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界四騎
《再見龍生你好人生》 · 永島ひろあき · 1.9萬 字
【繼續多蘭的第一人稱視角】
「Fumu…」
平安地幫助了被逼入困境的迪婭多菈後,我安心地輕吐了口氣。
被
源能之箭
直接打中的魔花之精倒伏在地上,看不出有要動的模樣。
傷害應該還不足以成致命傷纔對,但也給予了相當大的痛擊了嗎?
另一方,繼我釋放了魔法之後,更有一道人影從迪婭多菈的頭上跑過。
那疾馳於空中的美麗身影,正是緊握着愛劍的克里斯汀娜。
她在腳底這一極爲狹小的面積處引發壓縮了後的空氣漩渦,在以此爲立足處的同時也獲得了推進力,以至於她的每一步都能以不尋常的速度加速着。
克里斯汀娜就那樣順着氣勢,大膽地躍向蓋歐魯多。
「醒來吧,艾祿斯帕達!」
克里斯汀娜呼喊手中緊握住的愛劍艾祿斯帕達之名。那是爲了發動刻印在被鑲嵌着的魔晶石上的術式的文言。
「嗆昂——」
艾祿斯帕達的刃身發出低鳴,從刀鋒到刀柄尾都被青白色的光芒包裹住。
常態下發動着的「輕量化」和「硬化」賦予魔法,發動着強化斬擊、強化身體、授予魔力等效果。
「奴嗚,煩人吶!」
蓋歐魯多攻向迪婭多菈的槍已經被我的魔法彈開,前端現在正埋在土裏,無法立刻就拔出來進行攻擊。
「那麼就!」
蓋歐魯多揮動變形成圓盾的左臂,企圖將克里斯汀娜擊碎。
蓋歐魯多的巨臂以撕裂疾風般的驚人氣勢揮動。
與之相比顯得嬌小的克里斯汀娜會在這一擊之下,悽慘地失去美貌的面影化作肉泥——對克里斯汀娜完全不瞭解的樹精靈們,以及蓋歐魯多肯定都會認爲這是必然的命運。
「呀啊!?」
配合着無法忍耐疼痛的蓋歐魯多的邊扭動上半身邊後退的動作,克里斯汀娜踢向蓋歐魯多的頭,然後一口氣拔出艾祿斯帕達,在被噴出的黑血淋溼前快速地退下。
蓋連的巨軀天地顛倒般地屹立着,身在蓋連左肩的克里斯汀娜則被拋到半空中。
「哈哈,以爲我是遲鈍的蠢貨嗎?」
不過,那似乎是克里斯汀娜在明白這一點的基礎之上所做出的行動。她並沒有做正面迎擊阻攔的愚行,而是爲了錯開斧子落下的位置,用艾祿斯帕達叩擊向斧子側面。
「這樣事還真是百年一度吶。老子叫蓋連,雖然一眼就能明白,不過,嘛,老子是這個蓋歐魯多和拉芙拉西婭的同胞吶。
但是,似乎是瞄準了這一瞬間似的,一個巨大的物體被高速的從遠方對準我拋擲而來。
像是回應克里斯汀娜般,蓋連也踏動地面疾馳而去。
有效利用踢的優勢,蓋連保持着撐着地面的姿勢,彎曲膝蓋着地,同時「咚!」的響起了一道無比沉重的聲音。
「姆」
因爲自己確實被救了,所以對那樣的朋輩的言語,蓋歐魯多完全沒有進行反駁打算。
不過這個叫蓋歐魯多的傢伙,剛剛纔撿回了條命吶。該說他是噩運強的傢伙,還是說他受惠於同伴纔好吶。
「真巧呢。我也不喜歡被人手下留情吶!」
「
源能之箭
!」
對於登上了自己左臂並朝自己跑來的克里斯汀娜,蓋連漏出了愉悅的低音,然後用鬆開了斧子的右手猛地打了過去。
那樣的蓋歐魯多似是回應這一擊一樣,痛苦聲從盔甲中盛大漏出。
雖是完全的人型,但卻有着我三倍至四倍高的身高,怎麼看都不是人類而是巨人族騎士之類的。
另一方,蓋連目標之外的迪婭多菈爲了能應對拉芙拉西婭起身後的情況,正集中精神警戒着。
「哈哈!小姑娘們真是活潑吶。但在魔界可不存在憐香惜玉的概念吶」
克里斯汀娜的臂力因特異的肉體所致,以及遠遠超越了常人,但即便如此也總感覺她要是跟蓋連的正面較量的話,會處於相當大的劣勢之中。
蓋連的左腿於空中描出漂亮半圓,按照着他預想中瞄準着的角度踢向克里斯汀娜。大概是在想象着克里斯汀娜的身體宛若塵屑一般被刮飛的光景吧。
不過蓋歐魯多眼裏編織的慘劇,被比克里斯汀娜遲些、終於到達了的賽莉娜給阻止了。
從盛開在空中的爆炎之花中,拉着炎尾的巨斧像流星般落下,發出好幾道沉重的聲音後插在了地面上。
賽莉娜猛地從防壁上面躍下,快速移動到將迪婭多菈庇護在身後的位置上,即使對上了蓋歐魯多的視線她也毫無畏懼,喊道在防壁上停住腳步的我。
魔界者放出的瘴氣,就算只有少許對地上生存的人來說也等同於劇毒。而且是侵蝕身心,腐化靈魂的毒。
只不過本應被踢飛走的克里斯汀娜,卻出現在了蓋連的左腳上。
賽莉娜並不僅僅只是打算暫時地限制住蓋連行動,更還對黑騎士釋放了追擊。
相對於從頭頂開始就猶如被鮮血染紅的蓋歐魯多,這邊如同常久披着影子一般的爲黑一色。
在我舉起的左手上方,形似流星雨般的無數小型赤色光點聚集過去,不一會就化爲了連鋼鐵也能融化的高溫之槍。
連帶身體的突擊漂亮地直擊中蓋歐魯多的頸部,艾祿斯帕達的刃身全都都深深地潛入了蓋歐魯多體內。
炎之投槍同超過我身高的巨斧進行正面激烈衝突的瞬間,持有莫高溫度的火焰像衝破堤壩的洪水一般四處溢出,熱風折騰着我的臉頰和頭髮。
四根純魔力的箭矢對準右臂被控制住而動彈不得的蓋連,排成一列朝着敵人的頭部射去。
克里斯汀娜身穿着的金屬製防具在蓋連的攻擊下可以說是毫無意義。
單單只是斧子的重量不是就有我體重的五倍了麼。
這一位到底是從怎樣的人生走過來的呢?
「沒有打算讓同伴被幹掉的意思嗎。炎之投槍!」
大地被刻上巨大的斬擊痕跡,大大小小的土塊散落向周圍。
是該驚歎她的大膽纔好呢?還是該喫驚她那無所畏懼的匹夫之勇纔好?
