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適婚期少N們的黃昏
《圓桌學生會》 · 本田透 · 1.7萬 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啊啊。終於,太陽沉入了西方的海洋。
因爲之前的「王后決定」的消息已經傳遍全世界了,現在卡米洛城中一片前所未有的騷亂景象。
子貓遊同學不用說,連高雯和蘭絲蘿德都不見了。
這時候甚至連凱依小姐都把職務放下了,不知所蹤。
我本來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這次也要去說服蘭絲蘿德,可是卻又還是沒能達成目的。
「去明天的婚禮了哦!」她說完就丟下一片混亂的騎士們,連飯都沒喫就回到房間了。
我這簡直就像明天就要被執行死刑的犯人一樣啊。
我抱着加拉哈德坐在牀上,望着窗外的夕陽。
「究竟之後會怎樣呢,加拉哈德」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噗噗。
加拉哈德手腳並用地想要對我說些什麼……看上去好像是這樣。
但是無法說話,她想說的話實在無法傳達。
「抱歉。你想說什麼我不知道啊」
「啊嗚……」
我摸着加拉哈德的腦袋。
「陛下,打擾了」
白天沒怎麼看見的,年幼的騎士走進了房間。
年紀大概才12歲吧。
高雯紅臉淚目地從胸前的谷間取出了摩兒格絲女王的來信。
「傳書鷹——誰的?」
「啊嗚啊嗚啊嗚」
五名女性呼呼呼地淺笑着,互相牽制着對方已經長達一個小時之久。
「高雯卿。要是被你襲擊了的話豈不是一樣的麼?」
只有拉莫萊克悔恨地落着淚。
胸口還寫着「伊達」字樣,看來是偷來的。
這樣雜亂無章的句子。
她們的目標就是亞砂的寢室。
說好要做亞砂的護衛,卻消失了的子貓遊鞠的下落無人知曉。
「前幾天,從凱依卿那裏接受了任命。從今天開始就來照顧陛下了!」
「理由?」
「喂喂,拉莫萊克,我說你啊。真的從藍沙那兒接到了『去夜襲亞砂』這樣的命令麼?」
真是過分……太過分了呢……高雯和凱依都呆呆地互相點着頭。
凱依。有可愛哈吉斯花紋(注:哈吉斯,Haggis,是蘇格蘭一種傳說中的生物,生活在蘇格蘭高地,滿月的時候會被人目擊到的,類似於鴨嘴獸的三條腿的移動迅速的小動物,Haggis還有蘇格蘭羊雜碎的意思,也有傳說其實蘇格蘭羊雜碎用的是Haggis的肉。第三卷也有過說明)的睡衣。
「這樣麼。明明已經告誡大家不要輕信毫無根據的謠言了。話說……最重要的蘭絲蘿德又怎麼樣了呢?」
「哼。你們也準備參戰了麼」
「知道了」
摩德蕾特則是穿着下腹有口袋的舊式校園泳裝。
凱依對高雯低聲詰問道。
「貝蒂薇兒……以前沒見過呢。話說年紀是不是太小了點啊喂」
「我也是,因爲父皇讓我對陛下做點什麼,於是總之就先夜襲一下吧!但是,最好還是能有陛下能夠把我全身捆綁,然後在額頭上寫上『對此女施以淫行』,就這麼把我丟到城裏的暴民之中,從此流離失所這樣的展開啊……哈啊哈啊」
「不滿蘭絲蘿德卿被選爲王后的騎士說不定會在今晚謀反……」
「啊嗚~啊嗚~」
伊索妲,性感的蕾絲睡衣。
貝蒂薇兒直接將名單遞過來打斷了我的話。
但是——
「小鞠她?明明都說了這樣那樣的話,還擔心我麼……嗚嗚」
「你又沒接受到要夜襲的指令吧!」
「反、反正是要當王妃的,這點事情算不了什麼!」
惡評?貝蒂薇兒,這是怎麼回事啊。
「大家正在努力搜尋中——」
酩酊大醉的拉莫萊克。黑色運動胸罩外加黑色緊身褲。
啪咔啪咔。
只有波嫚用鐵鍬挖土的聲音在庭院裏沙沙作響。
但是,這裏——一層的「謁見之間」裏有五個女性身影聚在一起。
深夜的卡米洛城。
但是,亞砂一個人在房間裏試着解說加拉哈德的「啊嗚語」,子貓遊鞠直到日落也沒有出現。
宮殿裏一個人影都沒。
「這怎麼可能!再怎麼說高雯和凱依小姐都是不可能背叛我的」
「就是啊。那個認真的王子應該不會讓女孩子做出這種下流的事情纔對」
「恐怕是各自的故國寄來的吧」
原來如此,既然是凱依小姐選中的那就沒問題了呢。
在激烈地爭吵的凱依與高雯身邊,伊索妲正呼呼呼呼地傻笑着。
貝蒂薇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並非騎士裝着,而是穿着睡衣睡褲,不知道爲什麼還有穿着在亞砂的世界裏流行的(?)校園泳裝以及體操服的人。
然後,這可疑的五人——
「高雯卿。你明明是對於男女之事毫不在意的,爲什麼現在卻想要夜襲陛下呢」
「這是傳聞可能會謀反的騎士的名單」
***
「啊啦。我可不是爲了康瓦耳才夜襲亞砂醬的哦。我只不過是爲了我自己的富貴之路而已!呼呼呼……純粹地追求着亞砂醬的女人看來只有我一個人呢」
雖然有所躊躇,但還是忠於自己的職責,貝蒂薇兒真是個認真的孩子。
「能由小鞠大人來擔任陛下的護衛的話就放心了」
「我們會去搜索蘭絲蘿德卿的下落。還有,小鞠大人也會爲了保護陛下而過來的」
大家互相牽制着,氣氛劍拔弩張。
「話說……實際上陛下在王宮裏可是惡評如潮哦」
「先不說謀反——確實有今晚會發生些什麼的預感。我沒關係的,就請你們繼續搜索蘭絲蘿德吧」
「我叫貝蒂薇兒,陛下」(注:Bedivere,英國亞瑟王傳奇中圓桌騎士之一,忠貞不貳,亞瑟王將死時,貝德維爾受命將Ecalibur歸還湖夫人,其間他曾兩次放棄,終於在第三次將Ecalibur投入湖中。負垂死亞瑟王登舟去阿瓦隆。摘自維基。翻成貝蒂薇兒是覺得臺版大概會這麼翻吧,畢竟這小說裏是女性)
「別吵啦!姆!」
但是這應該說年輕呢,還是太幼齒呢。
「話說回來你不也是麼,明明是要監督亞砂兄不做什麼H的事情的國務長官,卻想要夜襲他吧?」
高雯。體操服。
「喲~你是……那個誰來着?」
「……有一個人從最開始就沒有獲勝的打算。所以實質上是4個人的爭奪呢」
