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庸医
《海贼王剧场小说》 · 浜崎达也 · 2万 字
1
——「Dr。丽奴,有抗体的反应哦。」
「好像是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开丝髂关系。」
「是吗,那你看看吧。」
※※※
随着窗户发出来的卡哒声,娜美醒了过来。
屋里是温暖的炉火,外面是强劲的风,窗外的天空满是厚重的乌云。娜美的额头上放着冰凉的冰袋,到底自己睡了多久呢,最后记得的光景——是路飞的脸。说是要登山去找医生……但是,那个时候的房间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这里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城堡里?里面的装修真是豪华。娜美朦朦胧胧地根据自己的记忆来思考前因后果,却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头上传来的阵痛让娜美皱起了眉头。她慢慢地把脸转过去。
房间另外一边的桌子前,似乎有人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眼睛现在还不是看得很清楚。那是小孩子吗?酒精与药的气味刺激着鼻子。那个戴着帽子的人,怎么看都不是人类……
似乎在做着什么的那个人从椅子上下来,朝这边看来。
「谁?」
听到娜美的声音,那个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
然后用那明显慢了一拍的动作,慌慌张张地逃到了门口。
多亏了这样,娜美才能够仔细地观察。
身体滚滚的,只有狸猫那样大小,但是脚是蹄子,看那部份又应该是属于鹿类的。头上长着有分叉的双角,还戴着一顶粉色的帽子。
是谁的庞物吧。也许是这个像是城堡一样的房子的主人所养的。
「反了吧?」
「!」
听到娜美的话,他——那只鹿更加慌张了。本来是应该藏在门后阴影处,但是现在他正好完全相反,只藏了半个头,其它的部分则是一清二楚。
他本来是想藏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来窥视对方的,但是这样子就完全相反了。
浑身长毛的巨汉突然又迅速变回原来的小驯鹿,从房间里逃走了。
「记录?你说记录指针啊……知道了你又能怎样?」
看来小小的驯鹿已经难逃被当成食物的下场了。
娜美渐渐地想起来了。带着因为发烧而倒下的自己来看医生的,应该是路飞和山治两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那家伙?名字叫乔巴。」
高声说了这么一句,乔巴又赶快加了一句话。
「这就是原因。是名叫开丝髂的虫造成的。又称为五日病……这些虫子的细菌钻入体内,在潜伏的五天里让患者生不如死。根据情况来看,你已经感染了三天……不过嘛,放着不管再过两天也就轻松了。」
「你的烧……没事了吧?」
「这不是又反了吗?」
「还不能吃,路飞!这东西该由我来料理!」
古雷娃将一把菜刀逼近娜美的鼻子前。
「驯鹿……说话了……」
娜美瞬间浑身冰凉。
娜美问道。
透过开着的门,可以看到边发出惨叫边奔逃着的狸猫鹿,以及流着口水紧追不舍的「阳光万里号」的船长与全身包着绷带的厨师。
「小不点……变大了……」
「站住,肉!」
驯鹿发出了可爱的生气声。
「我可是医生。Dr。古雷娃。」
路飞和山治惊讶地看着对方。
逃跑的乔巴和追他的路飞与山治跑进了娜美的病房继续你追我赶。被追到了房间角落的小驯鹿落入了包围圈,终于被路飞按倒在地。
「在旁边房间睡着呢。是很顽强的小子嘛。」
「这是什么啊!」
依然还是藏头不藏尾的姿势,乔巴赶紧换了个姿势。太晚了啦——娜美只能苦笑着这样想。
「……!」
「那就要马上……」
「烦……烦死了,人类!」
「婆婆……?」
「说话了?」
「病人之所以会在我面前消失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痊愈,要么是死了。我可不准你逃跑呢,嘿嘿嘿……」
「烦……烦死了,人类!」
「怪物啊!」
「你们啊,那是……」
在指南针无法起作用的「伟大航道」上,要航海只能靠被称为记录指针的特殊罗盘。记录指针通过记录目前滞留地的磁极来显示出下一个地点,而记录磁极和显示出下一个地点所需要的时间又因地而异。不过一旦记录下来,前一次指示出的地点就会消失。
「这里是山上的城堡。而我只是负责治疗而已。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是那个小子……」
又是一阵大声惊叹。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娜美一边看着钟一边整理着思路。
「……」
古雷娃一边挥着菜刀一边追着如同兔子一般逃出病房的路飞和山治而去了。
听到古雷娃的话后,娜美安了心。虽然之前已经知道那两个人可不是随便受点伤就会死的,但是冻死可就不同了。
虽然才刚醒,娜美已经能够把握这个老辣医生的性格了,然后她开始为了把握自己的状况收集起情报。
古雷娃的回答让娜美吓了一跳。
「来到这座岛并非出于本意……因为不能失去下一个地点。」
「那个……这个岛的磁极几天能记录下来?」
「你问我保持年轻的秘诀吗?」
这年纪配婆婆这个称号可一点都不过分。而且130岁——能证明这件事的人恐怕也早就没了。
听到她的问话,老太婆喝下一口似乎很烈的朗姆酒,吐出几口酒气。
阳光万里号到达这个岛时是快要破晓的时候,记录指针记录下这里的磁极只需要一天的话,那么为了保证上一个地点不消失,在下个日出之前就必须离开这座岛。
被出现的主人教训的狸猫鹿惊叫了一声之后就逃掉了,看来他的名字就叫乔巴。
娜美的肚子上,遍布着红色的疹。
「你们这两个臭小鬼……想把房间搞得乱七八槽吗?」
「娜美小姐!我马上竭尽全力为了做驯鹿料理!」
「看吧。」
「噢,娜美!你好像挺有精神的嘛!」
「嘿嘿嘿!还好吗?」
「虽然还是有点发热,小姑娘38度2,嗯嗯……差不多了。」
这时,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怪物啊!」
然而就在此时,路飞和山治突然被重重地摔到了墙壁上。
「听去森林里采药的乔巴说,白天时下面似乎发生了很大的骚动呢。从他偷听自警团的话中,似乎是有一艘挂着草帽骷髅旗的海贼船来了呢。」
「你明白了吗?明白了就赶快去睡!再过三天就安逸了。」
「?」
老太婆的表情是认真的。娜美不由得被吓坏了,说不出话来。
看到拿着菜刀的老太婆露出如同生气的山姥一般的表情,两人的脸色顿时整个发青,咽了口唾沫。
她很高,比起169公分的娜美还要高,也许和罗宾差不多吧,身上的打扮简直如同时装模特一般入时。
听到娜美的话,古雷娃突然伸出手将娜美的上衣掀起来。
「乔巴……」
「我可……不是食物啊!」
「医生……」
「吵死啦,乔巴!」
要马上出航才行,然而正要起来的娜美突然被古雷娃按在了床上。
「托尼托尼‧乔巴。只是个吃了『人人果实』,拥有人类能力的蓝鼻子驯鹿罢了。」
「给我站住,臭小鬼!我才是青春美艳的130岁而已!」
「真令人惊讶啊……!明明才刚在鬼门关那里走了一圈……」
古雷娃一脸笑容地说着,然后用她那沙哑的声音大笑。
「喂……那家伙……」
「是吗……大概一天吧。」
老太婆光是用手摸就能测量体温。
「因为再过两天,你就要死了啊。」
古雷娃叹了口气。
乔巴就站在门外。
「驯鹿……变成人?」
娜美说不出话来,甚至不忍看自己洁白的肌肤上出现这些丑陋的东西。这样的话,还怎么穿自己喜欢的露脐装啊。
「实在非常感谢。但是我的发烧……」
「你是海贼吗?」
说完之后,古雷娃就要走出房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只会说话的鹿……?」
食欲旺盛的两个猎人和那个悲哀猎物的声音,娜美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个时候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可爱的惨叫声。
「没,我可没问。」
一下子就被看穿真正身份,又突然被用刀子威胁,娜美完全陷入了莫名其妙的状态。
这回轮到娜美惊讶了,这只狸猫鹿居然说话了?
