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薔薇的妖精
《再見龍生你好人生》 · 永島ひろあき · 1.2萬 字
Elf的始祖,是從位於同這個物質界不同時空裏的精靈界移居而來的。
也就是指,Elf可以說是生存在物質界與精靈界之間的夾縫裏的種族。
精靈根據生活棲息地被分稱爲草原精靈,海精靈,山脈精靈等,最廣爲人所知的就是與森林植物友好生存着的樹精靈。
現在包圍我們的正是這些樹精靈們。
看見身影的樹精靈有四人。不過巧妙地用森林色彩潛藏着自己的氣息,不見身影地監視着我們的有三人。這也就是說對我們的警戒沒有解緩吧。
過去跟貝倫村的人們交涉過的樹精靈們,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人類是抱有厭惡感,或是進行敵對視。
這麼看來,我可以認爲恩特之森發生的事態已經迫在眉睫,使得他們的警戒心變得過剩,並奪去了他們平日裏的有餘平靜了麼。
樹精靈的其中一人從我們正面走來,在十步遠的距離處停下了腳步。
是一名用深綠色頭巾纏着淡金色頭髮,有着令人聯想到猛禽類一般的銳利眼神的青年。
他穿着看上去是用森林中枝葉上長着的巨葉葉脈紡織而成的綠色衣服,細長的手指握着一把製作精良的短弓。
雖然箭矢沒有搭在弦上,不過他的右手已經伸至腰間的箭袋上,一旦我們有什麼可疑行動的話,這青年的雙手毫無疑問會快速挽弓射箭的吧。
出現在眼前的這位青年,僅僅是聯想便給人如此不同凡響的可怕感。就這樣出現在我們面前,也因爲他深受周圍樹精靈們的信賴的原因吧。
我很容易地就想象得到了他那面對危險時通常會立於先頭,理所當然般地站出來保護同伴們的作風。
青年用尖銳且包含着擔心的嗓音,對夾在我們之間慌張且困擾着的瑪露喊道。
「瑪露,離開他們過來這裏!」
「基歐,可是,是這些人類桑們救了瑪露啊」
「我知道。只要他們不動手我們也不會動手的。所以,過來這邊,快點」
瑪露在被稱爲基歐的樹精靈的催促之下,回頭向我們大大的低下頭後,一邊多次向我們回頭一邊飛回向樹精靈們那裏去。
對經過基歐旁邊的瑪露,等候在基歐後面的樹精靈少女浮現出明朗的笑容,開口說道。
看那由衷擔心着瑪露的模樣,應該平日裏就跟瑪露很是親密吧。
「對不起呢,明明特地到森林來了卻被捲入這樣的事裏面」
我在心中考量着關於魔界者們的事之時,受到出現魔界大軍這一異常事態衝擊的克里斯汀娜,以像要喫掉基歐般的氣勢重複質問着。
基歐先禮的那份禮貌,讓我對他有了好感。只要不突然就射箭過來,能好好說明緣由的話就能迴避紛爭了吧。
曾經,從善神居住的天界和惡神居住的魔界都可以自由地來返人間界。
雖不知道恩特之森的戦力如何,但就算只有少許戦力他們大概也是非常需要的吧。
還閉着眼的賽莉娜慌慌張張地開口阻止着毫無克里斯汀娜風格的姿態。
我自己對掌管王國的政治者是怎樣的人類完全不知,但對作爲集團叫人類的這一種族,我覺得還是不要太過期待會得到善意的對待比較好,這是我在前世學來的痛苦經驗。
如果我一直維持着前世竜種的感覺的話,在門打開之際就會察覺到空間的異常……不,事到如今懊悔也太遲了。
基歐那與樹木的顏色如出一轍的綠瞳目不轉睛地盯着我。似是想要看出我們的真意一樣,他的視線徑直地射向我的眼睛。
與魔界的人們的戦鬥告一段落後,或是得到了足夠的情報了的話,我們就按照你所說的一樣離開森林。不知能否考慮下嗎?」
假設可以,他們也不能在人間界發揮出全部的力量或異能,就算是高位神也只能做到向地上傳達語言或是遞過來微小的力量這種程度。
聽完了我的說明,基歐一副幾乎要說出「果然」地表情,深深皺眉成川字。
1. 孤:之前一直是我,這裏用的俺,也就是一個莊重一個隨性,後面基本都是俺
待不久森林的異變平息後,在你們領土上的森林居民也會從你們的視線中消失的。恩特之森的樹精靈基歐,以我等一族的榮耀之名在此做出許諾」
