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转职成了美少女手办 〇★
《关于阴角死宅社畜的我,转生为森林之泉这档事》 · いぬのこ · 6101 字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发明了一种消遣。
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留在了那个世界。
所以我只能从自己体内挤出来。
水制的机甲手办。
由我,用我的水制作的,只属于我的原创机甲。高〇的仿制品做一次就满足了。
我无数次地制作又推翻,制作又推翻,最终将其落定在「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谎言」上。
鸟儿在空中瞬间停了停,看了看我的水鸟,改变方向飞走了。
我想要的不是「对谁都笑的脸」,而是「只在我面前温和微笑的脸」。
带有圆润感的从腰部到大腿的线条。
既没法上色,也很难批量制作并摆放好。
弯曲的方式、扭转的方式、伸展的方式,都是有着确切极限的。
以仿佛在水面上滑行般的高速机动进行回避。重装甲机用水火箭筒追击,激起好几道水柱。
从重装甲机的背部发射出水导弹。
——没关系的。
伫立在水面上,浮现出微笑的等身大的”她”。
起初我还觉得清静了,但渐渐地便感到空虚起来。
眼睑的厚度。眼角的角度。眉毛的位置。脸颊的圆润。下颚的线条。
但是,为了在脱下时身体的造型不会崩坏,从一开始就要假设两种状态来制作。
肩膀,只能抬到这里。
但这次不一样。
我想再从口中发出一次的那个声音,这次清晰地引起了空气的震动。
但是,这”她”的声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肌肤”上的感觉。
一边焦躁着落叶真碍事、真碍事、真碍事,却依然没有停下手。
有个词叫倾注心血。
语言不通也没关系。只要有不是我的某个存在、或者什么东西在身边,就能让我分散注意力。
在对战的过程中,就算是体型稍大的动物也不会靠近了。
这是逃避。我知道。但总比无处可逃要好。
就算撞上散架了,我这边也是无伤。
自从学会操作水之后,甚至比做人类的时候还要自由。
反正就算被弄脏了也能轻松净化。
要说用两台机甲干什么那是理所当然的——当然是拿在手里一边配音一边对战啊。
脚底传来了地面的触感。不是软塌塌的泥巴,而是潮湿碎石的冰冷。
将水丝像光线一样「咻」地发射出去。水面被切出细长的痕迹,泛起波纹。
我描绘出柔和波浪的长发。
突然,视野变高了。看事物的方式改变了。
水是柔软的。正因如此,也很容易糊弄过去。
由于我自己扩大了宽度和深度,水量比以前增加了。
我停止了驱赶动物,转而尝试与它们接触。
虽然斩断了第一发,但第二发命中了轻量机的手臂,将其炸飞。
抬起手臂。
白色降下。白色融化。白色消失。
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接着理解如怒涛般涌来。
去制作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显得畸形或低俗的范围内。
(「……这种东西!」)
光凭外表和气味就能明白了吧。我的造物只有水的味道。没有生命的气息。
那么,倒映在那个水面上的是谁?
好不容易来到了异世界,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已经变成了理想中的美少女手办。
这么想开之后,心情就平静下来了。
落叶覆盖水面的日子,我也在做。
腰部只留一点点曲线。
……计划是个什么鬼啊。算了。图个气氛嘛。我的脑内剧本就算粗糙,只要有气势就赢了。
在水面上摇曳的赝品,崩解着形状融化了。胸口深处隐隐作痛。明明没有胸口却觉得痛。
无论是塑造形状,还是将其破坏,全凭我的心情。
我想要的不是符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移了……?