两人终于发觉到床上的娜美已经醒了。
「您是……?」
「他们两个呢?」
娜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错觉了。本来被两人按倒在地上的小驯鹿身体突然膨胀得快顶到了天花板,正在怒吼着。
那样的话,路飞他们应该是带自己来看这个医生的吧。
进入房间的怪老太婆一边跟娜美打着招呼一边把手放上她的额头。
既不是狸猫也不是鹿。乔巴是只用两条脚走路的驯鹿。
「咦……?啊,已经差不多退了。」
「不过你还不能起来,继续睡吧……Dr。丽奴的药很有效的。虽然烧很快就退了,但是开丝髂的细菌还残留在体内。等下给你打个抗生素,安静休息下好了……」
「谢谢。」
「?! 」
娜美的话让乔巴动摇起来。
「在我生病的时候照料我的是你吧?」
「?! ……少啰嗦!我才没兴趣接受人类的道谢!少耍我了,你这白痴!」
然而话是那么说,乔巴的表情却完全和他的话对不上号。那满脸的笑容简直甜得如同涂上了蜂蜜的热糕饼一样。一边笑着还一边扭着腰,就像期待着明天的远足的小孩一般。
「看来他也是不会隐藏自己想法的类型呢。」
娜美为了不吓到会说话的胆小驯鹿,用尽平静的口气对他说着。
乔巴是个吃下了人人果实的人形驯鹿,动物系的能力者拥有着三段的变形能力。那么现在用两只脚走路的小驯鹿应该是人兽型,刚才变成巨汉是人类型,本来的驯鹿姿态应该就是兽型了。
「……你们是海贼吧?」
「是啊。」
古雷娃医生说过,乔巴在白天下山采药的时候偷听到了自警团的对话,知道港口来了一艘「阳光万里号」。
「真的吗?你们在冒险吗?」
「算是吧。」
「很……很强吗?」
「你对海贼有兴趣吗?」
听到娜美的话,乔巴慌忙往后退。
「没有……!笨蛋!才没有呢,白痴!」
「——等到他吃下『人人果实』之后,其它的家伙都开始把他当成怪物看待了,最后终于被赶出族群。对当时的他来说,族群就意味着整个世界……但是他依然想要朋友。这次,他进入了人类世界。」
胆小的乔巴发出了惨叫逃跑了。而路飞和山治追着驯鹿也跑出了病房,屋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听到守备队声音的老人——Dr。西尔尔克一边按着胸口一边跑。
就在这时,男人看到燕尾服中的麻醉枪。他迅速反应过来,大喊着将西尔尔克打飞。
「驯鹿有什么关系?」
然后男人骑到西尔尔克身上继续殴打。在被打的时候,西尔尔克观察着男人。这个全身长毛,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动物的雪男——他在害怕着,害怕枪口。他身上散发着对村民们的敌意和杀意。
结果他就这么背对墙壁撞了上去,被掉下来的一大堆书埋了起来。
「那个混蛋……真是不分青红皂白。你以为我是谁啊?」
「闯入病人的家,蛮不讲理地用奇怪的注射器打在病人身上!那个人本来是要让『医师20』看病的!」
然后——
听到西尔尔克的音回过头来的雪男所看到的,是一个将燕服和裤子还有鞋子全部脱掉,只戴着一顶帽子的全祼老人。
「哇啊啊啊啊啊啊!」
「你的医学……?你说错了吧,是毁灭这个国家还差不多。」
这个男人——一不知他是否还有着意识——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西尔尔克,企图威摄他。受伤的巨汉就如同一只负伤的野生动物一般。
「不过你是什么人啊?怎么看都不像人类……对了,最近传闻中那个雪男就是你吧?」
被打的痛苦让西尔尔克皱起了眉头。他站了起来。
——怪物啊!
这就是她那个蓝鼻子助手的过去。
全身上下都流出血来,似乎是枪伤。西尔尔克慢慢地走向他。
是救死扶伤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男人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倒在了雪上。
白色的街道上,只留下了纷乱的脚印和血迹。
靠在桥栏上爽朗地喝着朗姆酒的人,正是古雷娃医生。对已经超过130岁的她来说,虽然西尔尔克也是个老人,但也只是她的孙辈。
在小镇后,王国守备队的队员面无血色地奔跑着。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该去恨谁。」
他既是驯鹿也是人类,但是不管是驯鹿还是人类,都没有把他当作同伴。
「我可没说……算了,不需要了,受挖就挖吧!不过呢……这事情可没那么简单的,他有着心理上的创伤。」
那是在吃下恶魔果实前,还是只单纯驯鹿的乔巴的故事。在这个严寒的冬岛,多拉姆的雪之森林里,要脱离亲人与族群的庇护而活下来,那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娜美揪心地想象着。
西尔尔克捡起掉下的帽子,开始追赶起在这深深的雪中四脚着地逃跑的男人。
西尔尔克将皮包放在男人旁边,斜眼看着他。
「知道啦知道啦,抱歉抱歉。」
「你想我害怕吗?」
娜美只能照顾这个其实对海贼与冒险非常有兴趣,又隐藏不住自己想法的驯鹿的自尊心,直直地看着他。
「咦?」
西尔尔克族下了麻醉枪。
古雷娃静静地说着。
「我的名字是西尔尔克……我是医生!」
在不知不觉中,娜美将他的经历和自己的过去重合了。
「加入我们吧,怪物!」
「别这样看着我……没事的,我会救你的。」
用老套的开头,古雷娃开始讲述无名驯鹿的故事。
「那就是我的风格啊……说起来,你知道吗?这个国家里的医生,除了『医师20』外就只剩我和你了。」
「这次又干了什么!」
「真是的。」
「怪物!」
「既不是驯鹿,也不是人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地独自活了下来。这样的家伙,你们能够治愈他吗?」
娜美是战争孤儿。而养育自己的母亲贝尔梅尔也被鱼人海贼阿隆给害死了。
——开枪!杀了他!
