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③ 被比任何人都M麗的光輝所吸引
《爲償還父母債務而被賣到異世界的我,被吸血鬼大小姐買下來,成爲了美少女女僕的食物》 · 青野瀬樹鬥 · 3354 字
那起事件發生時,她和人類——辻園伊鞘組隊後,差不多過了三個月。
解決那個人的委託後,她不經意地……沒錯,出於一時興起,單獨接了委託。
委託內容是到廢棄礦山採集祕銀礦石。
她原本以爲只要這樣就能馬上結束,沒想到等待她的人不是怪物,而是人類。
如果只是盜賊,塔託莉有辦法應付。
只要來襲的人不是前B級冒險者。
「去死,混血!冰針!」
「唔……」
她往左一跳,躲開蘊含明確憎惡與殺意的魔法冰柱,剛纔她站的地方出現了一朵冰花。
這裏本來就在懸崖附近,要是直接命中,她背脊竄過一陣惡寒。
就在她感到恐懼時,施放魔法的人氣憤地大吼:
「區區混血,竟敢躲開我的魔法!!」
「你真的很亂來耶……」
要是不躲開就會被殺,真是自私的主張。
現在攻擊塔託莉的人,是前幾天被冒險者開除的精靈溫禮姆。
他似乎打算用假委託把塔託莉引誘到杳無人煙的礦山殺掉。
幸好她在千鈞一髮之際察覺,看來他終於開始不擇手段了。
被開除想必讓他很火大。
只不過,淪落到要辭職是他自作自受。
「要是沒有你,我就能成爲A級冒險者……不對,是S級冒險者,在歷史上留名!你竟敢毀了我的大好前程!!」
「呃。」
逃走的三人如果能平安回來就好了,不過照這樣看來,自己應該沒辦法確認這一點。
她氣喘吁吁,只用視線環顧四周,發現身體稍微埋在森林裏的巖壁裏。
接下誘餌工作的結果竟然是骨折啊。
「吼哦哦哦哦……!」
「……都把你打成這樣了還不滿意嗎?要拿女孩子出氣的話,希望你能手下留情一點。」
把我趕到死路里消滅得不留痕跡,到底是有多生氣啊?
說起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就不當冒險者了。
畢竟她被溫禮姆偷襲戴上了封印魔法的手環,想用魔法也用不了。
昏過去的時間不到十秒,而且被擊中的岩石也不大,所以沒有造成致命傷,不過左大腿內側傳來彷彿要裂開的劇痛。
原本沉沒的意識突然像被彈開一樣恢復。
「雷霆之槌!!」
它的怒火似乎尚未平息,以銳利的目光瞪着塔託莉。
「哼,看來終於能讓你斷氣了。」
就算想搶走他手上的鑰匙,在無法彌補體格及臂力差距的狀態下,她也無能爲力。
「利用親人委託的不正當手段累積實績的傢伙,還真有臉說這種話。反正就算塔託莉沒跟公會告狀,遲早也會有其他人揭發你的惡行。別沉醉在虛有其表的榮譽裏,面對現實如何?」
溫禮姆看塔託莉動彈不得,露出竊笑。
畢竟惹它生氣的又不是塔託莉。
她拄着法杖勉強站起身,但已經沒有餘力躲開下一波攻擊了。
大地之龍不但沒離開,還張大嘴巴開始吸氣。
可惡,被這種傢伙耀武揚威,真令人火大……
她能看穿對方的思考,所以閃得過,但對不是肉體派的塔託莉來說,要躲好幾次攻擊很喫力。
「!!」
========
剎那間,從天而降的雷擊朝她襲來。
對怪物抱怨也沒意義,不過被它這麼執着,讓人忍不住想抱怨一句。
足以輕易包覆一個人的巨大火球朝塔託莉射出。
儘管表面上在逞強,處於壓倒性不利的狀況下,她內心怕得不得了。
啊啊,不行了。
抬起頭,只見大地之龍正緩緩逼近。
「——!!呼、呼……?」
在思考發生什麼事之前,失去意識前後的記憶就閃過腦海。
這說不定骨折了。
「閉嘴!區區混血竟敢扯我後腿!!看我把你那張嘴和骯髒的血一起燒成焦炭!!」
就算抱怨也改變不了狀況。
全身都在隱隱作痛,不過還活着。
雖然她躲過了直擊,強烈的餘波卻輕易地將塔託莉的身體轟飛。
再說,爲什麼塔託莉非得遇到這種事不可?
從它口中發出的白光,顯然是要噴火的前兆。
看一眼就知道原因出在製造出問題的金髮男身上吧?
