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分离解体的世界们」
《IS》 · 弓弦逸鹤 · 2.5万 字
「一夏?」
这里是黄昏下的教室,远方传来棒球部的声音。而且,这里只有我跟一夏两人。
「怎么了,铃?」
──咦,怎么了?
「呃……?」
我强烈觉得自己忘了某件事。
然而,我却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怎么了啊,明明有机会两人独处耶。」
「唔,嗯……」
地点是黄昏的教室,铃穿着水手服,一夏穿着立领学生服。
(两、两人独处,果然会……紧张呢……)
就算我们正在交往。
──正在交往?
嗯。
──跟谁?
跟我最喜欢的一夏!
(对、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我露出敷衍笑容,在自己的桌子上坐下。
噗通噗通……
(心、心脏……果然很痛呢。)
「铃。」
『
世界净化
,结束』
「………………」
呼唤著我。
「马上就结束了。来,咖啡。」
「真乱来吶……」
朝地下前进的我用荷电粒子炮打穿阻挡在最短路径上的隔离壁,一边赶往千冬姊那边。
「不要紧……」
我害羞到面红耳赤,根本没办法好好看一夏的脸。
──一夏。
「喂,喂喂喂,织斑同学!? 」
一夏面带微笑地坐在我身旁。
既然如此,我就非去不可。
(回、回家以后,要怎么换内裤啊……)
接过希卡儿诺递来的咖啡后,一夏啜饮了一口。
她咧嘴一笑,眼睛望向天空的对侧。
「不……去地下……的这个场所……织斑老师她们……也在那边……」
「什、什么?这样姊姊会有点困扰呢──」
「反正也收集到必要数据了,已经无所谓啰。织斑一夏同学。」
轻轻碰触到耳朵的气息又让我心头小鹿乱撞。
「不要紧吧?我立刻带妳去医疗室!」
他的身影一转眼就变小,然后消失了。
她呵呵呵的笑着,脸上却没有平时的从容不迫。
「哇啊啊啊!? 」
「楯无学姊,鲜血……妳中弹了吗!? 」
「把那个人……」
不过,她的嘴角浮现了妖豔笑容。
「是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
一夏展开荷电粒子炮,跟他宣称的一样虫飞正面的墙壁。
学姊被注射某种药物吗?她看起来睡眼惺忪,简直就像睡美人似地。
一夏的体温传了过来。
「不过,这就是年轻吧。」
「唔,嗯……」
「铃。」
「我要击穿正面啰!」
『后天我父母要去旅行呢,要自己煮饭超麻烦的。』
◇
「怎、怎么了?」
我使出瞬时加速,将意识集中在一点之上。
(在呼唤,有人在呼唤……!)
我整个脑袋瓜里都是这件事。
只要拉长耳朵倾听,就好像连心跳声都可以听见似地,这让我感到无比动摇。
「可以坐旁边吗?」
可是,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
白式的感应器捕捉到了某种反应。
这一击让六个大男人一起撞向墙壁。
「谁……」
舌尖上传来成人的苦涩滋味。
(~~~~~~!!)
(哇,哇啊,哇啊,怎么办……身、身体贴这么近……!)
我以接收到的位置资讯为基準,推进器功率全开在校舍走廊上飞翔。
(可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那是……」
在研究室把撷取数据的流程跑完一遍后,一夏在展开IS的状态下解除装备,然后坐到椅子上面。
我特別大声地呼喊名字后,楯无学姊总算睁开了眼睛。
「……唔,嗯……」
#因为我是织斑一夏#。
「今天可以去铃的家吗?」
我展开突击同时挥开男人们,牢牢抱住楯无学姊后,我就这样以荷电粒子炮击向正下方的地面,以掩盖他们的视线。
在学园的走廊上,身穿黑色突击装的男人们正在搬运楯无学姊。
绝对是这样没错。
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
「怎、怎么了?」
希卡儿诺一边咳嗽,一边在尘埃飞扬的研究室低喃。
我使出踢击。
「楯无!」
「楯无学姊!楯无学姊!? 」
「啊,谢谢。」
「嗯……一夏、学……弟……?」
我觉得脑袋某处好像传来了什么东西。
「抱歉,我现在要立刻回学园!」
「喝啊啊啊啊啊!」
的确听见了。
我拚命叫著她的名字。她还有生命反应,所以并没有死。然而,楯无学姊却没有醒来。
「放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夏肯定也晓得。
一夏在耳边低喃。
「!? 」
以连续瞬时加速到抵达IS学园为止,用不到三十分钟。
『是喔。』
「这下子总算能开始进行了,#次世代型量产机计画#……」
虽然那只是不经意的对话,不过现在回想起来──
(我,我是在约他吶……)
风不断从洞穴灌入室内。飞身跃出洞穴后,一夏以
瞬时加速
飞向天际。
沉默。
「可以吧,铃……?」
我不由自主点了两次头。
「啊……」
如此确信的一夏,抛开咖啡飞身搭上白式。
「我明白了!」
我想起三天前的对话。
我发出了高八度的声音……呜呜,好逊唷。
「再见啰!」
可是,现在不是弄清楚这个的时候。
用操作面板打开门扉后,出现在里面的是千冬姊与山田老师,还有一名被绑起来的陌生女性。
「啊……诶?这到底是怎么──」
「等一下再解释!织斑,立刻去把篠之之她们救出来!」
「诶!? 」
「我把位置资讯传给你,快去!」
「是、是的!」
将楯无学姊交给山田老师后,我跟前来这里时一样,以最大功率在走廊上前进。
(真是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我在千冬姊告知的房间前面解除IS,然后进入室内。
在那个一片雪白的房间里,有沉睡着的箒她们,还有慌了手脚的簪。
「啊……一夏、同学。」
「簪?快告诉我状况!」
「呃……」
簪不善言辞,要她立刻提出说明很困难吧。
就在我如此心想时,我收到了电邮。
『给织斑同学。
这座IS学园正遭受某人的攻击而陷入无力化状态。
为了夺回控制权,篠之之同学她们进入了电脑世界,却也遭受某种攻击而无法联系。而且,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们也不会清醒吧。
所以,我想请织斑同学跟她们一样,借由IS核心网路进行电脑潜行,这样才能救出大家。
拜托你了。
我如此自问。
「要走啰。」
我终于忍不住胸口狂跳的感觉而发出奇怪笑声。
脑海里响起簪的声音。
(今,今天可以吧……?)
「那么,电脑潜行要怎么做!? 」
今天店休,所以没掛出门帘。
「那、那么,就去我家吧!? 」
我重复张开,合起没被握住的那只手。
「真受不了你耶……」
很舒服。
「喔,浴室借我冲个澡啰。」
──诶?
「啊、啊啊,放晴了耶!」
「呼,呼,呼……」
「了解!」
碰咚!铁拳制裁。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强烈电击突然掠过全身。
「我没差啦。」
「因为我头发溼了。」
「嗯,真的呢。」
◇
──噗通。
「用这条毛巾吧。」
「──呃,笨蛋!」
「就这样做吧。」
在倾盆大雨中,我与一夏用书包挡着头奔跑着。
就这样上楼后,我逃进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
「痛痛痛。」
目的地是我家,中华料理店「铃音」。
如此说道后,一夏突然隔着制服擦起我的身体。
(要、要穿哪一件……?哪一件,那个,可、可可、可以让他、兴奋呢……)
我羞到连耳根子都变红了。
「突然就下起来了呢。」
更识簪』
一夏点了头。
意识渐渐远去。
「喂,簪──」
「干、干么突然这样啊!? 」
双亲对我的溺爱,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要一起冲澡吗?
一夏最近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想要触碰我的身体。
如此说道后,一夏温柔地擦拭我的头。
「色鬼!」
……好,我明白了。
想要一直持续下去。
「欸,铃。」
「啊,唔,呃……」
我猛然起身。
「………………」
好痛。
「咿啊啊啊啊啊啊!? 」
「要一起冲澡吗?」
我、我知道他想要我啦……不过第一次还是要浪漫一点比较好啊。
要换内裤才行!
「~~~~~~!!」
「总、总而言之!」
好麻。
总之我先狂槌了床上的枕头。
我切换思绪,打开放着内衣的抽屉。
「我也替妳擦擦身体吧。」
「真色……」
我的手还被握着。
……呵呵呵,我最喜欢他这种温柔的地方了。
「诶!? 什、什么?」
用力点头后,我发足狂奔。
(利、利用这个空档换内裤就行了……!)
「要、要怎样呢?先,先去冲澡吗?」
噗通噗通噗通。
「唔,嗯!啊哈,啊哈哈哈!」
我是何时躺在地上的?而且,面前这一大片草原又是怎样?
