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悻病弱少N的觀察 一
《VENOM 求愛性少女症候羣》 · 城崎 · 8250 字
「幫幫我啦,露露──!」
「咦……」
那是昨晚的事。
沒想到久違地接到了娜娜的聯絡。
因爲她最近連貼圖都沒傳,我覺得稀奇便打開視窗一看,上面寫着希望今天放學後能去屋頂一趟的內容。
於是我在班會結束後來到屋頂,一打開門娜娜就哭着朝我抱了過來。
變成右手被娜娜緊緊抱住的情形。
這是怎樣?什麼情況?這奇妙的狀況讓我腦袋一時轉不過來。
「首先,我搞不懂娜娜抱着我哭的理由……」
「嗚耶~」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發出『嗚耶~』的聲音耶……」

不管怎麼說,這假哭也太明顯了……
仔細一看,眼淚上面沾着顏色。
看來她是用眼藥水裝出在哭的模樣,實在沒想到真的會有人這麼做。總覺得這很有娜娜的風格,不禁令我微笑。
……不對,這該說是奸詐嗎?
不過會讓娜娜不惜這麼做也要求助的事,究竟是什麼呢?
「……不過,爲什麼要找我商量?娜娜最近不是跟很多人在一起嗎?」
常常能看到她跟不同的男女待在一起。
所以我完全想不到她來向我求救的理由。
也因爲對她明明一副自我中心的態度,卻能跟很多人交流的事有點不是滋味,我用帶有諷刺的語氣說着。
雖然有話想問,但我無法判斷該不該談這件事。
比起那樣,總覺得在這裏跟娜娜聊天還比較好。
「症候羣的症狀又出現了。」
「不管怎麼說妳也太相信我了吧?小心被我推銷奇怪的畫喔。」
建立共犯關係的三人之中,唯獨我沒有找到具體的解決方案。
回應也漸漸變得越來越隨便。
「首、首先妳就不該推銷奇怪的畫給我吧!」
這點她應該沒辦法抱怨吧。
在我還不明就裏時,娜娜進一步說了下去。
因爲我也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她盯着我的眼中並未浮現心型符號。
像會被捲進麻煩事,或是已經不再專情之類的……腦中會浮現這種想法。
「沒在交往還牽手,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所以我試着提出感覺有所關聯的問題。
果然是謊話!
果然搞不太懂。
其中還有對明明被人糾纏不清,卻依然主張沒有在交往的娜娜感到驚訝。
他們看起來不像朋友,而是更加親密的關係。
「又出現了……?」
雖然她說牽手沒什麼,但最重要的是我沒有能夠牽手的朋友,所以不確定。
所以我決定繼續症候羣的話題。
「妳知道做什麼會消失嗎?」
但是她絲毫不管我說的話並繼續說道。
因爲就算她身邊有不少人,還是隻能來拜託我。
眼中甚至連淚水都沒有浮現,只是一直髮出哭泣的聲音。
我們並不算朋友,照理來說這件事對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但既然認識了娜娜,就沒辦法置身事外。
但如果換作是我,就算真的有這種女性朋友我應該也會有所顧慮,如果對象是男性朋友就更不用說了。
即使如此,周遊在各式各樣的人之中,光看就令人擔心。
總而言之,我與娜娜並排而座。
被人這樣拜託,反倒是我覺得困擾。
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有種自己正在被她捉弄的感覺。
就算那是跟症候羣有關,不知道是否能解決的事情也一樣。