送出舌上的文言,僅僅是這麼一個工程我的魔法就發動了。
承受着就算是身經百戦的勇者也會退縮的視線,克里斯汀娜重新兩手握着艾祿斯帕達,把刀鋒切至右後方。
我將左手上方的投槍對準斧頭放射出去。
對於揹負有魔蛇詛咒的賽莉娜來說,她生來就有着某程度的耐性,但克里斯汀娜就並非如此了,真虧她能若無其事地戦鬥着吶。
可是猶如一陣銀風般的克里斯汀娜並未逃出蓋連的視線。他左腳於原地大退一步沉下身體後,握緊成拳的左手就向着克里斯汀娜猛力轟了過去。
蓋歐魯多的眼瞳中燃燒着憎恨之炎,下半身的無目之獸張開血盆大口,裸露出滴着黃色唾液的牙齒。
蓋連用右手揮動的斧子,有如漆黑色的雪崩一般朝克里斯汀娜砸去。
她以在空中奔馳同樣的要領於腳底產生風來作立足點,獲得輕鬆超過風的疾速。
隨着賽莉娜的詠唱出現了大蟒的幻影跟我
至今爲止
所看過的不同,就如她所詠唱的一樣,那是一頭擁有着七顆腦袋的多頭蛇――勒拿九頭蛇。
「不錯不錯,姑且合格了吶」
「多蘭桑,拜託你了!」
「幹,又來妨礙本大爺嗎!?」
一個身體分支出的七顆腦袋把蓋歐魯多的雙手、四隻腳、獸的頭全都卷繞着,以鋼鐵般的拘束力勒緊着。
對蓋連從自己的身體正面碎擊而來的左小腿,克里斯汀娜一踏自己製出的風之立足點向後方飛退而去,同時將艾祿斯帕達的刃身深深地刺了下去,緊抓着劍柄迴避了敵方的攻擊。
被錯開了方向的斧頭落在了克里斯汀娜左側,重擊切裂大地。
她這是打算令寄宿於自己靈魂和血肉之中的魔蛇詛咒以這樣的形態視覺化。那即便沒有魔法之視力也能夠看得見的濃郁魔力,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師看見的話,多半會腰節癱軟變得站不起來的吧。
「這顆首級,我收下了!」
但是無論力道怎樣挪動去其他方向,魔界者的蠻力還是通過艾祿斯帕達襲向了克里斯汀娜的雙臂,她咬緊牙根、費盡全力地撐了過去。
釋放青白色光芒流向艾祿斯帕達的右下端,克里斯汀娜先下手爲強地奔向蓋連。
她一邊應付着自己右半身擊碎而來的一擊,同時瞄準前下方――也就是蓋歐魯多的頭部,將風當做立足點,以自身化爲流星的速度重踏而去。
「哼!」
只見龐大的氣魄和強力令得蓋歐魯多的巨軀一次比一次更巨大。在那一瞬之間,大蟒的腦袋就全都被撕碎了,憎恨的怒目盯着蓋歐魯多,漸漸地從空氣中消散。
似乎是對讓對手喫驚了而真心感覺愉快一般,蓋連語氣愉悅地如此說道。然後他向着在空中如貓一般扭轉身體、調整着地姿勢的克里斯汀娜踢去了對着夜空直立着的左腿。
巨大的斧頭快速地旋轉着朝我急速逼近,帶起斷斷續續地風切聲。
心懷着對敵人輕蔑和稱讚之念的同時,我快速地將魔法的目標更改成朝我而來的斧頭。
「吼」
「首先是小試牛刀!可別給老子死了吶,小姑娘」
到底怎樣的人生才能培養出了這樣無所畏懼的女性呢?
輕哼一聲,克里斯汀娜在觀衆的我們這邊都感覺提心吊膽的至近距離處避開了蓋歐魯多的左臂。
已經詠唱完的魔法鎖定向蓋歐魯多,我將解放魔法的文言乘上舌頭。
那魁梧身軀散發出的厚重氣息比起蓋歐魯多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給人一種眼前突兀出現一座人形山峯的重壓感。
「奴啊啊啊啊啊!」
雖然這對蓋連而言並不是全力一擊,但其中的力量也足以將十至二十名人類給砸碎掉了。
但是處於右臂被控制着的蓋連,做出了以右手撐着地面作爲支點、身體跳躍上升的出乎意料行動。
「賽莉娜,援護拜託妳了!」
一點兒沒有膽怯的樣子。克里斯汀娜的勇猛之舉究竟是何等的豪膽。
「此意甚佳,儘管揮刀過來吧。看老子全部粉碎給妳看!」
克里斯汀娜似乎是被蓋連稍許輕浮的口調給刺傷了自尊,在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後,果斷地奔向蓋連的腳下。
此時,賽莉娜再次行動起來。她伸出柔軟的雙手呼喚着大地精靈,以此干涉蓋連腳下的地面。
「我要把妳千刀萬剮——!!」
克里斯汀娜大幅度地將艾祿斯帕達拉到右後方,傾盡全力一閃。看似連月光也能砍斷的白刃斬擊,應該確實能取下蓋連的首級。
本來打算用此貫穿蓋歐魯多的,但也不得不改變打算了。
「嗯,請交給我吧!」
只見蓋連腳下的地面化作巨手,欲一把抓住他的右臂,而蓋連也因身體在下降而無法做出迴避動作。
「Fumu…」
只見蓋連形似圓筒的盔甲形頭部大幅度晃動,其間克里斯汀娜已經登上了他的肩膀。
只要被打中了一下,恐怕就會當場斃命的吧。
戲言蓋歐魯多的是一名手持着剛纔我所迎擊的斧頭、巨大的全身皆爲甲冑的騎士。
聽到蓋連的話後,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擺好架勢。
用槍突刺,用盾壓破,用爪撕裂,用獠牙咬碎。沒完沒了地反覆使用着這些,儘可能的在妳活着的時候給予更多的痛苦——蓋歐魯多的眼瞳如此嘶吼着。
「嘁!」
「咕喔喔喔,妳這傢伙,區區人類之輩居然給本大爺我這種程度的傷害吶!?」
緊接着,蓋歐魯多全身的蠻力與魔力高漲,傳來了七頭蟒幻影被撕裂的聲音和氣息。
對在空中翻了個筋斗後優雅着地的克里斯汀娜,用左手壓着頭部傷口的蓋歐魯多潑去憎恨的視線。
賽莉娜纏繞着赤黑色燐光的金色頭髮逆立着,在她的全身上下都升騰起具有極限攻擊力的魔力。
這個巨人也是,全身的盔甲並不是用礦物所鍛造的,而是在戦斗的時候讓自己的身體所變形成的吧。
「大地精靈啊 阻止那個人的動作!」
「蓋歐魯多,此般模樣汝就無法否認拉芙拉西婭所說的了吧?」
那邊的人類男子交給蓋歐魯多,黑薔薇之精讓給拉芙拉西婭,人類女子和拉米婭少女,汝等便一起上吧。老子可不接受否定的回答吶?」
因此,她也沒有有餘去援助克里斯汀娜她們同蓋連的戦鬥。
遠超過人類的魁梧身材和超重量的疾駛,發出人類無法進行比較的迫力和壓力,每一步都會引起斷斷續續的小地震。