──噗通!
「铃。」
「嗯……」
在那之后,我们两人在滚烫柏油路被雨水弄溼的气味中走着。
「哈哈哈哈……」
我用力踩了一夏的脚,从他手里逃了出来。
我望着为了这一天而狠下心买的内裤。
……这是真心话。
我不耐烦地用手拨开吸了水的头发,就在此时,某物轻轻放到了我的头顶。
(被一夏抚摸,身体就会变暖……)
…………
想像一夏淋浴的画面,我一个人脸红了起来。
「真的……啊啊,都溼透了吶。」
『立刻赶往森林。那儿有五道门扉,大家应该就在门后面。』
我与一夏从店面进入主屋。然后,那个,我先在客厅停下脚步。
我有些顾虑地反握回去,然后点了点头。
「先进去公车站!」
手自然而然地被握住。
「嗯!」
我们是走路上学,所以并不搭公车,不过为了暂时躲避这场大雨,我们进了公车站的亭子里。
这就是回答。
痛。
「唔,嗯。谢谢。一夏呢?」
簪手里拿着电击器。她在干么啊?
可是──我并不讨厌。
感觉很好。
突然尽全力奔跑让我气喘如牛。
「哇啊啊。」
虽然有一大堆事搞不懂──不过,我明白了!
胸口的鼓动声响起。
「嗯,什么?」
那就是所谓的「胜负内裤」。那个,老实说或许不适合我,可是……
(不过,再怎么说现在这件也不行吶……)
我拉起裙子,将身影映照在全身镜之中。
穿在身上的是白绿条纹的内裤。
(这样是不行的吶……)
可是,我对自己的身体没有自信。
(不对!一夏那么色,所以不要紧的,嗯!不要紧!)
如此决定后,要快点换衣服才行。
我用手指抓住内裤两端,将它向下滑。
就在我脱到膝盖那边时,门咔嚓一声开启了。
「!? !? !? 」
「铃,我冲好澡了。」
「什、什、什、什……」
突出去的屁股,脱到膝盖的内裤。一夏看着我的背影。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咔!啪叽!咯啦!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
总之我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脱下胸罩啰。」
「唔,嗯……」
还有身体。
一夏轻轻包住我的拳头,然后张开臂膀。
──啊啊。
点头。我微微,动作极小的点了头。
(唔……我……是个色女孩……)
因为我希望一夏强烈地要我。
──剎那间。
滋噜──这次一夏吸吮了他刚刚吻的地方。
滑下……内裤的其中一边被拉了下来。
「诶,诶,一夏……?」
头好痛!外面里面都在痛!要裂开了!会死!我要死掉了!
内衣失去扣子的力量而松开,但一夏并未除下它,而是把手伸向更下面的地方。
……叭啦。
「啊,啊……」
「铃……」
「我要脱掉啰。」
噗通,噗通,噗通──!!
我一边哭泣一边大叫。
我只觉得腰软无法动弹。
「等、等一下……」
解开胸罩扣的声音极大声地回响在室内……我是这样觉得的。
身躯倏地一震后,我怯生生地问道:
啊啊。
「一、夏……」
「我要放下妳啰。」
『世界净化,异常发生。异物混入。开始排除。』
这种感触既火热又甘美,柔软……而且淫靡。
「一夏……」
从那儿进入室内的是──
「不要紧,我在这里。我会──保护铃。」
这才是一夏,真正的一夏。
#陌生#……?
「执行命令,排除障碍。」
我卯起来猛揍一夏,直到手痛起来为止。
被触摸到的地方有如被烧红的烙铁碰到似地,又烫又疼。
「救我,一夏!!」
「………………」
「什、什么?」
「啊,啊,啊……」
有力手臂抱住了我。
「不、不要……」
身体发烫不听控制。
「这边也……」
「铃……」
心脏跳动声响著,甚至到了吵闹的地步。
「铃的身体……很漂亮呢。」
突然,房间的门扉开启。
噗通,噗通,噗通……!
他回转我的身躯,让我背对着他。
「铃。」
要破裂了。
在激烈痛楚中,压在我身上的立领学生服一夏,被IS学园制服一夏揍飞了。
害羞的我试图遮住胸部。
啊啊……
──不对。那是IS学园的制服。
「喵啊……」
一夏在耳边低喃。
一夏的舌头舔舐著身体的正中间,单薄胸部的谷间。
(是一夏……)
轻滑……一夏的指尖抚摸我的锁骨。
「………………」
我的脑袋噗的一声沸腾了。
发热的脑袋里全是一夏的事。
我用猫儿撒娇般的甜美声音如此说道,然后闭上眼睛。
我的脖子被啾了一下。
立领学生服一夏瞪大眼睛。他的眼白变黑,瞳仁则是变成金色。
穿着陌生制服的一夏。
「唔,嗯……」
「等不了啰。」
「我想要妳。」
──冰冰凉凉的手指进入了充满火热蒸气的裙子中。
好,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可是,不是不该。
……可是,不是不行。
将水手服前面的扣子打开后,一夏隔着内衣凝视我单薄的胸口。
(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啦!到底是怎样啦!? )
我明白。
因为我想要一夏做得更多。
「呀啊啊啊啊啊!? 」
「很可爱呢,铃。」
「顶到妳了呢。」
(诶,可是,一夏就在眼前。这是我的理想,是只属于我的『世界』──)
不同于公主抱,我从后面被一夏抱住,有如刚出生的小猫般轻松地被搬到床上。
──噗通!!
「你这家伙!要对铃做什么啊!」
明明不行这样。
无机质的声音。然而,这虽是一夏的声音,却又有著似是而非的腔调。
明明不该这样。
甜美的嗫语声。
「铃……到床上吧。」
我温顺地做出回应,微微抬起身躯。
心脏,
一夏一边说,一边再次吻了我的脖子。
然后,就这样将我紧拥入怀。
可是,一夏温柔的手臂却不让我这样做。
「嗯,唔……!」
用力拥住。
「那、那个,一、一一、一夏你……好、好像,那个……有、有有、有硬硬的东西……顶到我耶……?」
「诶……啊!」
一夏的指尖催促著。
「嗯!」
不是用脑袋。
不是用身体。
不是用心。
而是用灵魂明白这件事。
「既然如此──」
我狠狠咬牙忍住痛楚,然后──
「消失吧,冒牌货!」
展开IS「甲龙」后,我以最大功率击发了冲击炮。
假一夏有如砖块似地变得四分五裂。在这同时,房间也开始崩溃。
「铃,要冲啰!」
「嗯!」
我们奔向门扉。
然后,被光芒包围──
◇
「这里是……?」
「大概是……森林里面吧。」
我们从门扉走出来后,它变成光粒消失了。
还有四扇门毫无支撑地站在森林里。该怎么说呢,看起来很超现实吶。
「啊。」
「?」
「呃,铃……妳的模样……」
「等等等等!不是我啊!不是我!那东西不是我,所以妳不能对我又踢又打或是发射冲击炮──」
「喔……」
「因、因为是一夏我才让你看的唷。」
单膝跪地蹲下来后,我一边注意不要看到内裤,一边将手放到裙子里。
我很常洗千冬姊的内衣,却是第一次触摸女生──更正,是铃穿着的内裤。
铃哭了起来。
出乎意料之外的行动令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么……一夏,请救出其他人……」
「替、替我穿上去啦,衣服!」
「因为……氛围不太……」
啊啊,好一个正如我所料的反应。
铃突然扑簌簌地落下泪珠。
「请、请吧。」
「……铃、铃……同学?下面妳自己──」
虽然心情怎样都无法冷静,我还是用手确实地扣上胸罩。
「啰、啰嗦耶!做这件事时我可没用眼睛看,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
她用含泪的眼瞳瞪向我。
被脱下,半的内裤斜斜地掛在大腿上,这让它看起来更具备临场感。
「铃。」
「………………」
簪出现在眼前,身子有一半藏在森林的树丛里。她是从什么时候就在这边的?
