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固有能力

越是接近儀式大廳，心臟就撲通、撲通跳得越發紊亂。

＂哇，真的在發抖呢…＂

緊張與期待交織，全身感官都敏感地緊繃起來。

每邁出一步，都彷彿能感受到腳下大地的震顫。

爲了緩解緊張，我抬頭望向天空。

如果竊取魔力或生命力化爲己用，

每個對象最多一次，

也就是說，我會失去作爲諾亞爾的本質，

＂沒想到真能親眼見證這種能力...＂

只要明月當空的夜晚，他就能盜取世間萬物。

家族其他人肯定也差不多吧。

正全心全意祈禱時，腳步聲突然停了。

直到露娜的父親——

映入眼簾的是尋常的儀式大廳景象。

＂結束了嗎…？＂

9;和始祖大人不同，我每個月只能用一次呢。9;

和露娜也漸漸熟絡起來，

我絕對二話不說選後者。

＂這、這...合理嗎？＂

『要是今後能順利發展的話，說不定能安逸地過一輩子。』

緊接着各處開始傳來騷動聲。

9;對方擁有的一切...都能無限制竊取？9;

我從座位上起身仰望着長輩們。

彷彿連骨髓都要凍結的寒意席捲全身，我忍不住揪住左胸。

＂四少爺，可以進去了。＂

我對自己的能力瞭解了很多。

這離譜的說法讓我歪着頭一臉懵。

讀到的文字在腦海中不斷迴響。

不知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

生平第一次聽到的聲音。

＂…是，父親。＂

從那黑暗中傳來震徹腦海的聲音：

那個以擺脫萬年伯爵頭銜爲夢想、被視爲異類的家族。

──將你所渴望的一切都握在手中。

總之因爲種種原因疊加，我的能力在家族內部也被視爲不值一提的才能。

但奇怪的是，這聲音並不令人陌生。

這就是傳說中那個猿猴之手嗎，還是別的什麼玩意兒。

竊竊私語逐漸演變成喧譁。

嚴格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收場真是謝天謝地。真的。

我緊閉雙眼，試圖凝聚那根本不存在的魔力。

『本來還打算每月偷取一點魔力，說不定能成爲大魔法師呢。』

──奪取吧。

諾亞爾的始祖。

始終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根據使用方式，

只能在月夜使用這點，

＂賽倫。＂

彼此能聊各種話題的距離拉近了很多。

滲透得越多，水就會逐漸失去純淨。

其中一位長輩盯着魔導器倒抽一口冷氣。

＂求求您，祖先大人。請憐憫這個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次聽到的聲音。

作爲伯爵家三子，適度生活纔是人生哲學啊！

還是細長的燈芯——

聽到管家的聲音，我睜眼站到門前。

中央鐫刻着滿月的巨大門扉。

我的人生意外地平靜。

站在儀式大廳的正中央。

＂…這是什麼。＂

諾亞爾家族本就權力慾淡薄。

我們家族是諾亞爾。

＂啊，好。＂

不自覺地點頭的剎那，眼前的幻覺瞬間消散。

比起權勢與名譽，更崇尚個人自由，

- 每逢滿月之夜可使用1次

在破碎的光之片段間，黑暗滲透而入。

- 竊取之物可永久持有

＂沒錯。所以別讓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家族之外。＂

籠罩眼前的月光碎成無數幻覺殘片。

＂求求您，祖先大人。請憐憫這個連丁點魔力都沒能繼承的不肖子孫，賜予我真正強大的固有能力吧。＂

父親的話讓長輩們再次騷動起來。

打破這片混亂的是諾亞爾家家主——父親。

不知道是祈禱靈驗了還是搞砸了。

＂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雖說父親的訓練倒是變得越發嚴格了。』

父親除了體能訓練外，還蒐集了所有關於我能力的書籍讓我研讀。

雖然限制條件層層疊疊，但這些限制仍無法完全掩蓋能力的危險性。

唯有滿月當空時才能使用。

就在這時，一股與魔力截然不同的氣息開始緩緩滲入身體深處。

看我十歲就這麼想，

只要保證能養活自己就絕不貪心。

他們自己鬧哄哄地討論了半天，

比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

不尋常的氛圍讓我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深藏不露的骯髒祕密，

當儀式大廳的門完全敞開時，月光如瀑布般傾瀉在正中央。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呆滯。

