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魔罡VS亞砂,子貓遊同學心驚膽跳
《圓桌學生會》 · 本田透 · 1.9萬 字
「王者之劍是不會還給你的。」
寬敞房間的地板上,有一個以不曾見過的文字與奇妙的幾何圖案組成的魔法陣……那東西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直徑大約3公尺吧。那光圈散發出粒子,緩緩地轉動。
身着漆黑服裝、雙手交叉於胸前的姐姐站在光圈中央。
姐姐溼潤的舌頭舔過嘴脣。
「亞砂小弟,你比我預料的還慢啊。姐姐呢,一天睡不到十二小時的話,肌膚就會變差喔。讓我們速戰速決吧。」
姐姐瞇起眼睛,愉快地發出「呵呵呵」的聲音。
不行,拼不過她。
才踏入房間,我的雙腳便因爲緊張不停發抖。
身爲一個男子漢,在自己姐姐面前……是在緊張什麼東西啊……我想這麼罵自己,但是。
這個人……我的姐姐不一樣。
和其它人類打從根本不一樣。
姐姐的邪眼。
比蘭絲蘿德的聖眼恐怖數倍。
那有着無比深沉黑暗的雙眼,一旦被攫住就再也無法掙脫。
「……姐姐,把王者之劍……」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亞砂小弟?我說了,不會還你的。身爲王卻對家臣抱持疑心,你手上的政權將有何下場顯而易見。反正一定是內部產生崩壞然後自我毀滅,那些愛慕你的騎士和魔女們也會全數消滅。你啊,就是不相信自己。你心底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勝任王。然而,因爲周遭將自己捧了起來,所以如今也無法下臺。你只是出於義務而繼續這場國王家家酒。就是這樣沒錯吧?一個無法相信自己的王,只會給別人添麻煩。」
一點也沒錯。可是今後我會改變,所以。
「慢着。你該不會在想,只要跪下磕頭的話我也許就會還給你?不行。這次是不管用的。你以爲你的王權掌握了多少人的性命?還不如直接讓你行蹤成謎、變成傳說比較好。還有那個笨蛋騎士團也一樣。與其讓無能的國王存在,不如留下有能國王的傳說,這樣人民還比較幸福。」
無法反駁。
我那狡猾的想法全被姐姐看穿。
無計可施。牙齒打顫發出聲響、眼淚溢出眼眶。
受夠了。
「亞砂小弟已經努力忍耐到極限了,所以不對的全都是我……就這樣解釋吧。這樣笨蛋騎士們也能接受了吧。那麼,要折第一根囉。」
一腳踏入姐姐擺好架式等待着的光圈中。
「唉呀。真是有夠慢的呢,子喵遊。妳的主人正身陷危機喔,妳要怎麼做呢?」
當爲了保護子貓遊同學而和查多克他們戰鬥時,自己彷佛重獲新生。但被歐米茄用槍刺穿身體、奄奄一息時,心底的衝擊使我又回到原本的自己……回到膽小懦弱的自己。人類是不會輕易改變的。而且,改變的機會並非時常造訪。
「沒用的。反正你只會盯着地面衝過來吧。真是沒用的孩子呢。」
「那麼,我就一根根慢慢折斷。不曉得要折到第幾根,你纔會死心呢?說的也是呢,毫髮無傷地投降纔是最難以原諒的對吧,亞砂小弟?好啊,就把錯全推到惡劣的姐姐身上吧。就當作是姐姐拷問不停反抗的亞砂小弟、強迫亞砂小弟扔掉那把劍。這麼一來亞砂小弟今後就能挺胸活下去了呢。只要是爲了你,姐姐啊,不論是壞人、最終魔王、真正的混混頭目還是銀河黑暗皇帝,都會好好扮演的。」
我要,反抗姐姐。和姐姐戰鬥……!
「咕、噫、噫……!!」
……!!
「亞砂小弟,姐姐真希望你有打我的臉的勇氣呢。已經遊戲結束了嗎?真弱,真的是太弱了。亞砂小弟?你能體會強者欺負弱者的心情嗎?真是非常非常爽快呢。呵呵……」
渾身,動彈不得。
「……唔唔~……居然……!就算妳不說……!」
「土俵……」
戴着尖帽子,揮舞着魔杖的子貓遊同學……
右手被抓住了。
彷佛發現獵物的豹一般兇猛……卻無法抗拒的目光。
「……姐姐,那光圈是怎麼回事……?」
「是嗎。那麼,我就盡情破壞了。」
「啊是嗎?不過呢,要是得到一輩子只能躺在牀上、不由我照護就活不下去的人生……我想你一定會後悔的喔?就像嬰兒的時候,由姐姐換尿布、餵飯喫。那種生活會持續到死爲止喔?還是說……你想再次回到嬰兒時期呢,亞砂小弟?呵呵呵呵。」
啊啊,我要輸了,贏不了。這次真的會被折斷。
……嗚……被伊達學姐……從手肘壓制住,所以曾經脫臼……
好似鬼壓牀。
「好了,快點哭着說我放棄並且對姐姐道歉吧,亞砂小弟。現在的話還來得及喔。」
難道我真如姐姐所說……只想製造藉口、想認爲「我已非常努力過」而挑起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子……貓……遊……同學
手……往相反方向……彎曲了……!!
彷佛冰一般冷淡的眼神……她是認真的。
只要踏入這光圈。
「哇。關節脫離了。你的手臂最近有被人弄到脫臼?」
「給、給我等一下,什麼嘛!妳對自己的弟弟做什麼啊,黑魔女!」
……啊……
現在不改變的話,我將會以這個德行一直到死。
竄動竄動,姐姐的身體有如一條蛇纏了上來。
我錯了。就算窒息也不應該逃離。
「大致上有兩種意思。一個是類似相撲的土俵(注:相撲競賽中會以土劃出比賽場地範圍,稱爲「土俵」),另一個功用是……總之,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吧?」
「說有事所以叫小鞠來……爲什麼要把紅龍……」
不過0.5秒。
嗚、嗚、啊……!!
要……斷……
嗚呃。
打一開始,姐姐她就知道我是這種人,所以拿走了王者之劍。
(緊壓緊壓緊壓。)
我已不想逃避。
嗚、哇……
不論手還是腳,要折斷就來吧。
眼前是最後的機會。
當我反應過來時已經四腳朝天狠狠地摔在地板上。
正當子貓遊同學要躍進光圈時……
「快跟姐姐道歉。」
「……姐姐。無論如何……我都要妳把王者之劍還給我。對我來說它是必要的。我不能就這樣逃到姐姐身邊,從卡米洛城消失。如果那樣我會……後悔一輩子。」
我很清楚。
(緊壓。)
啪。
「你能和我戰鬥後奪回嗎?看來不可能呢。因爲你的全身顫抖不已。我要是認真起來會怎樣,你很清楚吧?」
不行了。
無論是贏是輸,說不定會失去姐姐……唯一一名血親的愛情。
肺裏空空如也,我趕緊開始呼吸。
嗚……咕……!!