「哼,哼!那你看就好了啊,看啊!」
是我不曾听过的少女声音。
「我、我还可以做啦!」
「我要拉内裤了喔。」
然后我们都陷入沉默。
「这种事有办法边说话边做吗?」
我跟铃都自然而然地望向旁边,变成了背对背的姿势。
噗通噗通噗通……
『可是,只有这样吗?』
「………………」
「穿、穿好了。」
一夏拿下打从刚才开始就很在意的树叶。
簪冷静地说道后,铃不甘不愿的点了头。
「就说不是我啊!」
我有点凶的如此说道后,铃的脸颊变红了。
「总之,我先带铃……离开这里。任务应该……很难继续下去了吧……」
「诶?」
「说、说到那个啊,还真怀念这件制服呢!」
「「呜……」」
我把脸扭向一旁。铃用带着「?」的表情望向自己的模样。
「……上去啦。」
我们用奇怪的方式刻意打起精神,借此放松彼此的紧张。
「………………」

「可、可是、可是,被那样……」
说到铃是什么模样嘛,她被山寨版的我脱去衣服,所以现在是半裸水手服的打扮。
「啥!? 」
「诶?」
铃瞪大眼睛吃了一惊,因这个冲击而停止哭泣。
「铃。」
「……?」
「知道了啦……」
「喔。啊,簪,等一下。」
「是、是是是、是你脱下来的吧!」
「………………」
「妳看,头发沾到叶子了。」
我勉强扣好胸罩,然后动作神速地穿好水手服。问题是裙子那一边。
啊啊,真是的,妳要怎样就怎样啦!
「呀,呀啊!? 」
「对、对呀!好、好怀念唷!啊哈,啊哈哈!」
某人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有这种感觉。
(可是,唉……)
这阵沉默是怎样啊。
「唔,嗯……」
「那个……!」
「……………………」
「被那样……那样……呜呜呜……」
「你、你啊,不要不说话呀……」
「「!? 」」
「簪……」
铃……是我在IS学园的伙伴,也是我第二个青梅竹马──
轻轻一震──铃微微发抖。
簪沙沙沙地走出树丛。
「难得头发这么漂亮,沾到叶子不就可惜了?」
如此说道后,铃用力拉起裙子──就在她準备拉起时,她先停了下来。
「………………」
软嫩。
「在、在这边的话就出个声啊!」
「………………」
铃怯生生地走过来后,我先将手伸向她的胸罩。
「啊啊,呃,那个……」
感觉就像在头部左后方响起似的。
(对方是铃,对方是铃,对方是铃。)
「呜呜……呜……干么啦?」
我知道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着。
「来,来吧。我替妳穿,过来这边。」
「诶,啊……唔,嗯……」
铃害怕地,用微微颤抖的手拉起裙子。
………………
好、好尴尬。
「一、一、一一、一夏!」
(呃,只要抓住两端然后向上拉……)
「什──────!?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啦!」
「不……很有可能受到某种……IS的攻击。先回去一趟吧……」
也不能让她这样下去。
「呀啊啊啊啊啊!? 」
「…………」
(尽、尽量不要看到肌肤吧……)
「啊…………」
簪垂著脸扭捏了起来。她是怎么了啊?
「啊──总觉得好想试射一下冲击炮唷!」
铃突然又刻意地大声说道。
「干、干么啊,铃?」
「没‧什‧么‧呀!? 」
虽,虽然我搞不太懂,不过铃看起来超火大的。感觉就像要抓狂似地。
「那,那就这样啰!」
「啊,喂,等等啊,一夏!」
走为上策。
「给我记住,等你回来就知道了,一夏!」
为了逃离铃的魔掌,我没走进门扉,而是先进入了森林里面。
◇
「呼……」
我的名字是西西莉亚‧奥尔科特。是掌管英国最大规模的奥尔科特公司的年轻总裁。
在这间被一流日用品包围的办公室里,我结束了今天的职务,然后摇响了特制的白金小铃铛。
铃铃……
纤细又清澄透明的音色响起。过了整整三秒后,门扉开启。
「您找我吗?代表。」
进入房内的是非常适合穿执事服的黑发男子。
他是我专属的执事,也是从以前就侍奉我的人──织斑一夏。
现在虽是主从关系,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会互许终身。所以,两人独处时我才会像这样撒娇。
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动着。
可是,他这种淘气的地方……我也很喜欢。
我发出了高八度的声音。就在我觉得这样很丟脸时,沾满泡泡的海绵触碰了我的背部。
负责收拾善后的人当然是一夏先生。
「久等了,西西莉亚。」
「簪,这扇门怎么弄都打不开耶!」
「西西莉亚,再来洗前面吧。」
等一下就要开始的祕密活动,让我不由得兴奋起来。
(今天是一周一次的特別日子……呢。)
噗通!
「哈哈。抱歉啰,西西莉亚。」
(啊……)
「呵呵,交给你决定啰。」
我摘下耳环,拿掉发带,恢复成呱呱坠地时的模样。
我有一种既安心又失望的感觉。
「我知道啦,色色的西西莉亚。」
可是,我不慌不忙的关掉莲蓬头的热水,冷静地做出回应。
(他……他有遮住眼睛呢。)
简直就像只有两人从这个世界分离出来似地舒服。
「那、那个,我,并没有……变、变胖……」
在浴缸倒入精油后,一夏终于站到了我的正后面。
「…………」
咔嚓一声,门扉开启。
「一、一夏先生……」
(终、终于来了……)
如此心想后,我顿时觉得脑袋好像快要沸腾,所以我偷偷朝后面瞄了一眼。
伫立在森林里的门剩下四扇,我跟它们格斗著。
我们走下被豪华吊灯照亮着的楼梯,走向浴室。
然后传进耳中的是,一夏先生叭哒叭哒赤脚走路的声音,我的脸红了起来。
「要调整内裤的尺寸才行吶。」
『世界净化,开始。』
我因为害羞而不敢转向后方。
不过,不是这样的。
虽然想露出喜悅表情,但我却刻意浮现了不高兴的神情。
「嗯,嗯嗯,可以唷?」
『世界净化结束。』
「……我已经做完今天的工作了。」
一夏的手轻轻碰触我的屁股。
「麻、麻烦你了。」
优雅地眨了一下眼睛后,我关上门扉。
(──没错,是一夏先生!)
一夏毕恭毕敬地鞠躬。
──在一起?
青梅竹马一夏有时候会像这样恶作剧。
(被洗腰部……好舒服呢。)
「西西莉亚,妳的屁股是不是变大一点了?」
想要一直沉浸在里面。
然后,我进入浴室。已经放满水,底部有著脚柱的浴缸用蒸气欢迎我。
今天是特別的星期四之夜。
在一起的是……呃……
意料之外的行动让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原地。
停顿半晌后,我点了点头。
拥有漂亮曲线的小蛮腰是我自豪的部位。
我在所有事物都是一流工匠手工制作的脱衣间缓缓褪去衣物。
轻滑……指尖轻抚臀部。
如此心想的我一边压抑高涨的情绪,一边领著一夏走向一楼的浴室。
背部被手轻柔地刷洗著,舒服感也渐渐满溢而出。
如果这是梦的话,就不要清醒吧。
我一边红著脸颊,一边品尝这个幸福时刻。
为了维持它,我可是忍住蛋糕没吃唷。
「不,我什么都没说。」
(如、如果一夏先生没有遮住眼睛的话……)
(……也有真的很害羞的时候就是了。)
「唔,嗯嗯……」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就在此时,一夏在耳边低喃。
「因为,妳看嘛。这里长了好多肉,变得好色情呢。」
「诶!? 才、才没这回事呢?」
(那么──)
「呀嗯!? 」
「那么,五分钟后见。」
──一夏先生隔着门在叫我。
(虽、虽然很丟脸……可是果然很舒服呢……)
我扭转水龙头沐浴在热水之中,胸口的心跳声不断加速。
噗通噗通噗通。
他没用海绵,而是用手沾肥皂泡直接洗身体。
「是吗?那就好。」
可是,感觉很舒服。
一夏总是先洗背部的手轻抚了脖子一下,然后缓缓移向下方。
「那么,西西莉亚,我要洗啰。」
「?」
在我后面的一夏先生一如往常只穿着T恤跟短裤。
「怎么了,西西莉亚?」
「一夏先生,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当然,他蒙着眼睛就是了。
(没错,织斑家代代都侍奉奥尔科特家,从以前就一直在一起──)
(昨天我忍住蛋糕没吃,没问题的。)
「真是的,两人独处时……你知道的不是吗?」
噗通噗通噗通。
「西西莉亚,我进去啰。」
我的耳朵被轻轻咬了一下。
一直,一直──
「失礼了,小姐。」
◇
(没、没错。今天是一夏先生替我洗澡的日子……)
「嗯嗯,今天要用哪种精油?」
无论我是推是拉,是踹是揍,它就是不开启。
『刚才救出铃的行动,恐怕让某人在门上加了锁吧。』
如果是通讯的话,簪就能毫无停顿流畅地说话。我一边感到惊讶,一边倾听她接着说出口的话。
『那个世界有两个一夏──这个认知恐怕非常危险。』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进去呢?」
『变装……』
「诶?」
『变装的话就能进去。』
「………………」
就在我张大嘴说不出话时,簪用有些生气的声音送来通讯。
『我是说真的耶。』
「喔,我知道了。我相信妳。」
『嗯。』
「那我该怎么做呢?」
『我从这边改写一夏的服装数据,稍等一下。』
咔哒咔哒的键盘敲击声,透过通讯回路传入耳中。然后,光之粒子突然包围了我的全身。
「呜喔!? 」
『数据安装……完毕。』
「呃,这是啥啊?」
我穿得乌漆抹黑,而且还戴着防毒面具。
『咳咳……没什么。』
「西西莉亚!」
「呜,呜,呜,我……我是……我是……」
咦?
