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追踪阴谋

「在这个城镇搜集铜币差不多愈来愈危险了。」

「说的也是。铜币的数量愈来愈少，万一被人盯上，可是相当危险。」

「还是把手边现有的铜币运出去吧，你去安排一下。」

「没问题。」

男性的声音，似乎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先生？」

「呜哇！」

一只手在眼前晃来晃去。由于事出突然，顿时把我吓了一大跳。

「先生，怎么啦？瞧您一直望着门口出神。」

「啊，没什么。」

我含糊以对。

声音来自门口的另一边，也就是餐馆的外面。

「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

「咦？可是料理──」

「我下次再来。」

说完之后，我立刻冲出餐馆。

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试着从街上的喧嚣过滤出先前的声音。

这就像是听音乐的时候，从各种声音当中专注于某种声音──例如鼓声的那种感觉。

「真是，虽然赚了一大票，但光是搬运也很累人的。」

「……」

我如此回答。毕竟我不知道赫蕾娜公主……不，应该是王族在这个时候会出现怎样的反应。

「这些大概能赚多少？」

「就是这么回事。」

被士兵压制的同时，我询问亚尔摩梭。

我原本打算就这样出面，不过从两人的谈话听来，似乎还有交易对象以及其他的同伙。

杂乱的脚步声立刻传来，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入房间。

大约十分钟之后，守卫再度出现。

之后他态度立刻丕变，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当时我询问居民专门取缔犯人，有点类似警察的机构在哪里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这个地点。

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还是比不上直接贩卖铜矿来得好赚。原本打算跟内部的相关人员联手大干一票，想不到居然被赫蕾娜殿下盯上了。」

「哇喔，比之前更多呢。也就是说可以赚上一倍啰？」

于是我牢记地点之后，旋即离开现场。

「这样也好。」

「我是结城翔流。」

拐了几个弯之后，进入人迹罕至的地方。

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熔解政府制作的钱币，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被禁止的重大犯罪。

「我也接获了铜币短少的报告。这里是旅行商人来往频繁的城镇，原本以为是在交易的时候顺便被带了出去，想不到……」

我环视四周。

「公主……？9;唔，这是王家的家徽……而且还是真品。」

「不过，看来命运之神目前还站在我这一边。根据你的说词，殿下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只要在这里把你处理掉，将回收的铜币重新铸造成新的铜币，还是可以蒙混过关。」

「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请稍待片刻，这就为您通报。」

「确实如此。对了，公主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我这就召集人马。」

「我可不打算恨自己。」

「把这个人抓起来。」

刚刚那两个人还在一起互相交谈。

巷子里有各式各样的建筑物。

哎，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不过我也有所准备。

包括了餐馆的零钱不够，以及那两名男子的谈话内容。

虽然被人从背后压制，我还是以普通的方式站了起来。

就在我满心以为如此的时候──

「我只是在公主的吩咐之下打听铜币的事情罢了。」

守卫以魔法（类似的东西？）确定扇子的真伪。

「你……」

「这件事就算了。」

「以铜矿目前的行情来看的话……熔解之后售出，应该是两倍的价格吧。」

男子一见到我就立刻站了起来，自我介绍的表情十分严肃。

「原来如此。不管怎样，还是得采取相关对策。毁损国币可是重罪，抓到犯人之后再请示上级好了。」

「站住！什么人？」

结果就跟乍到这座城镇的时候一样，全副武装的守卫把我拦了下来。

「那就称呼您为翔流大人好了。听说您自称是公主殿下的使者？」

「原来你也是一伙的！」

「……不，她不知道。」

「嗯……这的确是赫蕾娜•德蕾西亚•梅尔克利殿下的所有物。请恕在下失礼，在下并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因为守卫宣称外面来了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基于谨慎才不得不这么做。」

「为了赚钱。其实像我们这种统治城镇的官吏本来就拥有某种程度的铸币权。将毁损的货币回收或是兑换之后，再重新铸造新的货币。过程当中的手续费可以自由决定，其实算是相当不错的生意，不过──」

这个时候出面，只会促使两人背后的组织做出断尾求生的决定。

「我是公主的使者，带我去见你们的长官。」

「没错，这就是证据。」

第二次的欺瞒。虽然有点心虚，我还是强行忍住，出示手中的扇子。

房间里面有个穿着打扮颇有派头的中年男子。

三人吗？虽然少了点，总是聊胜于无。

「让您久等了，亚尔摩梭大人在里面相候，请跟我来。」

「结城或是翔流，哪一种都行。」

「真是不好意思，事情就是这样。」

「相当特殊的大名，该如何称呼您才好？」

我暂时在原地等候。

「绝对不是开玩笑。」

「就是这个意思。」

「……」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守卫的带领之下，我来到类似办公室的地方。

「这里就是官署吗？」

我站了起来。

「我是凯夫卡•亚尔摩梭。」

「有一群人在镇上收集铜币，融掉之后售出。」

所以我跟踪他们，利用声音追踪下落。

「全部就这些了。好，趁今晚把东西运出去。跟其他城镇的伙伴会合之后，再送往熔解炉的所在地。」

于是我展开追踪。

两名男子的谈话内容果然大有问题，就跟我之前听到的感觉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亚尔摩梭也吓了一跳，脸上露出「胡说些什么」的表情。

「嗯。」

异常冷酷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有点讶异。

亚尔摩梭瞬间变了脸色。

亚尔摩梭露出诡异的奸笑。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对你有点不好意思……也只好请你在此消失了。要恨的话，就恨自己的不长眼吧。」

一字不漏地告诉亚尔摩梭。

「是！」

捕捉到先前的那个声音了。

于是我将当时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不知道是什么事？」

声音突然变小了。

亚尔摩梭拍了拍手。

「这是实际发生的事情。若不尽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拿出赫蕾娜公主相赠的扇子，在守卫的面前晃了晃。

我撒了一个无伤大雅又不易被揭穿的谎言。

「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街上的居民打听之后，我来到这座城镇的官署。

「进入什么地方了吗？」

我开口回答。

「熔解铜币……熔解钱币之后，当成原料出售？」

我站在看起来可以进入──设有大门的建筑物面前，再度竖耳倾听。

守卫快步跑了进去。

受到某种程度的质疑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我才会拿出赫蕾娜公主的所有物。

「什么？」

「啊哈。」

「……」

结果在第五扇门的后面再度听见先前那两个男子的声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一时之间转不过来的我顿时大吃一惊。这时一名士兵抓住了我，从身后替我上铐。

毕竟必须处理的对象有好几个，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就物理方面的观点而言，还真是名符其实的忙不过来。

「哼！」

接着又运劲挣断了手铐。

手铐虽然是铁制的，却被我轻而易举地挣断。

亚尔摩梭睁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种表情惹怒了我。

「看来应该第一个逮捕你才对。」

我当场发下豪语。

惩治大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