「總而言之!我喜歡的人只有學長!」
而且我很好奇她要說什麼。
「現在沒有發作對吧?什麼時候會有呢?」
「那樣我會很困擾耶!嗚耶~」
「被、被騙了!」
聽完娜娜說的話,我首先冒出的是這個想法。
「聯絡不上她,可能被無視了吧。」
「我想想呢,像跟一起玩的男生牽手之類的。」
「什麼啊,牽個手無所謂吧,因爲是朋友嘛。」
她不再繼續裝哭,雙眼注視着我。
「那麼艾莉姆呢?不找她來嗎?」
「……經妳這麼一說,好像挺集中的。而且不是一直出現呢,過一陣子就會消失。」
我驚訝地發出「呃」的一聲。
「要是不開玩笑,妳就願意聽我說嗎?」
或許已經跟那個人分手了也說不定。
因爲沒有那麼從容吧。
畢竟現在的我要是隨便跟人接觸就會感到疼痛……可說是離牽手距離最遠的女高中生也說不定,真是令人討厭的位置啊……
「……不管怎麼說,這麼做還想主張喜歡學長也太勉強了吧?」
「那麼我說囉,其實我還有一個煩惱。」
「其中一個跟我玩在一起的男生,擅自表現出了獨佔欲,很讓人困擾呢~」
不過,真正在哭的人一定不會發出「嗚耶~」這種聲音吧。
最近我非常在意每次見到娜娜,她身邊都跟着不同男生這件事。
「嗯嗯。」
她再度抓住我的手臂開始假哭。
但是她眼神認真到透露出不是在說謊。
「不是什麼『嗚耶』吧……」
「怎麼可能那麼做嘛。」
只是我不假思索地給了回覆,而艾莉姆沒那麼做而已。
「既然妳說這種話,我要回去囉!」
雖然我很清楚她說只能與我和艾莉姆聊,是想來跟我們吐苦水,但就算這樣還是讓我有點高興。
雖然娜娜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但不論是誰都會這麼想吧。
「就說是開玩笑的啦。」
她的笑容有種早就看穿一切的感覺。從我會聽她說話,不對,就好像她已經知道我會來這裏這件事……
這麼說完後,她暫時停了下來。
「不、不純潔……!」
「獨佔欲……?」
「沒錯沒錯。」
接下來娜娜說出的內容讓我十分喫驚,其中包含娜娜竟然跟這麼多人有來往,以及有人對她這麼執着。
到了這個地步,我開始產生疑問──爲什麼要拜託我這個連解決自己症狀的方法都沒有頭緒的人呢?
明知如此,就算跟我求救也……
畢竟我們姑且可以算已經解散了,要不要回應是個人的自由。
「是嗎……」
「……是這樣嗎?」
她內心是怎麼想的呢?
「那當然,畢竟難得來一趟嘛……」
「咦~?」
「如果有辦法裝哭就別開玩笑啦。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回去了喔?」
就算直接回去,也沒有事情要做。
「跟男生出去玩的時候之類的。」
「就是啊~」
……果然還是開心的程度稍微多一點。
受到依賴的高興感,以及可能無法解決的不安在我心裏產生衝突。
「能聊症候羣相關話題的人,只有露露跟艾莉姆不是嗎?」
娜娜笑了。
「沒錯,又出現了。」
既然早就知道了,那也不必假哭吧。
看着陷入沉思的我,娜娜誇張地嘆了口氣。
這句驚人的話導致我說不出話來。
「嗯……」
「這跟那是兩回事。」
「狀況那麼集中嗎?」
被人依靠果然很開心。
並喝起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好像有點高級的水恢復冷靜。
「……這麼說也是呢。」
因此我產生了疑問,娜娜想送舒芙蕾的對象,現在究竟怎麼樣了呢?
「……露露果然是個好人呢。」
「什!」
因爲,娜娜的症狀不是之前就已經消失了嗎?