打从刚才开始西西莉亚就卯起来玩她的卷发,又不断用力甩头,然后又双手环胸。
「这边也长大了呢。」
「嗯……!」
西西莉亚解除IS,以小儿女姿态温顺可人起来。
「我走了。」
「我不听!」
「总觉得好像在拍电影喔。」
『我想也是没有呢。』
「射击这个假世界吧!」
不久后,一切都变成光屑,然后消失了。
被枪托殴飞后,一夏先生的全身再次沐浴在弹雨之中。
──刺痛。
头部从旁边被击穿,脖子歪向一边的一夏先生,就这样喃喃说着莫名其妙的单字。
「西西莉亚,妳没事吧?我来救妳了──喔!? 」
◇
是的,这就是我迷上的危险男性──
然后,一夏先生的手缓缓摸着整颗乳房,就像要确认形状似的。
「你说我是笨蛋!? 对我这个英国代表候补生,西西莉亚‧奥尔科特──」
「少硬拗!」
「痛!」
西西莉亚意识到打从刚才我就拚命回避著的重点。
「没错,就是这样……西西莉亚的身体很漂亮喔……」
「居然把我的一夏先生!我的!只属于我的!」
双手环胸气鼓鼓的人是,身穿制服的西西莉亚。
我朝天花板射击「星光mkⅢ」。
「骗、骗人的吧,喂!」
入侵者用力摘掉防毒面具。
「一、一夏,同学?那个,你……有进入浴室吧……?」
「啊,啊,啊……」
IS突然展开。西西莉亚面红耳赤,手指也用力指向我。
不,我没说到那种程度喔……
可是,这是如假包换的事实,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说出这种程度的赞美,我说不定真的会被杀死。
『你有用过真枪吗?』
就这样,仿冒的世界碎裂四散了。
西西莉亚突然静止,BIT也配合她的动作停住了。
肩膀上摇摇晃晃地吊着自动手枪。
「一夏……先生?」
「很漂亮!」
『英国特殊部队SAS的任务服。』
总之,上吧──我绷紧神经,把手放上蓝色门扉。
「离开西西莉亚!」
──没错,这才是我的一夏同学!
「……男子汉不论何时都要用拳头决胜负啦。」
『……真帅……』
「不要紧,这次我有武器呢。」
咔嚓声响传出,门打开了。
冲破玻璃进入浴室的特殊部队服装男朝一夏扫射枪弹。
「没、没看!我没看喔!」
「光,光荣至极。」
「………………」
「能、能看的人……只有一夏同学唷……」
我弄响自动手枪的扳机杆,然后啪啪轻拍了枪套。
可是,那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任何东西,四架BIT射出,朝着我开始展开光束攻击。
「不过、说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也太……」
他从伤口流出黑色黏液,全身也有如烂泥般渐渐融化。
我展开蓝色之泪,使用接近战斗刀刃「拦截者」挥开侵入者。
「说谎……蓝色之泪!」
有某件事怪怪的。可是,是什么事……?
……心惊。
◇
一夏先生从后面轻轻撑起乳房,我不由自主发出不知羞耻的声音。
「竟、竟然敢汙辱我!」
「去吧,BIT!」
「不是我!不是我吧!」
「真是的,我的遭遇真是有够惨的呢!」
「…………」
「好的!」
「两者都是一夏同学!」
光束烧焦我的屁股。
西西莉亚以高八度音破口大骂,然后突然停下。
「喔,喂,等等!住手啊,笨蛋!」
「诶……?」
「一夏同学真是的!」
头好痛,就像要裂掉一样。
『世界净化,异物排除……异物,排除……异……物……』
脑中一片混沌。
「西、西西莉亚……!」
「呜哇啊啊啊啊!会死,会死的!我要死了!」
「一夏先生!!」
我一边听着簪的叹息声,一边进入门扉。
「我、我、我的裸……你、你、你看到了吧!? 」
「没事?你说没事!? 我可是被那个假货看到身──」
接着,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到胸部最前端时──
「总而言之,还好妳没事。」
咔啦啊啊啊啊!!
「就说
你
到底在干什么啊!」
凜然的眼神,充满力量的声音。
『小心,假一夏可能又会袭击你。』
他瞪大眼睛,眼睛变成了金色跟黑色。
「妳说什么?」
(我是……西西莉亚‧奥尔科特。英国的……代表候补生?)
『世界净化,强制介入。』
说出这种话让我害羞起来。
最初是有如捧著般。
英国……啊,因为是西西莉亚吗?
那张脸是,一夏同学。
(一、一、一夏先生!? )
咚!西西莉亚双手朝我用力一推,哒哒哒哒的冲出森林外面了。
「哈,哈哈……」
哎,那个,反正……实际上她是很漂亮没错啦。
我总是觉得西西莉亚就像模特儿一样,不过这个想法并不对。
(普通模特儿根本不是对手吶……)
如此心想后,我的脸又红了起来。
『看法有一点改变没?』
我又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某人的嗫语声,不过一阵风声却抹消了它。
『……一夏。』
簪传来通讯。
……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却极为不悅。
「簪,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把衣服传送过去,自己看着办吧。』
通讯噗滋一声切断了。
「什、什么啊?」
搞不懂状况的我只觉得一头雾水。
在那之后,我头顶掉下一个巨大的衣物收纳箱。
「呜哇啊!」
以毫厘之差避开后,我咕噜一声吞了口水。
「我、我做了什么吗……?」
是就读IS学园的──
「到啰,夏绿蒂。」
献给我最喜欢的主人──
我嘴上虽然这样讲,却因为这个事实太令人欣喜而放松了脸颊。
就在我怀抱着这种暧味情感时,礼服轻轻落到我身上。
◇
而一夏他本人,一坐上当家的位子就公开宣布「我要迎娶女佣夏绿蒂为妻」。
一星期后,我与一夏就要在婚礼上结为连理。
一夏有如褒奖似地吻了我的脸颊。
可是,这种关系再过一星期就要结束了。因为……
「诶,不,可是,那个……」
「再来一回合吧!」
「稍微弄一下有什么关系嘛。而且,妳也差不多该换掉主人这个称呼了吧?」
胸口狂跳,甚至到了会痛的地步。
「嗯……知、知道了……」
「不、不行……啦……我还有、工作……」
因为,我不想反抗。
我穿这种内裤的理由,当然不只是因为主人如此命令之故……而是为了做好準备,这么一来不论一夏何时找我共度春宵都没关系──
然后,一夏突然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我。
噗通噗通噗通。
「是、是的,当然。」
「不、不是这个问题啦……」
「夏绿蒂换衣服的模样。」
我想献出自己的身心。
「唔,嗯!」
然而,我还是没办法主动说出「可以唷」,所以我陷入沉默。
「在、在这种地方被別人看见的话……!」
有一种松了一口气,又很失望的感觉。
「嘻嘻,今天我有礼物要送妳。」
「您在这边的话,那个……」
「唔,嗯……」
如今,它就在我身上。
我满脸通红,轻轻点了头。
「那个……主人?」
「那,那么,呃……我要脱──换衣服啰。」
「是、是的……」
我连忙用双手抱紧差点弄掉的扫具。
略微放松的唇瓣被指头轻抚,我总算明白这不是接吻。
(真、真是的!用这种表情叫我怎么拒绝嘛……)
虽然我完全没印象就是了。
「主、主人您真是的!我还有工作要做,先告辞了!」
「拜托啦。」
总之,剩下夏儿,萝拉,还有箒三人。
『世界净化,结束。』
「不让妳逃。」
「夏绿蒂……」
「主、主人!? 您又这样恶作剧了──」
我打开衣物收纳箱。
「呀啊!? 」
──侍奉豪商‧织斑家的女佣。
「夏绿蒂今天也穿着色色的内裤呢。」
「………………」
(好、好逊喔我……)
「谢谢。」
光是这样,就让我幸福到不行了。
屁股突然被摸,这让我大叫了起来。
「没办法换衣服?」
我浮现害羞笑容,然后先把礼服放到床上。接着,我重新站到一夏面前。
「陪我也是工作吧?」
「抓到可爱的女佣啰♪」
「………………」
如此说道后,我準备逃跑,一夏却从身后抱紧我。
「要不要试穿看看呢,夏绿蒂。」
「毕、毕竟,那个……我还是女佣啊。」
我抱着礼服点点头……啊啊,真的好丟脸喔。
「怎么了,夏绿蒂?」
「不能让我看吗?」
(啊……不、不是啊……)
「可、可是……」
一夏盖了上来。在极近距离凝视他后,我轻轻闭上眼睛。
「诶?」
「诶……」
是女孩子憧憬的纯白新娘礼服。
「不要紧啦,反正我跟夏绿蒂的感情早就被大家公认了。」
如此说道后,一夏淘气地朝我眨了眼。
差点把「要脱啰」说出来的我连忙改口。
献给惹人怜爱的一夏。
那是边缘缝著白色蕾丝,看起来又很透明的情色内裤。
啾的一声,脸颊被亲了一下,我有如刚出生的小猫似地温顺起来。
「好想看呢。」
「是、是的。」