「哈啊……」
就算姐姐貼上我的身體,依舊繼續向前衝。
痛。
我伸出去的手腕被姐姐抓住,接着整個人被甩往空中。
「呼呼呼。沒錯,用你可愛的聲音哭泣吧。亞砂小弟……我要折斷囉。」
……一面跑一面壓低身姿,想辦法攻擊她的一隻腳。
「亞砂小弟,你的眼眶溼了喔。放棄吧,姐姐並不想弄痛亞砂小弟。只要你跨進來,我就會全力迎擊。折斷你的手腳,令你再也無法動彈喔。爲了讓你再也不敢說出要我歸還王者之劍。」
「亞砂小弟,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機會囉。你如果真那麼想要王者之劍……就靠自己的力量得到吧。不過,凡是與我作對的人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就算那個人是亞砂小弟。你應該沒有被我認真對付過的經驗吧?畢竟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但是王者之劍就另當別論了。這不只是家人間的問題,也不該是。」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不論是把我擊倒或是將我逼到無法戰鬥的狀態,對你來說花上一百萬年也不可能辦到。所以我給自己一項不利的條件喔,亞砂小弟。只要我的身體超出這個光圈,就是亞砂小弟勝利囉。就算只是趾尖或是一根手指。只要你能讓我退後,我就把王者之劍還給你。只是那也很難發生呢。呵呵呵。」
總之,要制住姐姐的腳。
不,根本就不可能贏。
甚至不給我防禦的機會。
抵抗姐姐……本來就是不可能。
請妳們,給我勇氣。
子貓遊同學。
光圈的轉動速度變快了。
腕部逆十字固的動作(注:關節技的一種。施招者坐在地上抓住仰躺在地上的受招者手腕後,接着用力往後躺,利用槓桿原理造成逆關節狀態以達成破壞手肘、手臂、手腕目的)。
喊着不知是哀嚎亦或高喝的聲音,我衝上前去。
「……我……不……要……!」
接着要讓姐姐的腳伸到光圈外。
姐姐是說真的。
恐懼令我的身體絲毫不能動彈。
身爲弟控又對我極盡寵愛的姐姐,只要死命求她的話,最後也許會讓步……我的內心仍舊抱持這種念頭。
我和姐姐之間……便再也無法維持過去的關係了。
「……姐、姐姐,妳會做出那麼殘忍的事嗎。」
爲了大家打破墜飾的波嫚。
姐姐再次舔了一下嘴脣。
「子喵遊,這是最後的機會喔。這次……妳一定要好好守住亞砂小弟。」
一定是的。
她打算帶着微笑,將我的身體……破壞殆盡。
(施力……)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被彎曲到不可能的方向。
「讓你撿回一條命了呢,亞砂小弟。但是我不會讓你逃過的。接下來要折斷左手了。」
「……」
光亮的粒子飛散,彷佛抗拒我的侵入一般高速旋轉。
……爲什麼她會在這……?
右手被定住了。
沒錯,無法逃走。
「……我……不管姐姐說什麼,都不會放棄。」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我將不再是小孩子了。
「不要……!我不要!」
「當然會,因爲這是爲了你。明知道弟弟會變得不幸卻還保持沉默,那可不像我。凡是爲了保護亞砂小弟……我會持續折斷你的骨頭,直到你哭喊請求我原諒。人類的身體呢,由200個以上的骨頭架構而成。一開始先弄壞手,接下來是腳。如果依舊不肯放棄的話,就從手指依序折斷。呼呼呼……將滿懷愛情、一路小心翼翼養育的重要弟弟,由自己徹底毀壞……光用想的,我就興奮地發抖呢。」
不只工100%確定自己會輸、被姐姐冷落拋棄。被那個一直守護着我的姐姐。
……我的嘴,動了。
「別過來!乖乖待在那裏!」
「咦,爲、爲什麼……啊、啊、啊……r……」
子貓遊同學,在光圈前方……
跪在地上,身體僵直。
「什……?紅、紅龍……?爲、爲什麼?爲什麼要讓小鞠……動、動不了……!無法動彈…………」
我如果又被子貓遊同學保護……就沒有意義了……!
我……我必須,贏。靠自己的力量。
而且姐姐她。
「抱歉,子貓遊同學。要讓姐姐歸還王者之劍……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戰勝姐姐。」
「你根本已經輸了嘛!已經輸了嘛!呼咪咿咿!爲什麼老是要阻止小鞠,不讓小鞠做任何事啦,笨蛋!小鞠有那麼礙事嗎?」
(滴落。滴落。)
子貓遊同學不甘心地顫抖,落下斗大的淚珠。
不對,正好相反啊。
我想那麼說,卻吐不出話。
「哼。真是可惜呢,子喵遊。看來亞砂小弟呢,可是一點也不期待妳這種貨色能贏過我。呵呵……這下子……遊戲該結束了。」
要被折斷了。
若再不投降,接下來就是右腳。撐過了再換左腳。
姐姐一定會突然破壞阿基利斯腱。
手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忍住,但阿基利斯腱……是沒辦法的吧……就算如此……
表示我絕不屈服於姐姐之下。
「不可能的……」
我真的是隻老鼠。
沒有從天花板掉下來。
「要是不想死,就快點投降吧。」
……掉下來。
「……哈啊、哈啊……」
我的右手肘的關節被硬是扳了回去……
……沒有掉下來。
「妳對亞砂小弟的堅持不過是出自於迷惘。妳就承認吧。承認亞砂小弟不是那個迎接妳的白馬王子、什麼都不是。看清楚了,妳明明已被逼得毫無退路,亞砂小弟卻只會縮在那裏呻吟不是嗎?他是個弱小的人啊……說到底,若妳這魔女做得更象樣些,就不會造成如此事態了呢。呵呵呵。」
沒出息、懊惱不已,連淚也流不出來。
長長的烏黑秀髮飛舞……
「妳這不知好歹的廢物貓,竟敢反抗我呢。妳這種貨色怎麼可能保護亞砂小弟。也該面對現實了吧?」
子貓遊同學會被殺掉。
全身發出了白色光芒。
「……啊……嗚咕……啊、啊……」
然而就差那麼一點,在我咬緊牙根起身時被搶先一步。
「這一次,小鞠絕對絕對絕對要保護紅龍!」
……子貓遊同學她。
重擊。
「甚至破解了我的魔法結界。」
「那麼,這次就讓亞砂小弟打從心底哭一次吧。看着弱小、無能爲力的子貓遊同學被打得破破爛爛,痛心地哭一次吧。屆時你再說看看靠溫柔之類的能擁有什麼好了。」
……當我陷入危險的時候。
此刻只能以行動表現。
「……吵……死……了……!我絕對不會原諒……欺負紅龍的人!」
不靠口頭而是行動。
子貓遊同學的身體彷彿懸絲人偶。
「懦、懦弱也沒什麼不好啊。爲什麼,爲什麼一定要變強啊?就算弱小,只要能互相扶持活下去……不就好了嗎!強大的人……誇耀自己的力量的人,小鞠最討厭了!『強』這個字,若不把他人貶低成『弱』的話就無法成立了!小鞠討厭那樣!紅龍、紅龍纔不是那種人!而是打從心底同情弱小的小鞠,陪小鞠一起哭泣,十分溫柔的人!」
姐姐的身體被龍捲風造成的旋風包圍。
高舉起魔杖……
對任何人都保持冷酷的姐姐,真正動怒的唯一可能。
一顫一顫地擺弄……手、腳、頭。
有如舞蹈於半空中。
「啊哈哈哈哈。怎麼,就這樣?妳是笨蛋嗎,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喀。
「已經……夠了……默默看着紅龍受傷這種事,已經夠了……!!小鞠,再也忍不下去了!!」
「……不要……我絕對……不要……」
「啊……嗚、嗚啊……」
姐姐……帶着笑容……手指再次發出聲響。
姐姐的聲音中,蘊含怒氣。
還是說……她有放水呢?