雖說魔界很少會跟這邊的世界有關連,但在過去曾幾度出現在塵世的魔界者們的傳聞,就算是現在的人類也是家喻戶曉的,不論哪一次都爲塵世帶來來慘不忍睹、任何一個人想都不願去想的被害。
「可是在我們這樣說話的期間,森林和森林裏的居民們都被魔界的人們威脅着生命安全對吧?那麼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規定允許我們一起作戦。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等不會追究你們踏入森林一事。再者,如果再次和魔兵交戦的話,什麼都不告訴就趕你們回去也不行。
「克、克里斯汀娜桑,請不要這麼慌張,妳看,基歐桑也感到爲難了0; >Д< 1; 」
原本就因枝葉覆蓋在頭上而變得陰暗的森林,在太陽的傾斜開始之下急速擴展黑暗的領土,加深了前進之間樹木落在地上的陰影。
潛伏在周圍的樹精靈們也開始動搖,如精神的水面被擾亂了一般,蕩起漣漪,細細交頭接耳起來。
現在,這片恩特之森正跟魔界的大軍發生着戦爭。在你們村子附近出現的,應該就是被捲入了這場戦爭中而被從森林驅逐出去的居民們吧」
「基歐,這並不是在懷疑你所說的一切,但唯獨這次不能那樣坦率地聽從您的話去做。
那樣做的話這些人也能接受到某種程度,也許會改變初衷也說不定。而且我們也在入夜前沒回到村子的話……」
不,倒不如說反而是我們這邊比較需要基歐桑他們的援手沒錯吧?」
「菲歐……的確,跟妳和瑪露說的一樣吶。沒辦法。你們,只有今夜逗留在俺們村裏吧。現在這時期留在森林迎接夜晚太危險了。本來的話是不能隨便讓外來者進村的,不過考慮到現在的狀況的話也沒辦法了」
㊟
「如果多蘭桑和克里斯汀娜桑都不回去的話,我也不回去。而且剛纔看見那個叫澤爾託的魔兵時,我感覺非常討厭。
「瑪露的心情我非常地瞭解啊。但是,不可以再自己一個人跑去外面了哦。瑪露要是萬一有了個什麼的話,我可是會非常擔心的!」
可是就算是澤爾託這樣的下級魔兵,如果它們現在正在用以百爲單位的集團出現在了塵世的話,此態就絕不是什麼尋常之事
這個世界間的斷層很難說得上是將人間界很其他兩界完全隔離開了的。但在這有如網狀般的細小洞口打開着的狀態下,地位高且能力高的強者會被卡住在這洞口處,他們要想要降臨到人間界――物質界是很困難的。
那是不可以在這世界存在的說。只有基歐桑他們,也能轟走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我想我們也能略盡綿力的。
「請不要放在心上」
看到這樣的兩人,我打從心裏覺得救了瑪露真的是太好了。
對我來說,則是猜中了在自己預料的兩個可能性中最麻煩的那個。我如同在心中咬碎了苦蟲一般,愁眉苦臉起來。
反而力量比較弱的存在或是低級的存在的話——例如澤爾託這樣的魔兵的話——就能在能力不下降的情況下降臨。
「對不起,菲歐。可是,我無論怎樣都很在意外頭的情況。森林的大家現在到底怎麼了,我很想知道的說」
「我們三人正這麼打算,自己照顧自己。賽莉娜,張開眼睛也沒問題了呦」
是考慮到回村的路上會被魔兵襲擊的可能性的話,從難得擁有戦鬥能力的我們手中取走武器並不好吧。
「……對你的提議,很是感謝。可是……」
「這不是妳們的原因。話說來妳們纔是最大的承受者吶。跟魔界大軍打絕對不是件有趣的戦鬥對吧。
瑪露的指意對基歐則有不同的意思了,他端正的容貌變得嚴肅,看着我們的眼睛浮現着迷惘。
「哥,再這樣談論下去事情也沒有着落。就算讓這些人就這樣出去森林外面,在途中就入夜了也很危險,這裏先帶他們到村子去,然後在村裏再告訴他們我們所知的事情吧。
「不,拿起來吧。雖不好意思,不過自己的安全還請自己保護吧。俺們也沒多少的有餘吶」
比起做不到的事來,現在應該考慮今後能做到的事纔對。必須儘早關閉聯繫着魔界的門。長時間放置門不管的話,這邊的萬物都將會被魔界之氣侵蝕,魔界化嚴重的話,高位的惡魔和魔族都會降臨於塵世。