「这,这这,这是──因为是主人叫我这样穿的啊……」
前代当家雇用了在教会出生的我,可是他去年过世,所以今年由主人──一夏坐上了当家的宝座。
我很有活力的点了头,然后跟一夏一起下了床。
「没错,是结婚典礼要用的礼服喔。」
「是吗?」
「啊,这、这个是!」
如此说道后,主人──一夏他突然抓起我的裙子。
「呀啊啊啊!? 」
(意、意思是,我们终于……要做那件事了吗……!? )
「夏绿蒂。」
「夏绿蒂,妳脸红啰。」
我的名字是夏绿蒂‧迪诺亚。
「来吧,去我房间。」
(没、没办法违逆他吶……)
「可以吧,夏绿蒂?」
「喔?那么,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吧?」
──好。
我被带到一夏的寝室,然后被轻轻放在附有天篷的大床上。
屁股被轻轻抚摸。
再怎么说,那样讲也太直白了。
「………………」
我咕噜一声吞了口水,先脱下了围裙。
咻噜……围裙发出声音,从女佣服上面滑落。
明明只是这样而已,不过光是感受著一夏的视线,就让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快要破裂似地。
(不、不要紧,不要紧……只是内衣的话,之前就被看过无数次了……)
然而,这却是我第一次主动让一夏看自己「脱衣服」。
一这样想,手就愈来愈胆小了。
「加、加油啊,我……!成为夫妇的话,每晚都要做这件事呢!」
……诶?
「夏绿蒂,每晚……都要吗?」
「说、说出口了!? 」
「嗯。」
「~~~~!!」
噗!有如要跑出这种声音似地,我的脸一口气涨红。
(对、对呀!我到底在说什么啊,至少星期日要休息养精蓄锐才对──呃,不是啦!)
我有如铃鼓般狂摇头,粉红色思考却不太愿意离开脑袋。
「来吧,夏绿蒂。手停住了喔。」
「唔,嗯……」
事到如今,只能用无心这招了。无的境界。我把心放空,沙沙沙的解开钮扣。
在斗篷的包裹下,冲破玻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
她突然戳我的眼睛。
「不、不是说了吗!不要看啊!」
如此心想的瞬间,门扉被矗飞,奇怪的人物冲了进来。
一夏突然抱起我。
啊啊,真是的。啊啊,真是的!
总之我先把斗篷披在夏儿身上,然后把脸庞凑上去观察她的表情以便讨好她。
「怎、怎么了──咕啊!」
夏儿气鼓鼓地背对了我。
假一夏的头飞走了。
说到冒牌货,它没有喷血,而是四分五裂化为光屑消失了。
「不、不要看!一夏好色!」
我缓缓松开手,露出自己蕾丝透明内衣的煽情模样。
回到森林后,我先把夏儿放下。
「……讨厌啦,我只是说看看而已嘛。呵呵呵。」
「我说啊!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么啊!」
我、我、我喜欢的是──
「没办法啊,因为夏绿蒂很有魅力啊。」
被这样说并不让我感到讨厌。
──诶?
「为、为、为什么!? 」
「呀啊啊啊啊!? 」
「我感受到……一夏的心跳了……」
「冷、冷静啊,夏儿!」
急剧的头痛突然袭来。
「唔,嗯?」
「你这家伙是怎样!」
夏儿的脸整个亮了起来,然后双手托腮露出傻笑。
「被叫做夏儿!」
什么借口……这是事实耶。
「呜呜!」
「总之先下载……夏儿的制服……结束。」
「诶,骗人!? 真的吗!? 」
「离开主人!」
「用不著那么急啦。」
我对微微听到的声音做出反应后,夏儿一边用斗篷遮住身体,一边回过头。
立刻回答。
「一、一夏,不要盯着看啦……」
可是,我的脸庞却软绵绵地傻笑起来。
「呃,我说啊,那个──夏儿。」
「那么,总之先离开这个世界吧。我送妳出去。」
「世界净化,异物排除……异物排除……异物──」
「谢了,夏绿蒂。」
「是夏儿这样说的吧。」
「慢、慢慢来我会很害羞的……」
「夏儿,要逃出去啰!」
(我、我是……夏绿蒂……可是……只有某人……会特別叫我夏儿……)
「………………」
「真、真没办法吶……一夏好色唷……」
我下定决心,刷地一声将一件式女佣服脱在地板上。
「一、一夏,你还想……看更多吗?」
「真、真是的……」
没办法了──我死心的点了头。
噗咻。
「是、是喔。」
「无此……必要。」
「我……会送她回去……」
◇
「想看。」
簪又从森林的树丛里出现了。
听起来似乎在生气的声音稍微震慑了我。
──刺痛!
我的剑尖从如此叫我的一夏身上,转移至假一夏身上。
咕啊,作战失败。
──诶诶诶?
(呜……露出这种表情我不就没办法拒绝了……)
那个人物如此大叫后,立刻殴向一夏。
「唔,喔。那么,要去游乐园的话,就大家一起──」
「……约会。」
「我要两个人去!」
「西、西西莉亚那时有变回制服啊!」
穿在身上的是女佣之证──头饰与吊袜束腰带,还有白色膝上袜。再来就只剩下胸罩跟内裤。
夏儿用双手遮住我的眼睛,而且她身上穿的不是IS学园的制服,居然还是刚才她待在那个世界时穿的性感内衣。
牢牢瞪着我的眼瞳里微微含着泪水。
「就、就说……那是冒牌货了……」
「你、你要用这种借口吗!? 」
就在那时,假一夏的眼珠色彩出现了物理层面的变化。
「诶!? 啊,嗯,是这样没错……」
被一阵光芒包围后,夏儿的装扮变回了原本的IS学园制服。
「诶!? 」
咻的一声,我用毫无迷惘的剑轨释出剑斩,却被怪盗以毫厘之差闪了过去。
「虽然是假货,不过看到自己被砍头还是有点那个吶……」
「知道了啦……我会去领钱的。」
「我、我是说!约会!跟我去游乐园约会,我就原谅你!」
「呜哇啊!? 」
(虽然害羞……不过是一夏的话,没关系的……)
「生、生这么大的气,会糟蹋妳的可爱脸庞唷。」
「啊啊!? 对、对不起!可是,那个,叫我穿这内衣的人是一夏,叫我脱的人也是一夏……」
「你才是咧!」
「呀啊啊啊!? 」
「一、一夏!」
为了帮助被压住的一夏,我伸手拿起掛在墙壁上的剑。
「呼……」
甚至可以说,被最喜欢的人这样讲虽然感到害羞,心里却也渐渐自豪起来。
「別随便叫我!」
一夏老实不客气的视线令我害羞,所以我反射性地用手遮住胸罩跟内裤。
砍掉它的人,是我。
真正的一夏如此低喃。
她心情总算变好,这下子可以暂时放心了。
说到那个人物的扮相,该怎么说呢──那是穿戴着怪异面具,斗篷,靴子的「怪盗」。
一夏用「我明白」的表情露出微笑。
被惹人怜爱的温暖包围,我脱离了虚伪的世界。
『世界净化,强制介入。』
「那么,一夏,我先回去啰,不要忘记约定喔!」
心情莫名亢奋的夏儿用轻快步伐走向森林外面。
簪从她身后追上去前,朝我低喃了一句话。
「偏心……」
「什、什么!? 不、不是啦,我并没有──」
然而,簪把脸撇向一旁走掉了。
「………………」
独自被留在原地的我,不知该怎么说的搔了搔头。
『看到她的笑脸真是太好了呢。』
……幻听吗?好像听到,又好像没听见似地。
总而言之。
「剩下两扇门。萝拉跟箒吗?」
还真是剩下麻烦的,更正,不好处理的两人吶──我如此沉思。
「哎,也只能去啰!」
鼓起干劲后,我开始在衣物收纳箱里面翻衣服。
◇
我的名字是萝拉‧博德维希。
隸属德军,是IS配备特殊部队「黑兔」的队长,现在则是──
「世界净化,结束。」
──现在是新婚第二个月,爱着「新娘」的「新郎」。
爱巢是我用军饷买的独栋房屋。只住两人虽然有点大,不过考虑到将来的状况,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顺道一提,新娘的名字叫做织斑一夏。
一夏用特別温柔的语调如此说道,就像要煽动我的羞耻心似地。
…………
(我是个……不中用的女人吶。)
「唔,嗯……说的对。」
……张嘴吞下。
「拜,讬,啰,萝拉♪」
「屁股很可爱呢♪」
血气冲上脑门,我以浑身之力使出里拳往一夏身上招呼。
「我今天有拿到特休。所以吶,那个……」
「嗯。」
我隔着桌子探出身躯,逼向一夏。
(──这个「新娘」真棒呢。)
「那么,难得穿上围裙,来做个料理吧。」
「是是是。」
「这样做的话,萝拉的可爱度一定会暴增唷。」
我有点害羞地点点头,相较之下,一夏的表情却整个亮了起来。
「我想请萝拉裸体穿围裙,拜托啰。」
「裸体围裙吧?」
敏感的那儿做出反应后,一夏以淫靡的甘美声音轻轻嗫语。
「那要立刻用这个才行吶!」
他轻轻抚摸了裸露的那边。
回应我的是额头上的吻。
眼熟的笔迹是我自己写的字,这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
………………
「呃,喂!住手,笨蛋……啊!」
穿在身上的只有眼罩跟围裙,没有比这个更羞耻的事情了。
──现在不是沉浸在这种幸福感的时候!
