。

内心被恐惧与绝望染透,身体不住颤抖,胯下渗出了一股温热。

哪怕他们对前往危险的边境心存顾虑,只要有金钱的力量,也能让他们点头答应。

『~~~——~』

并非是被责备了。只是感觉自己正在被责备罢了。

你们有没有拯救人类的心思,都无所谓。

在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喉咙先感到了干渴。

——就在这时,水面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捕捉到了在清澈水底闪闪发光的东西。

我感觉那声音仿佛在谴责我的行为,心中不由得生出焦躁。

在奥尔塞伊斯沉入深渊的那一晚,信仰在瓦砾之下窒息而亡。

:

这类传闻一边改变着形态,一边沿着商道四处流传。

这份造物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这便是让人相信泉水之神秘的第一个踏脚石。

——有人或村庄遭到了黑祸怪物的袭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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