「我家老媽她已經生了五個女兒了,但還是喜愛男色——尤其喜歡正太啊。這樣下去亞砂兄的貞操就要不保了!所以我才」
「遵命,陛下!」
「這個……這些騎士們全都在傍晚的時候接到了魔法傳書鷹」
貝蒂薇兒離開房間之後,我被加拉哈德用力地扯了扯頭髮。
「在那之後,她們全都行蹤不明瞭。有可能趁着夜色抓住陛下……然後……引起政變……」
「看來是這樣呢,高雯卿」
一直貫徹自己獨有的價值觀的摩德蕾特今晚也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啊嗚~呀~呀~」
大部分的騎士都睡下了,一片寂靜,貝蒂薇兒率領蘭絲蘿德搜查隊前往城中。
「如果是正值青春的女孩子來照顧的話肯定要出事的吧。殿下你是很不知廉恥的,所以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因此就選擇了年幼的騎士……凱依卿是這麼說的」
「怎麼可能」
「嗚嗚……藍沙殿下……要吾去完成這種任務……吾該怎麼辦纔好啊!嗚呼,嗚呼呼呼呼」
這上面有摩德蕾特,拉莫萊克,甚至還有高雯和凱依小姐的名字。
「噢,我纔沒有想夜襲亞砂兄!都是……都是因爲我有點發熱了!」
然後。
「這是誰的想法」
「這是陛下上學的地方最流行的款式!我贏定了呢」
——只有一人除外。
並不是以流傳的政變爲目的。
就算是有人想要阻止明天的婚禮也不奇怪。
(果然蘭絲蘿德的結婚宣言實在是太過突然了,明明不能如此輕易下決定的……這下大家都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了)
「……加拉哈德。難道你想要告訴我該怎麼辦麼?」
「……我……我是因爲對我有大恩的馬克女王陛下來信了,讓我想辦法阻止陛下與只是姐弟愛的蘭絲蘿德卿的婚禮……那個……」
「能夠體驗榮華富貴的日子即將來臨。各位,是不是要開始潛入亞砂醬的房間了呢?」
「啊嗚啊嗚啊嗚!」
「凱依卿她們被列入名單之中是有理由的」
「終於,由我擔任女主角的閃耀時刻即將來臨了」
話說回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一貫平和的卡米洛城亂成這樣。
是一個用小熊髮卡的,將頭髮綁在兩邊的瘦小女孩。
「姐弟愛?那是啥啊。哈。好H啊。太H了!」
「知道了。今晚我就試着解讀你的話吧」
「……沒辦法啊。這是對我有大恩的女王陛下的指示」
信上寫着,
「也就是說——從各自的祖國那兒接收到了某種指令吧」
加拉哈德好像很開心地在我肩上向我示意。
「雖然很想說是我自己的想法,但是……實際上整個王宮都流傳着今晚可能要政變的傳聞。城民們都人心惶惶」
「就交給我吧,哈。我已經在腦海中模擬了誘惑亞砂醬的320種方案了」
貝蒂薇兒說着耷拉下了肩膀。
「奧克尼即將被瓦爾哈拉境界吞噬要是你輸給了蘭絲就宰了你既然你做不到那就由我來推倒那孩子哦然後就能生下第六個孩子了呢」
伊索妲對於凱依的咆哮充耳不聞。
看上去很想說什麼的樣子。
「別說了!看吧,這就是傳書鷹帶來的信!」
「這不還沒開封麼」
「閉嘴。就算不開封也能知道其中的內容!如果直接看信的內容的話……吾就根本不會想活了!」
「拉莫萊克卿。說不定信裏寫的完全不一樣哦」
雖然高雯和凱依建議「直接看看信的內容」,但是被拉莫萊克說着「肯定是讓吾去夜襲的內容」將信收進了袖中。
「你們也是收到了祖國寫來的相同內容的信件麼!」
四個人同時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沒收到哦」
「……對於馬克女王陛下而言,伊索妲爲了王后之位而暴走反而會更加頭痛,所以只有讓我來比較好……這是很艱難的選擇」
「我家老媽倒是有點不同呢——她是想自己親自來夜襲哦?」
「我父皇是讓我去暗殺亞砂陛下的,但是我做不到那麼S的Play啦!」
拉莫萊克則是喝着自己帶着的蘋果酒,好像還在嘲笑着沒用的自己。
這樣啊,原來如此,嗯嗯嗯。
「能夠毫無顧忌自然而然地去夜襲的人——就只有吾了」
「所以說你倒是先看看藍沙的信上寫的啥啊」
「哎呀,閉嘴!爲了藍沙吾可是願意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看吾把你們全部打趴下,然後直接去亞砂的房間」
來吧。
拉莫萊克用食指朝天花板彎曲。
砰!!!!
爆炸了。
「……哈啊……哈啊……」
在走廊轉角的地方望着拉莫萊克掉下去的光景,一副嚴肅的表情匍匐前進着。
渾身散發着的酒氣的拉莫萊克以亞砂的房間爲目標突進着。
「啊~咧~有沒有人~來幫幫忙~」
本來還以爲是子貓遊同學來了,結果進來的卻是穿着體操服的高雯。
「這個……也就是說……」
「咿呀!?居然中了自己設的陷阱!?」
「啊,亞砂兄。不,亞砂……我來了哦……!」
當然,並沒有騎士出現來解救倒吊着的伊索妲。
「……前輩?爲什麼」
「呀呀呀。圓桌騎士大分裂!」
「啾——?」
「瓦爾哈拉境界……就是那個被霧氣籠罩的一大塊大氣?」
「啊咧咧?不是謀反麼」
只有遠處隱隱傳來波嫚挖土的聲音。
「……誒……暗箭……!?」
明明勝利就在眼前了,可是全身的細胞都拒絕了這個勝利。
到了適婚年齡的少女們壯絕的角鬥拉開了帷幕。
伊索妲的腳突然被地上的繩子捆了起來。
「呀,嘿!」
「你想在王宮裏做什麼啊!饒不了你哦」
「爲什麼我要謀反啊?這怎麼可能嘛」
「因爲太暗了,視野不開闊,請小心前進喵」
高雯用雙手接住了掉下來的巨大活動天花板。
遮着臉的伊索妲——最後的勝者緩緩地向前移動。
但是,一瞬間之後——
這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吧。
「摩德蕾特,要上了!」
長槍的穗朝我逼近。
向目標的亞砂房門把手伸出手——
「主人,請小心啾」
凱依的脖子上中了塗滿麻藥的毒針。
這一瞬間。
「好興奮好興奮好興奮」
……咚!