「爲什麼啊?」
「也就是暫時性的出現?」
跟不同男生出遊、享受。既然對方會當真,代表她肯定有表現出類似的行爲。
做這種事還想說自己的目標是學長,這也想得太美了……
「纔不勉強呢,因爲我真的只把那些男生當朋友……說得更進一步,就是隻當作出去玩的時候幫我付錢的錢包,要把那當成戀愛對象?不可能不可能~」
竟然說錢包,真厲害的形容方式……
「就、就算是這樣……」
「艾莉姆就算了,我以爲露露應該會理解的?」
「不,再怎麼說我也沒有經歷過這麼糜爛的交往關係啦。」
「真的嗎?」
「那是當然的吧……」
遭到懷疑實在令人遺憾。
正因爲本來就不擅長與人相處,更不可能打造出糜爛的關係。
當然,也不打算這麼做。
雖然娜娜講得很認真,但我又開始想離開這裏了。
……反正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乾脆真的回家吧。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要是又待得太晚導致被關在屋頂上就麻煩了。」
而且現在應該還趕得上下一班電車。
「該講的也講完了,就這麼辦吧~」
看到娜娜先站起來,我也跟着起身。
「明天我也會過來,關於症候羣要是有更詳細的內容,或是想到了處理男生的好方法就來告訴我吧。」
「說什麼處理,又不是貝殼。」
「無所謂嗎……」
娜娜自己果然也做了調查。
雖然不清楚是哪裏覺得有趣,娜娜開心地笑了。
午餐時因爲發呆太多次,不小心把愛喫的炸雞掉在地上。我當時哭哭啼啼地將它撿起來,等喫完後再把它放進空便當盒裏。畢竟扔進學校垃圾桶裏實在不太好。
因爲被其中一人纏上而感到困擾。
相澤同學會擔心也很正常。
我走到她身邊就座,並這麼說道。
「好啦好啦。」
雖然昨天就已經在思考了,然而那持續到今天。
「是啊?」
雖然我很想相信她會出現,但她可是那個娜娜。
「大概不算沒事……」
一派輕鬆的娜娜就在那裏。
「雖然姑且調查了關於症候羣的事,不過沒有新情報。」
如果是男生,一定會立刻喜歡上她的……!
昨天她也說了讓人聽不懂的謊,搞不好她根本就不在也說不定。
「我想也是……」
「而且這種事怎麼可能馬上想到啊,大概也會跟今天一樣喔。」
我鼓起勇氣打開門。
○
她那副從容的模樣倒是讓我很在意而無法靜下心。
雖然我並非不信任她……或許只是因爲性格跟自己不同,我纔沒辦法敞開心扉。畢竟我們是共犯關係,不是朋友嘛。
「貝殼又不會請客。」
我對擅自說出這種話的娜娜提出反駁。
「然後,這次娜娜是因爲跟男性朋友出去玩纔會發作吧?」
「小露,沒事吧?」
因爲想到了另一位共犯,我試着提問。
「我也找了有關症候羣復發的文章,但搜不到任何結果。」
娜娜的眼中再次出現心型符號的症狀。
「他們不太算朋友,不過大致上沒錯。然後只要牽手就會改善。」
「總覺得她已經不會來了,所以沒看訊息。」
「雖然全都只是猜測,如果這樣也行的話,不客氣……」
就算像這種小事,我也會覺得她可能另有打算……
要是搞錯了肯定會被抱怨,所以我纔不想講啊……!
她似乎跟許多不同的男生玩在一起。
我直到最後都很煩惱該不該說。
「嗯,所以我也試着自己想了一下……」
「嗚……」
娜娜用一副完全沒聽進去的語氣回應着。
她自顧自地得出結論並離開我。
「試着想了一下,然後呢?話說一半很讓人在意耶?」
「聽妳這麼說,好像真的是這樣也說不定,可是,會因爲這麼小的壓力發作也太誇張了吧?」
「先說好,我明天不一定會過來喔!」
「那個……之前我們三個聚在一起的時候,妳們不是說過原因是來自『某種壓力』,做了『平時不會做的事』之後就解決了嗎?」
她今天似乎一直很興奮。
娜娜用微妙的表情點了點頭。
所以覺得會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卻因爲太頻繁而發呆。
看我老實回答,她低下頭窺探我的表情。
「啊,果然來了,等妳好久囉~」
雖然那大概不是田中同學的本意,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方面相信我,不過總比一直讓她擔心還要好。
……雖然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聽見娜娜老實道謝,總覺得有點坐立難安。
這不是一件可以告訴其他人的事,而我也不想講出來。
明明刻意讓自己不去思考,但總會不知不覺地在腦中浮現出來。
她一邊喫着似乎是從福利社買來的巧克力點心一邊滑着手機。
該講的話昨天也講完了,況且沒必要連續兩天都過來……
「啊,今天打得開耶,太好了呢。」
「嗯,的確說過,那又怎樣?」
「嗯,很開心。啊,只要自己覺得開心就能解決了嗎!原來如此~」
我一整天都在思考娜娜的事。
娜娜真的在這扇門後面嗎?