「终于找到了,驯鹿!」
「好玩的驯鹿!」
「被枪打中了吗?」
「那,你要来吗?」
六年前——多拉姆。
「哎呀?你不是说我可以劝劝他嘛。」
古雷娃拿着一本图鉴在椅子上坐下。
4
「切……」
古雷娃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对娜美说道。
「找到了!Dr。西尔尔克!」
娜美用她那少女的笑容引诱着。
这时守备队的追兵又再次接近了,西尔尔克啧了一声,从皮包里取出自制的炸弹丢了出去。
「包围!应该就在这附近!」
男人被这个怪老头给吓得呆在原地动不了。在这个极寒的多拉姆什么都不穿,很快就会冻死的。
「医术差的医生可以说是公害啊。你要是自称医生的话,恐怕不知道有多少病人会被你直接断定个感冒呢。」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
吃下了「人人果实」的驯鹿,变得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然后他变成人型进入村子。
「咦……?」
「嘿嘿嘿!快乐吗?年轻人。」
小巷里有个男人在咳嗽。
「而且我鼻子还是蓝色的……」
「你真不够意思啊,小姑娘……在我不在的时候居然想挖我的助手?」
是个头戴礼帽,身穿燕尾服,却配上如同鳄鱼样西装裤的怪人,一名白发的老者。手上拿的是医用皮包,皮包外面不知为何画着樱花骷髅这样的海贼标记。
「哼……我可不想被整天想着从病人身上榨出钱来的恶劣医生这么说呢。」
「的确,乔巴的鼻子是蓝色的。不过,我们的狙击手是长鼻子,剑士的头发是绿色的,厨师的眉毛是卷的,船工是大冬天还只穿泳裤的变态。」
「海啊!要一起来吗?你要古雷娃医生的助手吧?来当我们的船医就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也能继续给我治疗了啊。一点问题也没有哦。」
有了生死与共的伙伴的人,能够理解那个驯鹿的孤独?
全祼的西尔尔克摇摇晃晃地靠近他。
突然,男人像是害怕一般从西尔尔克身上离开,逃跑了。
在风雪猛烈的森林内部,打算回到自己那隐蔽住处的西尔尔克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大爆炸将桥炸塌。趁这个机会,西尔尔克和古雷娃这两个被瓦波尔通缉的医生向不同的方向逃去。
「等等!我绝对不会开枪的!」
那个驯鹿什么都没有失去,但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本来一生下来就该在双亲关爱下长大,但他却连这应有的待遇都没有得到,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而当然地,悲伤、憎恨、希望……等等原本该有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只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求。
娜美回答道。
「因为他的鼻子是蓝的,所以连名字都没有,总是离群索居,一个人孤独寂寞地流浪……他那时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小孩子而已啊。」
引起骚动的村民家里,小孩子如同着火了一般0;?1;哭泣着。床上躺着的生病父亲已经翻白眼口吐白沫了,地上躺着被麻醉枪放倒的母亲。
「你们会害怕的吧?明明是驯鹿,却用两条腿走路,还能说话……」
这句话让古雷娃很是吃惊。
老女医很愉快似地笑了。
娜美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船医,结果却连好好说话都不行。
娜美回答不出来。
但是村民们看到这只人形驯鹿,就马上骚乱起来,还举起枪指着他。
「咳咳……」
「Dr。西尔尔克!」
前代国王驾崩,年轻的瓦波尔成为国王的数年后,瓦波尔实行了垄断医术的专制王政,通过狩猎医生这一行动,除了成为王家御医的「医师20」之外,其它的医生不是被流放到国外,就是下了监狱。
是山治和路飞。
「以前有那么一个男人,打开了他的心扉。」
「哦?」
这是一个月色晴朗的雪夜。
「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何时,两人忘记了想要吃肉的事情,却想要让人形驯鹿乔巴加入他们。
「我才不会被抓起来呢……等着瞧吧,我要用我的医学来拯救这个国家!」
突然,门外响起了两个嘈杂的脚步声。
「说说说说……说什么蠢话啊!我可是驯鹿啊!怎么可能和人类一起冒险啊!」
「别想逃,庸医!」
倒下去的不是雪男,而是一只长着蓝色鼻子,既像狸猫又像驯鹿的奇怪生物。
西尔尔克能森林人救到的那只奇怪动物带到位于磁鼓山的隐密住处,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照顾他。
「……你能说话吗?为什么三天都沉默着?」
果然如西尔尔克所料,他是吃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原来是驯鹿,却能变身为人。所以不是鹿人,而是人形驯鹿。
「说话的话,可能会被人讨厌的。」
小小的蓝鼻子驯鹿回答道。
被人当成怪物,被族群所放逐,到最后无可奈何进入村子和人类说话结果就被枪击。多亏了西尔尔克的救助,人形驯鹿才没有丢掉性命。
「尽量说吧!你该为此自豪才对!我也能说话啊!比你还要强得多啊!」
西尔尔克大声地嚷着。这意想不到的反应让人形驯鹿发愣了。
西尔尔克自称是医生。他隐蔽的住所里有着一大堆的实验器具和药品。
就在这时,装在圆底烧瓶里的绿色药品突然开始沸腾了起来。
「哇?!? !快逃啊,乔巴!」
西尔尔克慌张地奔跑着,然后人形驯鹿也听从他的话跟在他身后。紧接着发生了大爆炸。
被爆炸的风吹走,全身脏兮兮的两人被丢出屋外。
房间里的东西一边燃烧着一边掉在他们旁边。被埋在雪里的人形驯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着呆,看起来似乎是什么实验失败了呢。
「……?为什么要叫我乔巴?」
人形驯鹿扭头问道。
西尔尔克刚才似乎是这么叫他的——「快逃啊,乔巴!」。
「哈哈哈!是托尼托尼‧乔巴。你是驯鹿,有着一对可以切断木头的角……很不错的名字吧?所以我就这么叫你了。」
西尔尔克这样说道。从那一天起,人形驯鹿便叫托尼托尼‧乔巴了。
「海上这种人可是有一大堆啊!对了乔巴,你以后出海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那些烦恼,都是多么的可笑!」
「医生……」
「你保重啦!」
以前流浪的人形驯鹿——乔巴的伤口很深。包括复健在内,整整一年才全部治愈。这两个孤独离群的人,以医生和患者的身份一起生活着。
「滚出去!庸医!」
那不是个人类的头骨吗?