全速前進的摩德蕾特額頭撞在了亞砂的房門上,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居然生氣了啊?你居然生氣了?」
「唔呀呀呀……好……好重啊……」
但是,然而。
拉莫萊克掉進了一個陷阱中,消失了。
「嗯。老媽和妹妹她們以及奧克尼的住民都已經往愛丁堡去避難了」
「——爲了不掉進陷阱裏——一定要小心——」
「嗚咿~夠了吧!這樣下去那小子只會更加得意讓藍沙感到不甘心的……估計就會變成這樣的……抽泣抽泣……抽泣……」
「啊嗚啊嗚?」
看着失去了力氣而倒下的凱依,摩德蕾特(校園泳裝狀態)端起了聖槍向亞砂的房間突進。
「啊啊,好多小鳥在飛……咿呀……」
本能性地自我了結了。
嘎啦,喀啦,嘎啦。
「嗚咿嗚咿。你們看着吧。那小子的房門——就在前面了」
高雯我這的魔槍葛拉汀被噹啷一聲丟在了地上。
「看來好像是中了不知道誰設計的卑劣的陷阱呢」
「喂,等等!什麼都不管就往前衝,一不小心就會掛了啊!」
一味地期待着也許前方會有些什麼要可怕的陷阱在等着自己,摩德蕾特開始傻笑起來。
「啊嗚啊嗚~」
「抽泣,抽泣。看吾把全世界的婚禮都毀掉!」
「……居然……大意了……」
「你這傢伙,這是想打架是麼!」
坐在牀上的我顫抖着抱緊了腿上的加拉哈德。
一片狼藉。
那傲人的胸部還因爲汗水而呈半透明的狀態。
「呼呼呼呼呼啊呼呼呼。雖然有一個是自尋死路的……其他的騎士全都被我伊索妲醬設置的陷阱消滅掉了呢」
高雯她們同時飛散開來。
「那爲什麼全副武裝地朝我的房間發起特攻呢」
我不由得被她的魅力迷住了。
——嘎。
畢奈兒和巴特莉絲也和拉莫萊克一起掉入了陷阱之中。
「不不,這可不是玩笑,說不定是真的啊!啊呀——!?」
屁股一扭一扭,朝着亞砂的房間緩緩前進。
「……因爲這個哦」
誒誒?
「咳咳!危險啊摩德蕾特,快跑!」
摩德蕾特不管因爲支撐着釣天井而動彈不得的高雯,爬了起來,哭着朝亞砂的房間走去。
以深夜的卡米洛城爲舞臺——
坐在肩上的兩隻使魔——貓畢奈兒和老鼠巴特莉絲雖然如此建議了,可是醉醺醺的拉莫萊克充耳不聞。
「亞砂……我的故鄉奧克尼諸島即將要被南下的瓦爾哈拉境界所吞噬」
咔轟。
真正的勝者是——舉起釣天井逃出來的高雯!
「……爲什麼,明明差點就能被壓成肉醬了,爲什麼要妨礙!嗚哇,太過分了!前輩你真是個抖S!」
但是,然而。
嗖!
「什麼爲什麼啊,摩德蕾特。你說不定是我妹妹啊……」
「唔努!」
***
「這裏會不會被高壓電燒焦呢——會怎麼樣呢,高雯前輩」
就算是這樣的摩德蕾特,高雯也把她當做妹妹來看待。
兩人頭上出現了十分沉重的死亡陷阱——「釣天井」(注:就是活動的天花板,歷史上有著名的宇都宮城釣天井事件,有興趣的可以去維基)掉了下來!
「……哈啊,哈啊……抱歉,亞砂我來了……」
高雯全身通紅,然後拿出了摩兒格絲的信給我和加拉哈德看。
「呀呀呀,超級棒的Death·Trap開始運作了!」
「喵——?」
躡手躡腳躡手躡腳。
老好人的高雯衝過去和摩德蕾特並排跑了起來。
因爲喝醉了所以已經喪失判斷能力的拉莫萊克率先發起了攻擊。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
轟隆!!!
一片寂靜——
沿着屍橫遍野的走廊前進,然後用魔槍葛拉汀敲亞砂的門把手。
作爲應對恐怖分子的專家,發現這種陷阱對凱依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你幹嘛躺在地上打滾啊!?啊啊算了……嘿嗯!」
噗嘶!
長槍。
毒針——騎士不屑於使用的卑劣手段。
好像同時還在低聲說着,不會讓消逝在戰場中的少女們的思念白費的。
但是,然而。
嘀哩嘀哩嘀哩……咚……!
「瓦爾哈拉境界一直這樣南下的話,整個阿魯巴國家……都要滅亡了麼……?」
「就是這樣。在如此絕望的情況下,阿魯巴最後的希望就在我成爲王后,但是卻輸給了蘭絲蘿德……」
「……這會怎麼樣呢?」
「……我家老媽就會來襲擊你然後收你爲後宮!然後強行給你生孩子,強佔王后寶座!信上就是這麼寫的!」
我忍着淚意,害怕地抱着加拉哈德。
高雯的的母親,阿魯巴的摩兒格絲女王。
以前曾在卡米洛城見過,看上去就像只有20歲出頭的美女,白皙的皮膚散發出香甜的女性氣息。
啾~~
高雯閉上了她那雙大眼,然後——
「總、總而言之,跟有成熟魅力的我……不,我們結婚吧!……不對,請和我結婚吧……」(注:這裏前半句裏的「我」高雯用的是俺(おれ),後半句用的是私(わたし),高雯平時都用的是俺,兩者區別就不解釋了)
這樣用快要消失的聲音說道。
這是在綠之騎士的事件(注:請見第三卷)中,剝去騎士假面的真正的高雯。
糟了。
被出其不意地打動了——好可愛。
我無法反應地呆住了,高雯就順勢坐在我身邊。
「……我、我這種人完全不可愛,也毫無幽默感可言……那個……呃……」
噗妞。
渾身硬直的高雯正在動搖,同時胸部頂到了我的肩膀和手臂。
啊、嗚、嗚。
現在才注意到,這種感覺——高雯現在是No Bra狀態。
「……對不起……」
很可憐地從嘴裏飄出了半個白色的靈魂。
加拉哈德則是抓着暈過去的高雯的腦袋,
這樣。
毫無辯解的餘地。我立刻向高雯道歉。
~~~~~~~~~~~~~~~~~~~~~~~~~~~~~!!!????