「那麼,明天也拜託妳囉。」
「雖然我是覺得不會有那種事啦……但連露露都這樣,那個死板的傢伙搞不好真的會沒辦法接受喔?」
說得也是,畢竟娜娜比我更習慣用社羣網站嘛。
「雖然不知道妳爲什麼要隱瞞,就說說看嘛?好不好?」
但與其說擔心,想看完整部恐怖片後放下心來的心情還比較強烈。還有要是運氣好,或許能找到解決自己症候羣的方法……
到底會怎麼樣呢?
被娜娜不斷逼近,讓我有種必須講出來的感覺。但是講出來她或許會生氣,所以不太想說就是了……
所以只是露出曖昧的笑容矇混過關。
「光是知道這件事就很有收穫了耶,謝啦。」
嗯,她的說法正如我所料就是了……
話說回來,第一次見到娜娜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隔天。
但是娜娜卻沒有對我表現出強烈的反應。
哎呀,不開門也無法確定嘛!
「妳、妳也會對男生做這種事對吧?」
「這、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喔!請不要這麼認真看待……」
「她不來比較好。要是知道現在娜娜的情況,大概會覺得太骯髒沒辦法接受呢。」
「我在想會不會是因爲跟那個人在一起覺得不開心,產生壓力而引起的呢……」
「知道啦知道啦。」
即使如此,娜娜仍然主張自己喜歡的人只有學長……
雖然只是從之前聽到的內容來思考,但娜娜似乎也得到了收穫,這樣一直想着這件事的我算是獲得一點回報嗎……?
「……這麼做的時候,娜娜很開心吧?」
與那時候不同,我等到放學後才前往屋頂。
屋頂大門如她所說地可以打開。
「嗚!」
「無所謂吧,就那樣。」
娜娜伸手摸起我的脖子,明明只是被那隻手稍微碰到,心臟就跳得好快。要是被……這麼做的話……!
「來是來了……但我想大概沒什麼意義喔?」
就算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我還是會去思考這些事。
雖然相澤同學一直顯得很擔心,但在田中同學的勸說下,她似乎決定相信我。
「討厭啦,貝殼還比較可愛呢。」
「如果不介意,可以說給我聽喔?」
因爲不想就這樣如她所願。
「話說回來,艾莉姆今天也不來嗎?有沒有聯絡?」
原本還擔心要是開不了該怎麼辦,對此我鬆了口氣。
簡單來說,就是爲了自己。
「然後呢然後呢?既然妳說到這種地步,應該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吧?」
「爲什麼?」
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嗎?
「這麼說也對喔。」
「嗯……」
「妳說誰很死板啊?」
我與娜娜同時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仔細一看,艾莉姆正打開門走了進來。
「咦,艾莉姆?爲什麼?」
因爲沒想到她會出現,我非常喫驚。不是說聯絡不上嗎?