「我、我自己会擦啦,笨蛋!」
「──吓!? 干,干么?」
「咳咳咳咳咳……什、什么?」
一夏隔着围裙抚摸胸部。
「啊,一夏。其实啊……」
「很可爱呢,萝拉。」
「唔,嗯。抱歉。」
「唔……」
──噗!!
……
我坐在客厅的桌边,摊开报纸等待早餐。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后,一夏用笑脸提出告诫。
「啊……」
「『是』说一遍就够了!」
我咳了一声清清喉咙打开话题。
「萝拉,妳答应我用餐时不看报纸吧?」
接过里面松软滑嫩,充满爱情的欧姆蛋后,我再次望向一夏。
我在心中嗯嗯嗯的点着头。
叭嗞!挥拳击打一夏的腹部后,总之我先走向了厨房。
「要、要是做奇怪的事……我不会原谅你喔!」
「呜呜……」
「一夏!」
还是兔女郎!?
这是穿着围裙打扮的,我自豪的「新娘」。
「咕唔唔……!」
「……今天做一整天吧。」
「相亲相爱的事。」
「別说这个了。萝拉,啊──」
「就、就是!那个,呃……色、色色的事之类的……哎呀!不要让我说出口!」
「萝拉?萝拉!」
我紧紧拉住围裙前面的布,试着尽可能的遮掩肌肤,但一夏毫不客气的眼神却固执地爱抚著我的身躯。
「呜!那、那是……」
自己的这种愚蠢让我觉得有些可恨……还有怜爱。
「什、什么!? 」
「干么?」
「呜……嗯……」
「意思是一整天都能两个人独处吗!? 」
啾。
这件事令我感到懊悔,可是只要承认这个事实,适种心情反而变成了欣喜。
「奇怪的事是指?」
连声音都没啥魄力的我,怯生生地在客厅公开自己的模样。
(哇啊啊,一夏做的欧姆蛋又松又滑嫩♪)
这次是什么?护、护士吗?
「妳流鼻血了。」
总之,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我咬了一口吐司,吞了一大口沙拉,接着喝了一口可可。
『叫声主人听听……』
「萝拉好可爱唷。」
(到、到底要『万求』什么啊,臭一夏……)
被一夏说「可爱」的话,我就没办法反抗了。
女、女佣吗!?
「唔,嗯……」
「哎呀,啰嗦啰嗦!」
「这、这样可以吗……!? 」
「痛痛痛……萝拉。」
………………
之前他要我扮演「哥德萝莉」。
『萝拉,只属于我的治癒天使……』
「做、做什么?」
「萝拉,欧姆蛋做好啰。」
『可爱的小兔子,只属于我的萝拉……』
如此说道后,新娘把加了许多牛奶的热可可放到我面前。
「你,你,你到底要拜托我什么!? 」
「哎哎,冷静点吧。身为指挥官,焦急可是大忌喔?」
可是,一夏用手温柔地挡住那一拳,而且居然还从后面紧紧拥住我的身躯。
那是结婚纪念日时每人各交换五张的「万求万应券」。
「中东情势果然转变了呢,虽然对我们德国没什么影响,不过──」
「笨、笨、笨蛋!谁要做这种奇怪的事啊!」
如此说道后,一夏用手帕擦拭我的脸庞。
吻刻上肩膀。
(我、我我、我、我、我──)
脑袋昏沉沉的。
啊啊,可是,不过。
(就这样顺其自然……或许也不错……)
我在脑海里茫然地描绘著桃花乡时,怒吼声突然插了进来。
「我说啊!为啥大家做的都是这种梦啊!」
碰的一声开门进入室内的是,全身被银色甲胄包得密不透风的可疑人士。
「谁、谁啊,你这家伙!」
我把放在手边的菜刀掷向甲胄男。
当!激烈声响传出,菜刀插在胸部上……可是,太浅了。
「想、想、想杀我吗!」
「当然,妨碍我与一夏的人就去死吧!」
我离开一夏的拥抱,压低身躯逼向甲胄男。
「喝!」
「!」
必杀的脚跟踢击锐利地刺进铠甲的缝隙中。
我感受到脚跟重重辗压对方的骨头。
「咕呜!」
甲胄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从他胸口硬是拔出菜刀,然后动作迅速地将刀抵在脖子上。
被这股温暖拥住,我失去了意识。
「嗯……」
『世界净化…………………………结束。』
只要轻抚那头柔顺秀发,就会传回让手指头很舒服的感触。
结束一千次挥剑练习后,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意思就是……」
「讚喔,萝拉。」
「唔,嗯……」
「──那么,走吧。」
我连忙收回菜刀斩向甲胄男,可是砍下去的手感太轻了。
心脏明明完全被贯穿……却连一滴血也没流出。
现在则是IS学园的──
「猜中了……」
我轻轻戳了她的鼻子。
萝拉狼狈到了很好笑的地步。噗哧一笑后,我替她整理了乱掉的头发。
回到森林后,我把抱在怀中的萝拉轻轻平放在草原上。
「一、一夏。回去后我有话要说。」
「喔,路上小心啰。」
就在萝拉準备扑过来勒住我脖子时,簪轻戳她脸颊制止了她。
我一片一片将树叶取下时,簪红著脸垂下脸庞。
「回去休息,好呗?」
重复,不断重复。
两道声音,一夏的声音从前后两边传进耳中。
「简直像是睡美人呢。」
我一边在神社当巫女,一边在剑术道场教小孩子练剑道。
「萝拉!」
我感到某处传来强烈杀气。
啊,啊,啊──
我也坐到萝拉身边,脑袋空空的仰望天际。
「嘿咻…………」
「不要紧的,萝拉。妳就是妳,是无可取代的妳。用不著勉强自己战斗也没关系。」
「是的。敌人的攻击方式恐怕是……直接读取目标的精神……让她们看到深埋心底的愿望……也就是她们渴望的美梦,借此阻断她们与外界的联系,并且对精神造成某种影响。意图是──」
是一夏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
师兄
。
「喝呀啊啊啊啊!」
「脸……都红了。」
「你这家伙……让萝拉战斗就是为了这个吗!」
◇
「结束了,死吧。」
「那么,知道敌人是怎么攻击了吗?」
「………………好,別去了吧。」
「讚喔,萝拉!」
「让开,萝拉!」
拿下头盔后,出现在那儿的是熟悉的脸庞──
「早安,睡美人。」
叭沙!长剑刺进一夏的胸口。
「当、当然啰。已经分出胜──」
我打开最后一道门扉。
「讚喔,萝拉。」
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不过我还是从萝拉头上移开了自己的手。
(本人的愿望……啊。)
一直重复下去。
「可是,为什么每个梦都有我出现呢?」
现在──我跟一夏两人正管理著篠之之神社。
甲胄男推开困惑的我,然后抓出腰际的长剑。
「嗯?」
「九九八……九九九……一千!」
「……那么,我们……回去了。」
萝拉身上看不到任何异常,平稳的呼吸就是她正被温柔梦乡包裹的证据吧。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哈哈哈。」
甲胄男脱去那身铠甲。
享受了一阵子这种感觉后,簪突然咳了几声。
「讚喔,萝拉。讚喔,萝拉。」
萝拉用力指向我。朝她敬礼后,我暂时告別了两人。
点点头后,变回平常那种消极模式的簪钻出树丛。
就算头被分成两半,一夏还重复著那句话。
「什么!? 」
不只如此,他还有如坏掉的收音机般不断重复同样的台词。
「睡、睡睡睡、睡美人!? 一、一一一、一夏,你这家伙……!」
我目不转睛凝视最后一道门扉。
那个剑术大和女到底会做什么梦呢。
我有如在说STOP似地轻轻抚摸她的头。
「像这样静静躺着还真可爱吶。」
我在衣物收纳箱里面翻来翻去,刚好找到一套很适合的变装服。
「箒,晨间练习辛苦了。」
「又沾到一大堆叶子了……真拿妳没办法耶。」
「那么……」
按照惯例,从树丛中发出沙沙声响探出头的是簪。
讚喔,听起来开始像是「战吧」。
「总、总之你要忘记刚才的事!这是命令!」
「讚……喔,萝……拉。战……吧,战吧……杀……吧……被杀……吧……」
「讚喔,萝拉。」
「……咳咳,咳咳。」
「萝拉。」
(我、我是、我是,为了战斗,而出生的……!)