不論身體被如何破壞也絕不屈服,我只能持續表示這份決心。
再怎麼說姐姐應該是不懂魔法的。但是……只要在這光圈裏就能使用嗎……而且還是……無限量地……
姐姐的背磅一聲撞上天花板。
「呵呵……真是可笑。不論聚集多少弱者,也只是變成弱者『們』喔?那算什麼?會有什麼改變?難道說能夠守住亞砂小弟的性命?我、我最重要的亞砂小弟,用那種虛有其表的話語能守住嗎?少胡說八道了!!」
她不受地心引力影響。
然後王者之劍,會回到我手上……
「妳怎麼自己坐在那休息啊?戰鬥可是纔剛開始喔?呵呵呵……」
「啊是嗎?子彈在這個光圈內是可以一直無限擊發的唷。」
……重擊。
姐姐的臉上仍寫着不可置信
只要掉下來……就會落在光圈之外了。
那並非站起來,而是被強迫拉起。
魔力和體力……幾乎已經耗盡。
因爲……我是……贏不過這個人的……
我只有這個方法了。
「……騙人……!?」
「這魔法陣是我的勢力範圍。此空間中的規則運作對我絕對有利。只要在這房裏,妳那古老的德魯伊魔法對我是起不了作用的。來吧,快站起來。」
……倒臥在地上。
姐姐輕輕地再次落在光圈中央。
難道……是魔法陣的效力。
「……小鞠……」
子貓遊同學在使出絕招打破契約後幾乎把魔力用光了。而且子貓遊同學還連姐姐的魔法陣結界也一起打破,所以……
「……小鞠……纔不會放棄……」
跪在右手肘脫臼、蜷曲於地的我身邊。
莫名強烈的魔力自子貓遊同學纖細的身體及魔杖揮下之處放射襲向姐姐。
直到姐姐無法忍受。
子貓遊同學渾身痙攣地……抓起魔杖。
無視『不能反抗亞砂(主人)的命令』的契約。
子貓遊同學的肩膀隨呼吸起伏,再度跪在地上。
姐姐一瞬間感到畏懼。
畢竟對方可是……我的親生姐姐。
我果然還是得和姐姐……做一個……了斷。
但來不及。
姐姐試圖閃避子貓遊同學這輩子初次使出的攻擊魔法。
「……嗚……嗚……紅龍是笨蛋……笨蛋、笨蛋!小鞠最討厭了!小鞠不管了!什麼紅龍的命令,誰要聽啊!笨蛋!!」
……大腿上似乎被打上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姐姐……
重擊。
「……嗚……嗚喵……」
「……居然打破我的契約。」
光靠言語無法得到結論。
對不起,子貓遊同學。
朝着旋轉的光圈……
適才爲了完全壓制住我手臂的動作,使姐姐反應慢了半拍,差那麼一點就能閃過。
子貓遊同學的攻擊……
……利落地、,站起身子。
……會被殺。
……躍了進來……
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啪。
在子貓遊同學面前居然如此難堪。
無比溫柔的子貓遊同學與……比任何入主張唯實論的姐姐。
這或許很狡猾,但別無他法。
帶着哭聲喊叫,子貓遊同學她。
每當姐姐用無形的某物攻擊她時,她便顫抖扭動地被迫起舞。
……姐姐的手指發出聲響的同時,子貓遊同學的身體忽然一震,跳起般的站直身。
兩人說的話……永遠是並行線吧。
敗者的神情。
彷彿保護我般阻擋在姐姐的前方。
姐姐所賦予的契約……被打破了…………
「我一直想問妳一件事。亞砂小弟到底哪一點好?這種懦弱的男人,身爲姐姐的我就算了……他究竟哪裏價值讓妳這個外人拼死保護?」
房間內捲起了龍捲風。
那股無法反抗的壓力,自我的左手和手腳上消失。
「……小……鞠……會……守……護好……的。」
「那妳就這樣站着死去吧。」
重擊。
「……啊……啊……嘎……」
重擊。
「……喀……哈……!!」
重擊。
子貓遊同學會死。
死。
又來了。
就像那時候。
就像在公園那次。
這次,子貓遊同學她又……
全都是因爲我的無能爲力。
混帳……混帳……混帳……!!
住手。
「不行唷。要是契約被打破,哪天亞砂小弟身陷危機可就不管用了。這是很重要的問題喔。」
然後我被緊緊擁在懷裏。
「契約纔沒有打破。小、小鞠還是得聽從紅龍的命令,被契約囚繫的啦。」
盯着自己的手腳並不時活動、舔拭。
子、子貓遊同學,不要一面揮舞手腳一面踹我的屁股啊。好啦,站起來。來,手給我。
三分鐘後。
……什麼嘛……早知道的話就……
「未婚夫」的影子緊接着再度在我沒用的腦袋瓜裏若隱若現。
當我從姐姐手中再次拿到王者之劍時,隔壁的子貓遊同學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
……啊……對、對喔!!
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是這樣的啊。
「吵死了,貓的固執還真是煩人呢。子喵遊,妳少得意忘形了。給我刻在妳腦袋裏,妳是守不住亞砂小弟的。妳沒有那種力量。妳的魔力或許是很強,但妳就算處於極限的狀況下也無法殺死敵人……因爲妳仍認真認爲強者誇耀自己的強大是種惡。要是讓亞砂小弟看到妳被真正敵人虐殺的模樣,他一定會再也無法振作。所以……」
「已經夠了吧,姐姐。再說契約那種東西不是三兩下就能被打破的吧?」
「……因爲……這女生讓亞砂小弟感到痛苦……一定會演變成那樣的……姐姐很清楚……」
……那個溼是指什麼啊(汗)
「嗯喵~妳不相信小鞠說的話。」
……凝視我怒瞪着她的眼睛。
我再也不會逃避了。
我、我因爲太過投入,所、所以一點記憶也沒有啊?
我有沒有辜負姐姐的心意呢?
「是啊,因爲妳是個重度傲嬌嘛。到了這種時後還不肯承認自己喜歡亞砂小弟,真是讓人看不下去。亞砂小弟那樣子一直喊喜歡妳、喜歡妳,妳卻一點反應也沒。還敢說是『友情』的力量?我的房間可不是超人奧運(注:指漫畫「格鬥筋肉人」裏的格鬥大賽)會場喔。妳這小女生是在鬼扯嗎。我再也不會相信妳說的任何話了。」那、那個,姐姐啊。別把事情說得這麼複雜啊。
「真的只有努力和毅力?光靠那些就能動了啊?」
似乎又有什麼歪腦筋了。
子貓遊同學用魔力打破了姐姐訂下的契約。
「呃,爲什麼?沒、沒那個必要吧。子貓遊同學都說沒有被打破了啊。」
「你有說啊。哭得不象樣,痛切又毅然地吶喊表白唷。那還真是前所未有的……無敵可愛呢。姐姐覺得好難受呢。哈啊哈啊哈啊。」
「所以說,小鞠今後也是必須隨侍紅龍身旁的可悲命運啦。」
爲什麼露出那麼悲傷的神情?