徹底陷入混亂的高雯流着淚從我身上離開,向後跳去。
看來真的是相當的害羞。
「討厭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啊……嗚……嗚嗚」
地拼了老命將她拖向門外。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小鞠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了,現在可不是感動的時候!
「給我等等!在這王宮裏面,決不允許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啊啊真是的,請不要讓我說的那麼露骨,真是太遲鈍了!——她們想奪去殿下你的初夜啊!!!!!!!」
「不是性命。是盯上了貞操」
「怎麼可能討厭啊!所以說,你看,奧克尼的人的居住地的問題我會想辦法的!把卡米洛城開放給奧克尼的大家住就是了!就這麼做吧,這座城裏先免稅好了!所以,那個,你沒必要與自己不喜歡的男性結婚……」
要趕緊從這種橫四方固(注:某種柔道固定技)的狀態逃出來纔行。
……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正擠壓着我的股間……?
「……我、我……纔沒有討厭你啊……」
短短的0.5秒。
「……這之前先結婚吧!」
是的……那樣的高雯……居然會用小女子的語氣說「是的」……
啪噹!
轟!!!!
好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腹部——在這橫四方固的姿勢下,這是高雯的胸部——而且還是No Bra——毫無疑問。
我抱着的加拉哈德也掉了下去,開始往屋外「咕嚕咕嚕」地滾去。
「……果然,這樣沒法攻略你!」
啊啊啊。不行了。什麼都無法思考了。
「啊哇。啊哇哇哇,才、纔沒有推倒啊!」
雖然她舉動很可疑,但至少還是能確定這個人是沒有惡意的。
地長噓一口氣,在牀上坐起身。
怎麼可能。
嘎吱嘎吱。
「加拉哈德不是我的孩子,這不是你說的麼!?」
然後……
「高雯卿,沒想到靦腆的你居然會率先推倒陛下呢!」
「拜託了,請和我結婚吧!」
「啊嗚、啊嗚、啊嗚」
空出來的那隻手無視我的意志,摟向高雯那細細的腰……
這樣啊,是加拉哈德把凱依小姐帶來的麼。
「嗚……姆……姆……」
姆尼。
「喂。凱依小姐?幹嘛把房間變成密室?」
「咳咳咳。結婚可是相愛的男女之間才能做的事哦。在我們的世界裏——政治結婚什麼的,我不覺得這是好事」
另一邊。
咕嚕咕嚕。
心虛了的高雯的嘴脣移開了,身體微妙地在動着。
當然,因爲加拉哈德太小了,所以只是以龜速移動着,不過明明是人偶一般的身體,那小心臟(真的有麼?)還是挺強健的麼,居然能拖得動高雯的身體。
突然毫無徵兆地對我的身體使用了固定技。
走投無路的高雯就像是要哭了一般雙手捂着臉。
高雯好像是覺得當前的形勢已經沒有別的解決方案了。
「啊啊,加拉哈德!?」
姆啾~~~
「我說你到底怎麼了啊高雯。不用擔心奧克尼的事情。你也沒有必要和我結婚哦。拯救世界的鑰匙在於聖盃,我們去找聖盃吧!」
「哈啊,哈啊,哈啊。什麼都別說了,老實待著就行了,亞砂」
「誒誒誒?你在說什麼啊,高雯?」
「低層」(注:「貞操」和「低層」發音相同)
凱依小姐響亮地「咿——」了一聲,指着高雯。
高雯那一抹紅脣正向我的鼻尖靠近。
「……是因爲……討厭我?」
咚——!
「那、那個。高雯,結、結婚的事情、那個」
「……是的」
高雯「唰」地全身的水蒸氣都蒸發出來了一般,然後。
「……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在柔道比賽中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算一本了吧,這麼說來今晚高雯就要……
我的身體就變成被壓倒在牀上的姿勢了。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我要是在王后之爭中輸了的話,妹妹拉威肯定會鬧出大事來的。所以,就由我……現在立刻懷上亞砂的」
「……不用向我道謝」
凱依小姐關上了房門,然後用椅子頂住了門。
「……哈姆」
凱依小姐的腳邊是驕傲地舉着像牙籤一般的劍的加拉哈德。
咕。
「高、高雯?究竟怎麼了……」
那是啥。低收入層……的省略?
嘎啪!
高雯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爲什麼穿着有蘇格蘭補丁的睡衣,而且睡衣還破破爛爛的,身上的肌膚若隱若現,看來是爲了守護卡米洛城的風紀而戰鬥了一番。
總之先道謝吧。
砰!
是凱依小姐!凱依小姐出現了!
……狼狽不堪的高雯後腦高速地撞到了柱子上……
「高、高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你先鬆手……!」
但是,只有一個地方除外。
女孩子特有的香甜氣息飄進了我的鼻腔。
確認着高雯正緩緩向門口移動,我
「誒誒?盯上了我的性命——那些騎士們?」
「哈啊……哈啊……哈啊……亞砂……我,已經……忍……不住……」??????!!!!!
「啊嗚~」
「誒……股間?那麼,我胸部感覺到什麼堅硬的東西不就是……誒誒?誒誒誒誒?」
全身都使不上勁兒。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呼哈啊~」
「今晚接二連三地有騎士以殿下的貞操爲目標發動襲擊」
「用、用這麼大的——奶牛一樣的胸部壓着股間,這、這太不要臉了!」
但還真是危險啊。我和高雯當時都已經到了無法剎車的狀態了。
「高雯,冷靜一點!」
嘴脣被……堵住了……!!!!
「好了好了,來生孩子吧!」
凱依小姐還站在門邊,瞪大着眼睛掃視着屋內的情況。
不行啊,左邊大腿和右肩都被固定住了。
真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刻被凱依小姐救了。
「真是幫了大忙呢,凱依小姐。謝謝」
髮香也撲鼻而來。
咳咳咳咳咳!