對蓋連那讓人想到攻城兵器的左拳,克里斯汀娜以跳躍來躲避。她不但在蓋連以可怕速度轟出的左臂上着陸了,更還朝着蓋連的頭部跑去。
「束縛吾魂之魔蛇啊 啃食吾之憎恨 啜吸吾之悲嘆 化爲擁有七頭的災禍之蛇吧 邪拉姆?杜阿拉姆!!」
就算是承受着蓋連身上從自己噴出的鬥氣以及瘴氣,克里斯汀娜也毫無膽怯。
幸好,衝向身爲術者的賽莉娜的反作用比較小,她僅僅是被逆流的力量彈開了伸向蓋歐魯多的纖手而已。
不過克里斯汀娜絲毫沒有在意,用愛劍艾祿斯帕達迎擊向朝自己迎頭落下的彎曲鋒刃。
克里斯汀娜的動作就像是懸崖走鋼絲的危險雜技表演一樣。
話雖如此,這毫無疑問是削弱神經的舉止,只見克里斯汀娜的雪肌上不斷地冒出冷汗。
「真讓人冷汗直流啊,真是的!」
克里斯汀娜從蓋連的左腳抽出艾祿斯帕達,並且一踏左腳來跳躍,跟蓋連站起來幾乎是同時刻進行的。
隨着蓋連低「哼」一聲,抓着他右臂的大地之手就被他給粉碎掉,並重新握住插在地面上的斧子。
蓋連的左小腿處噴出跟蓋歐魯多同樣的黑血,不過他一點兒感覺到疼痛的樣子也沒有。倒不如說,甚至看上去他感覺很痛快的樣子。
「克里斯汀娜桑! 你這混蛋,邪拉姆(? `□′ )!!」
爲了協助從蓋連那取得距離着陸了的克里斯汀娜,賽莉娜多少有些亂來地放棄詠唱,發動着邪拉姆。
這個魔法值得一提的特點就是,術者可以任意改變魔法發動的位置這點吧。
不論是在術者附近出現幻影對向敵人,還是反過來在敵人的最近距離處出現幻影都可以做到。
賽莉娜這時喚出來的大蟒幻影緊勒着蓋連。雖然是幻影但是也具有物理干涉力的大蟒,打算一口氣勒碎蓋連全身的骨頭。
「哈哈,這種程度反倒痛快。棲居在魔界裏的蛇可非此般程度就結束了哦,繼承魔蛇詛咒的小姑娘吶」
對「沙——」地吐出有毒氣息的幻影大蟒的頭部,蓋連只是右手輕輕揮動了斧子就將之擊成粉碎,幻影漸漸消散。
那是破碎的骨頭、紅色的肉,甚至眼球都很寫實地再現着的溶解消失於空氣中的大蟒幻影。這樣一來,束縛着蓋連身體的部分也消失了。
蓋連左手放在頸脖處,往左右傾了兩三次頭,發出很大聲的吧嘰吧嘰聲。猶如折斷大樹的聲音。
蓋連的眼瞳中倒映着眼前的克里斯汀娜的身影。
「就算再怎麼用魔法強化身體能力,汝也稍越過了那個度。就算近距離承受着老子散發出來的瘴氣,身心也沒有感到疲勞便是最好的證據呢。汝,是超人種吧?」
「超人種?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只要能得到樂趣的話怎麼樣都好吶」
對露出好看且毫無畏懼的笑容、說着譏諷話的克里斯汀娜,蓋連好像反而抱有了好感的樣子。他用震動周邊空氣的大音量呵呵大笑起來。
「呼哈哈哈哈,膽子不小,更對老子的口味了。怎樣?差不多該認真起來了吧」
當我想要打出致命一擊時,如同颳起樹根的強風般的洪亮聲音向我打來。
澤爾託因爲正處在攀登防壁的途中,所以無法很好地隨「心」活動身體,導致它們纖細的手臂被切斷,平坦如蜥蜴般的臉被從正中間一分爲二,七零八散地從防壁掉下去。
「咚!」
「看來區區的矮小人類之輩不懂得分辨自己的斤兩吶。好吧,就用你那條命來換本大爺的一個教訓吧」
說完,蓋歐魯多便踏地向我猛撲過來。蓋歐魯多的四隻腳疾馳,令巨體化爲赤風。我的視界瞬間便被蓋歐魯多的巨軀所佔據。
我和蓋歐魯多之間有着十五步左右的距離。要將距離化零的話有一瞬的時間便綽綽有餘。
在樹精靈們之中爭一奪二的高手所射出的箭,就像是原本就有根線連繫着一般,精準無比地貫入魔兵們的身體裏。
劍鋒對槍芒的瞬間,我發動了預先裝填在長劍裏的魔法。
基歐在心中斷下了將魔兵統率者們交給迪婭多菈和多蘭他們應付,自己則專心地跟同伴們一起迎擊魔兵們的判斷。
「咚!!」
巨影遮在爲了對蓋歐魯多進行追擊而踏出了一步的我身上。
從戦局形勢來看,把那些工作交給他們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然後,在克里斯汀娜她們跟蓋連的戦鬥進入白熱化,防壁的戦鬥增幅着激烈度的一旁,蓋歐魯多則――
……
就在魔兵和樹精靈們之間展開着防壁攻防戦時,至今爲止一直倒伏在地上的拉芙拉西婭終於起身了,全身開始噴出吸食生命的青霧。
「俺明白。那俺就去解決掉東邊的魔兵們」
如果克里斯汀娜無意識地享受着這種消磨靈魂般的戦斗的話,這一位的業也會如同被決定了要永遠戦鬥下去的修羅一般深重。
這時,在我腦裏浮現出來的是第四名的魔兵統率者。至今爲止都在喫瓜看戲打醬油的第四人終於不情願的行動了吶。
他的額頭上卷着被血一點點滲透着的繃帶,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全身的疲憊之色。
「知道了。瑪露,妳呢?」
「東邊有歐利維爾和從外面回來的同胞們守着。傳達過來的消息中姑且沒有什麼問題。
張開眼睛的拉芙拉西婭的瞳孔收縮,收縮,再收縮,發狂般地不斷重複着收縮的結果就是從其中不斷滿溢而出的憎恨。
西邊也算是想辦法守下來了,但看樣子魔兵都開始往這裏移動了吶。是之前那些大傢伙出現了的影響吧」
這個時候,我經常被前世的知己『你的言行真是一點也不留情吶』這麼說呢。
蓋歐魯多正以無防備的樣子盡暴在我面前。蓋歐魯多淨是凶氣的瞳孔裏,燃燒着對自身上演失態的憤怒以及對我的憎恨。
蓋歐魯多變爲槍的手臂尖端不斷聚集着驚人的力量,但即便是面對着不論何等厚重的盔甲在身,都會被之如同薄紙一般給貫穿掉的槍,我的心也沒有一絲的恐怖或不安的波瀾。
克里斯汀娜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聲音就像是咬碎了一百隻苦蟲一般的苦悶,同時之間也聽到了一絲樂在其中的感覺,我應該是沒有聽錯的吧。
