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開始談判

女人一言不發。

只是走到瑪麗安面前站定，直直地注視着我。

殺氣騰騰的眼神。

暗影沉沉的瞳孔。

不見笑意的嘴角。

隨後瞥了眼身後的瑪麗安開口道：

『完全捉摸不透啊。』

我注視着梅麗莎，謹慎地開口：

她微笑着向前一步。

作爲這個國家開國功臣之一的家族…她居然不知道？

絕非僅僅是觀察力敏銳，必然擅長抓住破綻窮追猛打。

瞬間全身如墜冰窟。

我因梅麗莎的話驚訝地睜大眼睛。

＂……嗚，對不起。＂

『這兩人到底什麼關係？』

動搖的神色…

這個不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焦躁的神色。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家族是開國功臣…七大世家…＂

她另有所恃。

她發出漏氣般的笑聲，歪着嘴角說道：

而瑪麗安在姐姐面前，

9;沒想到這種經歷居然會派上用場...9;

我對着瑪麗安的姐姐露出友善的微笑。

盜賊任何時候都不能自亂陣腳。

轉眼間她的眼神變得冰冷。

雖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深有體會。

＂那女人死了，這煩人的輪迴纔會結束。＂

表情略顯冷淡的她聳聳肩繼續道：

似乎讀出了我的反應，

彷彿被人從腳底整個掀翻。

但面對歷經七次輪迴之人，

就在這時——

＂瑪麗安。＂

梅麗莎這麼說着，露出了微笑。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所熟知的世界常識，

爲什麼通關條件是殺死露娜。

也就是說，被稱爲附身者的人們合力7次以上都沒能殺死露娜。

家族的歷史，

＂沒錯。第一次聽說。諾亞爾家族也好，你也好。＂

突然鮮明強烈到令人寒毛直豎。

方纔還殺氣騰騰的氣勢突然淡了下來。

＂你，不是附身者對吧？＂

即便我作爲盜賊受過家族訓練...

理性思考的話根本說不通。

我們的家族，

見我對挑釁無動於衷，姐姐的嘴角微微下垂。

那略帶戲謔的態度讓我不禁挑起半邊眉毛。

換作別人可能早就慌了，我卻反而冷靜下來。

＂諾亞爾伯爵家的老四。賽倫·諾亞爾。＂

邊觀察對方表情邊享受挑釁反應的態度。

但那個笑容裏已經感覺不到先前的從容。

姐姐突然轉頭盯住我。

另一個是心思透明到極致的瑪麗安。

『這是……威脅啊。』

實在難以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角又翹了起來。

爲什麼傑農擁有重置世界的力量。

我因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暴得能用目光殺人。

＂...明白什麼？＂

＂沒錯。賽倫·諾亞爾。我認識你，卻不瞭解你。＂

讓世界……回溯的人？

最終打破這無盡沉默的是姐姐。

＂果然還是梅麗莎姐姐厲害！賽倫怎麼可能贏得了姐姐！姐姐和附身者們聯手輪迴都多少次了！＂

開國功臣的地位，

更接近……帶着溫情的哀傷。

她正仔細地上下打量我。

＂沒錯。在重複7次輪迴的過程中，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賽倫也是，諾亞爾家族也是。＂

既畏縮又莫名安心。

難道這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那丫頭的護衛官？我說得沒錯吧？＂

9;...真是個難纏的對手。9;

彷彿無意間窺見了極其重要的祕密。

現場瀰漫着某種寂寥。

戲謔也罷，全都褪去後，

不知爲何，

＂…特別？我？＂

但看着那女人的眼神，竟覺得或許真有可能。

＂……我？＂

那是看着姐姐的悲傷而一同痛苦的模樣，

精準的指認。

單憑技巧和小聰明根本無法彌補的差距。

能將如此龐大的魔力收放自如——

靠近的瞬間，呼——掀起強烈的魔力餘波。

名叫梅麗莎的人在其中重複了7次人生。

更何況她和我們姐姐同屆，

如果失敗就無法達成『通關』。

那眼神兇暴得能用目光殺人。

梅麗莎顯然認識傑農，而且關係匪淺。

我也有兩張王牌。

＂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要抓我去問罪？可惜這裏是學院哦～＂

也是知曉什麼卻緘口不言之人的面容。

這種撓癢癢般的挑釁方式。

只剩下經年累月堆積的憎惡與輕蔑。

大概是指那些附身者多半都站在梅麗莎這邊行動吧。

歪着頭觀察她們之間詭異的溫差。

這個不祥的念頭讓我瞬間繃緊神經。

最新最全的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會爲了一點小事就咬住別人不放，直到對方精疲力盡。