去制作我最想要的东西。
时间多的是。在四季流转的整个期间,我不断地叠加水、削减、修整。
且不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总而言之,我的意识被束缚在这口泉水里。
就算被世界抛在脑后,唯有这个——是我这个”人类”制作出来的东西。
弯曲手指。
(……这也难怪啊)
虽然不明白理由,但总之我想总量有以前的好几倍了。
制作等身大的手办。不是机甲,而是人类。
你问我明明不是做给谁看的,还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想再现那种自己大概再也无法感受到的不自由。
接下来是脸。
映着海水蓝色的眼瞳。编织着清流的白、溪流的翠、湖水的碧的羽衣与装束。
大腿不能太粗。但也不能太瘦。
这次我决定朝着彻底拘泥于“造型”的方向,集中精力制作一个手办。
那是将我的理想、性癖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心情就平静下来了。
※※※※※
我试了无数次。
首先是头发。
另一边是轻量高机动。身形纤细双腿修长,背上还有类似推进器的东西。
现在的我既没有血也没有肉。只是普通的水。
锁骨附近的纤细,并不是单纯弄薄就行了的。
因为这是我曾身为人类的证明。
:
即便如此,只有我自己明白。
如果像块板子一样垂下来就完蛋了。头发是靠“重量”垂落的。
我尽情地眺望着”她”的身姿度过时间。
就这样拿动物当对手的过程中,那帮家伙渐渐不怎么靠近了。
我并不想做得低俗。我的理想是「有品位的色气」。
想象肩胛骨的位置。
像伸展出的树枝一样的角,参考了那个跑来喝我的长得像鹿的家伙的角。
(「没用的。就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下,空谈着理想溺死吧」)
所以,我拼命挖掘出快要淡忘的身体感官,将其融入到造型中。
女人的纤弱,不是虚弱,而是“线条的整理”。
就算变成了水,就算变成了泉水。
我出不去。只能咽下这个事实。
就算水面被敲打,我自身被打乱,注意力快要断开,我也无数次地重新组合形状。
在某种意义上,这比用塑料模型或手办进行的对战还要先进。
啊啊——这,全部,都是我作出来的。
——这,是曾为人类的我的最后的寄托。
人类的身体,是无法随心所欲活动的。既沉重又不自由。
兼顾操作的练习,这次我做了好几个。
是性癖与理性的相互拉扯。粗糙地加上去,然后反省着削减,接着再增加。
肩膀要纤弱。
衣服要做得像羽衣一样。
这同样不透明,是人的”手”。
膝盖的圆润。小腿肚的紧致。脚踝的纤细。脚背的线条。
即便如此,只要有着人类身姿的存在于那里,我就能感到满足。
是水做成的造型物。当然,没有颜色。透明的女性水像,美少女手办。
就算关节折向了奇怪的方向,也能硬说那是”演出”。
手腕,扭转时某处会紧绷。
(「肤浅。说到底,你也只能用狭隘的世界观来衡量事物罢了吧」)
只是,必须保持在不会显得畸形或低俗的范围内。
塞满我的理想与性癖。这不是为了给谁看。而且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人来评价。
应该有着不同于水中的干燥触感才对。
这正是,曾为人类的我的最后的寄托。
正因如此,要再现人体的制约才显得困难。
话虽如此,我也不打算做出我自己的样子。
但是,无论是破坏还是变形我都在行。
白热化的战斗——
就这样,跨越季节,时间消融。
轻量机将步枪抵住重装甲机大喊。台词当然是我配的。
我让它们战斗。
正想要探头看去,一阵风吹来,涟漪打碎了落入水面的影像。
固定部件的咬合。脱下后的痕迹不会显得难看的线条。
但是,只是单纯的瘦是不行的。
但是,我不想糊弄。唯独在这点上我不想妥协。
不知道那样度过了多少时间。
好不容易来到了异世界,我也带着玩心加入了一些普通人类所没有的造型。
动一动就破坏掉,破坏了再重做。
薄薄的一层膜,关键部位不透。不透是很重要的。若隐若现的走光也是NG的。
一下雨视野就会变得一团糟。
我是,泉水——
有骨骼,有关节,有肌肉。
由我,制作出来的——我理想的身体。
轻量机拔出水刀,将水导弹斩落。
湿润,且富有弹性。滑动手指勾勒着轮廓。
羽衣是可以脱下的。
把自嗨用的水机甲敷衍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动起来够华丽那就很好玩了。
不再是隔着水面摇晃的视野。不,我正在俯视着水面。
所以我逃向了另一个方向。模型对战只是偶尔为之,适可而止。
在发束中进一步制造出细微的流向。以随风飘摇为前提,寻找不易崩塌的流线。
……我,在说什么啊。
就算视线被遮住了一半,我也像从落叶的缝隙间窥视天空一样,确认着造型的轮廓。
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怕自己快要忘记还是人类时的记忆,以及人类的形态了。
我想要的不是符号。而是我理想中的「有现实感的谎言」。
也不明白是什么成了契机。
我早就记不清自己的长相了,而且反正都要做,那肯定得做美少女手办吧?