彷彿對某種事物退縮般,姐姐吸了一口氣。
「是、是真的啦(汗)我只是靠努力和毅力讓麻到不行的身體活動啦。」
咦咦?
「我不小心看拼命表白的亞砂小弟入迷了啊。總覺得好像是姐姐被表白了,還稍微溼了一點。結果大意失荊州。」
「看來是我輸了呢。王者之劍還你吧……但可別因此誤以爲自己『我重生了、我變強了』喔,亞砂小弟。這次你能贏,是因爲對手是姐姐。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殺死亞砂小弟的打算。」
「起因於我對自己的弟弟完全着迷呀。我可是比世上的任何人都還溺愛亞砂小弟。所以被亞砂小弟發自內心怒吼『快住手』的時候,姐姐也只能默默地停手了啊……唉……果然,因爲我過度寵愛亞砂小弟,他纔會長成如此懦弱的孩子啊……」
不過爲什麼,我能輕易把姐姐推倒呢。真搞不懂。畢竟子貓遊同學被姐姐釘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掩護,我也沒有奇妙的能力。像是什麼因爲憤怒而覺醒的超級力量等等,我什麼也不具備啊。
「事實上我在那一天就變成了一個廢物,然後本應就那樣浪費我的一生!可是……不就是姐姐對那樣的我說,不可以失去與自己戰鬥的勇氣嗎!因爲有姐姐我才……我才能一直活到今天啊。可是……爲什麼姐姐要虐待子貓遊同學……!!」
「呼喵。」
姐姐一眼也不看子貓遊同學,以徹底的壞人語氣這麼說。
咦?
「哼……契約沒被打破?是真的嗎?」
「要是在這房間裏發動魔術,會破壞房間吧。這裏可堆放了不少重要的研究器具和資料喔。」
自己是怎麼動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話到此,姐姐吸了一口氣。
姐姐未流一滴汗的身體有一股柑橘系的甜美香氣。
……說起來,子貓遊同學如果不把某人當成主人、持續使用魔法,魔力就會一直累積最後變成貓。所以管它契約怎樣,說要一直跟着我這句話確實有其道理,也是能理解,只是……那個主人不一定非我不可……好比說那個未婚夫之類的。啊啊……(淚)
看樣子,雖然被打得那麼悽慘卻沒有受到任何傷。
……剛剛的舉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你說什麼啊。我可是很認真要折斷亞砂小弟的骨頭的喔。還用說嗎?只有作姐姐的我纔有權利破壞弟弟的身體。」
「用嘴巴說誰不會啊。我可是不會被言語所迷惑。真相只要看行動就一目瞭然了。亞砂小弟……耳朵過來一下。」
我、我、我有說過喜歡子貓遊同學……這種話……!?
還是說就放任它去嗎?
姐姐站起身子,恢復平時的冰冷笑容。
「嗯喵。居然把小鞠狠狠修理一頓,小鞠絕不原諒。小鞠要詛咒妳的三代子孫。記清楚了,妳這個黑魔女。」
……不,就是不知道纔好。
爲什麼我能抓到姐姐的一隻腳,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時所看到的姐姐的雙眼,想必這輩子都不會遺忘。
……太好了……沒有輸給姐姐,真的是太好了……(淚)
果然人無法於一朝一夕改變的啊~正當我要陷入這般低迷狀態時。
「而且,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我想要試試看從容地、充裕地、緊密地,照護全身被繃帶一層層包起來的亞砂小弟。一定會很可愛。畢竟還可以包含清潔的照料。呼呼,呼呼呼呼。」
「怎麼一點傷都沒有?不是有很多看不見的空氣炮打在小鞠身上嗎?」
「……危險!會被殺掉!一旦有這種想法……就毫不猶豫地逃走吧。如果妳真心想保護亞砂小弟的話。」
居然懷疑姐姐是不是認真想殺掉子貓遊同學,真是個不合格的弟弟啊(汗)
呃?
這樣的話,一開始……姐姐就沒有想要傷害或置子貓遊同學於死地……
「亞砂。因爲你不是我,所以……纔會這麼惹人憐愛啊。」
我哭着抓住姐姐的腳。
子貓遊同學鼓着腮幫子將頭轉向一旁,不對姐姐的話做任何回應。
姐姐她……
姐姐不屑地鄙視子貓遊同學,鼻子哼了一聲。
「……是啊……真正沒用的也許是我纔對吧……」
「那麼,姐姐。妳說要折斷我的骨頭,其實是騙人……」
「亞砂小弟。我們就來確認一下契約到底有沒有被打破吧。」
「……咦……?」
「……沒錯,就是這張臉。亞砂……你是,亞砂吧……沒錯吧……」
「……你……要反抗我…………這女生比姐姐更重要嗎…………」
子貓遊同學看來精力飽滿的樣子。
「呼咪?呼咪?」
……有、有這回事……!?
「哼。那不是魔法,是一種高級催眠術。不過是讓神經產生錯覺,產生『我被空氣炮打中了』的想法。」
我究竟把姐姐傷得有多深?
姐姐,那個冰點下的淺笑是怎麼回事。
住手。
有如一名單薄的弱女子。
當時的我尚無法理解姐姐的弦外之音。
而我的臉,被姐姐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撫過。
「無所謂,就算子貓遊同學有未婚夫也無所謂。毫不相干。我就是喜歡子貓遊同學!總有一天子貓遊同學一定會喜歡我的……不對,是我會讓她喜歡上我……!」
子貓遊同學意外地安分,握着我的手站起來。
輕易地被我推倒在地板上。
爲什麼?究竟哪裏做錯了?
……嗯……
咦?是、是這樣嗎?
「嗯喵,呃……對了!還、還有友情的力量覺醒這樣?和紅龍在孽緣下的友情,產生像面臨火災時產生的怪力?耶嘿。」
就像美式足球裏絆倒人那樣的姿勢。
「如果我現在逃走,我……會連自己的內心都無法相信……!不對,是我至今爲止一直都沒能去相信……!我一直無法相信自己喜歡子貓遊同學啊!因爲那時我從公園逃走了……所以……所以」
「呼咪咿咿咿咿!啊啊好了啦,紅龍都說不記得了,那種表白就是沒發生過啦小鞠沒聽到啦沒聽到啦沒聽到的啦~!」
不、不對。是我被姐姐操過頭,所以變得這麼弱。
「哼~友情,啊……」
該怎麼做纔好?腦中依舊一片空白。
「再者因爲契約被打破了,妳也不必參與亞砂小弟那危險的國王生活了吧?」
等我回過神時,姐姐的上半身已露在光圈之外,制服於我雙手之下。
自此子貓遊同學就再也不是我的夥伴……換個角度來說就是這樣。
還有她從眼神裏傳遞的訊息。
我喘息着,緊緊抓住姐姐纖細的手腕,全身僵硬。
耳朵?