低沉的聲音裏帶着沉甸甸的警告。

＂…完蛋了。偏偏是這種能力。＂

冰冷徹骨的氣息蔓延開來，幾乎要讓心臟停跳。

我的本質就會紊亂，可能遭受無法挽回的損傷。

雖然是被哥哥姐姐妹妹欺負的吊車尾，

像是有人攥住心臟般的劇痛。

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所有視線都聚焦在我身上。

什麼覺醒不覺醒的，該不會就這樣死掉吧。

更糟的是——

就是月亮被遮住那個？

結果只是以訓練收場真是謝天謝地。真的。

9;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啊9;

多虧如此，即便在鬧得沸沸揚揚的覺醒儀式之後，

惡名遠揚至鄰大陸的怪盜。

＂……啊？＂

此刻我才理解長輩們的反應。

其中一位正要解釋的長輩將魔導器遞了過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象最多一次，

畢竟這能力實在太危險了。

卻陰差陽錯成了能與始祖比肩的竊賊界終結者。

父親的話讓我驚得瞪大雙眼。

感覺呼吸爲之一窒。

正當我垂頭喪氣時，父親的聲音傳入耳中。

＂唔，眼睛好痛。＂

明明夢想着與盜竊無緣的人生，

難不成讓我和月亮玩捉迷藏？

他對周圍的騷動置若罔聞，只是定定注視着我。

其他長輩似乎也沒打算煽風點火。

＂…確實如此呢。＂

最重要的是——

父親果斷踩下剎車，

我雙手合十，對着作爲家族起源的月亮虔誠祈禱：

＂諾亞爾家也就那樣了。＂

這半年來確實像順風揚帆的船隻般平穩度過。

- 單個對象使用限制：最多1次

打個比方的話，

他人的魔力或生命力就像鹽或砂糖。

＂記住始祖大人的結局。＂

明明差點因爲陰差陽錯獲得固有能力而越過兄長成爲繼承人，

視線開始模糊。

我的本質是毫無雜質的清水。

四周接連響起嘆息聲。

被包裝成區區三流小偷的把戲公之於衆。

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乃至國家興衰的力量。

連確認過魔導器的父親也不例外。

稀世珍寶，

要是有人問我想活得像根粗短的蠟燭，

9;到底寫了什麼讓大家這麼激動...9;

＂你的能力...與始祖大人曾使用的力量相似。＂

雖然出現了該讓我當繼承人的意見，但推行的力度比想象中小得多。

我意外地能繼續過着與平時無異的日常生活。

我連能力的細節要素和極限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 能無限制竊取對象的能力·物品·生命力等9;對象擁有的一切9;

[固有能力：月蝕]

＂你的能力既是災禍也是祝福。＂

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就夭折了。

9;說起來...9;

＂沒說過會這麼疼啊！＂

艾爾拉德大公對我說出這句話之前。

＂從今以後請不要再來我們宅邸了，諾亞爾公子。＂

＂啊，是。＂

家族長輩們接連繃緊表情注視着我。

純白的大理石地面亮得刺眼。

變成被他人力量覆蓋的完全不同的存在。

『準確來說是關於始祖大人能力的書就是了...』

嚴格來說我的能力更接近劣化版。

毫無限制的盜竊，僅憑一次就能顛覆整個局面。

沉默注視我的父親再次呼喚我的名字。

『凡事適度最重要。』

我抬起深埋的腦袋望向父親。

這種程度完全能忍受。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天啊...＂

以及能盜取任何事物的特性都如出一轍。

要是有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吸都變得困難。

比平時更加碩大明亮的滿月。

＂……？＂

最後居然傳出要讓我這個擁有與始祖相似固有能力的人當繼承人的可怕言論。

甚至連他人的思想與未來。

偏愛能讓夢想與才能盡情綻放的環境。

束縛胸口的痛楚已然消失。

我嘆着氣查看魔導器上的文字。

如果代價是我的性命，那變強再多也沒有意義。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但託父親的福——

這是足以左右個人乃至國家興衰的力量。

我現在依然非常幸福。

我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只能機械地點頭。

＂......啊？＂

心臟發出＂咚＂的聲響，如同墜落般的震動傳遍全身。

＂反正想要什麼隨時都能偷到。＂

──這是滿月賜予你的機會。

那樣不僅無法使用諾亞爾的力量，連我這個人格都可能崩潰。

＂我壓根沒想過要當小偷啊？！＂

＂是，父親。＂

更何況——

長輩們正用魔導器檢測着能力的真面目。

雙腿一軟踉蹌着跪倒在地。

距離那場暴風雨般的覺醒儀式已過去半年。

＂嗚──！＂

多虧如此，我的固有能力

＂你的固有能力名爲...月蝕。＂

問題是——

騷動遲遲未平的儀式大廳。

＂但這確實是作弊般的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