若是有可能發生傳聞再現的話,不論是誰都不能対之泰然處之,平靜自如。
「很感謝你們提出的鼎力相助,但是沾污森林者必需要由我等住在森林裏的居民去打到不可。這是森林的規定。這是現在乃至今後也不會改變,也不能改變的規定!」
我們沒有打道回府的打算,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說服基歐,得到他們的認同,以此爲基點來得到魔界者們的情報纔行。
樹精靈們以我們爲中心形成圓形陣,不過冷不防打亂這圓形的菲歐帶着瑪露向我們靠近走來。
「瑪露,不是那麼多次跟你說了,不可以自己一人出去外面的嗎。現在的森林可是非常危險的呦」
即便是我的靈魂是竜一事暴露而被逐出故鄉,我也依舊會毫無猶豫地爲了保護村子的大家而使用力量。
就算是擁有能魅惑他種族之術,同時自己也是極品美少女的賽莉娜,有時看着克里斯汀娜也會冷靜不下來,這就是因爲克里斯汀娜身上纏繞着的那份連同性都會無一漏網之魚地被之魅惑的妖豔之美所造成的。
克里斯汀娜以常人無法相比的靈魂與本能的領域理解到了魔界的人們的危險性,似乎甚至不惜拋卻至今爲止的人生所培育的倫理觀與道德觀,也要得到樹精靈們的幫助的樣子。
藏在周圍的樹精靈們也現出身形,我們被圍在基歐他們中間,一路向着他們的村子方向在森林中前進。
「那麼,那些魔界者們是從幾時開始出現的?這事態跟王國通告過了嗎?您們可有什麼對應方法?」
「魔界的大軍!?」
看來,賽莉娜跟克里斯汀娜相比起來要比較冷靜,是因爲有着比自己更慌張的克里斯汀娜和我維持着冷靜的原因吧。
對於我的問題,基歐輕微地搖了搖頭。
好像在隨着月光改變姿態的銀髮,加上美神會妒忌也不出爲奇的美貌,以及顯現赤顔的眼瞳,一切都顯得魔性過人。
看上去跟基歐長得有些相似的少女,大眼睛裏含着眼淚訴說着,瑪露則因讓自己很重要的朋友擔心了一事,不斷地道歉說着對不起。
在我感覺自己的心中燃燒着黑暗感情的火炎。
我把「理應在恩特之森棲息的野獸在村子附近出沒了,然後推測森林發生了異變所以前來調查」一事,跟已經告知瑪露的一樣說明着。
雖然我明白這一點,但就這樣僵持在一來一回的對話中的話,只不過是在胡亂浪費時間而已,這樣反而只會有益於魔界者。
不過在我還生爲竜的時候曾爆發過神與神之間的慘烈戦爭,其結果,人間界、天界、魔界三者之間出現了即使是神魔也無法輕易通過、擴及爲複數的次元?時空斷層。
當我們到達恩特之森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那之後就一直往森林深處不斷前進的現在,天空的天藍色已經漸漸地跟薄紫色交融了。
當然,我們能幫助到的事也會盡力而爲。我是這麼想的,克里斯汀娜桑和賽莉娜覺得怎樣?」
再加上對賽莉娜來說,就算被告知了魔界大軍她或許也絲毫沒有一點現實感。
實際上我的推測也正中了靶心,恩特之森中確實存在着魔兵出沒的這一異常事態。
樹精靈是長壽的種族,因此很難猜出他們實際年齡,僅看外貌的話和我差不多大的菲歐,翡翠色的柔瞳中流淌着好奇之色。
這個世界間的斷層構築是跟吾之同胞的竜種有關,不過現在這些還是先放在一邊。
緊接着,基歐似是要將這稍有鬆緩的氣氛再次緊繃一樣,再一次繃着臉向我我們轉過身來。
可是對手是魔界者們的話,也不能全部交任給樹精靈們處理。
然後是賽莉娜,看來她比我想象中還要能理解事態的危險性。是流走在身體內的魔蛇詛咒察覺到近處同樣詛咒的存在而在她吵吵嚷嚷着嗎。
我拾起放在腳邊的長劍,將劍鞘掛在腰間的腰帶上。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兩人也迅速地結束了準備。
過去跟治理這附近的人類們是這樣交換約定的。你們爲何破壞約定,踏足森林?」
凡是會危害到我現在的家族與朋友的傢伙,我進行任成程度容赦的打算都不會存在!