我試着靠過去看看。
「……咕啾。」
「妳、妳不要把舌頭硬伸進我的耳朵的洞裏啦……」
「你沒有做好耳朵的清潔喔,亞砂小弟。姐姐呢,只要看到這種的就會非常在意、想要清乾淨。」
「不必用舌頭來清吧(汗)。要是變成中耳炎的話怎麼辦啊?那所以呢?妳想說什麼啊。」
「啊啊,對了對了,我都忘了。我想說來試試看契約到底還有沒有效力。」
子貓遊同學正一聲不響地退後,打算逃離這個房間。
「亞砂小弟。首先,命令她『不準動』。」
「……好吧,既然是這種的……子貓遊同學,不準動!」
定住。
子貓遊同學的步伐完美地中途停止。
接着子貓遊同學雙手握拳、不斷揮舞,說出俎上肉的標準臺詞。
「呼咪咿!。身體、身體麻痹了~」
總覺得很假,臺詞念得很生硬。
「停下來了喔,姐姐。這樣妳知道了吧?契約還是有效的。」
「這種程度的命令還無法辨別喔。必須用充滿羞恥、屈辱的命令來實驗看看。」
「咦咦?我纔不想下那種命令,後果會很可怕。」
「呼呼。亞砂小弟,你說說看『轉圈』。」
「呼咪咿。已經可以了吧,住手吧紅龍,不然之後可有得瞧了。」
在學校沒什麼獨處的機會……果然還是得馬上追到她家,然後盡最大的力道歉。未婚夫算什麼,我再也不會迷惘了。
說、說得也是吧?
睦睫睦。
「我就辦得到喔?只要亞砂小弟撒嬌對我說『人~家想看漂亮的姐姐小便的樣子白,不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有任何猶豫。反正只是把廢物排泄掉而已嘛。」
「這、這樣。」
……
「然後迅速破壞掉喔。」
「嗚喵嗚嗚嗚嗚,小鞠不管了啦!變態!姐控!不敢相信!」
「爲什麼?就只是只貓啊。不過自尊心跟人一樣高罷了。」
然後,我死了。
又來了。怎又變成這樣……
「……子、子貓遊同學,對不起!妳就直接小便吧,爲了凱爾特世界的和平。」
猛踢。
「不好意思,打擾了。」
子貓遊同學蹲在地上,將自己的貓掌(其實只是普通的手)放到我的手上。
「咦?啊、啊,早安。雖然很唐突,可以讓我進屋子裏嗎?」
穿過走廊,奔向玄關。
我試着摸她的脖子。
「嗚喵。」
隆隆隆隆隆。
「子貓遊,不是的!誤會啊、誤會!話說回來,妳剛剛好像很順暢地連說不得了的單字啊(汗)?」
腦袋裏清楚記得往子貓遊家同學的快捷方式。騎腳踏車飆過去的話不用十五分鐘。
姐姐似乎心情不好的樣子。
一絲光線自窗簾縫隙射入。
……不對。現在不是死掉的時候啊!
不過,離學校開始上課還有好幾小時的充足時間。
……門敞開了。
「好痛痛痛痛……剛剛那一記踢得真狠啊。」
「姐姐,她聽不懂啊。」
「滾滾滾。」
「我知道啦。總之,你好好加油吧。」
門的另一側,打過照面的女僕站挺身姿,手持掃帚打掃庭院。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沒有戴眼鏡,但今早戴上了。年齡約與姐姐相仿吧,感覺是個很穩重的人。
「紅龍大人,您早。若要拜訪鞠小姐,她方纔已回到宅邸了。」
「姐姐……我說啊,怎麼可能下那種命令嘛?」
臉頰也漸漸泛紅。
子、子貓遊同學的全身開始輕微地痙攣。
放上。
衛星?
咦咦。
早上6點……這種時間擅自跑到別人家,還真是很沒常識。
「這不都是姐姐害的。快追上去道歉啦。像是未婚夫的事害她爲難等等的,全都好好道歉啦……真是的,不要說些什麼契約怎樣、檢驗怎樣,還有強制歸還那種麻煩事啦。」
動作也太快了……
轉轉轉。
……子貓遊同學使出華麗的高踢,命中我的後腦杓。
「……對了。只要下更直接羞恥的命令不就能馬上辨別真假了?我居然會多花了這麼多功夫。亞砂小弟,命令子喵遊『站着小便』。」
「怎麼辦呢,亞砂小弟。那隻野貓看來因爲生氣又跑回家了喔,人家這麼努力,這下又回到原點了。」
「請不要講那種光用聽的就覺得腦袋會爛掉的笑話。」
子貓遊同學的嘴一開一合,用大受打擊的眼神瞪着姐姐。懷着對姐姐的殺意卻又帶有恐懼,十分複雜的眼神。
「等、等等啦紅龍!無論如何,你要是下那種變態命令,小鞠絕對不會讓你活……」
行經走廊,女僕領着我進入客廳。
(來這裏的路上完全沒看到子貓遊同學的身影,逃真快。)
「紅龍~剛剛的難道是色色的命令?欸,是色色的命令嗎?難道是想叫小鞠對紅龍的○○做●●?是的話……小鞠會宰了你。」
約3秒,全身僵硬。
難、難道說。契約果然還是有效的嗎……慘、慘了,這、這該不會是,要、要、要、要……
不是吧!?
「姐、姐姐。這下子妳明白了吧?子貓遊同學的個性沒有寬大到用演技做這種事啊。」
「啊~!?你給我記住,唔咿~!嗯喵嗚嗚嗚。」
「還有一項喔。還沒有『站立』呢。」
抖抖抖。
「……等、等一下子貓遊同學……嗚咕咕。」
抖。
「我又不是開玩笑。」
契約……似乎被打破了。
姐姐不知何時拿出工具箱裏的鋼鐵『鉗子』,夾住王者之劍。
咕沙。
啊。又來了,王者之劍被搶走了。
啊啊。
子貓遊同學的頭上冒出怒氣記號,趴在地上笨拙地轉圈。從臀部的裙子下不時可以瞥見搖晃的貓尾巴。
這是早已被打破,還是子貓遊同學出自「誰要尿出來啊」的憤怒產生夢幻力量(絕對不可能是友情力量)才把契約打破的呢?
「喵喵喵。」
「好了,快點下命令。不然我就沒收王者之劍喔。」
「……唔—嗯……那,這是最後囉。子貓遊同學,站立!」
「……嗚……子、子貓遊同學,王者之劍被拿去當人質了……對不起……」
天色愈來愈亮了啊……原來我通宵了嗎。
「……站立……是指什麼?」
咦,沒有反應。
「還差一點呢。應該還要讓她做『握手』跟『站立』。那樣子我纔可以接受唷。」
「嗚,嗚喵嗚嗚嗚嗚嗚嗚嗚!!那種事情,誰會做啊~!!」
「子貓遊同學是人類啦,而且是正值青春的女孩子啊。」
在巨大的門前踟瞄了一瞬間,忽然。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脫線姐弟。
「唉呀,好像是呢。難道現在沒人這麼說了。」
「……唔……好刺眼……」
「好、好吧,這種程度的話……應該還可以吧?……『轉圈』!」
似乎很舒服的樣子。
子貓遊同學該不會是沒養過狗吧?