「基歐你纔是吶。雖然想立刻就問你那些人類們的事,不過現在並不是做那個的時候吶」
現在,我在長劍裏填裝的是在術者的近距離處發生純魔力衝擊波的,名爲
源能衝擊
的下級攻擊魔法。
比多蘭他們遲些到達北之防壁上的基歐、菲歐他們,看到蓋連同克里斯汀娜、賽莉娜戦斗的悽慘度,只能緊張屏息得猛吞唾液,但同時也想起這是自己們纔是應該最先浴血奮戦的戦鬥。
「咚!!!」
「昂。那些大傢伙們就交給他們了,魔兵們就由俺們來應付吧。南邊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東邊和西邊現在究竟怎樣了?」
「真是值得感謝的建議呢。作爲謝禮,就讓我爲妳的臉添上更爲絢麗的色彩吧。切裂得更加零碎比較與妳相配呢」
【繼續多蘭的第一人稱視角】
我所使用的是一般稱爲魔法劍的技術。在武具或魔法中即興地裝填魔法,組合成以任意設定的條件來發動的術式。
「有種就來試試看啊啊啊——!! 我要讓爲妳傷害到我之事而懊悔不已吶啊啊啊啊啊——!!!」
我將因魔力附予而散發白色光芒的長劍向天空挑去後,白光的軌跡描畫出新月,想要切裂蓋歐魯多的下半身。
㊟
「吼,怎樣的教訓吶?」
雖說有迪婭多菈在,但要守護魔兵們的戦力最爲集中的北邊,果然還是相當勞神的事情。
就像名人的筆在紙上跳舞般的優雅動作,伴隨着這樣的言語。
這情況下,他做出噴出火來的雜技也並不出奇。
我重新握緊手中的長劍,迎擊着頭部噴着黑血的蓋歐魯多。
從蓋歐魯多全身上下噴出的赤色魔力和鬥氣不知道停止爲何物。
「哥,不去援護多蘭桑他們這樣好嗎?」
「嗯,風之精靈Sama,請聆聽瑪露們的聲音」
拉芙拉西婭緩慢地轉動着腦袋,依次瞪着用魔法打中自己的多蘭在自己右臉頰上劃了一道血痕的迪婭多菈。因爲多蘭跟蓋歐魯多対峙着,所以她的視線最終停在了盯着這邊的迪婭多菈身上。
從以自己說是百發百中也毫不爲過的精準度爲豪的基歐的弓上,射出的攜帶他魔力的高貫通性箭矢不斷地貫穿爬在地上的魔兵們,令之歸爲塵埃。
對準將刀刃一般的爪子刺入樹木的防壁來進行攀登的澤爾託。不只是菲歐和瑪露,其他的樹精靈們也發動風之刃撲擊上去。
「化作銳利的鋒刃將我們的敵人切裂吧!」
我右手握着長劍,從防壁上向地面躍去。在下落的途中引起風動,將着地的衝擊基本上消去。
「知道了。願森林和風的氣息與您同在」
爲了將蓋歐魯多露出獠牙的獸首兩半,我翻轉長劍的刃鋒。
……
「口出不遜是會縮短自己的壽命的吶!」
迸出的黑血。一瞬之間我的視野中就淨是那個了,但被全身浴血之前我就早早地快速後退,避過了飛灑的血沫。
『真的是沒錯吶』
「賽莉娜,別大意,拜託妳了吶」
接受了森林之民相傳的平安祈願言後,艾修達爾帶領向魔兵射完了箭的部下們,背對着基歐離去,前往下一個戦場。
「咕嗚嗚,誒誒誒,此等不光彩就由用吾槍來親手雪恥吶。該死人類啊,給吾做好死於吾手上的覺悟吧!!」
……
在基歐麻利地對跟着自己來的同伴以及菲歐發出指示時,一開始就被交於北方防禦任務的樹精靈開口了。是比基歐還年長百歲以上的年長者。
傾聽着拉芙拉西婭那會令聽者的靈魂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的言語的迪婭多菈,跟在月光之中故作優雅、矯揉造作站立着的拉芙拉西婭的狂笑形成鮮明對照,嘴角勾勒起無比妖豔的微笑。
蹬空了的蓋歐魯多三歩、四步地向後退去。在獸口處黃色唾液跟黑色血液混雜在一起,如同瀑布一般地嘩嘩流下。
對迪婭多菈這蘊含着沒有再位其右者的譏諷和侮辱言語,拉芙拉西婭全身噴出的青霧頓時停止,隨即瞬間爆發,溢向四方。
「哈、嗨。克里斯汀娜桑纔是,請多加小心。那不是普通的對手!」
至少有所安慰的是,魔兵們避開了同蓋連和蓋歐魯多進行戦爭的場所一事吧。
雖然我一直都打算避開以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爲主要對象的、在有人看着的情況下使用竜種的力量,但不用那個單靠人類的能力的話,我根本不是對手。
「有破綻」
「不好意思,但我做不出那種覺悟吶。你則是做不到一雪前恥」
2. 孤:參考鬼劍士的「上挑」
這意味着拉芙拉西婭的感情已經徹底爆發。迪婭多菈的言詞就像是化爲了這世上最爲鋒利的刀刃,斬斷了拉芙拉西婭的自尊。
在基歐他們到達之前就已經被配置在北之防壁上的同伴們,也再次開始停下了一段時間的射擊,魔法的打擊目標也重新定爲眼下的魔兵們。
看到在我們跟蓋歐魯多他們交戦間魔兵們向着防壁去的行動,對此我感到擔心,但樹精靈們也不只是在旁觀着我們的戦鬥,正在積極地着手攻擊,擊退着魔兵們。
「老一套的教訓,但有着一定真理吶」
但我的攻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有效,僅僅是深深地挑開了蓋歐魯多獸顱的右頸部。
「雖然很不甘心,但那並不是俺們可以隨意插手的戦鬥。俺們做好俺們自己做得到的事。菲歐,妳也呼喚精靈出來」
低喃着Elf們共同信仰着的創世之樹的名諱,基歐再次取出新的箭矢。
㊟
「艾修達爾嗎,看來您平安無事吶」
「區區魔界的醜陋花精居然得意忘形。妳纔是,後悔來到這片森林去吧!」
三連發的
源能衝擊
漂亮且成功地彈開蓋歐魯多的槍。
比起蓋歐魯多或拉芙拉西婭的戦鬥來,阻擋了魔兵們的荊棘以及樹根之槍率先拉上戦斗的帷幕,在防壁的各個地方都羣聚着魔兵們。
聽到肩上的瑪露隠含着堅定決心的聲音,菲歐動了動竹葉般的長耳,點了點頭。
連續響起三次有如近距離處落下雷霆般的轟炸聲,我的長劍則發出與之相應的衝擊將蓋歐魯多的槍大幅度彈開。
1. 夜孤:Elf信仰着創世之樹跟他們的創造神這兩者,因爲吾輩的水準不管怎麼翻都會成病句,所以在這裏說一下
「吶啊,妳想從哪裏開始壞掉?要不就讓人家把妳那柔軟的手臂乾枯掉吧?