「不不不,不对!绝对不是!什、什么幸福的婚姻生活!什么安稳的家庭!什么生三个小孩啊!我、我可是日夜枕戈待旦,以完成身为军人的本分──」
「少‧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
甲胄男将一夏撞向墙壁,然后就这样朝正上方用力举起刺进体内的剑。
「妳、妳、妳这家伙在说啥啊!我、我、我的愿望!? 居、居、居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我、我、我是……)
◇
「呜哇啊啊啊啊!不、不要……啊。不要……不要!我不是战斗机械……」
甲胄男奋力站起。
「我来回答吧。」
「会、会吓到人的,別这样好吗……」
我的名字是篠之之箒。
「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讚喔,萝拉。」
背后突然传来一夏的加油声,这让我吓了一跳。
簪继续说下去时,萝拉猛然坐起打断了她的话。
「啊啊……一夏……」
如此说道后,一夏现身,然后递了毛巾给我。
一夏身穿袴装剑术服,涂成黑色的袴装非常适合他。
「你现在要练剑吗?」
「不,我一小时前就做完挥剑练习了,刚刚是去跑步。」
「是吗……反正都要练,干脆两人一起──」
「嗯?」
「没、没有!没什么事!」
「是吗?那就吃早餐吧。今天是箒最爱的白萝卜味噌汤唷。」
「唔,嗯。」
一夏露出爽朗笑容。被他这样一笑,我不由自主地走向主屋。
◇
(奇怪……)
被光与暗填满的电脑世界里,对IS学园发动攻击的「敌人」在心中如此低喃。
(「世界净化」对篠之之箒的效果不大……为何……?)
可是,这并不代表它不完全。
「与外部世界隔离」的步骤已经结束。
(………………)
可是,无论如何却有一种难以抹灭的不自然感。
一边感受著莫名的不快感,少女在电脑世界里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系统中枢……)
她在没有道路,甚至连上下左右都没有的世界中浮游,最后终于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中心──也就是被封在冰块中的少女像。
身为日本男儿,他是资质十足又了不起的男人。
(这家伙脸皮真厚……!)
只要借此看穿对方何时进攻,就能轻而易举地迎击。
◇
「…………」
箒对冒牌货展露笑颜。把那个表情……露给假冒我的人看,让我感到有些焦躁。
他明显比箒还强。
『一夏……刚才,很危险……』
向我的一夏挑战,胆子不小嘛。不过……
现在只要能待在一夏身边就够了,能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一夏,这样就够了……
如此说道后,箒浮现满面笑容。
『……大木头。』
不知怎地我觉得很没趣,所以我一边忍住湧上来的怒气,一边举起竹刀。
我朝身体部位横向闪出攻击,同时跟一夏的身体擦身而过。
就在我站起来準备收拾剑道用具时,一名白袴男子站到了道场入口处。
「喔……?」
某种不知名的烦闷情绪塞住我的胸口,不管我怎么做都觉得呼吸困难。
我利用自己推挤一夏的反作用力跃向后方,然后闪过反击。
「哼,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去叫他过来吧。」
「………………」
(赶快打倒这货──)
「呜……一、一不小心就……抱歉。」
「呼。」
嗯?为什么他知道我的名字……?
簪用通讯频道警告了我。
「啊啊,我明白。我也稍微泡个澡洗掉汗水吧。」
「………………」
「不愧是一夏吶!」
「听说我……不对,织斑一夏在这里。请务必让我与他交手!」
一夏为了上高中而来到篠之之神社借住,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然而,如果能彻底进攻的话,主动开启战端的人就能抓住比赛的动向。剑道也具备了这种特性。
然而──
「来吧。」
(这就是……束大人口中的……)
「什么?」
「当然啰,箒。」
一边仰望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冰块,少女一边低喃。
我们用竹刀互指,测量著彼此的间距。
「?为什么?」
(骗、骗人的吧,喂……这家伙……强的一塌糊涂耶!? )
静静互瞪是为了试探对手的呼吸、步法以及节奏。
「那么,开始交手吧。要上了。」
跟箒同等级……根本不是这种程度的强。
「………………」
(这边也是很一厢情愿吶……)
(唔,可,可以的话,让一夏入赘篠之之神社,然后我们两人慢慢生儿育女,过着安稳的老年生活──)
通讯噗嗞一声切断了。
「咳、咳咳。这种事,哎,不久后再想就行了吧。」
「当然啰,箒。」
在剑道里,基本上先动的人比较不利。观察对方的动向,这就是基本。
『世界净化,异物混入。进入排除行动。』
冒牌货也回应了如此话语。
「对吧,一夏?」
我心中瞬间浮现「该不会偷看吧」的念头,不过我所知道的一夏并非这种男人。
「诶……?」
就在我用满足的眼神凝视一夏时,我们不经意地对上了视线。
在这同时,假一夏来到道场。
「喝啊!」
◇
(话说箒这家伙,在我面前明明没有这样笑咪咪啊。)
「今天道场休息。」
箒的声音比任何事物都强烈地陈述著我的败北。
以自豪表情如此说道后,我走向神社的腹地去叫一夏。
(动作一丝不苟……技术进步了呢,一夏──既然如此!)
「总、总之,我希望与织斑一夏对战!」
冒牌货跟我一样在正面摆出架势,不过当箒送来加油声后,他看起来有些高兴。
竹刀的声音响起,冲击炸裂在我的脑袋上。
啪啦!
──吓!?
「一胜!」
最初剑术手感虽然变钝,但他立刻取回那种感觉,而且现在已经跟我不相上下了。
「啊,呃……我是来踢馆的!」
接着我走到场外,跪坐在地上后拿下面罩。
既迅速又毫无多余动作的步法,让全身肌肉充满弹性所使出的流畅一击,以及预测对手动作的洞察力。不管是哪一项都是顶级水準。
如此宣布的人,是我。
冒牌货回了一个笑脸。箒的视线牢牢盯在那副笑颜上面。
我们行了礼,收起竹刀。
我把竹刀收至身边,就这样连同身体一起撞过去。
「话说在前面,一夏跟身为代理师父的我一样强,不可能输给你这种踢馆的人。」
『小心。箒的一夏……大概是……最强的。』
竹刀击打身体前,一夏的竹刀就命中了我的面部。
一个不小心身分说不定就会曝光,所以我老实道了歉。
那是动作迅速,毫不迷惘的反应。
「「谢谢指教!」」
「不试看看怎么会晓得呢,箒。」
这里静谧无声,紧绷氛围支配著现场。
虽然输了比赛,心情却很爽朗。
我──篠之之箒──跟一夏穿上剑道护具,流畅地站了起来。
「……嗯?」
他的脸被面罩遮住,所以我看不见。然而,外人穿着整套防具突然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呢?