「我昨天晚上才發現娜娜有傳訊息。想到萬一妳們今天也在,所以過來了……跟我想的一樣呢。」
我不禁覺得她真是老實。
「如果我們不在,妳打算怎麼辦?」
「要是那樣的話,我打算直接在這裏休息。」
「那麼我們不在反而比較好囉?」
聽見娜娜壞心眼的提問,艾莉姆只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並未做出回應。
或許對她而言,我們不在反而比較好。
但我們已經過來了,所以也沒辦法。
「……那麼,妳們兩個在聊什麼呢?」
艾莉姆放棄似的在我和娜娜面前坐下。
與之前一樣的聚會方式,讓我稍微有點感動。
畢竟沒想到大家還能聚在一起嘛。
「因爲我的症狀又復發了,纔來找人商量關於這方面的事。」
「那麼爲什麼會聊到我是個死板的人呢?」
艾莉姆雙眼直直地盯着娜娜。
表情看起來有點絕望,她或許認爲我說得沒錯。
「我、我覺得這不是該期待知道的事耶。」
「……好了啦,那件事先放一邊。」
雖然娜娜連忙伸手打算捂住我的嘴,但艾莉姆似乎聽得很清楚。
居然能讓娜娜愣住,真是厲害。
「看妳正經八百的,果然會覺得很骯髒吧?」
總覺得是個令人心跳加速的瞬間。
不不,這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她們果然跟我是不同世界的人,就覺得難過。
總覺得只有她不知道果然不公平,所以我用自己的話講述了娜娜遇到的事。
該不會覺得那樣很骯髒的我才奇怪吧?
娜娜似乎跟我一樣覺得很意外,表情顯得相當喫驚。
「在妳願意解釋之前,我不會離開這裏喔。」
「麻煩的傢伙倒底是指什麼呢?」
「……說得還真簡單耶。」
以往的不安閃過腦海,雖然這次是被娜娜叫來的所以應該沒關係,但即使如此還是會感到不安。
聰明的娜娜爲什麼會沒發現呢?明明這麼明顯。
「不,我只覺得這果然很符合妳的形象而已。」
我剛剛說的話似乎讓她大受打擊,感覺有點抱歉……
就算她說懶得講,我也只聽過一次,所以講不太出來就是了,對吧?
「如果是妳,應該很簡單吧?」
「啊~妳要講那件事啊~?」
「如果是妳,不光是聆聽,還能夠說出對方想聽的話吧?」
到底在講什麼啊?
「咦……不是,沒什麼啦……」
雖然娜娜與艾莉姆像在開玩笑般的笑了出來,但她們的眼裏沒有任何笑意,真可怕。
「什麼嘛,這不是沒有完全掌握對方嗎?」
聽了這件事,首先冒出這種感想的艾莉姆果然一點都不尋常。
還能看出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艾莉姆一點都不死板嘛。
就算說是才能,把許多人玩弄在股掌之間應該不是件好事。
相對地艾莉姆則似乎毫無頭緒地偏了偏頭。
該怎麼說,我覺得是代表很有主見的意思。
「嗯……」
「……只要輕鬆搞定就行了吧?」
雖然艾莉姆沒有跟着低頭窺探,但她依然繼續盯着娜娜不放。
「嗚哇,被人這麼想或許比較討厭耶……」
才能……也能用這種方式來看……嗎?
可能是因爲她沒有聽到那麼多的緣故。
「別講得一副妳很懂的樣子。」
原以爲自己應該很瞭解她了,其實還差得遠……!
似乎注意到我們聽不懂,艾莉姆繼續說下去。
雖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接下來我會大聲朗讀娜娜在社羣網站上的貼文。」
「……妳知道娜娜跟很多男生玩在一起的事嗎?」
「昨天已經跟露露講過了,我懶得再解釋一次。露露,拜託妳了。」
她就這麼討厭被人說死板嗎?
這話題走向,我完全搞不懂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充滿善意的解釋反倒讓我有些退縮。
我緊握雙手注視着彼此互瞪的她們。
我真的可以待在這裏嗎……?
嗯?繼續鑽研是指什麼?