「瑪露也留在這裏的說。瑪露的力量雖然小,但也能做到向精靈Sama請願的說!」
「等一下——!!」
【視角轉換爲第三人稱視角】
「這樣啊,知道了。村長他們應該會把大家召集到這裏的,所以到那時爲止俺們必須得守着這裏」
沒有道理將戦鬥全部交給森林的外來者,更別提在同蓋連交戦的期間魔兵們也羣聚到防壁了,擊退他們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旁,兄長的基歐已經修正好拉弓姿勢,開始跟其他同伴們一起對下方的魔兵們射下箭之雨。
……
不僅如此,蓋歐魯多的右半身也被衝擊給向一旁帶去,四隻腳也浮起的重心偏移。
「到底會出現多少犧牲吶。這或許也是羽古多拉席爾的保佑吧」
緊閉着的花瓣嘴脣突然歪斜了。拉芙拉西婭的嘴角浮現新月般的笑容。迷惑人心,寄宿着瘋狂與冷漠的新月笑容。
還是說讓人家吸食妳的生命到那雙腿破碎變成砂塵?還是說只剩下妳那顆美麗的頭顱,身體全部枯死?吶啊,哪個好啊?吶啊?」
地首先選定我爲最初的活祭品,將槍的矛頭指向我。僅是這麼一個動作就捲起了驚人的風壓,吹動着我的頭髮。
我輕緩地將長劍貼上毫不留情突擊而來的槍尖。這是依據紀錄在靈魂裏的前世肉體的情報,再現出竜之眼和反射神經後纔有的技巧。
「要上了,瑪露。風之精靈啊」
然後用若有負傷的話,世界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會爲之狂怒般造型的右食指,輕輕地划着自己的臉頰。
多虧有多蘭他們壓制着蓋歐魯多跟蓋連,這邊的戦力才得以分散,如果恰巧他們今天沒有來訪恩特之森的話,如果沒有跟他們相遇,沒有得到他們的幫助的話――
蓋歐魯多聽到我所說的話後,怒視着說出不遜至極言辭的我,獸半身的獠牙之間噴出火一般炙熱的氣息。
影子遮住我的瞬間,身上被壓上了那本人重量的感覺向我襲來。甚至連落地的影子中充滿了聲之主的力量。
看來,第四人似乎比起其他三人來都要技高一籌的樣子。
在片戦場上的所有人都向頭上仰望去。
然後看見了。
——背後懸浮着夜暗之女王的月,身繞着白色磷光的人型。
已經從跳躍移向降下的人型在我和蓋歐魯多之間着地。
壓倒性的重量導致他甚至連腳裸都陥入了地面中,以威嚴地挺直站立着的姿勢屹立着。
巨軀跟蓋歐魯多或蓋連同樣,是我的三到四倍之大,只是那從他全身上下吹出的悽絶鬥氣有着物質化了也不出奇的密度。
這鬥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份質量自然不用多言地有着跟蓋歐魯多或拉芙拉西婭相比是爲決定性不同的點。
後兩者發放出來的殺氣或鬥氣,都會讓人想到沐浴其中的人會被給予無比悽慘、全身遍是痛苦與屈辱的死亡,相對於這一點,這白騎士散發出來的鬥氣上至少能明白並不是什麼痛苦的死亡。
大概是「是戦士的話死亡就得要在傾盡全力的戦鬥盡頭方纔登門拜訪」這樣的感覺吧。是一種沒有邪氣的純粹的戦鬥氣息。
白色騎士全身用有着銳利線條的顯眼白色盔甲包着,頭盔的兩側有從頭部向前方彎曲伸長的角,從額頭到頭頂則向後伸展着形似鰓般的角。
他有着四隻手臂,手臂的樣子與其說是圓木,更像是巨大的岩石緊連在一起,而他則像是要繃緊身體一樣讓四隻手臂抱在一起。
在左腰上彆着把跟巨體大小相稱的長劍,下方的左臂上則安着枚會令人看錯爲圓桌的盾,背後看上去有兩把劍交叉着的樣子。
使用三把劍和一面盾來戦鬥就是這位白騎士的戦斗方式嘛?
「蓋歐爾古,這是本大爺的戦鬥啊!」
蓋歐魯多向被稱爲蓋歐爾古的同胞提出抗議,但總感覺沒有力氣在裏面。是因爲不管怎麼說也是被救了吧?不過在那之上的緣由是蓋歐爾古的地位比較高吧。
雖然都未曾交戦過,但僅僅是站立在那兒,包括我在內的在場全員就全都毫無疑問地明白了蓋歐爾古是比蓋歐魯多、蓋連以及拉芙拉西婭都要上位的存在。
「對中途插手戦斗的不懂風趣謝罪。抱歉!」
伴隨着愉快的聲音,蓋歐爾古揮下了右下臂的劍向我攻來。
只是這樣看的話結果確實是一樣的,但我所受到的反動力卻比應付蓋歐魯多那會時的來得大,我的長劍現在都還因反彈而在微微振動着。
「奴誒呀啊啊——!」
明明應該是正被與淺傷相反、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苦痛所刺痛着,然而他的心中卻只有對戦斗的歡呼。
我雙手重新握緊住跟蓋歐爾古的盾緊貼在一起的長劍,呼的短吐出了口氣後,從右向左地猛揮長劍。
「你這傢伙只要一瞪眼的話就會乖乖閉嘴的樣子就是了吶。那些和你這傢伙明顯的地位不同。
面對我比之前對付蓋歐魯多時威力更強的突進,蓋歐爾古用左下臂的圓盾來進行防禦。
我每接下一刀時所產生的衝擊,如同風暴般攪亂周邊的空氣,於地面上深刻出幾道巨痕。
在大氣的悲鳴和大地上的裂痕增加中,我和蓋歐爾古的攻防持續重複着。
這次不是用
源能衝擊
彈開的。
比起自己的斬擊被彈走來,蓋歐爾古似乎更驚訝於自己所感知到的我開始釋放了的魔力。

「姆喔!?」
但蓋歐爾古在黑煙散去後現出的模樣,讓我不禁咂了一下嘴。
然後在分開一丁點的我和蓋歐爾古之間凝縮竜種魔力,並把那個作爲起爆劑發生爆發現象,將蓋歐爾古的全身都給吞沒進去。
蓋歐爾古嗎。真是沒想到我會被他弄得使用竜種力量到這種程度。必須得承認他是我從重生爲人到現在所遇上的對手中的最強之敵吶。
爲了應付墮落神蓋歐爾古的攻擊,我將竜種魔力覆滿全身。
蓋歐爾古閃耀着金色光芒的瞳孔依次掃向我,跟蓋連交戦中的克里斯汀娜以及迪婭多菈,似是真心感到愉快地說道。
本還想用這招把他給分屍了的,但劍速還是沒有蓋歐爾古後退地快。
我這麼回答道,用長劍正面接下蓋歐爾古揮下的劍。
被高舉着的三刃,帶着斷頭臺之刃的殘忍以及必殺的威力,向我毫不留情地直落而來。
某位人物嗎?不可能的吧。
「被認爲和至今爲止的獵物是同水準,還真是意外吶」
我縮緊腋下,挽弓一般的把劍拉到近旁,連帶着右半身都衝撞上去般的刺出長劍。
然後,伴隨着空中飛鳥以及地上走獸都會昏死過去的咆哮,他以挽弓蓄滿月般的動作,刺出了只能看見白色閃光的劍。
「呼呼呼呼,吾沒白白不講風情地強行介入單挑之中!汝真是絕佳強敵吶,人類」
蓋歐爾古猛力重踏地面,以趕超風之速前行,一瞬之間就把我納入了刃的攻擊範圍之內。
「話說回來,幹得不錯吶!人類們。那邊的黑薔薇之精也是吶」
Fumu…看來的確是有第一列水準。
「哼!」
話雖如此,但既然是魔界者的話,那麼是絕對不允許存在於塵世的傢伙這一點毫無變更。
蓋歐爾古被我斬擊過的腹部流出漆黑血液的同時,他發出滲入了極致喜悅的仰天大笑。
「多蘭嗎,此名令吾想起某位人物了吶。應該跟塵世人類的你沒關係吧!」
蓋歐爾古則立馬拉回被彈開的三把劍,換成用圓盾叩擊向我,接着不斷重複着這樣的攻擊。
「是多蘭!給我好好記住!」
「這可不是現在該有的交談吶」
持續不斷的劍戟交接之音成爲一連串的音樂在周圍迴響中,我彈開蓋歐爾古在我頭上揮舞而下的三劍,強行製作了攻擊間隙。
「吼,挺快的吶,人類!」
「哼,畢竟沒有比在沒有勁頭的對手前耀武揚威更爲空虛的事了吶。不但在吾等面前毫無畏懼,甚至讓吾等負傷,此甚是,精彩吶。於塵世遇見此等強者,實爲闊別已久之事吶」
進一步,在彈回了的瞬間,比繚亂散開的鬥氣與魔力火花消散更快,我第三次閃過的長劍在蓋歐爾古右腰至左胸下部處淺淺地劃了一劍。
一道劍風就能輕易地剖開我的皮膚的極速。我用手中的長劍將那三道閃光彈回。
「吼,難以想象塵世之人居然能夠一眼看穿到那般境歩。看來是有着什麼祕密吶」
雖然在前世裏,魔界邪神中有着一位我稱爲朋友的大女神在,但居住在魔界的傢伙基本上全都是我的敵人。
「不痛不癢麼。還以爲多少會有點痛的吶」
「然也。交談所用的並非口齒,而是此刃。尤其吾劍有三,比僅有一數之舌來更爲雄辯吶」
「每次都這麼說,結果你這傢伙還不是把對手給斬了!」
傾注而下的月光,因蓋歐爾古全身上下升騰起的、混有瘴氣的鬥氣而扭曲着。
我以腳裸踏入地面的爆發性重踏,對着蓋歐爾古正面揮砍過去。
看着蓋歐魯多和蓋歐爾古的爭論,我禁不住插口道。
『盡給我自說自話』
遠雷般的大聲笑着的蓋歐爾古將雙臂向後拉去,劍鋒指向着我,僅僅停滯了一瞬。
不過,在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都全精會神地與蓋連交戦着的現在的話,我多少鬆開些許對自身的枷鎖也沒關係。
「茲誒啊!」
極速!