「受死吧,混血!!弗蕾雅・加農炮!!」
塔託莉會就這樣被殺掉……一想到這裏,她就止不住全身的顫抖,眼淚也快奪眶而出。
她試圖站起來,但或許是撞到了要害,右腳傳來一陣刺痛。
她閉上眼睛,試圖儘可能逃離逼近的紅色火焰——
她讀取他的思考,想知道他打算用什麼魔法——理解的同時,她立刻往後跳開。
這樣下去,塔託莉的體力會耗盡,成爲那傢伙的魔法的犧牲品。
「啊,對哦。我被大地之龍打飛了……」
「嘖……」
記得是因爲無法完全擋下從它背上的甲殼飛來的岩石雨。
當她沉浸於這樣的思緒時,前方傳來足以讓身體浮起的地鳴。
溫禮姆會淪落到這步田地,明明是自己不正當行爲的報應,反過來怨恨她還偷襲她,未免太不合理了。
當後悔湧上心頭時,溫禮姆依然帶着竊笑,將魔力注入法杖。
她不像平常的自己,希望有人來救她,甚至祈求起救贖。
溫禮姆激動地使出炎屬性魔法,塔託莉側身閃開。
「嗚啊!? 」
她因爲受傷的關係,無法閃躲,也沒有餘力用魔法防禦。
至少……如果跟那個人類一起走,說不定就能得救了。
看來自己剛剛纔昏過去。
明明一直避免別人靠近,事到如今卻這麼自私。
她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幸好沒有摔下懸崖。
當她這麼想時,溫禮姆開始將魔力注入法杖,準備使出下一個魔法。
總之,她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找機會逃跑,卻始終想不出解決辦法。
「唔……」
連第一發都差點擋不住了,體力和魔力都瀕臨極限的現在,不可能擋得住第二發。
死亡即將從它口中噴出。
要是被足以把整座城市化爲焦炭的威力正面擊中,自己會消失得多麼輕易呢?
明明身處這種狀況,腦中卻浮現這種疑問。
昏過去時看到的那個……大概是走馬燈吧。
當時是人生中第一次覺得可能會死的瞬間,所以被逼入類似的狀況纔會想起來吧。
明明應該早就忘記那傢伙了,卻還留在記憶裏,真是頑強得令人火大。
明明即將被殺,我卻還在想這種悠哉的事,不禁自嘲。
一定是因爲比死亡更討厭的事情在內心一角隱隱作痛。
——塔託莉還沒對前輩說喜歡他。
比起就這樣被消滅,沒能告白就死掉更痛苦、更難受。
第一次時沒有的感情,強烈地激起不想死的念頭。
可是,真奇怪。
明明龍息馬上就要噴出來了……死亡明明近在眼前……
我卻覺得沒問題。
爲什麼呢?
答案非常簡單。
「吼啊啊啊啊!!」
大地之龍終於噴出龍息,視野瞬間被純白的極光籠罩——
「——喝!!」
「不過我也一樣。所以彼此彼此,我可不打算道歉。」
僅僅一擊就打倒了最高級的怪物——龍。
「嘎啊!? !? 」
原以爲自己稍微追上了,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咕哦哦哦哦!!」
大概是傷及甲殼內側,它從嘴巴和傷口噴出大量鮮血,如山一般的巨大身軀無力地倒下。
面對連身後的塔託莉都倒抽一口氣的壓迫感,可以知道與之對峙的大地之龍也十分驚愕。
在認爲人類都很自私自利的環境中相遇,自覺想一直看着那道無法移開目光的強烈光輝。
剎那間,一道人影闖進塔託莉和大地之龍之間,揮下的一劍將本該消滅塔託莉的龍息一刀兩斷。
劍碰到甲殼的瞬間,大地之龍的甲殼便隨着爆炸般的衝擊聲粉碎四散。
他只是用市售的劍,加上全力的身體強化魔法。
它似乎領悟到眼前的人類並非泛泛之輩,顯得十分錯愕。
塔託莉使出全力也只能勉強擋下一次,那個人卻只是揮劍就不僅抵銷,還正面將其斬斷。
製造出荒唐不羈景象的人物——前輩沒有露出疲態,反而對塔託莉露出笑容,讓她安心。
目標的遙遠,讓塔託莉不禁如此低喃。
更何況是用以堅固防禦力著稱的大地之龍。
不對,他是以快到讓人誤以爲消失的速度跳了起來。
塔託莉被這個人毫無愧疚,比任何人都還要透明美麗的靈魂吸引。
前輩的語氣聽起來比平常低沉,令人在意。
「——……他的背影還很遙遠呢。」
儘管這太過超乎現實,令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但腳上的疼痛告訴自己這是現實。
前輩毫不在意,緩緩舉劍。
她完全沒想過前輩還會繼續成長。
這麼說的瞬間,前輩的身影消失了。
「——喝!!」
和當時輕鬆斬斷溫流姆放出的火魔法時的表情一樣。
在地球的生活與戰鬥無緣,所以塔託莉以爲自己多少有些生疏,但沒想到會這麼厲害。
龍息不僅沒被擋下,還被消除的事實讓大地之龍憤慨不已,前輩則說出憐憫的感想。
不,不是斬斷這麼簡單,僅僅一劍的劍壓就讓龍息彷彿一開始就不存在般消失無蹤。
啊啊,沒錯。
「看來你心情很差啊。」
那是這個人全力發動身體強化魔法時產生的魔力壓,代表他使出了最大的力量。
前輩跳向大地之龍的甲殼,揮下雙手握着舉在上方的劍。
疑問的答案立刻隨着前輩身上產生的驚人魔力奔流而來。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喜歡上別人的瞬間。
「——幸好趕上了。」
那是讓塔託莉的世界煥然一新的,沉穩又溫柔的笑容。
在塔託莉回想感情的原點而發呆的期間,前輩舉劍面對大地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