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城鎮商會的極限

我帶着採集到的奧立克泰特來到安德列商會，結果把他嚇了一大跳。

「這麼多!? 」

由於我也在途中加入採集的行列，因此數量相當龐大，大約有一卡車的份量。

「太多了嗎？」

「數量方面倒是沒有問題。畢竟奧立克泰特不容易採集，加工之後立刻就會被搶購一空，自然是多多益善……不過……」

安德列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的赫蕾娜以及伊歐。

「山牛的時候也一樣，您所帶來的份量通常都不是這種人數所能取得的。」

「這種人數能夠取得的份量大概是多少？」

「這個嘛。」

安德列拿起一塊半大不小的奧立克泰特。

「這種大小的差不多兩、三塊就是極限了吧。如果能夠長時間癱瘓奧立克特的行動，當然可以取得更多的奧立克泰特，不過三個人能夠使用的魔法次數以及癱瘓行動的時間還是相當有限。」

原來如此。

之前在薩拉瑪斯商會接受判定的時候，薩拉瑪斯好像說我的魔力量是一般成年人的百倍左右。

「而且運送回來也需要人手。大部分的魔法使都沒什麼體力，一旦魔力消耗殆盡，搞不好連返回城鎮都成問題呢。」

關於這點，就是傳送羽毛的功勞了。

就是因爲我們沿用能夠採集多少就採集多少，之後再利用傳送回到城鎮的方法，纔有這麼豐碩的成果。

「哎呀哎呀，結城大人果然事事出人意表啊。」

「我就當作你願意收購這些奧立克泰特囉？」

「是的。不過這跟山牛不同，需要做個鑑定，請容我日後再向您報價。」

「好，就這樣。應該說，我還要去個一、兩趟，到時候就一併麻煩你了。」

「結城大人，您的意思是？」

原來如此。本人也好，部屬也罷，可以確定的是她並非等閒人物。

「你是？」

「是的，全都是陌生人。我跟他們說主人不在，結果他們要求到屋內等候。」

「是，我是這樣說過沒錯。不管份量有多少，進貨之後確實都賣得掉。」

一同行走於街道上的時候，伊歐替我加油打氣。

「主人，您回來了。」

（聽到你直呼赫蕾娜的名字，表情雖然沒有變化，情緒卻稍稍有點波動。或許對你跟赫蕾娜的關係有所察覺吧。）

「習慣了之後，應該沒問題吧。赫蕾娜、伊歐，你們說呢？」

「承蒙赫蕾娜殿下的介紹，今天特地前來拜訪。我的名字是德菲娜•荷梅洛斯•雷蒙利，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這下子安德列可慌了，連忙伸出雙手把我攔下。

「翔流大人。」

「應該可以更快採集到外型漂亮的奧立克泰特。」

之後又抬起頭來看着我。

真是可愛的女人。

吩咐安德列在鑑定結束之後將貨款送到家中，我旋即離開商會。

察覺到我跟赫蕾娜的關係……不過並沒有顯現在臉上。

不管怎樣，多找幾個賺錢的管道對我絕沒有損失。

前者的結果是山牛見到我之後紛紛走避，後者的結果則是採集了安德列商會的規模喫不下的數量（正確來說應該是計劃採集纔對）。

「不愧」兩字固然當之無愧，卻也讓我感到有點棘手。

「什麼什麼？」

「那個，主人。」

「是的。對方是我國屈指可數的大商人，身家財產富可敵國，或許可以喫下剛剛的那種交易。」

「真不愧是翔流先生。」

「不認識的人？」

「是哦。」

於是我繃緊神經，坐在德菲娜的面前。

「不，一次提供這麼多高單價的商品，會造成我們在貨款支付上面的困難。就算賣得掉，轉換成現金多少需要一點時間，加工所需要的時間也要列入考量。敝商會的本業是山牛買賣，手邊必須保有現金，纔不會發生週轉不靈的問題。」