艾莉姆接下來補充的那句「難道不是嗎?」充滿了挑釁的感覺。
從那個樣子來看,總覺得她真的能把男性玩弄於股掌之間,雖然她本人肯定沒那個意思就是了。
換句話說,是不喜歡討好別人吧。我也不是不瞭解她的想法。
娜娜則顯得比我更加一頭霧水。
「啊……這樣的確,可能很適合呢。」
但是見到娜娜消沉的模樣,我也不太好意思就這樣拒絕。
艾莉姆聽完後,以混雜嘆息的語氣這麼說。
「就算是這樣,會在意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是妳,應該做得到纔對。」
但是她給出的反應卻非常普通。
突然被點名,讓我嚇了一跳。
「哦,這說法簡直就像不在乎自己會怎樣耶?妳個性變好了嗎?」
娜娜用銳利的指甲對着仍在挑釁的艾莉姆,我則是想辦法讓娜娜冷靜下來。
「咦!」
「占卜師?」
不久之後,娜娜挑釁似的做出回應。
「變得像在就業輔導了……」
至於艾莉姆則是滿懷期待地看着我。
娜娜不滿地瞪着艾莉姆。該怎麼說,感覺是我難以想像的複雜感情在她心中來來去去的表情。
「我沒辦法在不感興趣的人面前假裝自己對他有意思。」
「要是覺得這麼做很簡單,妳果然很有才能呢,繼續鑽研下去應該纔是最好的吧。」
「是指我應該把聽人講話的職業當作目標嗎?例如?」
「唉,是這樣嗎?」
無法忍受這股氣氛的我,這麼開口說道。
她們兩人感覺幹勁十足。
艾莉姆毫不在意我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該說像在看漫畫,還是電視節目的劇情呢?
「好、好啦好啦。」
雖然途中娜娜訂正了幾個地方,但大致上應該都符合事實。
「重點在那裏嗎!」
面對抱着頭的娜娜,艾莉姆回了一句:「不要緊的。」
與臉上掛着笑容的艾莉姆正好相反。
覺得占卜師如何是什麼意思?
「妳覺得占卜師如何?」
「就算這樣我也無所謂,妳請便。」
話說回來,她的表情還是老樣子比想像中更加豐富呢。光是能看到漂亮的臉蛋露出各式各樣的表情,就覺得很有意思。
那正是我對艾莉姆的印象,也覺得是值得尊敬的對象。
「就是這樣啊,爲了不讓自己困擾,只要妳完全掌握主導權就行了。」
「話說,不就是因爲說了對方想聽的話,纔會被麻煩的傢伙給纏上嗎……?」
連我也搞不懂到底是哪方面的「不要緊」。
「明明沒那麼難呀,畢竟只要笑着點頭就好了。」
用責備般的視線尖銳地一直看着她。
「話是這麼說,但我覺得艾莉姆應該也能輕易地把男性玩弄在股掌之間耶~?」
這裏明明是沒有任何遮蔽物且有風吹過的屋頂,爲什麼氣氛會這麼凝重呢……
聽她這麼說,艾莉姆像在說「這樣就行了」似的笑了。
「真假?那樣實在太擾人了,別鬧啦!」
「從別的角度來看,能把男性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是一種才能吧。雖然覺得內容不太恰當,但還是很令人羨慕。」
娜娜雖然不像我這麼誇張,卻也當場傻眼。
聽我這麼說,娜娜緩緩地將頭轉了過來。
雖然我覺得所謂的死板並不是那麼負面的詞彙……
似乎是受不了她的視線,娜娜緩緩地低下頭。
「啊……」
接着娜娜以掌心向上的手,朝艾莉姆比了一下。
這該說是有禮貌的比法嗎……她大概是抱持着「爲什麼只有我必須保持冷靜,是她先開始找碴的吧?」之類的想法吧。
雖然是這樣沒錯,雖然是這樣沒錯啦!
「差、差不多該回去了吧!時間已經過滿久了!」
無法忍受這個氛圍的我如此提議。
實際上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一語不發地點了點頭。
雖然沉默讓人難以忍受,但也只能努力忍到樓梯口了。
「那麼,之後再見囉……!」
抵達玄關的瞬間我朝着兩人揮揮手,飛也似的逃離現場。
然後,到了當天晚上。
『謝謝妳們今天提供的各種建議!』
『除此之外,因爲症狀又復發讓人很困擾,那方面也請多指教囉!』
娜娜傳來了這樣的訊息。
看來她也對艾莉姆傳了同樣的訊息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大概是覺得不知道回什麼纔好吧,對此我也深有同感。
……總之我以「她內心真是堅強」的感覺佩服着她。
但還是不知道到底該回什麼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