老实说,他或许强到可以跟千冬姊匹敌的地步。
「……我输了。」
「织斑千冬专用机,『暮樱』的核心……」
「这场胜负很明显吶。」
「箒,那我去换衣服,然后把地扫一扫。」
「再一次!」
回过神时,我发现自己吼出了这种话。
「哼,再试几次结果都一样。」
这句话与箒的冷淡视线同时洒落。
我强忍想反驳几句话的心情,重新举起竹刀。
「我当你的对手吧。」
「一夏真温柔呢。」
──不爽。
「这是男人的本分。」
「呵呵。」
──不爽不爽。
「快点开始吧!」
两人互相凝视的光景令我不悅,所以我幼稚地用恶劣口气如此大吼。
我不晓得什么东西让自己这么不悅。
可是我打从心底厌恶这种状况继续维持下去。
「开始!」
箒的声音响起。我不断使出锐利的小手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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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冒牌货没有退后,而是推回了我的招式。
(注5:瞄準手腕的技巧)
被推回来而失去平衡的我,就这样被流畅的动作击打了面部。
「分出胜负!」
──是为什么呢,这种时光让我觉得非常开心。
踢馆者大概连输了一夏二十七次,可是看起来却还没有放弃。
她闭着双目。
「那是……?」
◇
很像某人。
「总算抵达啰。」
(这样根本不可能……)
然后,她再次凝视尚未从电脑世界回来的一夏。
有著一头银色长发的少女。
「別逃,可恶!」
「──!? 」
四人同时用手压住簪的嘴。
「啰嗦!给我消失!」
──诶?
他叫了我的名字!这家伙果然是!
「什、什么叫做没事啊!一夏,你这家伙……揉、揉了、揉了我的胸部……」
簪的话令西西莉亚、夏绿蒂、萝拉心中一惊。
远比甜美的梦更开心……
我觉得这里的光景好像似曾相识,却也觉得自己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那是一种既怀念又陌生的奇妙感觉。
通讯尚未接通。
「我要制裁你!」
「诶!? 呃,唔……」

「……所以,意思就是我们被名为『世界净化』的能力骗得团团转啰。而且敌人还只是用我们争取时间而已──真令人生气。」
「呃,咦,箒……妳没事吗?」
「说不定跟我们一样中了陷阱?」
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只好在沙滩上走着路,结果看到一名女性站在碎浪与沙滩的交界处。
是谁呢。
「讨、讨厌啦,簪同学真是的!」
箒发出凜然的声音。
「对,对呀,我们也是呀,对吧?」
被一夏挥开的男人,脚绊了一下撞向我这边。
然而我却──
我来回追着不知该逃往何方的一夏。
「绝不原谅你,一夏!」
夏绿蒂不可思议的如此说道后,站在一旁的萝拉以认真表情吐出了话语。
(绝不屈服的态度,屡败屡战的模样──)
再次挑战冒牌货。
胜过一夏。
然而,他已经气喘如牛,集中力也明显变迟钝了。
如此告知后,少女的身影沉进影子里渐渐消失。
「箒,我才是一夏喔。」
「唔,嗯!就是说啊!」
穿越森林后,出现在那儿的是纯白色沙滩跟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沙滩上孤伶伶地站著一名少女。
是的,某件事。
穿着执事服的一夏瞪大眼睛露出吃惊表情。
「我想应该不是……因为系统已经被解放了……」
男人颠三倒四了起来──不,这家伙是一夏!他肯定是一夏!
◇
「你是一夏吧!你老是做这种不检点的事──」
(嗅?总觉得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啊……」
(如果他平安无事就好了……)
我在想事情,所以没看比赛那边的状况。
西西莉亚如此说道后,簪喃喃回答:
铃俯视横躺在床上的一夏,一边发出叹息。
「你、你、你这家伙……」
「因为其他四人都──」
是谁……像谁呢……
「可是……为什么,箒……轻易解除了陷阱呢……真是谜啊。」
被我如此呼唤后,少女缓缓回过头。
「喂,等等啊!」
◇
「初次与您见面,我的名字叫克萝伊。克萝伊‧克罗尼克。请恕我在此告退。」
箒一声大喝后,冒牌货一夏登时消失,这里也从假道场变成了电脑世界的森林。
「这下子该怎么办啊……」
「拿下你的面罩!」
「等、等一下等一下!这比日本刀还糟──呜哇啊!? 」
「是……萝拉吗?」
「话说回来,一夏这家伙没醒过来呢。」
「啊…………」
总之先走过去看看吧。这样做后,我发现自己果然对那头银发有印象。
──总是老是一直是这样。
「喔,哇啊啊!? 」
(这里就是系统中枢吗?)
箒不可思议地眺望着四人焦急的模样。
然而,我的呼喊只是徒劳,少女离开了。
「一、一点也没错!」
也许是为了撑住身体吧,那家伙用双手用力抓住了我的胸部。
「不、不是,这个,呃!」
「那他为什么还不起来呢?」
……可是,有某件事怪怪的。
「咦,你是……一夏……那么,在那边的是……」
(这家伙到底是怎样啊……?)
◇
等我注意到时,箒的怒火已经湧上来了。
箒展开一部分的IS叫出「空裂」。
拥有黑色秀发的那名女性是我的──
──柔软。
「还、还没完吶!」
回到现实世界听取簪的说明后,箒总算理解了事实。
「哇啊啊,住手!叫妳住手啊,箒!」
「──要用亲吻的吶。」
她发出凜然声音。
「啥啊──!? 」
除了萝拉外,所有人都发出了叫声……簪也发出了稍微大一点的声音。
「什么亲吻,妳到底在想什么啊!」
「唔,妳不知道吗?愚昧之人。打从以前开始,就是要用吻叫醒沉睡不起的新娘吧……副官刚刚是这样说的。」
「把那个副官开除吧……」
铃受不了的如此说道。相较於她,西西莉亚则是动作迅速地站向前方。
「请等一等!的确,我认为未经尝试就否定这个方法是不对的!」
「啥?西西莉亚妳在说什么──」
「既然要这样做,就应该由我来才对!我西西莉亚‧奥尔科特出自名门贵族之后,所以应该是唤醒一夏同学这名王子的适任人选!」
西西莉亚呼吸急促的如此坚称。
「诶诶!? 好、好狡猾唷!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要报名!? 」
夏绿蒂不想落於人后似地举起手。
「咳咳!哎,这个嘛,就像是人工呼吸吧,人工呼吸之类的……」
箒悄悄举起手,一边用视线偷瞄一夏。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报名!我我我──!」
铃自暴自弃的举起手。
「喂,妳们这些家伙!这是我的提议,不要搭便车啊!这是我的提议喔!」
萝拉粗声粗气的如此吼道时,簪趁隙抢到了一夏身边的位置。
『胆敢对教官动手,死是理所当然的下场……不过,我同情她。』
噗嗞,铃的踢击命中了千冬的腹部──当然是毫发无伤。
所有人脸色惨白的替发起抖的铃送行。
之后,她们是这样说的。
「诶?这该不会是好机会吧!? 」
「就是说呀……呃,铃同学,妳刚才说了什么?」
『她是值得信赖的友人……也是温柔的母亲……伟大的老师……呃,墓碑上还要刻什么呢……』
然后,位于前方的门扉开启了。
一行人吱吱喳喳的吵了起来。就在此时,被丟在一旁的夏绿蒂忽然灵光一现。
夏绿蒂轻巧地避过这一击。
「啊,啊,啊……」
铃有如在说「不让妳得逞」似地使出双脚凌空飞踢。
※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画面与声音均做过特殊处理。
「妳想干么?」

「凰,我就想说总有一天妳会出手呢……唔。」
「偷跑吗?」
『我想说这大概就是她的命运吧。』
『我觉得自己亲眼看见鬼神发出的百裂突刺拳。』
簪的右臂被箒,左臂则是被萝拉紧紧抓住。
「啊啊啊啊啊!好长,而且还是又臭又长的大道理!不要像西西莉亚的蓬蓬卷发卷来卷去好吗?很烦耶!」
「「等等!」」
凰铃音,确认死亡。
「这怎么可能啊啊啊啊!」
『当时我觉得这辈子再也看不到铃同学的笑容了呢。』
「不,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然而有鉴於现况这种僵硬状态似乎会长期持续下去因此我认为采取略为强势的态度执行看看这个打破僵局的策略不知会如何不过我又不能强迫別人接受自己的意见所以就道德观点与责任感而论我的想法带来了这结果换言之──」
「………………」
「喂,妳们这些小姑娘在闹什么啊─喔?」
头顶啪的一声亮起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