「……???」
她瞇起眼睛,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我不多做思考,穿越廣闊的庭院朝房子前進。
……這個,總該不會是演技了吧。
子貓遊同學的眼睛變成倒三角形、奮然起身,伸手拉扯我的臉頰。拉緊……
爬上坡道,我來到子貓遊同學家門前。
子貓遊同學跑出房間。
要是錯過這個時機,感覺永遠都無法解決事情。
啊啊,死定了。實際做之後才發現,這個……的確是十分屈辱。
「……這真的是最後了喔?……子、子貓遊同學。呃……握手!」
「侵入這個家半徑300公尺之內後,您的行動便已受到衛星監視。兩分鐘前已下達入館許可。」
大大的三角眼蒙上一層淚水。
我啪啪拍打因剛纔那記攻擊而使不上力的雙腳,並且起身。
「那、那是錯覺啦(汗)」
我面朝下貼在地板上。
「姐姐,這樣就能證明了吧。」
復活。
……畢竟是被貓附身的魔女家族,所以也是理所當然。
……必須在子貓遊同學面前被迫說出這個字,對我來說是羞恥懲罰啊(汗)(注:日文中的「站立(チンチン)」與男性生殖器的俗語相同)
「噢噢,紅龍同學,你來接小鞠了啊。」
「唉呀呀,早安。」
子貓遊同學的父母正開着電視享用早餐。太早了吧!
「大清早就想趁鞠就寢時偷襲嗎,紅龍旭(注:此爲伊達亂叫紅龍的名字。日文中「亞砂」與「旭」的念法差一個音)。」
「……歐米茄……」
「那是誰啊。居然弄錯他人的名字,真是無禮!」
咦啊啊,是伊達學姐……啊。
她沒有穿着常見的制服,只見她頭上戴着大聯盟球團的帽子,身上是寬大的連帽衣……一瞬間還以爲是個男孩子坐在那。何況她的臉跟歐米茄一模一樣……
「耶!伊達學姐?」
不妙,居然有伏兵。當—!當—!(內心響起「危險快逃啊」的警告鈴聲)
「那個『耶!』是什麼意思。你又跟鞠吵架了對吧?視內容與結果而定,有可能不讓你活着離開唷。」
「倒是伊達學姐怎會一大早就在這個家裏……」
「因爲我是她表姐。」
「現在才早上6點耶。」
「其實我是通宵尋找那把槍。因爲感到疲憊,於是請求在這裏稍做歇息。儘管地毯式地尋遍區內所有街區,依舊無法獲得任何線索。」
「原來是這麼回事。學生會的人也有在尋找卻還是無法取得,真是抱歉。」
「那把槍可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無論如何都得找到。」
那麼,我也該去向子貓遊同學道歉了……
「且慢,紅龍蘆(注:此爲伊達亂叫紅龍的名字。日文中「亞砂」與「蘆」的念法差一個音)。你是不是對鞠說了什麼?這陣子她老是淚流不停、十分沮喪。視內容與結果而定,有可能直接在此把你擊潰哦。」
果然是伏兵啊。
「不要隨便叫小鞠的馬麻是媽媽啦!嗯喵嗚嗚,一大早跑來做什麼~」
狠瞪狠瞪。
沒有人?
我終於越過老鼠等級被當作蟲子了。無法反駁……嗚嗚。
「子貓遊剛剛是怎麼打破契約的?而且還兩次。第一次是我命令不準動,第二次就是那個……咳咳。」
咦?那麼,如果歐米茄穿女裝,會不會看起來像個美少女啊。
「請問子貓遊同學她……還醒着嗎?」
沒有反應。
「對對對對不起!!所、所以說和子貓遊同學的婚約……」
我再也……不會逃避了。
不曉得她是要躲起來還是睡着了。
「非、非常感謝您。」
「是啊,或許就是從那時起變成這種彆扭的個性吧。至今她還不肯明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想來是令她十分難過的事吧。」
「意思就是不想服從的命令也能夠反抗囉。所以說,以後紅龍就算對小鞠下色色的命令也沒用。」
「啊啊。那、那件事……不、不能外傳……(汗)」
沒有抵抗。
「因、因爲很多事我想道歉……剛、剛剛我聽說,那個未婚夫其實是伊達學姐……真的很對不起。是我自己在那裏忌妒……」
啊……
「小鞠的未婚夫就是這位鏡介嘛~對吧,爸爸。」
最後……契約到底是怎樣了?如果已經打破,子貓遊同學的貓靈附身詛咒,以及爲了我所使用的魔力,兩者還能相互抵銷嗎?
說起來……這麼誇張的真相也不可能想象得到。
「哼。紅龍要忌妒也跟小鞠一點關係都沒有……」
子貓遊同學穿着睡衣,緩緩爬出來靠近牛奶碟子。
子貓遊同學揮舞着貓掌朝我攻擊。
手持牛奶碟子,我敲着寫有「小鞠的房間」的門。
「等、等一下啊。是子貓遊媽媽說只要這麼做,子貓遊同學應該會現身。」
……藉口想要確認這件事佔三成,只是衝動性地想要抱緊子貓遊同學纖細身軀這件事佔七成。
「子貓遊同學,我拿牛奶來了喔。」
「是啊是啊。小鞠她啊,從以前起就說什麼無法想象和表兄結婚這種事,一直很排斥呢。不過她和鏡介相處十分融洽。把他當哥哥看待。然而原本的他突然變成姐姐,使得那孩子陷入混亂……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和鏡介相處呢。」
這、這麼說,伊達學姐……該不會……
啊,從棉被裏鑽出來了。
我,抱住了子貓遊同學的肩膀。
「做、做什麼啦。嗯喵……如、如果又要命令小鞠小便的話,這次真的會宰了紅龍喔。讓紅龍連一根頭髮也不留。」
「大概是顧慮到我所以不願開口吧。她是個貼心的女孩子。然而你這男人卻……!!」
……又、又來了,伯母的家庭暴力爆發……我、我還是離開這裏纔是保身之道吧。
「爸爸~你怎麼了呢?唉呀唉呀,難道是心臟病發作?」
「哈哈哈哈哈,以前小鞠出生的時候,就說未來要不要讓雙方孩子結婚,結果就和伊達家前當家,潤隨意結了約定啊~」
「小鞠啊,纔不像摩罡那種冒牌魔法師呢。是貨真價實、真正的魔女喔。所以累積經驗值提升等級,就能獲得新的能力囉。」
「……大概是10年前吧,爸爸。小鞠露着貓耳回家……接着連續哭了三天三夜呢。」
「什、什麼叫當然啊。真是莫名其妙,小鞠什麼時候變紅龍的女朋友了。是從幾月幾號幾分幾秒開始的啊?哼。」
「……嗅嗅。嗅嗅……唔喵。」
伯母,您是不是把女兒當成野生動物還是什麼了呢。
子貓遊同學的父母如此替我說話,但好像沒有要制止伊達學姐的意思。他們似乎忙着看顯現在巨大液晶屏幕上的蓑先生。
「不過,現在有紅龍同學這齧齒類在,又是個可靠的夥伴呢~所以能夠放心了,爸爸,」
伊達學姐使了個眼色。不、不愧曾經是男孩子……魄力無窮。的確,如果打扮成男的,算是一名美少年。
我把碟子放在地毯上。
「好啦,他也已經好好反省來跟小鞠道歉了。這次就先放過他吧。」
「伊達學姐,既然這樣……難道說子貓遊同學之所以百般不願告訴我誰是未婚夫,是因爲……」