现在的话养一百条鲤鱼都不成问题……不,一百条果然还是太多了吧……?
就算赶走它们也很空虚。靠近它们又会被当成怪物。
我——倒吸了一口气。明明没有呼吸,却有种吸了一口气的感觉。
眼睛要大而明亮。但是,如果太偏向动画眼就会变成一种符号。
——世界的触感、意识的所在,突然改变了。
明明只不过是改变了水的形状,但只要她以”人的形态””存在”于那里,我内心的某种东西就被维系住了。
(「你的计划也到此为止了……!」)
像鹿一样的家伙在远处观望,哼着鼻子离开了。
然后,是日本手办文化的精髓——可脱设定。
和下坠感不同,是仅仅存在就能感觉到的重量。属于我自身的重量。
我说话,我回应,我赢了,我输了。而且观众也是我。
手肘,不能反向弯曲。
下雨的日子,我也在做。
根本没法让它们亲近。对那群家伙来说,我不过是一个极其诡异的泉水罢了。
在寒冷的景色中,我明明不觉得冷,却一直看着”寒冷”,试图回想起人类肌肤的温度。
我依然,能作为我自己。
倾斜脖子。
从岩床的涌出口顺着水脉溯源而上——这种事做不到。
(「少用那种自以为是的口气说话!击中吧——!」)
在那样的反复中,沉淀在我体内的”人类的形态”,似乎一点点地浮现了出来。
我要把这家伙做成”人”。
作为「我曾是人类的证明」,精巧地将其打造得和人类一模一样。
我注意到连听到的声音也变得不一样了。和在水中听到的那种震动身体的波浪不同。
用水制作鸟儿。用水制作小动物。模仿真物让它们动起来,打算以此表示「没有恶意」。
我将心倾注在那水中去制作。
意识,转移了……?
但是,我有心。有曾为人类的记忆。
所以,要分很多层。
试着用鱼鳍代替了耳朵。这是模仿了栖息在我体内的小鱼的鳍。
毕竟是有着莫名其妙的水块在飞来飞去、活蹦乱跳,还互相射击水弹啊。
澄澈的水蓝色头发。发梢是碎浪的白色。肌肤白得透亮,却又带着血色。
用泉水——
下雪的日子,我也在做。
成束、重叠、捕捉光线形成阴影。发梢要抓住空气,显得有些凌乱。
那是将我的理想、性癖以及对人类的执着,全部融合塑造成型的家伙。
如果用现在的感觉和习惯去做,就会擅自将其做成简单而顺滑的动作。
表情要柔和。虽然柔和,但绝不献媚。
在操作有效的范围内飞来飞去,用水光束或水刀瞄准它们的眼睛和鼻子攻击。
(来战斗吧!战斗!)