姐姐的嘴角又翹了起來。

＂哈！看這反應，你果然是這個世界的人呢？而且還是…非常特別的。＂

但我可是諾亞爾。

我粗略整理完情報。

而是明確帶着……評估意味的視線。

＂因爲這是通關條件。據外面的人所說。＂

＂露娜的青梅竹馬，現在成了那丫頭的護衛官？我說得沒錯吧？＂

正因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困惑時，

雖然疑問堆積如山──

我迅速窺探了瑪麗安的真心話。

方纔完全感知不到的魔力，

＂姐姐依舊翹着半邊嘴角，氣定神閒地打量着我。＂

難道這一切並非從一開始就存在…？

可以肯定，絕非易與之輩。千真萬確。

＂……露娜？爲什麼？＂

梅麗莎垂下了視線。

＂我應該說過別多嘴吧。＂

＂……什麼？＂

還有，隱約浮現的悲傷。

那表情不像是厭棄自己人生的絕望，

每句話都帶着刺，

這足以證明她實力非凡。

＂好吧，看你這反應我大概明白了。＂

一個是名爲狀態欄的板子。

這個世界已經重複了7次，或許更多。

『真討厭。』

試探對方的謹慎和想要確認什麼的緊張感。

＂啊，姐姐。＂

她是如何在短短對話中準確識破我身份的？

9;該不會...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暗殺我吧？9;

或許是因爲從小被這麼折騰慣了吧。

這種人啊——

梅麗莎再次揚起一邊嘴角。

爲了防止無法通關的情況，

『真的……好可怕。』

女人將我上下掃視一番。

既非戒備也非憤怒，

七大世家這不變的秩序。

這次厚臉皮徹底崩壞了。

這點我深有體會。

我立即切換成厚臉皮模式回以從容微笑。

難道被罵多了反而有好處？

『也就是說……』

莫名熟悉。

取而代之的是──

挑釁也好，

期待中的動搖沒有出現，她似乎有些掃興。

＂因爲附身者絕對不會擁護露娜·艾爾拉德。＂

還有，爲什麼挑戰了七次都失敗。

『怎麼回事？』

梅麗莎凝視着這樣的我，緩緩靠近。

同樣將她裏裏外外估量個遍。

說是聯手。

＂從外面來的附身者，還有和我一樣在這個世界不斷輪迴的人。他們都把露娜視爲必須剷除的災禍。＂

簡直和我家姐姐拉菲娜·諾亞爾如出一轍的煩人感覺。

從表情來看──

這句話讓我呼吸爲之一窒。

＂嗯，沒錯。不過用9;丫頭9;這種稱呼...對大公家族的繼承人未免太失禮了。尤其在護衛官面前更是如此。＂

但這些都是今後可以慢慢弄清楚的問題。

同時能感受到奇妙的羈絆。

雖然強撐着厚臉皮僞裝，

＂是嗎？爲什麼這麼想？＂

目標恐怕只有露娜·艾爾拉德一個人。

我震驚地望向梅麗莎。

瑪麗安的姐姐不知何時已湊到眼前，正用食指輕戳自己臉頰。

語氣和表情卻兇惡得像是隨時會扇耳光。

雖然輕拍瑪麗安肩膀的動作很溫柔，

我假裝被梅麗莎的話震驚，同時在腦海中整理情報。

實在太奇怪了。

我坦然迎上姐姐的視線，

也就是說，被稱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過別多嘴吧。＂

又像是在操控她。

卻沒有絲毫動搖。

彷彿……早已歷經過無數次類似場面。

被稱作姐姐的女人，態度像是保護瑪麗安，

此刻卻——

＂如果不通關會怎樣？＂

但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氣勢震住……

梅麗莎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看來這次周目的變數就是你呢。＂

＂不，這個設定在第一週目時根本不存在哦？＂

也不像是對重複這種行爲感到厭倦。

這種重複直到露娜死亡纔會結束。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

只要巧妙運用這兩點，我確信自己絕不會失去主導權。

那抹笑容正是源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但心臟瞬間的劇烈跳動根本無法掩飾。

每次呼吸都像有魔力尖銳地刺入肺腑。

『第七次。說是重複了相同的時間？』

＂啊啊，原來是你。＂

『……姐姐又在想傑農哥哥了。只有殺了露娜，能讓世界回溯的哥哥才能得救。』

又或者——

雖然被這氣勢震住……

關於這個我所不知道的世界的真相。

後方瑪麗安的表情也微妙地扭曲了。

那龐大的閱歷與經驗實在難以招架。

名爲傑農的人會將世界重置到相同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