「紅龍同學,你慢慢來。難得來這麼一趟,我會把你和小鞠的早餐也準備好的,哈哈哈。」
天曉得呢。
妳是小學生啊。
啊啊,我的疑神疑鬼及缺乏自信真是令人悔恨。
嗯耶耶耶……
「咳咳,紅、紅龍同學。因爲小鞠天生就是這種體質,所以我們似乎有點太寵她了。她或許帶來很多麻煩,但她其實是個溫柔又率直的孩子。希望你能帶着寬大的心和她相處,那樣我會很高興的。」
「她剛剛到家就直接回房間,應該還醒着。」
「唔呵呵呵。」
「所謂的牀頭吵、牀尾合啊,唔呵呵。」
這、這種只要一記就能粉碎我的下顎的直拳……肯定是個男人……
「對了對了。小鞠昨晚似乎消耗掉不少魔力,但請注意千萬別讓貓耳消失……咳噗!?」
我輕輕推開門,走入房間。
伯父和伯母人都好好啊。
……得救了。
……那……
「紅龍同學,你如果要拜訪她的房間的話,就把這個裝有牛奶的碟子帶去吧。一定能順利餵食拉近距離的。」
今後……我會保護子貓遊同學。
生在歷史悠久的家庭裏也真是麻煩呢。凱爾特世界則是相反,他們的制度是必須由女性繼承……感覺似乎也很麻煩。
「你、你不要一直來回打量我的身體!!所以說我、我最討厭男性了!」
「……那個……是這樣的,我聽說子貓遊同學似乎……有未婚夫。雖然我想向子貓遊同學問清楚,她卻三緘其口。所以……我是說,那個……」
那件事,是我。是我……造成的。
伊達學姐的臉色難得會一下紅、一下白。
不過,只要想一想……她一定也喫過很多苦頭……吧。
「才、纔不是那樣!!誰有女裝癖啊!!啊啊真是夠了,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真相,但是絕對不能告訴別人!」
總之我接過了牛奶碟子。
啊啊,果然是這樣。
……說、說的也是。胸部確實有鼓起來,雖然穿着連帽衣看不出來,但有明顯的腰身……咕哈。
「啊……所以,是女生囉。」
「原來如此……簡單來說,起因就是一個弱小男子的無聊嫉妒是吧。紅龍亞紀(注:此爲伊達亂叫紅龍的名字。日文中「亞砂」與「亞紀」的念法差一個音),你竟是個如此沒出息的人。」「我我我我有反省了。」
……那是當然。
「徒留形式,作爲不讓爛蟲子接近那孩子的防禦措施。沒錯,就像你這種爛蟲子!!」
啊,對了。
伊達學姐似乎不太希望觸及到這件事,只見她的視線移向電視上的蓑先生,沉默不語。
……那、那種漫畫情節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現實中。
「……爲、爲什麼是紅龍喂小鞠啊!」
「好了啦,鏡介。」
「其實……是……男的……!?這麼說來,子貓遊同學爸爸好幾次都叫鏡介、鏡介的,不是因爲記不住她的名字,是因爲那是……本名……!?」
「一直到前陣子,前當家的小潤去世了。再者唯有男性可以繼承家業這種傳統於現世也算落伍了……所以繼承伊達家的鏡介依自己的意思恢復女兒身喔。」
「我們一直到前幾年也都認爲鏡介是男孩子呢,唔呵呵呵。」
我實在無法理解來龍去脈。
「意思是?」
所以纔會這麼像歐米茄。
那麼,等於是我忌妒伊達學姐、一個人悶着煩惱還讓子貓遊同學哭泣的…………
「是我不好。可是,子貓遊同學只要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知道子貓遊同學有未婚夫,這種事當然會讓人難以冷靜嘛。」
……喔,牀上的棉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舔、舔。」
「啊啊,未婚夫啊。哈哈哈。」
「紅龍,關於小鞠的未婚夫你不必在意。因爲實際上可說是早已取消了。是這樣的吧?」
子貓遊同學只是鼓起臉頰將頭撇向一邊。
……纔來到走廊,伯父他們就把我叫住。
睡眼惺忪地舔起牛奶,接着忽然清醒。
「以上就是我的黑歷史,紅龍亞美(注:此爲伊達亂叫紅龍的名字。日文中「亞砂」與「亞美」的念法差一個音)這是一個我不想回首的過去、遭到封印的歷史,如果你敢傳出去,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明白了吧?」
不過……請兩位放心,我……絕對不是出自於罪惡感和同情心才喜歡上子貓遊同學。
「原來如此,所以說伊達學長其實有女裝癖啊!身爲未婚夫的表哥!!伊達學長是個變態,這種丟臉的事實子貓遊同學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咕哈。」
「子貓遊同學,是我,紅龍啊。那個……我進去囉。」
「那時真的是嚇了一跳呢,爸爸。小鞠也『咦咦~』地大鬧了一場呢。」
「哈哈哈。鏡介因爲家裏緣故所以被當成男孩子養育。畢竟是名門伊達家的唯一繼承人啊。」
「有一件事妳一定要老實告訴我。今後妳是不是依舊能爲我使用魔力,好抑制自己的貓化?」
「那、那個當然是……沒問題。那跟契約又沒有直接關係……」
「是的話就好了。」
「……已經可以了嗎?不用確認……打破契約的新約定嗎……?」
怎麼說呢。
在那種緊迫盯人,彷佛渴求什麼的溼潤眼睛凝視下。
我可是說不出「不用了」啊。
「那……妳要是不願意就拒絕喔。子貓遊同學……我們……親一下吧。」
說了。
我終於……說出來了。
可是。
得到的不是吻,而是鼻頭上的抓痕。好痛。
「……紅龍,大笨蛋。那樣不算命令啦。不說『我要妳吻我』的話,就算不上命令了啦。」
呃(汗)也、也是有道理啦。可、可是,那種陝的要命的態度我、我辦、辦不到……
「唔,明明能若無其事說要人家小便,卻沒辦法命令人家接吻?紅龍果然是變態?不折不扣的?」
「那、那是被姐姐逼着說的……(淚)」
「如果不是變態的話就說出來啊。小鞠會全力抵抗、打破契約給紅龍看。」
「……那、那麼……我要妳……吻我……」
用這種虛弱的聲音,帶着顫抖喃喃下的命令還算數嗎?
然而,子貓遊同學她。
……咕哈啊啊啊啊!!
和剛睡醒的子貓遊同學,親吻。
子、子貓遊同學……!?
……什……什麼啊?
不行了。我,將手伸向子貓遊同學的睡衣胸前……
「感、感激不盡,子貓遊媽媽(汗)。」
「嗯唔……怎、怎麼回事。契約……沒有……打破……被、被紅龍……強迫接吻了……這個變態……畜生……啊嗯。」
一旦被這麼溫柔耳語。
……子貓遊同學的嘴脣。
「不要隨便叫小鞠的馬麻是媽媽啦!這個變態、色狼!我打我打我打!」
「子子子子貓遊同學,拜託妳替我解釋。證明我絕不是霸王硬上弓的。」
子貓遊同學的身體在牀鋪朝上仰躺着。
呃?