古雷娃继续讲述着驯鹿的故事。
自人形驯鹿变成托尼托尼‧乔巴之后已经过了一年。痊愈的乔巴拆掉绷带,完全恢复了精神。
「…………?! 」
他一边歪头思考一边逃跑着,而在他旁边的,是还没有取下绷带的乔巴。
「……有人偷东西!是西尔尔克!」
和西尔尔克画在包上的标记一样。
西尔尔克哪怕是在研究的时候都不忘出诊。因为他是医生,一听说哪个村庄出现病人,哪怕冒着暴风雪也一定会前去看诊。
收到礼物,得到了自己的名字。
比腕力这次可是乔巴强多了。
「乔巴!调虎离山!」
对方毫不留情地开枪射击了,两人都惨叫起来。这一切对乔巴来说都是如此新鲜。但是,在感到惊奇之前他首先感到的是害怕。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西尔尔克——这个举起樱花骷髅旗帜的医生。
西尔尔克将两手大大地张开。
「嗯!谢谢你医生!」
「我……还是第一次和人打架。」
「不许叫我蓝鼻子!」
「对啊,能治好的!不治之症也是能治的!这就是奇迹之樱……不不不,不是这样!虽然确实是奇迹……但是看到樱花的感动,绝对在贼的身体里造成了什么影响。这是很正经的医学啊!」
娜美则在城堡中的病房中听着过去的故事。
在相遇一年之后。
「会不会裂开是由伤害决定的又不是你说了算!」
「对啊!它是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信念的象征!举起它,我们就能如同海贼那样战斗!」
在这段时间里,乔巴学习到弓人类的生活方式。第一次知道有国家这种东西,这个人类的巨大族群将森林、山、城镇全部包括了进去。这个岛屿就叫多拉姆,而头领似乎被人称为国王,是一个叫瓦波尔的男人。而且这个国王的风评还很差。
乔巴为了掩藏自己的害羞变成了一个巨汉,然后两人又开始打架了
「你不要恨人类哦。」
西尔尔克一边数着钱一边逃跑着。他一会收病人的钱,但是会去偷健康的有钱人。
他很奇怪为什么要逃跑,于是学着西尔尔克笑了起来。
那一天,他让受了枪击而重伤,连名字都没有的自己睡那张温暖的床。给了自己面包和水,给了一无所有的自己很多很多东西——
最后两个人斗了个两败俱伤,累得躺在地上。
古雷娃医生说道。
只不过西尔尔克经常被人开着枪从房子里赶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没有治不好的病。西尔尔克一直是这么坚信的,乔巴也听得入迷了,只顾不停地点头。
这也是第一次。
你所成长的森林,这个岛的,都太过渺小了。
「?! 」
本来治不好的病也是能治好的。
「三个月后,那个贼让覆诊的医生大吃一惊……他是这么说的,『简直就像完全健康了一样』,医生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
西尔尔克丢给乔巴一样东西。
「可恶,又失败了。还以为蜥蝪的眼睛会有效呢。」
所谓的海贼——就是指像西尔尔克这样的男人。
「痊愈要一年……这样的话,你的治疗就完毕了。」
樱花。
「——好了,他到底看到什么呢?」
对乔巴来说,和西尔尔克医生的关系,就如同娜美和路飞的关系一样。医生也好船长也好,都是相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对于糼小的乔巴来说,西尔尔克就如同自己的父亲一般,就像娜美和贝尔梅尔。
「这个国家现在是生病了。国家里的人的心都生病了。也许大家都认为没有办法治疗得病的国家,但那是不对的!」
「樱花骷髅」。
「才没有哭!」
屋子里到处都是尘土,书和实验器材都散乱在地板上。
西尔尔克用力地拍了拍墙上挂的旗帜。
「不好,是守备队!」
西尔尔克讲述起了一个遥远的西边国家的故事。
「为什么?」
两人从扭打发展成互殴。
「谁叫你自己要跟过来的啊!」
「什么事?」
然后西尔尔克又擅自爬上别人的屋顶。
在那时,乔巴还什么都不清楚。
「海贼是?」
「真是很不错的故事呢。」
「可恶啊!居然巨大化,太卑鄙了!」
乔巴想象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只能瞪着圆圆的眼睛摇了摇头。
「嘿嘿嘿……怎么了,又哭了?真是只笨驯鹿……」
「哪有会把病人一脚踢飞的医生啊混蛋!」
西尔尔克气喘吁吁地应道。
「樱花啊!那个贼看到了满山遍野开放的漂亮樱花!」
尽管自己也是被追捕的对象,然而西尔尔克依然对乔巴这样说道:
「伤员就乖乖地呆在家里的睡觉!不然伤口会裂开的!」
回到隐蔽住处的乔巴和西尔尔克大吵了一架。
「——在那一年里,乔巴就和西尔尔克生活着。」
听到西尔尔克的话,乔巴的眼睛顿时湿润了。
「给你的礼物……和好吧。」
乔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接下来。那是一顶毛绒绒,看起来非常援和的粉色帽子。
「嘿嘿嘿……」
「因为是不治之症。」
从来没有出过森林的乔巴甚至想象不出在海上乘船是什么景象。
在守备队被乔巴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西尔尔克趁机逃之夭夭了。
「……那可就难说了。」
「嘿嘿嘿……也是呢。要打架也是需要对手的,那这应该也是第一次吧。」
「为什么是骷髅?」
「所以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我都要作为一个多拉姆的医生来拯救这个国家!所以我要向所有的病症……举起这个骷髅旗!」
「没裂开啦!」
所谓的未知,也就包含了足以让人丧命的危险,而对西尔尔克来说,未知却意味着绝望。所以医生才会日日夜夜在未知的医学海洋里航行着。
被当成诱饵的乔巴被守备队抓了起来,就要变成今天晚上的点心了。
还不容他反应过来,乔巴已经被西尔尔克一脚踢飞,直接滚到了守备队面前。
※※※
「哇!」
那是绝不会在冬岛多拉姆出现的春之花,乔巴也只在图鉴上见过。
「那么小气干嘛,该死的有钱人。」
「为什么?医生你不讨厌瓦波尔吗?」
西尔尔克抓住小小人形驯鹿的角将他丢出去,生气的乔巴则用蹄子猛踢,被那用来在雪上行走的超大尺村蹄子踢中,西尔尔克的下巴整个歪掉了。
被下了死亡宣告,彻底灰心的大盗在绝望之时路过了一座山,看到了一副从没看过的景象。
乔巴咽了口唾沫。
※※※
累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乔巴说道。
那是漫天飞舞的樱花。在山中扬起的鲜艳粉色的风,吹过那个将死之贼的心。
在西海有一个大盗,整天忙着偷东西,最后终于遭到天谴,心脏得了重病活不长了。因为他很有钱,所以请了所有的名医来看自己的病,但是没有人能治好那个贼。
「哦,去死吧去死吧!反正你也死过一次了!你这蓝鼻子。」
乔巴一脸开心的样子。
「那就……保重了。」
西尔尔克咳嗽了一声,推了推乔巴的背。
「咦?」
「你已经痊愈了,那我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照料你了吧?我要忙着研究,以后选择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吧。」
西尔尔克狠狠地拒绝了乔巴,一个人回到了隐蔽住所。
乔巴吓呆了。他从来没听过西尔尔克说过这么冷淡的话。
难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又惹医生发火了吗?
「医生!等等……我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他打架吗?是自己偷吃了面包吗?是偷偷将医疗器具拿来玩吗?还是因为自己偷偷读书吗?