然后,终于——完成了。
仰望那伫立在水面上的身姿的瞬间,我感到获得了些许的救赎。
因为那份存在感,都看不到脚下了。没错,不透明。有颜色。
体格要纤细。
指尖。这里是最难的。手指可不是装上五根短棒就行的。
水面?那不就是”我”吗。
这里——说实话,做起来很开心。
下雨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想总量有以前的好几倍了。
丰满的胸部。要狠狠地做大。某位业界大师也说过,能做多大就做多大才是最好的。
手脚要柔韧。
肌肤的白和雪不同。是血液流通的肉色——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那种颜色了。
髋关节,有着这样的极限。膝盖,有着这样的习惯。
好一阵子我都沉浸其中,并且还产生了副产物。
……然而,两边都是我。
太阳落山,两个月亮升起、交错,太阳再次升起——
五根手指。指尖上有指甲。这造型的每一处,我都觉得眼熟。
连射小水球进行追踪。与其说是导弹不如说是水球。但这种设定只要说出来就算数。
我——回过神来时,我自己已经变成了理想中的美少女手办。
”她”身上并没有寄宿着心。
小动物竖起毛逃跑了。
那种极限,反而让人怀念。
背部,弯曲时要由腰部支撑。
首先,有一道白色的深谷。是胸部。又圆又大。
要在刚好能看到骨头位置的极限,但又不能显得贫弱。
「……哈?」
我试着用双手去触碰”脸”。让指尖浅浅地陷入光滑的肌肤中。
在盾的表面「啪啦啪啦」地散开,水面上波纹交叠。
即便是在那种水之本能躁动不安、既像高兴又像恶心的日子里。
动一动手。仅仅是这么想了想,眼前就出现了一双手。
然后向着那个手办——
——风吹在”肌肤”上的感觉。
我倾注全部心血,开始制作美少女手办的造型。
风声、树叶的摩擦声、远处鸟儿的鸣叫声,真切地在”脑袋”中回响,被我接收到的感觉。
在我脑中,语言迟迟才追上感官。
长度的差异、关节的间距、指腹的圆润、指甲的感觉。
风声、树叶的摩擦声、远处鸟儿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难批量制作并摆放好。
那个,就和在这个世界醒来时一样,发生得太过唐突了。
一边是重装甲。肩膀巨大,胸部厚实,轮廓有棱有角。
垂下视线。
人类的皮肤,应该是这种感觉的。接触到空气时,应该是这么觉得的。
我决定,不去打扰动物们的生活。
即便无法意识到每一根发丝,也要让发束看起来像发束。
但是,这”她”的声音,是我在塑造时一直妄想的——完全一样的声音。
正因为隐藏起来,才会感觉到「它就在那里」。我就是这种类型。
那微笑即便面向水面,也不是在看着我。
将水底的泥土和碎石清理干净并向下挖掘后,下方有着岩床,我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
薄衣重叠起来显得自然的角度。
用肌肤感受到风的同时,重量感传来了。
毕竟仅凭记忆,无论如何都会变得模糊。
轻量机一边跳跃一边连射光束。重装甲机凝聚出盾的形状进行格挡。

我这段时间以来,是没有极限的水。不睡觉,不疲惫,不会饿。
将两台机甲并排放在水面上。舞台就是水面。
不与身体一体化。做成从上方覆盖的形式。
但是,不是那样的。
理解则更加迟缓。意识持续被接踵而来的感官浪潮所翻弄。
既然如此,从一开始就只要「待在那里」就好了。我是泉水,它们是森林里的生物。
我要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话,做起来很开心。
这个究极的美少女手办,是我理想与性癖的集大成之作。
在我的脑海中,色彩也已经决定好了。
太小会显得幼稚。太大会显得傻。平衡才是生命。
混杂着风与树叶的摩擦声,在泉水上方奏响的清澈柔和的”声音”。
(……哈?)
——然而,行不通。
寄宿在水中的心与记忆,就是我。
所谓”美少女”,要是随便堆砌的话很快就会变得低俗。
对于即便如此还要靠近的家伙,我就主动向它们发起战斗。
能感觉到膝盖的位置。能感觉到手指。有头发触碰背部的感觉。
因为这是曾为人类的我所积累起来的、为数不多的“热爱”的领域。
制作了手办——
曾经作为人类男性的我的声音,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挺直背部。
不,没关系。反正只是我一个人的手办,顺着我的心意就好。
关于身体的可动性,我也没有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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