這樣說道的蓋歐爾古得意地高舉起手中的三把劍,釋放向我的鬥志更爲凌厲高昂。他稍稍將重心下沉,轉爲前傾的姿勢。
但是,在我看來則是遲緩、輕盈以及溫和。
「姆…幹,所以才說你這傢伙真是難搞吶」
這是蓋歐爾古向蓋歐魯多的謝罪。
我向對準了我頸部兩邊斬來的兩把劍――不論是哪邊,只要受到了一擊,肉體就會當場爆散掉的吧――以長劍的一次橫砍給彈開了。
蓋歐爾古在即將被
爆炸
所攻擊前,將圓盾和三把劍庇護在身體前面,避開了被直接擊中。
從劍柄到刀鋒全都均勻地覆滿着蓋歐爾古的鬥氣與魔力,數倍地增加了它的破壞力與鋒刃度。
而蓋歐爾古用那樣的劍揮下的攻擊,是即便一擊就將喪失了知性的下位種竜給連鱗帶骨地斬落了首級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攻擊,這一點前世就是竜的我可以保證。
我在短短數個回合的戦鬥中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就算是在魔界身經百戦的蓋歐爾古也會感到喫驚的吧。
比蓋歐爾古那身經百戦的猛者也僅只看到閃光的突擊更快,我的劍二度連閃將他的劍給彈回。
蓋歐爾古以人體無法比擬的心肺能力和筋力支撐着的攻擊,全部都是瞄準我要害攻來,證明了出招者是技藝高超的武者這一點。
似乎就算是魔界者也是會對如此過分老實的道歉感到頭疼的樣子,蓋歐魯多毫不掩飾地表現出掃興。
正如所宣言的一樣,我「魔界的鄉巴佬什麼的在這悠閒自得」地一肚子火氣。
從我的喉嚨深處漏出人類的聲帶絕不可能發出的聲音。這不用多言,確實是竜種的低吼。
速度以及重壓都是第一次攻擊所無法比擬的。是兼具着形似大山崩落的壓力以及迅雷之極速的斬擊。
「畢竟強行插手了蓋歐魯多的戦鬥。若是此等而已的招式都未現出的話,之後可不知道會被怎麼說吶」
尖銳!
正因如此,對將自己所有的攻擊全都接下了的我,蓋歐爾古眼中淨是感嘆的神色。
「那就給我仔細品味吧,魔界的鄉巴佬」
被耀眼的光芒和黑煙包裹着的蓋歐爾古,身體被大幅度地吹飛走,一邊直冒着黑煙一邊掉落在地上。
開始過來了——到了!
那是我塵世裏的同胞,感覺也會死於其下的一撃。
「哈哈哈哈!邪神蠢蠢欲動、惡魔棲居的魔界被當作鄉下了嗎,這真是能說會道的人類吶!!」
沉重!
我的長劍裏已經填裝了
源能衝擊
,伴隨着驚人的衝擊音響起,蓋歐爾古所揮下的劍被我彈開蓋歐魯多的槍一般的給彈開了。
「
爆炸
!」
我在心中認同對手的力量時,另一方,蓋歐爾古也在感受着我的力量,異形的臉上浮現類似笑容之物。
蓋歐爾古比起其他三人的確是技高一籌,但這並不足以構成令我感到害怕的要素。
能把房屋完全劈成兩半般的駭人巨劍,到底應該怎麼稱呼纔對呢?
蓋歐爾古的攻擊並不僅限於劍,盾擊和腿踢也有使用。
「哦哦,這個,難不成」
就跟克里斯汀娜錯開蓋連的斧子是相同技巧。但我並不是打算釋放如此平庸無用的一擊。
看見我再次把鬥氣與魔力覆滿長劍跟自己的全身,蓋歐爾古笑着用三隻手臂握着三把劍。
「咕呼呼呼呼,灼燒此身與靈魂的龐大力量,呼哈哈哈哈哈哈哈,何等僥倖吶。沒想到,沒想到在此塵世間!」
看樣子他的性情似乎同蓋歐魯多以及拉芙拉西婭這種以奪走生命爲自身樂趣的傢伙不一樣。
蓋歐爾古被彈開的右下臂爲了不礙事向右外邊扭轉。然後,上方兩隻手臂握着劍完全同時地向我揮下。
「對我們的『乾的不錯』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吶。魔界者啊」
「蓋歐爾古,你混蛋,別橫刀奪愛啊!!」
「咕噢」
対之,我以刃還刃。圓盾和腿踢則以左手來應付。
如果是擁有接近神之領域的魔法視力的人來看的話,他就會看到我的長劍上有被白竜之爪包裹着的幻影吧。
長劍的劍鋒已經咬入圓盾的中央,但由於蓋歐爾古左下臂的扭動,劍鋒被轉向左外側。
蓋歐爾古好不容易纔將被向右邊彈開的身體給定住,同時向我投來的毫無疑問是充滿了驚愕的目光。
「嗚嗯,竟能幹到如此程度,吾心真是喫驚吶,叫多蘭什麼的」
我則用進一步充入了竜種魔力的長劍,來支架這一就連樹精靈的防壁大概也能夠輕易破壞掉的斬擊。
「沒啦,僅是切磋一下而已」
當我的長劍終於從蓋歐爾古的圓盾上離開時,毫無間隙地,蓋歐爾古的三隻手臂以最小幅度的動作向我揮下手中的劍。
是用纏繞有竜種魔力的刀刃來彈開的。
你這傢伙似乎是墮落了的神,但蓋歐魯多和蓋連他們卻是神明的眷屬墮落成的惡魔對吧」
像是要先發制幹勁十足的我一樣,青霧突然從我腳下的地面中噴出,將我吞沒進去。
「啊哈哈哈,眼中只有蓋歐爾古可不行呦~?」
釋放吸食生命之霧的是正和迪婭多菈交戦着的拉芙拉西婭。
即便是同迪婭多菈開展着毫無間隙的戦鬥,她也沒有漏過介入我和蓋歐爾古戦斗的那一瞬,精準無誤地將吸食生命之霧通過地下傳至過來。
是因爲蓋歐爾古自己也強行介入了蓋歐魯多的戦斗的原因嗎?看不出他有對拉芙拉西婭從旁插手的憤怒。
然後,介入了我和蓋歐爾古戦斗的拉芙拉西婭並非最後的一員。
被我斬傷後,暫時之間進入了觀望之中的蓋歐魯多也捕捉到我動作停止的良機,毫不掩飾地顯露出憎恨與憤怒。
「並不只有拉芙拉西婭而已吶,人類!」
蓋歐魯多全然不顧自身的血液如同瀑布一般流出,竭盡所能地大張下半身的獣口。在他那僅有黑暗凝聚的深黑咽喉深處裏閃爍着赤紅之物的下一剎那,巨大的火塊從中擊出。
魔界惡鬼釋放的大火球,持着物理殺傷能力以及能焚盡精神和靈魂的靈性殺傷能力,在燒焦着空氣的同時迫近而來。
「多蘭!」
「多蘭桑!」
雖然看到了我陷入如此困境的賽莉娜和克里斯汀娜想要多少幫上我一點而行動起來,但阻擋在她們面前的蓋連卻不允許她們那樣做。
蓋連一揮手中巨斧,重新取回了賽莉娜和克里斯汀娜對自己的注意力。
「哦哆,想將後背讓給老子這個對手嗎?不願意吧。雖然老子對那個人類倒也不是不感興趣,不過在那之前得享用完眼前的佳餚纔可以吶」
僅此這樣而已,賽莉娜她們似乎就本能地明白了,若是自己將注意力從眼前的騎士身上移開的話,定然十死而無生。
「請不要妨礙我!」
「呵(Ke),多蘭……」
賽莉娜和克里斯汀娜,還有蓋連和蓋歐魯多,以及拉芙拉西婭們肯定都以爲我陷入了危機之中吧。而是僅能感知到死亡予感的死境。
我則爲了碣石那是錯誤的而開始行動。
「還是說就此死去吶!?」
確信拿下了我破綻的拉芙拉西婭和蓋歐魯多,此時正露出了對自己的攻擊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給抹去了一事的驚愕表情。
進攻?防守?還是卑躬屈膝地跪入他們的軍門之中?