不知道。但是,乔巴他只想先道歉。
「我每天都会泡茶的!也会打扫的!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我……我没有其它朋友了啊!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了啊!」
乔巴叫喊着。
失去了重要东西的不安让他无法忍受。他颤抖着,声音也混杂着呜咽。
医生!医生!
西尔尔克一眼都没有回头看过小小的驯鹿,将他丢在原地,关上了房门。
西尔尔克靠在门上,重重地叹息着。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若涩。
真是难以置信啊。为什么医生要这么做呢?这简直和自己幼小的时候讨厌自己的母亲所做的事没有什么两样啊。
两人一直都在一起。为什么今天要分离呢?
「我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再有一点时间就够了。起码,要让这持续了三十年的研究留下一点点痕迹。」
「不中用的地方也一模一样。」
我要让樱花在冬天绽放。
「?! 」
西尔尔克坚决地说。
年龄超过130岁的女性似乎完全不担心对方一般喝下朗姆酒。
——不要憎恨。
但是,只要有万能药的话就能治好。如果治好病的话,一定会变回原来那个善良的医生的。
刻着老迈年轮的双手,被污浊的血所污染。
古雷娃把酒瓶收起来,叹了口气。
看到西尔尔克走向窗边,不擅长躲藏的人形鹿慌忙跑进森林里。看来他似乎一直在窗外偷听。
「还有三四天吗。」
「会的!」
「其它的人因为『医师20』的邀请,都出去摘蘑菇了。」
乔巴变形成兽型的驯鹿,从树影里窜出。从惊慌的守备队面前跑过,向西尔尔克的隐藏住所直奔而去。在雪上,人类是无法追上驯鹿的。
「所以你才不惜开枪也要把相处了一年的他赶走吗?」
「对那个家伙来说,我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的一个朋友。如果我在他面前突然吐血而死的话……他到底会怎么样呢?会感受到更深的绝望吧。」
乔巴终于一边哭着一边往森林里跑去。
乔巴彻夜奔跑着。
「西尔尔克的治疗呢?」
「那种麻醉枪想拿来杀谁啊。」
「我,会死的吧……」
为什么西尔尔克要对我举枪赶我走呢。
因为他是善良的西尔尔克。他给了我食物,给了我名字,完全地信任我。
「似乎是在偷听嘛……你瞒着他吗?」
「以你的医术能不能延长我的性命?」
咚,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动。西尔尔克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有万能药的话就能治好西尔尔克的病。
「看啊,医生!我受伤了!」
「如果只是想说的话,就随便你说吧。」
「……话说回来,跟着你的那只怪家伙怎么了?」
「蘑菇?」
大盗与驯鹿的故事。
——快走!再也不要回来!
「我体验过那奇迹的治疗!这个世界会发生那种事的!我要用我的医学,来拯救这个国家!我要在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上证明这一切!再给我一点时间……」
「嗯,会死的。」
有个像是首领一样的男人在。
西尔尔克显得无比真诚。
古雷娃抬起墨镜,瞇起了眼睛。
西尔尔克一边咳嗽着,一边问自己的同行古雷娃医生。
就如同宣告着奇迹的时间已经结束一般。
这时,乔巴正在森林里走动着。
「你还真是个不死心的家伙。」
「你这庸医,头脑也开始有毛病了吗?冬岛不会开什么樱花的。」
西尔尔克生病了,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肯定是因为那样才生气地想用枪打我吧。
「原让我吧,乔巴……」
子弹射入乔巴脚下的地面。小小的驯鹿跌坐在地上向后退去,西尔尔克依然执拗地要将乔巴赶走,就像一个要逼孩子学会独自走路的父亲一样。只是,后者不会用那么粗野原始的办法。
——我绝对不会开枪的!
「……!」
西尔尔克得了病,而且已经活不长了。
偷听守备队谈话的乔巴在听到万能药这个词的时候猛的一激灵。
「还真是像啊。」
这里是古雷娃的隐蔽住所。她也为了避免追捕而在森林的深处建了住所。
古雷娃又喝下了一口朗姆酒。
西尔尔克的脸扭曲了,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他向乔巴举起了枪。
那恐怖的声音、恐怖的记忆,让乔巴的脚颤栗起来,如同冻结了般站在原地。
古雷娃拿过西尔尔克的枪,直接把它拧成了麻花。
当贼的时候积攒的巨大财富在这三十年的研究里已经全部花完,现在的西尔尔克没有那么多钱支付给古雷娃。
古雷娃像是回想起了庸医的事情似地叹息一声。
窗外的正是乔巴。
「那么想活下去的话,去西之国不就完了?再去看看当初拯救了你这个大盗的『奇迹之樱』吧。」
听到西尔尔克这么说,古雷娃不由得笑了。
哪怕被揍也没有开枪的西尔尔克,为什么要对自己举起枪呢。
「蘑菇!」
「呜哇哇哇哇!」
「是的,多尔顿队长。听他们说好像蘑菇可以拿来做万能药。」
「别管了,治疗吧。」
※※※
两个人真是一模一样。哪怕他是庸医,哪怕有人说西尔尔克是坏蛋,他和乔巴之间的覊绊都不会有所改变。两个离群人,互相给予,互相认同,甚至危险到会发展成死的时候也要拉对方一起陪葬的地步。所以西尔尔克在最后尽全力让乔巴讨厌自己,以自己的死让驯鹿能好好地活下去。
举着枪站在门口的西尔尔克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
额头撞破了,在流着血想必是他用头去撞树吧。人形驯鹿高兴地看着的伤口,这样的话,两人就能继续在一起了吧。医生还会温柔地治疗自己的吧。
古雷娃转移话题,向窗外看去。
西尔尔克对魔女举起了枪。
跑进主人不在的隐藏住所,乔巴翻出书架上的书。在一本图鉴中找到要找的页数后,夹起书签,背上背包,又跑出了家门。
「今天巡逻的人只有这么点?」
出现的是排成队列的军团。那是一直追捕着西尔尔克的王国守备队。
※※※
一闻到有人的味道就马上躲进了树影里。
「你所做的事情,和医学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人问你那个樱花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很明显,医学上是没有奇迹的。」
「为什么……医生……?! 」
「你还留恋着这个世界吗?老老实实等死不就完了,这样也轻松得多。」
听到西尔尔克说出的这决心,古雷娃难得地沉默了下来。
哪怕被赶走,哪怕被人拿枪指着,却完全没有恨意。
古雷娃医生的处理,只是减少西尔尔克的症状,勉强将身体维持在良好状态。
「哎呀,你这个庸医倒是对自己的命挺清楚的嘛。」
古雷娃回答他。
「什么?跟过来了?」
「没有那个必要……我会让樱花在这个国家开放。」
「听好了庸医……这个世界上没有万能药,所以你的病我治不好……但是,我可以将你的命延长三个星期。不过很遗憾,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支付给我的了……」
「我和乔巴很像……但是,正因如此,我才要给他上最后一课。我只是尽力做我能做的,你应该也有一些能够做到的事情吧。」
西尔尔克开始述说起和那个怪物——乔巴发生的事情。
那是对自己的亲人说谎的悲伤。因为谎言中包含着深深的爱,以及永远失去珍贵的东西的痛苦。
「你想知道吗?」
乔巴在笑。
娜美安静地听着古雷娃医生讲述。
「……快走!不管到哪里去都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咳血。
「延长性命三星期,只是用药物来欺骗身体罢了。」
握着枪巴的那只手在颤抖着,西尔尔克的心如同被撕扯着一样。既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那能让他吐血的病痛。
然后开枪了。
古雷娃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用她的酒瓶对着抖得似乎冷到了骨子里的西尔尔克头顶砸了下去,把他给砸晕了。
跑向那很少来的山谷深处。在那一旦停下脚步就会冻死的严寒之中,在迷茫乱闯的人形驯鹿面前,出现了以前见过的景象。
那是鹿群。
并不是乔巴以前所在的群,但是他们看到用两只脚走路的乔巴时还是发出了警戒的声音。母亲和孩子像是胆怯一般地后退。然后,一个身体大了一圈,角也更大的首领走了出来。
首领驯鹿的一撞,将乔巴撞飞了。
既非驯鹿也非人的乔巴,既不被族群接受,也不被城镇接受,没有自己的归宿。
——骷髅旗,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信念证明!