若是對生存於地上的所有生命而言都是敵人的魔界者們出現了的話,我們做不到就這樣垂頭喪氣地打道回府。至少,也想要用這雙眼親眼確認魔界者們的戦力與動向。
『只要人類們不侵犯森林,我等亦不侵犯人類的領域』
從基歐口中得知的事實令得克里斯汀娜頓時張口結舌。
這也就是意味恆常接駁着魔界的「門」,在恩特之森裏被打開了嗎?
我們形如流水地打倒了澤爾託的傑出能力,對他們來說是非常渴望得到吧,只是要接受森林外來者,於心情上他們還是會很糾結吧。
「人類和拉米亞啊。首先對你們救了我等的友人瑪露一事向你們致敬。謝謝。但是,這片森林是包含我等樹精靈在內生活在這片森林中者們的領域。
因拉米亞的賽莉娜擁有着熱能感應能力,所以她在黑暗中也沒有任何不便,我和克里斯汀娜則不可以那樣。
「無異議,到底變成怎樣的狀況了,我也是想要親眼確認吶」
規定是爲了生命而定的,爲了守護規定而犧牲生命的話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向我這麼發誓的基歐的臉上盡是驕傲與堅定的決心。
「基歐,多蘭桑,你們兩人說的瑪露覺得都非常對。可是,太陽公公已經開始下山了。再這樣說下去的話,天就到晚上的哦?」
魔界者們有着喜好夜暗和夜間氛圍的夜行性傾向,在夜幕之下他們會變得更活躍。在森林當中迎接黑夜,毫無疑問是極爲危險的行爲。
「賽莉娜,可是這並不是尋常的話……不對,妳說得也是。很抱歉。我有點亂了陣腳了」
「當然我們一定會將魔界的那班傢伙們什麼的全部都幹掉的哇!不僅僅是我們樹精靈,生活在森林裏的其他種族也會鼎力相助的哦。
「不,你們的慌張也能理解。但是,這是我等的問題,生存在森林裏的我等必定將侵犯森林的傢伙們打倒。此並非理應與你們有關之事,你們就這樣向外歸去便足以。
轉爲連遙遠距離對象的一根毛、一個毛孔都能不分明暗地捕捉到的魔眼後,克里斯汀娜的赤瞳如血色覆染着的滿月般發出妖豔的光芒。
「知道了。感謝厚情相待。劍先交給您們保管比較好嗎?」
菲歐那天真爛漫的容貌上明顯地出現陰影,一副對森林的異變甚至波及影響到了森林之外的事實感到悲傷的表情。
真是現在也不想學會的吶,更別說回憶了。
如果不將雙瞳給魔眼化來賦予魔法視力的話,想要在夜幕降臨的森林裏確保視線清晰是很困難的。
這麼一來,塵世將迎來的破壞、死亡與恐怖將是無可計量的。
正如瑪露所言,太陽開始傾斜,持續向着西邊下沉去。
基本上,魔界在所有的人類走完了自己的一生爲止,都完全與之無緣。聽到了現在的事態同那樣的異界存在着接軌後,克里斯汀娜似乎無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那份驚訝。
對於我們三人都拒絕離開森林一事,基歐大大的嘆了口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非常抱歉……」
不只是我,在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也都同樣在思考着這一點之時,收起翅膀站在菲歐肩上的瑪露怯生生的開口了。
姑且不論實際年齡只談精神年齡,也許這位樹精靈少女的精神年齡是如表一致的。
有可能得到其他樹精靈的幫助或森林居民們的協助嗎?在演化成到人類軍隊插手這樣的事態之前,不擊退魔界者們的話可不行。不管怎麼說,讓人類踏入森林總感覺不會帶什麼太好的結果吶」
感覺在菲歐右肩上無精打采着的瑪露的模樣是招人微笑之物的同時,我如此回答着。
基歐旁邊的菲歐和隱藏在周圍的樹精靈們都猛嚥唾液,等待基歐的判斷。
Fumu,看來基歐自身也很清楚事情已經火燒眉毛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似乎還是以森林生存者的榮耀和使命感爲上,無法坦率地接受我們的提議的樣子吶。
而且其他的同胞們也應該會在近日內趕來幫忙的。那樣的話,從魔界來的那些傢伙之類的就等着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吧~」