雖然我除去最後一個的話都會毫不吝嗇地幫助他們,但具體該怎麼做?
「嗚嗯…就這樣吧」
「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精彩!何等精彩吶!
終於蓋歐爾古的三把劍都高高舉過了頭頂,儲蓄於劍之上那純粹的破壞力漸漸三氣化一元。
對我的話,蓋歐爾古頭盔深處的嘴角定然在上揚着,勾勒成微笑之狀。
不管森林居民們如何做出了選擇,即使是會變成了我一個人面對,我也會——
「我叫多蘭,是來做你們的同伴的」
在光柱徐徐消散,緊接着似紛紛白雪般的白色光粒落下之中,我怒視着蓋歐爾古。
「哈啊!」
蓋歐爾古如遠處的雷鳴轟炸般的宣言,應該是能夠傳達給身在防壁中的樹精靈們的吧。
這裏的話,拜託菲歐和瑪露來幫忙解釋的話會比較快吧。
那些傢伙們前去方向是北方。在那裏有着將魔界和恩特之森緊繫在一起的門吧。而我們應該達到的場所,估計也是那兒。
然後振羽了這枚在任何人眼中都沒有倒映出影子的、僅出現了比一瞬還要短時間的羽翼,於周圍捲起攜有古神竜魔力的烈風。
從蓋歐爾古的喉嚨中發出驚愕的叫喊。那是跟他目撃到自身奧義的光之刃被我的長劍二分斬飛的瞬間同時響起的。
存活至今並非無意義之功吶!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選擇藉助這些人類們的力量抵抗亦許,選擇坦率歸順吾等獻上力量亦可吶」
這名剛毅的魔界者的話,肯定兩者都是。現在如果有人從後襲擊他的話,蓋歐爾古的三隻手臂將化成白色閃光,極速拔劍且將襲擊者斬立決的吧。
不過,有着魔界尖兵們的出現的話,這一事態的影響區域就並非僅限於恩特之森。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他不可能至此瞬間爲止都一聲不哼,僅僅是持續地蓄積着力量。
『請務必不要給吾死於這等程度之下吶!』
對她們來說那是一種絕對性的力量。在這份力量面前,她們就像是身處於暴風雨或地震之中,又或者是面臨着從天空彼端飛落而來的隕石一般,深深地體會着對抗其的徒勞無力之感。
正懷疑着他有什麼術法,但看起來並非運轉力量的樣子。僅僅是單純地想要制止我繼續戦鬥而已吧。
我如此在心中暗暗地決定了。
看來迪婭多菈還是不能接受人類參戦一事,一副不是很釋然的樣子。
「噢噢噢——!」
聽到賽莉娜那比光刃被揮下微遲傳來的悲鳴後,我回頭看向賽莉娜那邊,輕輕一笑。
我將本僅限於用來強化身體的古神竜魔力向體外放出,形成一枚前世身體所擁有的羽翼。
對直面光刃的我,蓋歐爾古喊道。
……
以魔兵爲對手展開着防禦線的樹精靈們原本想對撤退中的蓋歐爾古他們做出追擊,但被基歐制止了。
『請務必承受住這一擊來取悅吾吧!』
「別慌。我也是希望那樣,但並不能那麼做,即使是我也有無法隨欲之處。凡事都有着順序吶」(孤:這裏用的是與平輩交談的自稱)
「多蘭桑!」
將斧子扛在肩上,迅速尾隨着蓋歐爾古離開了戦場。那是令這邊(賽莉娜她們)目瞪口呆的態度切換速度。
「人家一定會賜予您們死亡的哇~可不要被蓋歐之類的給殺了呦?畢竟人家可是要把您們折磨到您們自己哭着喊着請求下賜死亡爲止吶」
蓋歐爾古攢下的力量若是被釋放的話,位於我身後的樹精靈村自然不用說,甚至連包含貝倫村在內的邊境一帶都會從地圖上消失,僅僅殘留下宛若巨隕落下後般的大坑存在着而已吧。
「居然是用風?普通的風是做不出那樣的招數的吶」
Fumu…總感覺造成了非常大的誤解似的,但現在並沒有時間可以讓我去解開誤會。
「這還真是意外的提議吶。我還以爲只有至死方休這一個選項吶,不過……」
其瞳中宿棲着比蓋歐魯多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憎恨。那是如果能帶給我們千百年的地獄般痛苦的話,絕對不會吝嗇給予的憎恨。
確實我可以就這樣給予拉芙拉西婭和蓋歐魯多最後一擊,但在單挑被介入了開始就保持着沉默的蓋歐爾古那無言的重壓,令我打消了念頭。
蓋歐魯多,蓋連,拉芙拉西婭,今宵就到此爲止。打道回府咯!」
然後跟蓋歐魯多一樣突然對我出手卻遭到痛擊的拉芙拉西婭也是,她躍至蓋歐魯多的左肩上後,用被塵土弄髒的臉看着迪婭多菈和我。
以蓋歐爾古手握着的三把劍爲中心,滿溢於天地的魔力急速地聚集着,眨眼間便開始擁有了龐大的力量。
即使頭和下半身的傷口還在噴着黑血,但蓋歐魯多全身溢出的憎恨與凶氣卻一點兒也不見衰弱。瞪向迪婭多菈和克里斯汀娜,還有我的瞳孔裏如同烈焰般的激烈情緒不斷翻滾着。
「塵世間僅可使用這等程度的力量,不過汝若是接下此招的話,那時吾便承認汝爲真正的強敵吶,並非人類的人類」
在這一過於強大的力量之下,不僅限於戦鬥中賽莉娜和克里斯汀娜,Elf的戦士們也目瞪口待著。
那裏不僅有自然界存在的魔力,還有着蓋歐爾古自身持有的魔力,然後那些與鬥氣互相融合、相乘所得的力量持續增幅着。
然後於在這之後暴風雨將會來臨得更加猛烈的預感之下,我默默地激揚鬥志,靈魂靜待。
同時以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兩人爲對手的蓋連很是乖順地遵從了蓋歐爾古的話。
蓋歐爾古上臂握着雙劍直指夜空,剩下的右下臂上的劍斜向大地。
一直看着魔兵們井條有緒地離去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我禁不住吐出口癖。
「黑薔薇之精,人類,今宵所受之辱本大爺絕對不會忘的吶。我要用你們這些傢伙的肉來果腹,鮮血來滋潤喉嚨,以你們這些傢伙的悲鳴來洗去恥辱吶!!」
我重新握緊長劍。在我手中發出細微的聲音時,蓋歐爾古慢悠悠地把右下臂的劍歸鞘,伸出手掌來制止我。
「想要這樣就解決掉我,也下手太輕了吶,惡鬼們」
持續覆蓋着我全身的食命之霧;爲了將我連骨頭都焚盡掉而猛烈燃燒着襲來的大火球。
對似同巨大光柱的鬥氣魔力之刃,我僅僅握着填入古神竜魔力的愛劍,既無謀策亦無技巧地從正面迎擊。
……
然後束集了的力量化作巨大的光刃,貫盡雲天,威嚴屹立,其輝肅清夜暗。
下一瞬間,伴隨着蓋歐爾古那毫不掩飾的期待和興奮,其刃被之一鼓作氣地向我揮下!