西尔尔克举起的是樱花骷髅的旗帜。
对既非人也非驯鹿的乔巴来说,这面旗所在的地方,正是自己唯一的归宿。所以必须保护那个隐蔽住所。为此,也必须保护举着旗帜的西尔尔克。
重要的不是场所,也不是家,而是和自己一起生活的人的心。
变化为兽型的乔巴站了起来,摆出了战斗姿态。
乔巴以体型来说还处于少年期,但是他依然勇敢地同体重足足有自己数倍之多的首领驯鹿对峙着,然后勇敢地以角和头同他对抗。
在找到万能药之前,自己绝对不能逃走。
西尔尔克在家不眠不休地做着研究,古雷娃医生保证的寿命,正好是三星期。那个魔女应该会遵守约定的。不知是否是药带来的副作用,西尔尔克几乎都睡不着觉。但是不能睡觉的这件事,确实在剥夺着庸医所剩下的最后生命力。已经过了一周了,剩下的寿命还有两周。西尔尔克预感到,下一次自己能够睡好的时候,恐怕就是死亡的到来了。
「可恶,又没反应吗……」
球体玻璃杯里的液体没有给出西尔尔克希望的反应。
地上满是破碎的玻璃杯等等实验器材的残骸。这三十年里失败从不曾间断——但是这次必须完成它。绝对不能失败。以墙上和心里的樱花骷髅旗起誓。哪怕不能乘上船,西尔尔克也是一位在名为医学智慧的「伟大航道」中,探索着奇迹果实的海贼。不冒险的话,是无法渡过大海的。
敲门的声音让西尔尔克的背为之一颤。
是谁……又是追捕者吗?回过头来,西尔尔克面前是一道打开的门。风夹杂着雪花吹进来,让房间里充满了冰冷的风。
西尔尔克说不出话来。
「乔巴!」
随着这仅有的20名医生的倒下,整个医疗系统已经处于瘫痪状态。大人因为工作而受伤,小孩子得了病,也没法从国家那里得到医生的治疗。现在已经在城里引发了恐慌。
「可别说你现在才要来感谢我啊。」
「你……身体……」
奔入那个处在山腹的庸医的家,古雷娃高声喊道。
乔巴经过应急处理后,躺到了床上,西尔尔克拿起用阿缪答开煮的汤。
「阿缪答开的汤,好喝吗?」
「这是……阿缪答开……」
古雷娃对他的厚脸皮感到无语。西尔尔克居然要她将这个庸医的白痴实验继续下去吗?
「这不是阿缪答开吗……」
在门口站着的,是那只小小的人形驯鹿。他的身体已经遍体鳞伤,拖着脚、毛皮夹着血污,一只眼已经肿得睁不开了。那能切断木头的角也有一根从根部折断。
「给我差不多一点!」
「还有一件事!」
西尔尔克就在乔巴的面前喝下了汤。
「听好了乔巴。我现在要出门,你给我乖乖睡觉。现在你身上的伤反而还比较重。」
那是还剩一半的蘑菇。
「没必要跑,我知道你的事情。」
「那个笨蛋,难道说……」
「嘿嘿嘿……我知道的,我……要去救人了。所谓的医生,大家都是好人呢。」
「拯救这个国家……搞得这么夸张,一点都不像你。」
乔巴老实地点了点头。他非常地高兴,得病的西尔尔克被自己采来的万能药蘑菇给治好了。医学真是奇妙啊,能保住自己最重要的人的生命,这比枪要强了太多。
「知道了。」
古雷娃披上夹克,飞奔了出去。
乔巴得意地看着自己从森林里采来的蘑菇。
古雷娃不感兴趣地响应着。
西尔尔克也笑了。
「好起来了?」
能让冬岛绽放樱花的万能药。
「——你知道吗,古雷娃!现在国家发生大骚动了啊。」
听到这句话后,西尔尔克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
乔巴笑了。像这种没意义的对话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幸福,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对他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宝藏。
乔巴从厨房里拿来一样东西。
虽然被拒绝了,但西尔尔克依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古雷娃。
「乔巴,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医生的。」
古雷娃将西尔尔克赶了出去,门关了起来,扣上了门栓。
「蘑菇……」
「但是!」
老人那充血的双眼涌出了眼泪,西尔尔克紧紧地抱住了驯鹿。
「啊啊……我知道的啊。我们也认识挺久的了。」
「这是万能药哦!我以后要跟医生学医术的!」
「医生……那是?」
没有时间。
「?! 」
「……真是完全被浪费掉的三十年啊。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给我?」
走出隐蔽住所的西尔尔克先是去城镇里侦察了一下,然后朝古雷娃医生的地方走去。
西尔尔克说,会送给乔巴一样东西当回礼。
本来睡在床上的人形驯鹿一下子跳了起来,慌张得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
「哦哦!」
「嗯,是说『医师20』得了急病病倒的消息吧?真是愚蠢……」
古雷娃看着西尔尔克。
西尔尔克说着从城里听来的传闻。
「你应该有偷听到吧?那家伙的病,现在的医学根本治不好的!」
在实验器具的玻璃球里,溶液显示出了之前一直没有过的反应。
「告诉我怎么成为医生吧……」
乔巴小心地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蘑菇。
那个老奸巨滑的魔女和自己这个盗贼的互动让人很愉快。正因如此,她才会那样的生气。
「西尔尔克!你在哪里!」
古雷娃惊讶得瞇起眼来。袋子里装的并不是西尔尔克剩下的财产。里面装的不是金沙,而是一种红色的粉末。