「落花流水!」
模仿「呼呼o0;ˉⅴˉˇ1;o」地自傲說着的菲歐,瑪露也「誒哼o0;≧v≦ˇ1;o」的挺起了小小的胸膛。真是令見者心祥和的可愛二人組。
「這樣啊,打得落花流水啊。哈哈,兩人都這麼精神真不錯。可以的話我也想幫助你們吶,如果基歐准許就好了」
「我哥有些頑固,所以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過我想要不要藉助你們的力量是由村長們決定。不過現在出去外頭的人們也要回來了,我想就算不借助你們的力量也會有辦法解決的呢」
Fumu…Elf雖然基本上並不會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不過也會出現少數憧憬外面世界而離開部落的年輕人。基歐和菲歐他們則應該有辦法可以聯絡到以前出去外面世界的人們,並使用這一辦法呼喚他們回村的吧。
如果是在外面世界漂泊過、經歷過風雨者的話,多少會身懷着某種程度的戦術的吧。
一路上,周圍的樹精靈們完全沒有在意我們交談的樣子,基歐也沒有責備自己妹妹的意思,一直提防着周圍的氣息與變化。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會出現魔兵們的襲擊的現在,基歐他們的行動是正確的。
大概是因為跟樹精靈們並未起爭端的原因吧,多少有些緩過氣來的賽莉娜悄悄地來到我右側邊,微笑着向菲歐她們打招呼。
菲歐和瑪露對身爲拉米亞的賽莉娜沒有戒備的神色,是在這森林裏有拉米亞或者說是蛇類亞人的熟人在麼。
「菲歐你們的村子是怎樣的地方呢?像瑪露醬一樣的妖精也有很多位住在那的嗎?」
「我們的村子是在恩特之森最西邊的一個村落呦。同像瑪露一樣的花之妖精以及樹精們一樣的樹木精靈一起生活着哇。
附近還有其他的像狼人或阿剌克涅們的村落在,現在正因爲同魔界者們的戦鬥而同心協力着呢。那些傢伙現在瞄準的是我們樹精靈的說」
「其他的樹精靈們都沒事吧?」
「嗯。我們的村落跟最靠近的其他村落有着好一段距離,而且也沒有收到其他村落被襲擊的聯絡哇。
剛纔也說了有收到附近村落來幫忙的聯絡,所以沒問題哦。你們纔是,請在村子裏休息一晚上,天亮後就乖乖地回去外面呢。
雖然以前來跟我們交涉的人類們似乎都很懂禮儀的樣子,不過對人類沒有什麼好感的人在村子裏也是有的哦。賽莉娜是拉米亞,所以不是很清楚大家對她的態度就是了呢」
總感覺菲歐不但不認生而且還很是喜歡聊天的樣子,遇上爲人和善的賽莉娜後兩人馬上就打成了一片,氣氛融洽地話題大開。
偶爾話題的矛頭會轉去克里斯汀娜那裏,連絕對不能說是能言善道的克里斯汀娜都會在菲歐巧妙的催促下斷斷續續地回答着,表情在交談中逐漸舒緩、露出靦腆的笑容。
在身上穿着清晰地展現出她妖豔肢體線條的漆黑禮服。
「抱歉。不甚感激」
「那我也沒什麼可多說的了吶」
「你們,抱歉,但帶到你們到村子裏已經……」
無論如何都不覺得那是自然生成的防壁,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那是樹木們爲了保護以樹精靈爲首的森林生存們者,以自身的意志所建成的活生生的牆壁。
從他們那給出的信息,我得知他們至今爲止都是零散遭遇到魔界者們襲擊的,這一次的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襲擊規模。
「薔薇,不,黑薔薇之精麼」
「沒有回去的打算哦。都到這裏了,沒理由回去的不是麼,於情於理都是」
就算知道是很勉強但也因菲歐的笑容得救了,所以俺可說不出讓那傢伙停下的話呢。
撕碎疾風般奔跑着的巨大騎兵發出了令人聯想到破鐘被敲響般低沉的吶喊。跟沒有自我的魔兵們不同,這個騎兵有自己的意識。
基歐似乎對突然包覆着自己身體、被賦予指向性的風感到喫驚的樣子。
聽着完全消去森林樹木們輕聲細語的說話聲,同時走在綠色通道上向着目的地前行中,在太陽快要完全下沉到地平線的另一端時,我敏銳化了的感覺捕捉到了異變。