我嗆到了。
凱、凱依小姐……!?
「所以說,今晚就輪到我不睡來守夜了」
「不過,不是已經決定讓小鞠來的麼……」
「嘛,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爲、爲什麼?」
凱依小姐對我的遲鈍長嘆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坐在了沙發上。
「到了明天,蘭絲蘿德卿就要和膽小怕事優柔寡斷的殿下強行舉行婚禮了」
「所、所以說,加拉哈德不是我的孩子哦。而且,加拉哈德一直拼命地想要說些什麼——要趕緊解讀出來纔行」
「蘭絲蘿德卿完全地讓殿下聽從她的意志的話,就意味着大不列顛和法國已經在事實上完全地合併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算殿下沒這個意思,事實就是這樣。說到底,到現在沒有理由去阻止這場婚禮,不正說明了陛下就是這種人麼!」
嗚哇,無法反駁。
「嘛,因爲自己是陛下的宰相,沒辦法——就只能將蘭絲蘿德卿被選爲王后這件事速報給全歐洲了。但是——」
「但是?」
凱依小姐?爲什麼拿起了小鏡子開始塗口紅呢?
「在法國即將奪走大不列顛的政權的情況下,各國的女王和王都感受到了危機而無法接受」
「……這樣啊。高雯也說過自己是收到了母親的指示而來襲擊我以製造既成事實呢……」
「因爲殿下的優柔寡斷和對女生的弱氣實在是常人所無法比擬的,所以纔給了蘭絲蘿德卿機會說給殿下生了加拉哈德這種胡話吧。因此,只要趁着今晚真的做出了既成事實的話,就能把王后之位搶回來了。大家都是這麼想的,高雯卿也是無法違逆她母親的意志的吧」
但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微妙地很舒服。
……那個。
(從這也能看出來在這個戀愛與結婚都很少見的世界中,「結婚」二字的重要意義呢——高雯和凱依小姐都是因爲衝擊太大才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吧)
「……那我該怎麼辦呢」
被抓着腦袋,來回扇巴掌。
咕瀝咕瀝。
雖然很想逃走,但是完全無法動彈,凱依小姐也不會讓我逃走。
稍微有點震驚到了。
話說,我長得像哈吉斯麼。
「啊啊真是的,吵死了!看我堵住你的嘴!」
好像很快樂……不對,這樣下去不行!
「嘛,實際上不是被我打倒的……對了。要說還剩下的人那就是小鞠了呢」
凱依小姐宣誓了忠誠的康瓦耳女王,她的意志是最優先的。
迅速地從我身上離開,然後青着臉跪了下去。
「……這……這樣啊……我明明是身爲殿下的臣子,卻想做如此污穢不堪的事情?」
「你想想看。小鞠是從異世界來到這個世界的魔法石。魔女要是成爲了王后,這就觸動了這個世界的禁忌了。還有呢。大不列顛的王是異邦人,而且王后也是異邦人,這會怎麼樣呢——」
「這、這、這是什麼魔法……?」
「……雖、雖然我很想……」
「……原來如此。大不列顛就等於是完全被異邦人搶佔了呢」
「來吧,殿下。不——亞砂!」
「閉嘴!」
「打倒?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哈吉斯緊貼在了凱依小姐的頭上。
「現在我和你都不可能說服她的。現在把你調教成我的狗要方便得多哦!」
被厭惡的眼神瞪住了。
突然就變成滿是威壓感的眼神。
我想起了這個說明,胸口一陣絞痛。
「……呼呼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呢。來,用力地哭吧。今晚姐姐會陪你玩~個~夠~」
住手啊~
「啊嗚」
轟隆!
「選擇不是異邦人,同時也是任何一個國家的公主——關妮薇雅爲王后纔是上上策……但是,那孩子沒來呢」
「這可不是魔法哦。你是重度姐控。你可是隻要年紀比你大的女性用姐姐的口吻命令的話,就絕對無法忤逆的體質哦」
這、這是……?
「凱依小姐,沒必要這麼一本正經地完成這種任務哦。現在應該快點找到蘭絲蘿德才是啊」
「——哼,哼,哼。殿下,這麼聽話很可愛哦。來成爲我的玩具吧」
啊啊……?
「等等凱依小姐!這種展開,也太過不純潔了吧!會打亂卡米洛城的風紀……」
原來如此。凱依小姐說的中上之策就是——
「對不起我錯了!」
「唔咕唔咕。嗚咿嗚咿嗚咿」
「這是好事哦亞砂?你可以中止和蘭絲蘿德卿的婚禮了哦!?」
「……哈?我、我做了什麼!?」
「說起來小鞠一直沒出現是怎麼回事?還有,蘭絲蘿德也不見了」
天花板上,滿身是灰的加拉哈德出現了!
姆咕。
凱依小姐,冷靜下來。剛開始明明還一臉厭惡的。漸漸的眼神都閃閃發光了啊!
「呼咕呼咕。來、來人……」
「中上之策?」
如果有聖盃的力量的話,一定能喚醒她的吧。
等我反應過來,已經從牀上跳了下來,趴在了架着腳坐在沙發上的凱依小姐的腳下——
而且是命令的語氣。
「是!」
「就、就算是年紀比我大,其實年紀也沒差那麼多吧?」
然後,被凱依小姐抓住了這一致命的弱點——?
「法國還有其他的國家也是,都儘量避免與殿下爲敵。尤其是蘭絲蘿德卿是最不能接受的」
在哈吉斯睜開雙眼的同時,凱依小姐也回到了往常的清純派路線。
「不好好地讓你的身體記住,你就不聽姐姐的話呢?你這雜種狗!」
啊啊,全身都沒力氣了!?
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但是今晚小鞠要是來到殿下身邊的話,肯定就麻煩了,凱依小姐盯着我低聲說道。
「啊嗚,啊嗚啊嗚」
「大家」指的是誰和誰啊……?要襲擊我的騎士到底誰?
「總之雖然已經將自己之外的人全部打倒了,但是還是有漏網之魚存在的可能」
「那個……凱依小姐,請不要中途就自己興奮起來?」
「……哈啊,哈啊。怎麼回事,這種快感……意外地令人上癮啊……」
都怪摩罡姐姐的調教,我被養成了這樣的體質麼?
咦!