将西尔尔克赶出去后,古雷娃医生坐在诊查用的床上,看着庸医留下的小袋子。
「嘿嘿嘿……所谓的良药苦口嘛。这就是有效的证据了,感觉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啊。」
寿命还剩下两周,但是西尔尔克却将这个装着粉末的袋子交给了自己,简直像是末日到来一样。放弃了一切、将剩下的竹扛命全部浪费掉,这一点都不像那个不会死心的庸医会做的事。
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活下去,医生……我也要成为一名医生。」
「粉末的量不够!但是我没时间了。希望你能代替我,让樱花绽放。」
——没时间了。
「也就是说你那愚蠢的研究和那奇怪的宠物全都要交给我吗?别以为你死典将近我就必须同情你!滚出去!」
西尔尔克伸出双手热烈地说起来。
古雷娃告诉乔巴,自己在找西尔尔克。
应该还有两周的。
古雷娃一边咀嚼着西尔尔克的话一边回想。
古雷娃终于怒吼起来。
驯鹿也可以当医生的吗,他这样问道。
「咦?」
「你怎么能厚脸皮成这样!」
古雷娃瞪着人形驯鹿。
「当然可以了!乔巴!」
并不是因为伤口在痛。
「有件事想拜托你。」
古雷娃不由得垂下眼睛看着他。
西尔尔克说道。
「?! 」
「不会吃的啦,医生。那个很难吃的吧。」
西尔尔克本来只有三四天好活了。然而古雷娃已经为他延长到了三周。
「——别管那些了,很快骚动就会平息的……话说回来,你是为了什么回到这里来的?寿命不是还剩两周吗?」
「看啊!喝下这个之后,他已经没事了!」
「蘑菇还剩下一半,我以后还会喝的,千万别吃啊。」
「医生刚刚才出门的。他已经好起来了,大概是去镇里……」
在这一星期里,为了找这蘑菇才搞到这么多伤的吗。
西尔尔克的这句话让古雷娃的心中一紧。
喝完了汤的庸医马上做起了出门的准备,拿出实验器具中的破璃球,将刚才反应合成出的粉末装进袋里,装入包中。
「哇!真难喝啊!呸!」
「我拒绝。反正你拜托我的事情从来没钱可赚。」
得到自己最喜欢的医生的承认,乔巴笑着在温暖的床上幸福地睡着了。
「希望你能教乔巴——那只驯鹿医术。他想成为医生。」
「别说傻话了,为什么要我……」
将装满粉末的小袋收好,古雷娃叹了口气。这种东西赚不了哪怕一贝里。
就在这时——
「这就是我的医学!这是我这三十年来所研究出来的,用来治愈多拉姆得病的心的万能药!」
驯鹿哭了。
被赶到雪地里的西尔尔克,捡起包,沿着积雪的道路回去了。
「你为了我去采这个?」
隐蔽住所再次回到了以前西尔尔克和乔巴都在的状态。
医生擅长于从非医学专家的患者所说的不得要领的话中找出生病的原因。就算没有报酬,西尔尔克也算是古雷娃的病人了,放着曾经诊查过的患者不管那可一点都不快乐。
因为,你是这样的善良。
西尔尔克看到乔巴拿的蘑菇后说不出话来。这种蘑菇,哪怕是在多拉姆岛,也只有在深的断崖上才会生长。
「那家伙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医生!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他甚至还不惜性命给我找药。求你了,古雷娃!让他成为医生吧!」
药……是吗。这只奇怪的宠物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伤,是因为从深山的断崖那里采阿缪答开造成的吗。那么西尔尔克,就是将这蘑菇拿了一半来煮汤——
「你这笨驯鹿!」
古雷娃突然出手将乔巴打倒。
「咦?」
撞在墙上的乔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呆地看着古雷娃。
现在的古雷娃简直如同一个鬼怪一样。
然而,魔女的眼中突然流出了泪水。
「驯鹿,这个蘑菇啊……」
看了一眼乔巴手中的阿缪答开,魔女说道:
「是剧毒。」
「……才没有这种事!看,我有好好调查过的!这是能治病的蘑菇!」
乔巴从包中出一本图鉴,打开夹著书签的那一页,将阿缪答开拿来和图鉴上的画对比。
「看!」
「……」
「这个蘑菇的旁边,明明就画着一个骷髅头啊!医生也说自己好起来了!怎么可能会死啊……你这大骗子!」
乔巴指向墙上的樱花骷髅旗。
「你知道这个标记的意义吗!」
乔巴叫道。
「这个骷髅,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信念的象征!医生说过了!所以医生才会面对所有的病症,举起了这面旗!」
那个庸医的蠢话,早已经让古雷娃的耳朵听得长茧。
当身为被通缉犯的西尔尔克出现在城堡的话,肯定会当场被守备队逮捕的吧。绞首是毫无疑问的了。但即使如此,那个庸医还是去了。
西尔尔克打开皮包,取出装在烧瓶里的酒精,倒进了自己喜欢的杯子里。
「哇哈哈哈!这不是河马吗!」
古雷娃按住自己的眼角,蹲了下来。
瓦波尔的脸扭曲了。在他心中,只要还在这个国家,他这个国王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他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士兵,以及瓦波尔完全意想不到。
自己的未来,不就只有那个世界唯一的寄托了梦想的地方而已吗。看看乔巴吧,他明明是只驯鹿却想要成为医生。不管是谁,都无法将未来交托给他人,也无法夺走别人的未来,只能朝自己的未来一步一步地前进着。为什么人类就不能像那只驯鹿一样活下去呢?