至今爲止在魔兵的猛攻下也沒有損傷的樹木防壁,現在已經被殘酷地開了個大洞。
它們既無聲也無息,不存在會於死亡面前對恐懼震抖的心靈,甚至連失去的生命也不曾擁有。這樣的它們的行進,對於由自然孕育出來的存在來說,沒有比這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了的吧。
「算不上什麼恩情,快走吧」
那比我大上差不多三倍的巨型騎兵,別說他前行路上的魔兵友方,從地面冒出來的荊棘和樹根他也不放在眼裏,橫衝直撞,六隻長爪踐踏而過,右臂的槍橫掃前進。
「什麼!?那些傢伙的行動提前了嗎!」
基歐他們生活場所是以森林裏幾許清泉和附近極爲古齡的參天大樹爲中心的村子,聽他們說有接近五百名樹精靈和妖精們居住在此。
那是令人想到存在於任何光芒都無法觸及到的深淵中的深邃漆黑的黑色薔薇。
儘管同風的流動改變了什麼的無關,但是樹木的騷動卻異樣地增大,在風中響起風之精靈在悲鳴,腳踏着的地面傳來大地之精靈的吵嚷。
不只基歐,菲歐和其它的樹精靈們也是,到此爲止的祥和氣氛完全被消散,混合了驚訝與恐怖的色彩染在臉上,令得他們臉色蒼白。
在防壁的頂上更有着樹精靈,獸人和蟲人的身影。他們瞄準聚集向防壁的魔兵投石、射箭、詠唱魔法等,試盡最大限度的抵抗。
在我們的視線裏,蓋歐魯多把至末端都貫穿進防壁的騎槍拔出,四隻獸腳爲了下一波的突擊,開始準備移動。
不過我抱有這樣的感想的時候非常短暫,到看到一位魁梧騎兵從魔兵後面塵土飛揚地奔向防壁時就打消了。
「哈哈,就算能受住魔兵們的攻擊,也耐不住吾槍的一擊嗎。剛纔那悲鳴還真是令人大快人心啊。咋樣,再喫吾槍一擊如何」
仔細看去,可以看到在魔兵們的腳下有着不計其數的荊棘,跟構建防壁的那些荊棘是爲同種。那些荊棘從魔兵們的腳部開始往上纏繞,直至將自己的獵物給絞殺掉爲止都不鬆勁。另外更有如同樁子一般的尖銳樹根刺穿掉魔兵們的身體或腿。
但就連男性樹精靈們偶爾也會因菲歐她們明朗的笑顔而嘴角微微上揚,這真的是在集中精神進行戒備麼?我感到有些奇怪吶。
「風的補助魔法,緊急時應該能派得上用場吧。村子被魔兵們襲擊了,不是嗎?」
這是干涉風的流動來賜予對象風速的補助魔法。我將其以在場的全部人爲對象發動了。
有着這麼多的妨礙,魔兵們似乎比想象中還要難以靠近防壁。可以說樹精靈們的戦鬥能力是出乎我意料的。
尤其是禮服的上半份,是一種從勾勒有極度吸引男性目光的罪惡深重深谷的雙峯上半分到纖弱的柔肩爲止一直敞開着的大膽設計。
「不阻止她們的交談這樣好嗎?太大聲了也許會被魔兵們發現吶」
雖然只有我和樹精靈們一樣聽到了森林的悲鳴,不過這兩人也注意到了森林異變的氣氛,馬上進入了臨戦狀態。很快理解的兩人真是幫大忙了。
我對基歐不容多說地說道。
菲歐她們的話像花開一樣蔓延向周圍的女性樹精靈們,最終她們也加入了進去。導致繃緊神經警惕着周圍的變得只有基歐和我,以及其他的男性樹精靈了。
纏住蓋歐魯多魁梧身軀的荊棘,跟蓋歐魯多先前踏毀的荊棘不同,正發揮着讓血色鎧甲和獸之半身只可動彈不能的拘束力。
「雕蟲小技,這種程度的束縛就想纏住本蓋歐魯多……奴嗚嗚!?」
「滾開滾開!想被擊碎成塵埃的話,就儘管站在本蓋歐魯多大爺面前來!!」
更是在兩耳上的附近,各有着一朵大黑薔薇。
那是對傷害了自己家人的樹木們,爲生活於森林的居民們帶來了蠻不講理死亡的魔界者們純粹的憤怒。
我沒看漏那在基歐猛禽般的眼瞳中猛烈燃燒着的,甚至要將他自身都燒焦掉的怒火。
正當我想從竜種的靈魂擠出魔力打算用大招砸向蓋歐魯多的那一瞬間,在蓋歐魯多一步踏下之處,從地面的裂縫同時伸出大量的荊棘,纏繞向蓋歐魯多魁梧的身軀,並將之向空中舉去。
「我同意多蘭說的。我們雖然能力微薄,但也可以幫上忙的。已經好幾次都想這麼說就是了吶」