「還要……又是這種數量嗎？」

怎麼回事？他好像真的很困擾的樣子。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再去弄一點──」

☆

「到底是誰呢？」

「唔……」

刷子。作工精緻的刷子，乍看之下非常適合用來梳理咪烏尾巴的那種刷子。

「咦？什麼意思？」

「純金的嗎？」

（不過現在的情況可就不同了。贈送的是黃金製品，而且還針對收受者的需求量身打造，顯然是有備而來。）

「那就麻煩你了。」

「我回來了。咪烏，外面是怎麼回事？」

我詢問艾蕾諾亞。

「這樣子有問題嗎？剛剛你不說份量不成問題吧？」

「非常重……」

「就是我現在還要再過去繼續採集，很普通的意思。」

「從剛剛的談話之中，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結城大人的力量已經超出敝商會所能負荷的範圍。同樣的事情往後一定會再度發生。」

話纔剛說完，安德列頓時鬆了口氣。

如果是在幾天前，大可悠哉悠哉地賺錢即可。如今得知在高單價的購物當中，每三百枚銀幣可以兌換一張抽獎券，頓時讓我萌生爲了使用抽獎券而賺錢的念頭。

第二天傍晚，我跟伊歐的兩人隊伍（悠哉悠哉的山牛獵捕）原地解散之後回到家中，這才發現空地上停着好幾輛運貨的馬車，以及看起來就是有頭有臉的尊貴人士搭乘的豪華馬車。

咪烏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那就是純金的了。怎麼會送這個當禮物？」

我打起精神走向客廳。

艾蕾諾亞在腦中喃喃自語。到底是怎樣？

☆

之前的山牛也好，現在的奧立克泰特也罷，我似乎都爲了急着賺錢而操之過急了哪。

「好的！」

只不過從頭到尾幾乎都是黃金打造而成的。

赫蕾娜和伊歐接連說道。

姑且稱之爲黃金刷子吧。

「赫蕾娜介紹的？」

東西雖然賣得掉，卻無法收購超出現有資金的份量。

只見她以更勝於先前的困惑神情，將一個東西遞到我的面前。

「請、請等一下。」

「嗯，怎麼？」

咪烏的視線從客廳的方向回到我的身上。

打扮不俗的女子，說不定比赫蕾娜或是伊莉絲公主更爲貴氣。

「好吧，那就算了。」

赫蕾娜笑着點點頭。

不，說不定是商人的部屬。

「不介意的話，我想介紹王家御用的商人給您。」

（果然是個人物。）

我停下腳步，看着赫蕾娜。

「富可敵國的有錢人嗎？」

簡而言之，就是資金不足的意思。

「那就沒問題了吧？」

令人頭暈目眩的微笑。她是因爲幫上我的忙，所以才笑得這麼燦爛嗎？

「初次見面，您好。」

（如果是銀幣或是金幣，就單純只是爲了圖個方便的行賄了。這種事經常發生在貴族家中的守門人身上，若不表示點什麼，有時候甚至連人已經來過的通報都沒有。）

剛剛的「什麼？」是怎樣。

（客廳裏面的人可真是不簡單。）

「是哦。」

我懂了，所以她就是赫蕾娜口中的商人囉？

外表看起來是個相當年輕的女子。雖然已經成年，乍看之下卻不像是「富可敵國的大商人」。

我想了想，點點頭。

「只要翔流大人有這個意思，就可以介紹給您。」

兩人都充滿了鬥志。

打開房門走進一看，一名女子映入眼簾。

「嗯！已經掌握訣竅了！」

女子一見到我，立刻起身行禮。

「呃，是主人的訪客。」

「……」

「王家御用的商人？」

「什麼？」

結果卻不能這麼做，真的很令人氣結。

「嗯？」

咪烏露出爲難的神情，似乎相當困擾。

「我也不知道。對方說這是一點小意思，然後就塞給我了。」

「傷腦筋哪。」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