總之,這樣下去的話——我的身心都會被玩壞的。
「來吧亞砂,來大姐姐這裏——姐姐會好好疼愛你的!」
熟睡着的,寵物哈吉斯。
「咿呀啊啊啊~?」
「來,把我腳趾之間都舔乾淨吧!」
「閉嘴!」
「爲、爲什麼?」
妮薇現在已經陷入沉睡了。
「非、非常抱歉殿下!」
「……沒辦法呢。雖然個人來說很不情願,但是也就只能選擇中上之策了」
姆咕,姆咕,姆咕。
「沒錯。就由我來當亞砂的姐姐,然後成爲王后。現在就來做出這一既成事實——」
加拉哈德對着兩眼就像蘭絲蘿德一樣咕嚕咕嚕轉起來的進入了忘我狀態的凱依小姐的頭部扔出了——
「才、纔沒有!都是你的錯,像哈吉斯一樣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我!啊啊真是的」
也就是說。
「雖然事實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反對!簡直就像我親姐姐襲擊我的感覺一樣……凱依小姐你不快點回歸正常我就要死了啊!」
狗什麼的,凱依小姐,你在說什麼啊——
喂。
「咕,咕,咕。被踩着臉,使不出力氣……現、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哈啊,哈啊,哈啊。來吧亞砂,差不多也該和姐姐跨過這一線——」
「啾~……」
我不由得吐槽起來,但卻被裸足「姆啾」地踩在了臉上。
啊啊……有種不祥的預感。肯定是比上上策差很多的方法吧。
咿咿咿咿。
「雖然很不情願,但這也是任務。成爲我的弟弟——不,成爲我的狗吧」
等等,凱依小姐。
「啊嗚啊嗚啊嗚!」
將頭上的像鴨嘴獸一樣的東西抱在懷中的凱依小姐。
嗶嗶嗶嗶嗶嗶。
總覺得今天一直都是這種展開呢。
「身、身體自己……向凱依小姐那邊……」
凱依小姐強行將右腳伸進我嘴裏。
我的身體無視了自己的意志而擅自動了起來?
看來是因爲從門那邊進不來,就從天花板繞了過來。
——什麼!?!?
明明高雯和凱依小姐都是不情願地對我發動了夜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嚯姆。
「你看。你是無法違抗姐姐的。不管對你做什麼都是」
從天花板上跳到我肩上的加拉哈德啪嗒啪嗒地揮動着手,像是在說着什麼。
「不要責備在我和馬克女王之間左右爲難的凱依小姐,你是想這麼說麼加拉哈德」
「啊嗚啊嗚!呀,呀」
揮動着雙手,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看來好不容易稍微能理解加拉哈德的意思了。
「不對。用腳踩着殿下,我已經作爲宰相失格了,請讓我自行了斷」
「剛纔的姐姐大人Play完全是因爲我的誘惑吧。要是我沒有那麼廢柴的話,凱依小姐也不會興奮成那樣……」
嗶嗶嗶嗶。
「我、我纔沒有興奮呢!爲什麼會對殿下,像殿下這種人……!」
「對不起我錯了」
啾~
啊嗚~
兩位勇者——哈吉斯和加拉哈德互相用眼神交流着點了點頭。
「對不起,哈吉斯醬。我愛着的就只有你一個哦啾」
凱依小姐用地抱住哈吉斯,說着像是過了適婚年齡的三十歲單身OL一樣的臺詞。
唔。這樣下去凱依小姐會交不到男朋友呢……
難道說,和我交往纔是最好的選擇麼,我就這麼想想,沒說出口。
***
在亞砂接二連三地被騎士們襲擊,而加拉哈德則拼死保護着亞砂的這段時間裏——
並未出現在亞砂房間裏的子貓遊鞠正與蘭絲蘿德兩人在卡米洛城地下的一個祕密小屋中。
這裏是比曾經插着Ecalibur的位於地下的「圓桌之間」還要下層的隱藏房間。
波嫚滿頭大汗。
「雖然大多數人都認爲加拉哈德不是亞砂殿下的孩子,我可不承認。必須讓大家認可這一點」
剛開始蘭絲蘿德是支持亞砂與小鞠的戀情的。
但是在那之前,嘴脣先動了起來。
只有這一個念頭。
還很年幼的波嫚並不理解戀愛這一感情。
小鞠下意識地搖着頭。
目的只有一個。
「不要啦!絕對絕對不要!」
「能在他本人面前說出口嗎」
「嗚喵」
「怎麼可能。我和你要是真的打起來的話——這座卡米洛城城堡,還有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城鎮都會被破壞的」
再說,她本身就是在感情概念十分稀薄的地方長大的。
稍微休息一下吧。
再往前。
「要讓我成爲人類——要讓我有成爲人類的自信的話——不,這種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在阿瓦隆,小鞠與摩罡戰鬥的時候也是,小鞠一敗塗地,全是亞砂保護了小鞠。
小鞠好像已經做好了這一刻遲早會到來的準備。
「要保護繼承大不列顛王位的亞砂王的人,不是,而是我。只有我一個人。世界最強的騎士,蘭絲蘿德要從一切的苦難中保護亞砂殿下。所以,你就在這裏放棄——」
在陷入一片黑暗的卡米洛城中迴響着的,鐵鍬的聲音。
「還是第一次這樣兩個人這麼悠閒地說話呢,小鞠」
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抬頭仰望夜空。
蘭絲蘿德的戀情——已經太晚了。
小鞠頭上流出了冷汗。
小鞠的總是白忙活。
現在已經無法放棄亞砂了。
沙沙。
「……我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但是,果然還是想要有一個年幼的妹妹啊。
「你雖然說是大魔法使,但實際上相去甚遠。只不過空有魔力而已。現在也沒有做過真正的魔法修行——」
然後,在蘭絲蘿德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的時候——
蘭絲蘿德終於——說了出來。
沒錯,10年前,亞砂看見自己的樣子逃跑的時候,小鞠就放棄了魔法的修行。
「嗚喵,嗚喵嗚喵?」