「只要有继承者的话……」
「虽然你有这种想法让人很高兴……但是图鉴上的骷髅……」
「没有病人吗。什么嘛……只是我被骗了而已嘛。」
「这个世界没有可治百病的药,所以才需要医生。」
为了多拉姆,为了故乡,为了治好这个国家的病。
为了治疗生病的「医师20」,西尔尔克向着城堡而去。
「带我去病人的所在地!」
这句话让瓦波尔哑然失笑,他举起了手。
他指的并不是王家的血脉。在国民不再存在的那一刻,国家就毁亡了——在国民被轻贱、无视、得不到承认的那一刻。
「想要救人的话,就要有相应的知识和医术!没有医术的话,你谁都救不了!」
西尔尔克向天举起杯子。
「给我索道车!带我去城堡里!」
西尔尔克在广场引爆了一个炸弹,乘着混乱用枪指着一个守备队队员。
多尔顿向庸医问道。武人在哭泣着。那是他每日都在思考的事,却因守备队队长之职,以及和前代国王之间的约定而无法说出口。而西尔尔克代他说了出来。
「人生真是太棒了!」
要从山脚前往磁鼓山顶的话,如果没有雷鸟和可以垂直爬山的毛河马在,就只能靠这仅有的一条索道了。
「瓦波尔大人!是西尔尔克!」
「就是如此!来吧,执行死刑吧!举枪,守备队!」
国王对自己的作战计划感到很得意。
——安心吧,乔巴。
西尔尔克突然伸出手来。
西尔尔克催促著作为人质的士兵。
「是我的孩子,不准出手。」
再也见不到了。
「没时间了……快点!」
————
为了让孩子听得更明白,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啊?」
瓦波尔抱着自己的肚子笑个不停。
「瓦波尔……你是杀不了我的。」
说点遗言吧——
瓦波尔指着从索道上下来的西尔尔克大笑起来。
0;谢谢你,乔巴!1;
「……等等!你要到哪里去,驯鹿!」
也就是说,瓦波尔故意放出「医师20」得病的假消息,就是为了吸引逃亡的医生们上钩。
那么在死的那一刻到来之前,能拯救越多的人越好。将他们从病痛之中拯救出来。我可是医生,西尔尔克的心中一直保持着信念,只要还有命在,就要继续尽医生的职责。死不过是一个结束而已,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又何必惧怕自己的未来呢。那简直是太愚蠢了。
「什么嘛……太好了。」
「喂喂,多尔顿!哇哈哈哈哈!你哭什么啊你!」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再也见不到最喜欢的医生了。就算感情上再怎么否定,他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你认为,人什么时候会死?」
西尔尔克看着在以往的逃亡中结识的熟人——守备队队长多尔顿。
在登上了标高五千米的山后,豁然出现在西尔尔克眼前的,是城门前并排着的士兵,还有国王瓦波尔那张松松垮垮的笑脸。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杯上泛起了雪花。
明明已经治好了啊。
「图鉴上的骷髅,是剧毒的标记。」
「有怪物会来到这里。」
「Dr。西尔尔克?」
从城堡中山现的,是穿着白衣戴着口罩的一群人——正是「医师20」。
西尔尔克虚弱地笑了笑,说道。
城里通往城堡的索道搭乘处发生了大骚动。
心脏被击中的时候?
古雷娃的话比子弹更加猛烈地贯穿了乔巴的胸膛。
多尔顿在哭泣。
随着瓦波尔的话,士兵们复诵道。
「?」
「住手吧。」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这无耻的笑,将国王的内心完全暴露出来。对瓦波尔来说,一切都只是余兴罢了。狩猎医生、宪法、政治,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愉快的游戏,都不是认真的。对他来说,那座城里塔上飘扬的旗帜,根本不代表什么信念。
队员被他的气势所压迫,被一个老人给制住了。
「什么……?」
西尔尔克是担心着病人,冒着被处死的危险而来到这里的。而知道此事的「医师20」们也开始明显地动摇起来。
我只是想救医生而已啊。然而现在,这个结果——
乔巴哭着变成了兽型,从家里飞奔而出。
「哇哈哈哈哈!如果真的是国家大事的话,也不需要像你这种庸医!来吧,射杀叛国者!」
得了不治之症的时候?
听到魔女的这句话,乔巴终于完全明白了究竟是谁在说谎,是谁在欺骗自己。
「我没骗你!」
西尔尔克毫不胆怯地向瓦波尔喊道。
喝下最后一杯之后,大爆炸爆发了,将整个多拉姆都包围在烟雾里。
「不听国王的话的人,该死!」
「国家……也一样如此吗?」
多拉姆的国民都知道,守备队长多尔顿是效忠于前代国王的忠臣,受托辅佐瓦波尔,责任感强烈,总是挂念着国民们的幸福。他肯定不会为瓦波尔的狩猎医生而感到高兴,然而他依然忍耐着,为了改善政治,一直留在政府里辛苦地工作着。
西尔尔克在心里说着——你的蘑菇害不死我。
在场的还有参谋切斯、治安官库洛马利摩、还有守备队队长尔顿。国王和三干部都在这里,很明显是早就在等着西尔尔克的到来。
乔巴呆呆地将图鉴掉在地上,阿缪答开也在地上滚动着。
在因「医师20」的事情赶来质问政府的群众的注视下,西尔尔克所乘的索道车向山上攀登着。
这个王国已经没有心了。
乔巴不肯承认地摇着头后退。
「——都不对!而是被人忘记的时候……!就算我消失了,我的梦想也实现了。国民们得病的心,一定能够治好的……为什么要哭,多尔顿?」
「那个医生真是太乱来了!」
「呜哇!」
「我是来救『医师20』的!」
如果要死的话。
西尔尔克一脸安心下来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被枪口包围的西尔尔克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庸医的表情僵硬起来,手也颤抖着。然后他终于像是完全放弃一般跪在了雪地上。
「你是来这里找死的啊,西尔尔克!哇哈哈哈!你可够让我们头痛的啊!逃脱猎杀,胆敢违抗国王命令的罪可是很重的!根据多拉姆宪法第一条——」
眼泪止不住了。
「哇哈哈哈哈!该死的河马!这是陷阱啊!『医师20』们可都还健康得很!」
「你骗人!」
士兵们为防他上还有没爆炸的炸弹,后退了一段距离。
「骗人……」
「他……西尔尔克,决定以城堡作为自己的墓场。」
喝下了用剧毒蘑菇煮的汤的时候?
阿缪答开,是一种吃下去会让人丧命的剧毒。
古雷娃的表情不带一丝虚伪。
瓦波尔向士兵们下令。
※※※
「——庸医死了。」
古雷娃的故事讲完了。
就这样,在国中引起骚动的庸医死了。连尸体都被炸得找不到一丝痕迹。
「…………」
娜美也不由的为西尔尔克这壮烈的死所震撼。
人都会死的,不管是好人坏人,哪怕是救人的医生也一样。
「在那之后,爬上索道的乔巴知道了西尔尔克的死,然后愤怒得不假思索地要袭击瓦波尔。」
阻止乔巴的就是守备队队长多尔顿,多尔顿同样是动物系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在被多拉姆最强的士兵们连手制住之后,乔巴听了多尔顿的话,逃出了城堡。
他得救了。如果袭击国王的话,乔巴肯定会没命的。
「Dr。丽奴,是你教乔巴医术的吗?」
「他是那么说的……『那我自己来成为万能药好了』。他坚持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治不好的病。」
和西尔尔克说的话一样呢,同样举起了他遗留下来的樱花骷髅旗。
「多拉姆在那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娜美向古雷娃问道。
「这个国家的病依然没有治好。在西尔尔克死后,瓦波尔就下令把违反国王命令的多尔顿丢进了监狱。」
「多尔顿先生?」
「虽然过了几个月就被放出来了……但是在那件事件之后,专制统治更加严重了。」
「但是,多尔顿先生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吧?」
就算是前代的家臣,看到眼前年轻的王的所作所为,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动手阻止他吗?
「瓦波尔也是啊。」
国王瓦波尔也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
「他可不是只纸老虎。多拉姆的恐怖政治,正是由于瓦波尔个人的力量而存在的。」
「那家伙……瓦波尔他回来了!」
就在古雷娃这么说的时候,脸色惊慌的人形驯鹿跑进了病房。
乔巴叫喊道。
「……?」
「不好了,Dr。丽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