夜晚的黑暗下垂,在魔界者們的瘴氣開始污染冷冷清澄的夜氣中,我們如風般疾馳着,以等待在前方的戦鬥爲目標,爲了驅逐不該在這世界存在的異者們,打算欲浴血奮戦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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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與槍皆爲血色,盾也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形來滿足持有者的所有需要。
隨着蓋歐魯多的騎槍突破了厚重的樹木防壁,幾乎在同時之間,構成防壁的樹木們的悲鳴打向了我們全身與靈魂。
只不過,必須要用美人或者是用傾國傾城來形容她。
總感覺這三人已經跨越種族的隔閡成爲了朋友一樣。
基歐聽到我們說的話,露出了比喝了苦茶還要苦的苦臉,微低下了頭。
是女性。
向着村子西南奔行而去的我們視線前方,感覺到了村子北側有着四個對魔兵們來說也是異常強大的存在,而其中一個正以非比尋常的速度衝鋒向村子的防壁。
荊棘開始貪婪地吸食起那兒的黑血和魔力,緊接着從荊棘的各處薔薇開始綻放。
2. 夜気:冷氣跟清淨氛圍,前面的清澄也是雙意
「哥,不快點回去的話,村子的大家就!」
我們以甩掉影子的速度,專心致志、馬不停蹄地奔跑着。
蓋歐魯多似乎是想到再度突擊也很麻煩,於是他乾脆瞄準自己剛纔的攻擊在防壁上開的大洞,自己的右臂往後拉,企圖把洞弄得更大。
對即便是遠眺也依舊看上去是婀娜多姿的身影的真面目,潸然的月光脫下夜暗的服飾,罪孽深重地將之揭露開來。
我向走在前面的基歐背後出聲。這個青年的話,應該是那種至少會責備一句的類型纔是啊……?
「會有生命危險的。而且要是戦鬥了就能明白了的話,村裏的大家都會對你們寄予期望的。然後,估計俺也會拜託你們的吧。不管從森林外來的你們是不是隻是被森林裏的紛爭給捲入了」
……
緊接衝擊波來的是因劇烈衝擊而產生的巨響。這並不是普通的巨響可以比擬的。
打斷基歐的話語,我開始詠唱着魔法。
基歐他們端正的容貌上汗如雨下,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像失去血色一般變得更加蒼白。
比我高大數倍,身具着鋼鐵般堅硬的肌肉盔甲,圓木般粗壯的手臂,平板無表情的臉當然沒有五官。
時而跳入樹從之中,時而飛跳而過,映入這樣急速前行着的我們眼簾的,是圍住了有着荊棘和長春藤互相交纏着的防壁的異形大軍。
……
然後,淨是妖豔。
「風之理啊 傾聽吾之聲 化爲一時推助吾背之疾風吧
風之加持
」
「就是因爲會遇上魔兵們的襲擊,菲歐才故意保持着開朗的。是爲了鼓勵不斷被恐怖和不安籠罩着的大家吶。
在魔兵們面前儼然聳立的城壁上,各個地方都綻放着各色各樣的花兒。若是魔兵不小心碰觸到的話,就會從花兒那突然地探出刺來貫穿它們身體,然後從傷口處將構築魔兵的力量不漏絲毫地吸食到盡。
腳一踢就能捲起大量沙土的巨大身影跟伽納弗一樣,下半身是四腳獸,手臂是巨大的騎槍和圓盾。
生長得密密麻麻的刺死死地咬進蓋歐魯多的下半身,從刺貫穿的地方開始滲出像沒有星座的夜晚一般漆黑的血液。
而且正如基歐所言,周圍的樹木們用樹幹反射着枝葉的摩擦聲和風的流動,確定了菲歐她們的聲音不會傳去外界。
「你很善良,基歐。但我們說過不介意這些的吶」
想打破防壁的魔兵們並不僅只有澤爾託,還有蠻力魔兵扎爾次。
這麼說着的基歐看着自己妹妹的表情中,那份對親人那種暖暖的愛意清晰地表現着。
「啊啊啊,森林、風、大家都會被殺啊!?」
「……嗯,幫大忙了,不過你們的話就從這裏開始」
劇烈衝突的瞬間,纏繞着騎槍的紅色力場跟樹精靈門輸送到樹木防壁裏的魔力激烈角逐,造成的衝擊波向四方空間擴散開去。在附近的魔兵們皆如塵埃那般被吹走,站在防壁上的樹精靈們也失去平衡地跪下。
不過現在並不是在強顏歡笑的樣子,大概是從以前開始就對森林外頭抱有興趣的原因就是了吶。聲音的話不用在意也沒事,已經拜託樹木們幫我們消除掉了」
「咕噢噢噢,你這傢伙——!吸食吾血和魔力盛開嗎!?區區忌諱的黑薔薇!!」