「……那麼你又能說你爲亞砂殿下做了什麼呢,你不也什麼都沒做嗎!」
「……嗚喵……」
「說、說、說了就行了對吧!用嘴說誰都會!你能爲了重要的亞砂做些什麼嗎!?」
蘭絲蘿德接着又說了更重的話。
「蘭絲只是在給亞砂添麻煩而已啦!突然冒出來一個加拉哈德,說是亞砂的孩子什麼的,這樣亞砂就沒法去學校了啦!這還不止,你還擅自說要舉行婚禮——完全無視了亞砂的意思吧」
「怎麼比,是指?」
波嫚基本上從一出生就沒有什麼私慾。
「……並沒有那孩子是亞砂的孩子的證據啦。而且——你還只是個少女吧,蘭絲?」
兩人尖銳的目光近距離地交錯着。
波嫚的夢想就是能夠有自己的家人。
「我,比任何人都愛着亞砂殿下。世界什麼的,怎麼樣都無所謂」
小鞠拼命地想要守護亞砂,卻一直在失敗。
剛到凱爾特世界的時候,最後是亞砂從印斯茅斯人那兒保護了小鞠。
沙沙沙沙沙沙。
小鞠下定了決心。
「呼~」
但是,已經沒有打算回頭了。
「小鞠也是?」
「蘭絲」
因此,想要新的家人——想要一個孩子。
但是小鞠卻意識到了蘭絲蘿德的感情,兩人之間的關係就開始變得有些微妙了。
「你不是想要拯救這個世界麼……?」
「……於是?小鞠可是很忙的啦。有話就快說啦」
雖然都能看見薔薇色的太陽了,波嫚還在開墾着捲心菜地。
「雖然我想了很久,但是還是沒搞懂。難道說你一直想要避免我們兩人獨處麼」
平時一天要睡12小時的波嫚居然能不睡覺工作這麼久。
崔斯坦喫了藥,進入了超high狀態的時候,連亞砂也被迷藥洗腦了,那時候小鞠卻沒能救到亞砂。
作爲宿命的情敵的兩人現在正坐在一張小桌子面前互相盯着對方。
只知道自己的真名叫做「珀希瓦爾」
「我想要孩子!」
蘭絲蘿德摘下了她的面具。
蘭絲還殘留着不能拔劍的理性。
簡直就像是這對峙將永遠持續下去一樣。
「你就是人類吧!」
除此之外都一無所知。
波嫚沒有關於家人的記憶。
「總是虐待亞砂毆打亞砂,完全不像是愛着他」
「……姆」
「誰知道呢」
兩個人遲早要面對這一時刻的。
雖然知道「喜歡」這一感情,但是卻不懂戀愛。
「於是呢?……你想要怎麼比呢,蘭絲」
「呼~稍微有點累了……」
「不能說的話,肯定就是思念的程度不夠吧,但是我可不同。我——」
「不對,我並非人類——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女神的,怪物」
但是現在卻不同了。現在要,保護亞砂——
「……嗚喵……」
沙沙。
兩人無言地盯着對方。
短暫的沉默。
「嗚喵?」
「原來捲心菜能生孩子,以前都不知道!明明是這樣爲什麼世界上人口還這麼少呢,真是不可思議」
圓桌騎士珀希瓦爾卿——波嫚的家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先開口的是蘭絲蘿德。
「靠魔法和劍來——一決勝負?」
10年前,第一次見到亞砂的時候,從想要守護痛苦着的亞砂的時候開始。
「對」
這是隻有擁有透視能力的聖眼的主人·蘭絲蘿德才知道的房間,小鞠是在前往亞砂房間的路上被蘭絲蘿德帶來的。
沙沙,沙沙。
「這這這這這個……」
藍沙暗殺亞砂的時候,也沒能使用魔法,什麼都沒做到。
就算是平時不怎麼出汗的波嫚,一下幹了這麼半天的活,會出這麼多汗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並不是人類,所以不能用人類的常識來對我做判斷」
「如果愛着他的話,就說自己愛着他吧」
「……爲什麼」
對她來說,雖然有高雯這一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在,也有貓。
「已經怎麼樣都好了。人類什麼的,女神什麼的。我——只是想要亞砂殿下而已」
一大早就開始在庭院裏的荒地中勞作着,又是除草又是清理石頭,還將肥沃的土撒了上去。
爲此,不管花多久也要繼續把這塊地照看下去。
「小鞠真的愛着亞砂殿下嗎」
波嫚是在大山深處的修道院長大的——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吧。
應該只是自己生來就是這樣吧,波嫚這麼想道。
「喵——」
「喵嗚~」
「喵~」
「喵、喵」
波嫚養的貓和貓精因爲擔心沒有回到房間的波嫚而來到了捲心菜地。
貓和貓精的區別在於是否有強力的魔力,但是外表看上去都是一樣的。
貓精的每個個體也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微妙的個性,比如有眉毛的,用兩條腿走路的,或者有好幾條尾巴的。看上去就覺得和一般的貓有所不同。
「早啊。我再幹會兒活就回去睡覺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喵~喵~」
「喵咿喵咿」
「喵啊~喵啊」(注:這些貓的叫聲全都不同,給跪)
貓和貓精們圍着波嫚坐着的岩石變成了一個圈。
「好奇怪呢……」
波嫚突然察覺到了貓咪的樣子跟往常有些不同。
好像很快就有什麼異變要發生了。
還是說,今晚貓咪在這裏有貓咪的集會麼。
波嫚說着「再幹一會兒吧」拿起來鐵鍬開始耕作起來。
一下,兩下,揮舞着鐵鍬。
「印斯茅斯一族的悲願就是擁有自己的土地啊。做海賊也好,傭兵也好,都是爲了籌集資金吧」
《這座城很稀奇嗎?諸神的黃昏遲早會來臨,屆時將由這座城的城主守護並指引人類獲得最終的勝利。預言是這麼說的——而且聖槍也曾經在這座城中》
有着不祥感覺的,沒聽過的騎士的名字。
《諸神的黃昏的勝者既非大不列顛的亞砂王,也非法國的救世主。異邦人和凱爾特人是不可能戰勝最強民族日耳曼人的!哈哈哈……》
「……唔?好像挖到了什麼東西?」
克爾凱郭爾對查多克說這是非常危險的任務,還是逃跑吧。