「紅紅紅紅龍,這是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啊?」
聲音傳來的方向……在我回過頭前,兩腿之間被狠狠踢了一下。
「鞠,不可以輕易放下對男人的防備喔!好可憐,妳一定很害怕吧。」
只不過,在子貓遊同學家裏、雙親也在家,我在做什麼啊。要是伊達學姐沒有出面阻止,我……抖抖抖抖。
噗哈。
好痛好痛。我又不是那個意思……啊,不過若真和子貓遊同學結婚,那這兩位就變成我姻親上的父母……?
「這個嘛,『犬太郎』的話?」
總有一天,我和子貓遊同學之間的位置,會坐着一個像妮妮那樣可愛的孩子……
「……哈,哈……人家纔不知道……八成是,紅龍使用了什麼……厲害的魔法吧……嗯。」
「欸欸,我們來看電視吧。有沒有什麼不幸的新聞呢~呼嘻嘻嘻嘻。」
我和子貓遊同學只得匆匆用過早餐,連忙趕去拘提崔絲坦的警察局。
因爲這次的心靈創傷體驗,我對子貓遊同學的信任度降到負20。雖這麼說,但原本大概是負300。
「我,我是鞠的未婚夫伊達鏡子!紅龍赤城(注:此爲伊達亂叫紅龍的名字,日文中「亞砂」與「赤誠」的念法差兩個音),我不過不吭聲你居然做出這種高中不該有的脫序行爲!」
啊啊……子貓遊同學(淚)。
「果然是這樣。紅龍,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
子、子貓遊同學啊。不要因爲蛋黃流出來了就舔盤子啦,別這樣。這人真的是千金小姐嗎。伯父和伯母也不糾正她,只顧着笑。
「唉呀唉呀,看來我很快就成功以飼料和小亞砂拉近距離了呢。我們的孫子要取什麼名字呢,爸爸?」
「本校學生會之成員……居然……被逮捕……這、這要退學!!」
妳爲了遮掩自己的害羞,所以若無其事地出賣我對吧。是這樣沒錯吧(淚)
屏幕裏崔絲坦的大頭照上,加了不吉利的字幕。
「就算你將來和鞠變成那種關係,也絕對不要叫我姐姐啊,紅龍亞佐美。光想到多出一個弟弟我就不寒而慄,發抖發抖。」
……手。我的手,在顫抖。
的確……因爲發生太多事情,我完全忘了崔絲坦。
啊啊受不了了。那張害羞的臉,還有忍住笑容的表情。太可愛了。
「多說無益!」
「啊~~~~~~!?」
伯母不知從何時起對我從「紅龍同學」升級到「小亞砂」了。而且還說什麼「做人」。
「啊、啊啊~身體,身體自己~……嗯……」
難道又是新手的電視演出?不過,這種大清早的時候……
在我的兩腿之間被完全踢爛前,子貓遊同學的父母說着「好了、好了,早餐已經做好了喔」幫我阻止伊達學姐,真是得救了。
『涉谷奇異事件!身分不明、販賣違禁品的女性,令巡警一一陷入憂鬱狀態!』
妳到底有多不幸啊,崔絲坦……
「馬麻的荷包蛋超級無敵好喫的對吧?半熟卵黃最,棒了。這裏有一層薄薄的蛋白的膜覆蓋,只要用叉子刺破就會有滑嫩的蛋黃流出來……嗯喵,刺過頭了。舔、舔。」
我在客廳不停道歉。
伊達學姐抓住我的頭髮,拋,將我扔到地板上。嗚嗚嗚。爲什麼我的身邊聚集了一堆特別強悍的女生呢。
嘴上說着不自然的臺詞,閉上眼睛。
咦咦咦咦咦,被、被看到了!?從從從從從哪裏開始啊!?話說回來,爲什麼我會推倒子貓遊同學,還想摸她的胸部啊!?
咀嚼咀嚼。
『……該嫌疑犯於涉谷街頭進行販賣違禁品行爲,自稱崔絲坦,爲一名年齡不詳的外國女性。該女子身上沒有金錢,目前也尚未有具保人。該嫌犯絕望地供述……「天都亮了,卻沒有任何人來接我。像我這種人、像我這種人跟不存在有什麼兩樣。事已至此,我只求早日被處以極刑」。負責偵辦的警局表示,聽了她陰鬱口供的檢察官們,都一個個陷入憂鬱狀態,該局正因此異常事態束手無策……』
「來,小鞠喜歡的培根蛋煎好囉,卵黃和培根的紅肉部分,有很多做人時非常重要的蛋白質喔~來來,小亞砂,要多喫一點喔~」
「……要、要是討厭的話不是可以反抗嗎……?」
「說真的,這荷包蛋非常很好喫呢。」
因爲這般。
「姐姐,紅、紅龍用契約不顧小鞠的反抗,硬是要……!嗚~小鞠好害怕喔。」
「……紅……龍……要……繼續嗎……?」
我……已經。
屏幕上顯示出的,是比平時陰暗上十倍的崔絲坦的正面及側面相片(注:指犯人被逮捕時警方爲建檔所拍攝的照片)。臉的上半部橫着一條藍色直線,她的眼睛被遮住……
有股牛奶香。
「啊……真的是非常、非常對不起。」
「才才才才纔不是小鞠要這樣的!」
等趕到時,仍穿着昨晚的女僕服、滿身大汗的蘭絲蘿德及高雯也在場。
「這、這個是,那個,也就是」
「現、現在不是能夠反抗討厭的命令了嗎?」
咦……(汗)
紅着一張臉,將自己小小的臉龐貼近我的臉。
一次又一次。
「……如、如果不願意的話,就阻止我喔。」
崔絲坦拼死抓住拘留所的鐵柵欄不肯出來,一行人只好勉強帶她回阿瓦隆東中野時又造成一陣騷動,詳情留待後日說明吧。我已經累到要掛了……
不對。被施了魔法的,是我纔對。
「我開動了……真好喫……」
腦袋,一片空白。
「……那些死都不願意的命令……不知道爲什麼……無法反抗了嘛。」
正當我恍神時……
……我要努力。
我死都不要。而且那樣是有什麼用意啊。
將自己的脣,迭上我的嘴脣。
而且是今早纔剛開封,100%純鮮奶的低脂牛乳。
可是她爲什麼會被逮捕啊……
「唔!,就只差一點點了……嘖,真可惜。下次你要趁鏡介不在的時候來玩啊,哈哈哈。」
子貓遊同學嘴上掛着輕率的發言,打開電視……
「你到底在做什麼!?在雙親面前居然敢壓倒、襲擊鞠,真是個寡廉鮮恥的傢伙!」
什麼亞佐美,伊達學姐妳是刻意念錯的吧(汗)
回過神來時。
……真好。有父親也有母親,一家子人喫早餐……
「……小鞠……被契約控制了……所以……不能反抗啦。」
差不多該阻止我了,子貓遊同學。