在悠然地步行離去的蓋歐爾古們的背後,魔兵們也跟着。
畢竟選擇戦鬥可是生命所被允許得爲數不多的自由吶。隨心所欲便好。
在我把長劍的刀鋒散漫的擺向下,同意了熄滅戦意進行休戦一事後,蓋歐爾古左右上手臂的劍也收回了劍鞘。然後他大吸一口氣,胸向後仰,以震破耳膜般的大嗓門開始宣言。
不論哪一方都是魔界惡鬼使出地兼具與他們相稱的兇惡以及威力的招式,但是,和我記憶中的那些大邪神們使出來的相比較的話,根本就是小孩子家家。
蓋歐爾古手中明滅着刺眼白色光芒的三把劍,苦苦等待着自身體內蓄積着的力量的解放,發出了餓狼嗚咽低吼般的聲音。
一時之間,肅清周邊一帶黑暗的光柱閃耀着。
「是避開嗎!?」
話音還未落,蓋歐爾古便背向我開始往北方折返。
如果蓋歐爾古遵守自己所言的話,那麼這邊就有着三天的緩衝期。
「給吾聽着,森林的住民們吶!是就這樣繼續拼命抵抗吾等,抑或是投奔吾等軍門之下保全性命,二者則一便可。
然並未發覺到我羽翼的兩人,言此便止住了。
「Fumu…別一臉冀意他們選擇抵抗的表情吶。雖不知道你們這些傢伙會不會遵守諾言等待三天,反正我們就只當僅有三天的等待時間吧」
因儘管強行介入了我和蓋歐爾古的戦鬥,卻仍被我擊敗一事而醞釀在心中的負面感情正變得更爲深奧。
對轉回頭問道的我,賽莉娜和克里斯汀娜點頭回應,迪婭多菈則一臉可疑地看着我。
至於原因則是,我在振羽古神竜之翼的同時向兩人攻去的
源能之箭
精準地擊中了只顧驚愕的兩人胸口。嬌小的拉芙拉西婭被遠遠吹飛,以巨軀和重量爲榮的蓋歐魯多則因衝擊而仰天倒下。
「那麼,對比想象中還要棘手的敵人,打算怎樣作戦吶,森林住民啊」
和我交錯了一瞬視線的賽莉娜,似乎是將我的笑容是理解爲了「風蕭蕭兮易水寒」,臉色變得看到那副模樣的這邊都變得傷心起來般的青白,臉上淨是悲傷。
吾等將於今日開始的三日後再次率軍臨此村落。到那時爲止之前好好地商量,決定汝等自己的未來吧。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的樣子,不過還是報上姓名吧。迪婭多菈」
「吾奧義之一,三魔光刃!!」
「Fumung……」
沒有計劃的追擊只會無意義地出現犧牲者,看來基歐很是明白這一點。
在長劍與光刃針鋒對麥芒,構成了旁者看來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立般的江持狀態的那短暫一瞬。
遵從無聊透頂的契約降臨於此塵世並非無趣之舉吶!
似乎蓋歐爾古確信我不會栽在拉芙拉西婭的突然襲擊之下的樣子。
沒錯,即使是使用古神竜的力量,我也必須要殺死蓋歐爾古他們纔可以。
我的羽翼引發的烈風呼嘯着,貪圖我生命的霧也好,來到了只要伸手便可碰到的距離之處的大火球也好,全部被之颳得蹤跡全無。
「是接下嗎!?」
「騙人,那麼簡單就把我的霧給!」
從蓋歐爾古巨軀迸發出來的鬥氣變得更加濃密且純度也上升了,給人一種立於太陽之前的壓力。
我將能把附近一帶全部破壞至盡的龐大力量,用填入長劍中的古神竜魔力誘導向那於高空展闊開來的衆星之海去。
「Fumu…暫時就此休戦重擺陣勢麼。賽莉娜,克里斯汀娜桑,還有迪婭多菈,妳們還好嗎?沒受傷吧?」
長劍從大地挑向雲天,勾勒出純白色的新月軌跡。
雖說是於塵世,但居然從正面將吾之奧義擊破,這可真是!
「不好意思打攪了你爽,但我並不是爲了取悅你這傢伙才戦斗的吶,墮神」
「呼呼呼,有着僅那而已骨氣的傢伙的話,一定會回應反抗的吧。所謂生存就等同於時常在戦鬥着。那麼的話,決定好了自己的生存方式的同時也決定好了戦鬥。
勾勒起毫不遮掩的嗜虐笑容,拉芙拉西婭歡快地說道。
「在吾力之下 天,給吾屈服! 地,給吾沉去!」
「等等,與汝之戦甚是令心雀躍,不過吾並未打算非要於今日一分高下不可。不如在此停手,意下如何?」
或許我手中的劍在賽莉娜她們看來什麼用都沒有。但是,刃中寄宿的力量絲毫不劣於蓋歐爾古。
是相信我不會從背後襲擊嗎?還是認爲被從背後襲擊也無妨呢?
譯者後記
【永島ひろあき】
右撇子的天平座。於2011年便開始在微博上進行「さようなら竜生、こんにちは人生(再見龍生,你好人生)」的連載。
一躍出名,於2015年出版本作而出道。
山萮菜和芥末是天敵。
【後記】
本來是沒有後記的,就上面那個作者簡介,嘛,吾輩便說一句從序章開始就一直在想的話來致以謝幕詞吧。
【若是世間再無「怪物」,那麼「勇者」會是什麼?】
果然某些能力不要也罷呢wwww
——By KLinys丶孤
タダノKLinys
〖那麼,吾等第二卷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