《這是從東方世界流傳過來的究極寶具。對於那名騎士而言,這金黃色的閃光——是致命的。世界的一切都會反轉,只要進行了這最後一擊》
「啊啊你閉嘴。我也是稍微能感受到亞砂的好意的。但是喲,爲了我們一族不被別人吞食掉,我們需要資金啊」
本來能不能算是正規的騎士都成問題。
夜空中陰雲密佈,卡米洛城周圍也是大霧瀰漫。
而且認爲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達成的任務。
作爲領隊的查多克,還有副官的克爾凱郭爾。
《……吾拒絕。要說爲什麼的話,除了那名騎士,其他都是吾等德國所不需要的。然後,你們只要潛入卡米洛城就可以了——》
潛入河中的查多克·安徒生和他的印斯茅斯部隊偶爾從水中探出頭來,以確認目的地——聳立在卡默爾福德小山丘上的卡米洛城的所在。
查多克用溼透的手掌開始攀爬起城牆。
查多克開始爬宮殿的牆壁了。
海因利希卿。
城牆全用的是黑色磚塊。
而且這次的任務也事關重大。
《朗基努斯是左右成對的雙槍。這是隻有威威爾士堡城主和偷槍的人才知道的》
曾經放置着聖槍朗基努斯的,傳說的城堡。
(終於來了呢。快點來談一談任務的內容吧)是絕不暴露自己真容的海因利希卿的聲音。
「克爾凱郭爾啊,現在這麼黑哦,我說你啊。我們印斯茅斯人都是傭兵哦。有錢的話,什麼都做的。這就是我們生來的命運」
「啊?」
「查多克隊長,我們就算是傭兵,也不用對羅馬帝國言聽計從吧……」
「曾經?曾經到什麼時候?」
牀也是黑曜石做的。
「太天真了啊,克爾凱郭爾。亞砂王施捨給我們住處可不代表着我們擁有土地喲」
臉部被漆黑的面具所覆蓋,誰也沒見過其真面目。
波嫚望向坑的深處。
樹林對面傳來了鐵鍬的聲音,卻看不到任何警衛。
《不需要去尋找聖槍。有一根是在不列顛羣島的卡米洛城中。然後另一根——》
「比起那種歪門邪道,我們應該迎合亞砂王纔對。他並沒有歧視我們印斯茅斯。他自身也是異邦人啊」
以前都因爲凱依率領的近衛兵守衛過於森嚴,無法潛入。
長着魚頭的查多克對着身邊的克爾凱郭爾說道。
剩下的3人的任務則是在河流沿岸確保逃走路線。
「你不也是把原來的城主趕走了,然後將這座城據爲己有麼」
查多克低聲說着,同時想起了與海因利希交涉的場景。
「好事?什麼好事?」
(居然被我潛進來了,這就是你的命運喲亞砂)
甚至連天花板都是黑色的。
一共有5人,但是要潛入城內的敢死隊員只有2人。
「寶具?」
「隊長。我們當海賊也是有海賊的自尊的。幹什麼都是錢錢錢的,有點……」
羅馬帝國的騎士並不多。其中也有例外的存在,海因利希卿。
在那裏的是——
果然暴露了麼,查多克自言自語。
「噓!現在離宮殿很近了。現在就別說話,慢慢前進吧」
第四次的時候,鐵鍬碰到了埋在土裏的什麼東西。
「吵死了喲。不管他什麼羅馬不羅馬的,僱主就是僱主啊」
克爾凱郭爾緊隨其後。
「那個叫凱依的凸額頭女人今晚好像沒有巡查呢,真是天助我也」
克爾凱郭爾一直就對印斯茅斯當海賊這種事持有疑問。
但是,因爲說好了有額外的報酬,而其中的一半就擺在查多克面前,於是查多克便答應了。
查多克與克爾凱郭爾順流而上,到達了卡米洛城的城牆下。
海因利希卿的笑聲就如機械般毫無生氣,並且,十分虛幻。
查多克和克爾凱郭爾與海因利希卿見面的地點在德國的城市,帕德伯恩。
《吾知道你與盜竊事件無關,也知道槍的碎片交到了卡姆利的王子手中。否則就會當場將你刺死了》
「強盜又如何。能打敗那些擅長經營的傢伙就行了」
這是絕好的機會。
「這霧來的真是太及時了。正好配合這夜色」
「海因利希卿接二連三地擊潰了德國國內移民系的職人組成的公會,將他們的資金據爲己有。換言之,就是強盜哦」
「……這種任務,我不怎麼贊同啊」
就像是有些壞掉了的,年輕男性的聲音。
對於查多克的疑問,海因利希卿如是回答道。
看不見哨兵。
在那城中的山丘上,聳立着一座漆黑的古城——威威爾士堡(注:Wewelsburg,文藝復興時期建造的某城堡,只要知道傳說朗基努斯的真身在那裏就行了,詳情請維基,不過只有英文版的)。
克爾凱郭爾一邊擦着耳朵一邊憂鬱地低聲說道。
然後,身處如此異常的城內的海因利希手下的騎士們也都分別穿着漆黑的鎧甲,披着漆黑的斗篷。
有一個廣闊的庭院。
《哼。真是多嘴的印斯茅斯……吾可不打算與你們非人的半魚人搞好關係。直接進入正題吧》
「隊長。住手吧,我們應該保持與亞砂王的友好關係」
「說到錢嘛。要想找回槍就請付錢吧。畢竟我們也對那槍的事情沒有了解喲」
而且,城內的氣氛十分的鬆懈。
「因爲蘭絲蘿德要和亞砂結婚所以亂成一鍋粥了呢。這麼輕鬆就潛入成功了」
「但是」
「不、不可能的!你,再怎麼說也……那些傢伙不可能投靠羅馬的吧!至少,把目標換成別人喲!」
兩個印斯茅斯人越過了城牆,終於侵入了城內。
轟。
「啊咧?聖槍不止一根?」
《——用這個寶具吧。以你們現在的力量是可以使用的》
神聖羅馬帝國北部,德國屬的,全身漆黑的騎士。
《查多克·安徒生。作爲印斯茅斯一族的首領,你應該知道吧。十幾年前就是你們的族人偷走了城裏的聖槍》
平時應該是戒備森嚴的,但是今晚明顯有些異常。
不對。
這是因爲圓桌騎士團的主力都參與了「亞砂爭奪戰」,當然這一點查多克並不知道。
我不當人類也是很難過的喲,查多克接話說道,但是被海因利希卿無視了。
「亞砂王不是說了願意接受我們印斯茅斯人進入卡米洛城嗎。隊長,我們要是做這種事的話,那麼好的事就泡湯了啊」
「但是啊。那時候的隊長哈姆雷特打個已經和槍一起下落不明瞭喲。在將槍帶回不列顛島的途中就失去了消息」
那是查多克與克爾凱郭爾沒有預想到的任務。
「這個啊,亞砂太窮了喲。從金錢方面來看,這次的顧客——海因利希卿可是壓倒性的最佳顧客。相比起來卡姆利多的布林斯·歐米茄都只是個小氣鬼,畢竟海因利希卿可是大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