然後是魔兵伽納弗。擁有具備着銳利爪子的四腳獸下半身,右臂爲騎槍,左腕爲圓盾,頭盔裏的赤瞳湛放着紅光。
簡直就像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的破壞突擊。
看着無生命者們那扭曲的姿態,奔跑在我旁邊的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的喘息聲變得粗壯起來。
人類和拉米婭都已經是這樣了,就更別說與森林共存亡的樹精靈所承受着的痛苦與疼痛了,那絕對是無法用語言可以形容出來的吧。
不過,一度停下的步伐很快便再次動起來了,一把烈火開始在他們心中熊熊燃起。
他們現在正在不停地攻擊向守護着基歐他們樹精靈部落的防壁,欲將之擊破。
對我的低喃,理應處於恐怖與痛苦襲擊中的瑪露用情緒高漲的聲音回答道。能讓瑪露這樣子,看來那位黑薔薇之精很值得信賴吧。
沒有一個篝火在燃燒,只有天上月亮灑落下的月光可用以照明,魔界者們甚至連喧鬧聲、哄叫聲或苦鳴聲都沒有,僅僅是往防壁聚集去。
驀然,在蓋歐魯多正對面處的防壁上,出現了一道新身影立於那。
那被騎槍一擊就斷絕了的樹木與長春藤斷面處在蠕動着,以平常意想不到的速度再生着,但看樣子修復完全跟不上蓋歐魯多的行動速度吶。
傾聽着森林異變的基歐,一副意想不到的樣子止住了腳步,發出驚愕的聲音。
「是的說。她就是恩特之森的薔薇精裏,最強的迪婭多菈!」
不顧一切地胡亂揮動騎槍右臂,蓋歐魯多正因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開身上黑薔薇的拘束而暴動着。可是不管他再怎麼暴動,黑薔薇的拘束也一點兒都沒沒鬆緩,倒不如說他越是暴動,荊棘就更有力的咬進他的身體,更加肆無忌憚地大量啜食着漆黑之血。
「我也跟多蘭桑和克里斯汀娜桑想的一樣的說!」
基歐、菲歐、瑪露和其他樹精靈當場單膝跪下,咬緊牙根,拼命地忍耐自己身心所感受到的樹木的痛楚。
看着臉上盡是焦慮的菲歐和已經陷入接近半恐慌狀態的瑪露,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馬上察覺了異常。
不過上半身和下半身的分界線有着一枚牙齒在嘎吱嘎吱作響的無目獸顱在,上半身覆蓋着絲無縫隙的厚重盔甲。
禮服的左側有着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的深開叉,從其間隙中伸出一條被薄薄的長筒襪包裹住的白皙玉足。
充分包含了魔界者的殺氣與破壞慾唸的魔力,給予了樹木物理承受範圍外的打擊,令他們從靈魂開始感到痛苦。聽到那聲音的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因一瞬間全身貫穿般的疼痛而倒吸一口氣。
優雅地站在防壁上的女性,她的肢體可說是一種理想形,甚至可說更勻稱,豐滿突出的玉兔和圓潤曲線的臀部,連接着這兩者的纖細小蠻腰比起克里斯汀娜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立即便明白了這位美女的真面目。
宛若黑玉般的璀璨黑髮中,混有着比拘束蓋歐魯多的荊棘還要纖細的荊棘,瀑布般的黑髮到處都綻放着具有漆黑花瓣的黑薔薇。
一路上將數名澤爾託或扎爾次踐踏得全身都破爛不堪不留原型,蓋歐魯多的騎槍尖端終於突刺中了保護村子的樹木防壁。
高調自稱爲蓋歐魯多者的周圍,覆蓋着一道由全身散出的紅色魔力形成的力場,急劇地增幅着猶如角一般粗大的騎槍尖端處的突擊破壞力。
「迪婭多菈麼……」
冷酷地俯視着被黑血打溼的魔界者,以皓月爲背景,作爲夜晚的女王君臨的迪婭多菈。其威嚴簡直就是王者之風範。
對迪婭多菈以冰清玉潔的眼神俯視着蓋歐魯多的那型姿,我感覺到了初見到賽莉娜時同樣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